第4章 外面人個個想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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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計瑞下令將沿岸百姓悉數關押,顯然是怕這件事流傳出去。

  可是副將聽到這個命令,卻是露出為難之色:

  「侯爺,江畔的人太多了,要是全抓,怕是大牢都不夠用的啊,況且就算是抓了也沒辦法控制流言傳出去,畢竟這麼多張嘴……」

  聽了副將的話,計瑞總算是找回了一些理智,他推開攙扶他的夫人,開始思索現在的情況該怎麼處理。

  要是讓流言傳出去,指不定又會生出多少事端,萬一引來皇帝的猜忌……

  當今龍椅上的那位可不是什麼明君,昏庸也就罷了,最主要還嗜殺,身邊的諂媚之輩萬一給他說起一點關於計蕭的事,很容易就引來災禍。

  這時,副官又開口道:

  「侯爺,當今天下動盪不安,北境異族屢屢侵犯,隴右、蜀地起義造反,嶺南、河南之地綠林人士也在蠢蠢欲動,加上當今聖上昏庸不堪,宦官當道,我們是否……」

  「住口!!」

  沒等副官說完,就被計瑞厲聲打斷。

  「我計家世代忠良,你等休要再說這等大逆不道的話!」

  「屬下知錯!」

  副官當即跪下告罪,只是心中暗嘆,對自家侯爺的愚忠莫可奈何。

  旁邊的一名文士見了這一幕,也忍不住搖了搖頭,微微思索片刻,就主動建諫言道:

  「侯爺,周將軍也許並非是建議您造反,而是想希望您能未雨綢繆,趁著現在天下還沒徹底大亂,提前積蓄實力,練兵儲糧,擴充私軍,以待將來大亂之時,這些都是您安身立命之根本,或可匡扶社稷,挽大廈於將傾……」

  文士的話讓計瑞沉默了。

  誠然,如今天下局勢確實令人不安,他也只是守著封地偏安一隅,但崩壞的格局遲早會蔓延到他這小小的天河,也是他最近甚為憂愁之事。

  思慮良久,計瑞才長長一嘆,轉頭對著文士說道:

  「先生此話或許是對的,本侯會好好考慮的,只是先生,你覺得我這小兒今日之事,該如何妥善處理?本侯擔心流言蜚語傳出,會引來一些不好的後果。」

  文士點了點頭,道:

  「小侯爺羽翼未豐,過早引人注目確實不妥,不過現今也沒有必要太過擔憂,因為隴右、蜀地之地造反之人哪個不說自己得天授命,天生異象,又或是前朝帝皇之後?那些綠林人士也總愛傳些驚人之事,流言紛雜,未必能引起有心人在意,只要侯爺不授人以柄,小侯爺便無大恙。」

  「這樣嗎?那便好……」

  計瑞鬆了口氣,覺得文士說的確實有道理。

  而文士思索片刻,又接著說道:

  「若侯爺實在不放心,亦可再遣人散布一些虛假的消息,比如隔壁某某縣令、哪位太守的子女又有怎樣的異象,如此一大堆的虛假消息用以混淆視聽,公子之事反而不再容易讓人相信。」

  「這個主意不錯,李先生,這件事就勞煩你去做了。」

  「侯爺放心,公子定當無虞!」

  此時計蕭乘坐的船已經遠去,計瑞等人也不再逗留碼頭,準備打道回府。

  只是文士跟隨之時,腳步刻意放緩。

  等到副將周虎靠近,文士才小聲說道:

  「周將軍,李某仔細思量,雖然小侯爺武藝過人、心智聰慧,但畢竟年齡尚幼,加上中途又會經過西沙、錦溪、越州一帶,那裡匪患叢生,只帶二十名護衛還是不太保險,還請將軍再遣幾十名精銳暗中尾隨,以護小侯爺周全。」

  聽到文士的話,周虎皺著眉頭,有些猶豫。

  「李先生,這事不和侯爺說一下嗎?」

  可文士卻是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周將軍,雖然侯爺平日待我等不薄,但對「忠」字看的太重,太過執拗,如今大乾已行將就木,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小侯爺……乃天命所歸,他的神異你我都親眼目睹,又是從小到大看著他長大的,其品行、能力都是明主之資,值得你我傾盡所有,他日小侯爺龍起之時,我們便是最早的一批從龍之臣!周將軍,你意如何?」

  周虎眼睛圓睜,為文士的話心驚不已,但隨即而來的卻是心跳加速,呼吸都不禁加重了幾分。

  毫無疑問,他也心動了!


  而且計蕭還是計瑞的兒子,這也不算背主投敵,情理上完全說的過去。

  「本將明白了,這就去挑選五十名精銳兵士,護送小侯爺探親。」

  ……

  樓船上。

  計蕭看著手中的軒轅劍,久久不語。

  此時此刻,他過往的一些觀念被動搖的有些嚴重……

  如果說白魚圍舟他還能想想是不是舟上倒了什麼吃食下水導致魚兒圍了過來,但巨龜吐劍這玩意他是真的沒辦法解釋了。

  抬頭看向天空,難不成天上真有什麼神仙,否則怎麼來的「天命」?

  這時,一個士兵上前,恭敬的說道:

  「小侯爺,江上風大,要不您多披一件衣裳?」

  計蕭轉頭看去,見士兵的眼神與先前已有大不同,那完全是在用仰慕和狂熱的眼神看著他。

  想想也可以理解,如果說之前計蕭的神異只是別人口傳,心中或許半信半疑,可今天親眼目睹,這些士兵估計心中已經完全將他當成天人了。

  「不用,給我拿根魚竿來,本公子垂釣玩玩。」

  計蕭拿過兵士送來的魚竿,倚靠在船舷上拋竿垂釣。

  因為是順流而下,船櫓左右搖晃,船艙里的踏板船夫踩的也不是很急。

  沿途風景很好,可計蕭卻沒什麼欣賞的心思,甚至連魚鉤都沒有魚兒咬,搞得他興致乏然。

  直到天色將晚,船隻才尋得一處渡口靠岸。

  並非是不能在船上過夜,只是計蕭更想感受一下天河以外的風土人情,所以特地下了船。

  渡口名為「狀元渡」,傳言大乾立國之後,先後有八名書生在這個渡口經過,最後高中狀元。

  對於這種傳說到底是真的,還是當地人想出來的「致富點子」,計蕭也懶得深究,但不可否認,很多欲要前往趕考的讀書人,只要不是離得太遠,都會特意經過一趟這個渡口,好討個彩頭。

  此時此刻,渡口處的一處熱鬧的茶樓里,幾個人正圍在一張桌子旁,面色難看。

  「小姐,你說當家的讓我們來帶幾個讀書人回去給咱當軍師,今天問了這麼多個也沒人願意跟我們回去啊?」

  一個長相粗獷的大漢一口喝完了一大碗酒,狠狠的放在桌面上,將桌子都震的一晃。

  「就是,這些個讀書人屁大點用沒有,還傲氣的很,一聽說我們是水賊,當場臉色就變了,扭頭就走,還說什麼不屑與我們為伍。」另一個漢子也跟著道。

  「娘希匹的真想一刀砍死他們!」

  幾個大漢都很不滿,唯獨那名少女一言不發。

  少女長相甜美俏麗,與幾名粗獷漢子的長相格格不入,但偏偏就坐在了一起,而且幾個大漢似乎還是以她為首。

  等到幾人都發泄完怒氣後,少女才開口:

  「我們是水賊,被人看不起也是正常的,你們也別不滿。如今我父親想要起事,但寨中人都是草莽之輩,缺一個真正有見識、有學識的人,若沒有這樣的人,那我們起事也是如同無頭蒼蠅亂撞,成不了大事,所以且耐心一些,禮賢下人……啊不,禮賢下士的道理你們要明白,一定要注重禮節。」

  「小姐,俺也明白你說的,可娘希匹的,那些書生一個鼻孔都朝天了,就算俺們再裝的禮貌,他們也看不起咱們的。」

  「沒錯,小姐你看今天你找的那幾個書生,一開始他們見你漂亮還好說話,可是一知道咱是水賊,態度立刻就變了,真邀請不到的!」

  「就是,小姐,我覺得老吳說的對,邀請是沒用的,要不我們就直接把他們搶回去,把刀架在他們脖子上,看他給不給我們做事!」

  幾個人的話雖然說的糙,但是也在理,少女頓時沉默,閃爍的目光也表示她心中也在猶豫。

  就在這時,茶樓外忽然比之前喧囂了幾分。

  少女目光順著看去,只見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一個白衣公子手持一把摺扇,步履輕盈,身姿挺拔,白衣隨風飄動,仿佛與周圍的喧囂格格不入,卻又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行走間,他的姿態瀟灑自如,每一步都仿佛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手中的摺扇輕輕搖曳,更是增添了幾分儒雅之氣。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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