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趙雲斗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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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2章 趙雲斗馬超

  郭嘉手指輿圖之上的烏巢二字,乃謂眾人曰:「袁紹之軍糧輜重,盡積烏巢,今顏良被斬,文丑遠調,張郃、高覽,一死一降。

  紹乃撥淳于瓊守烏巢,嘉此前久在魏營,深知淳于瓊之習性,此人雖有一時之勇然嗜酒無備。

  目下若欲破紹,必在此人,可假意傾十五萬大軍渡河強攻,同魏軍正面作戰。

  以魏軍眼下之實際兵力,若欲維繫此前百萬之聲勢,必得源源不斷從各處防線調集兵馬來援,同我軍殊死一戰,以免虛張聲勢之計被破,使麾下士卒生疑,軍心一鼓而散。

  誠如是,可由紀靈將軍,率數千騎兵,親往烏巢一行。

  想來以大將軍之無雙勇力,必能破其營寨,燒其糧草輻重。

  一旦此戰得勝,則魏軍雖有百萬之眾,竟不能分重兵把守烏巢,甚至還會被我軍數千人擊潰?

  此等消息一旦傳出,魏軍士卒必然疑竇叢生,百萬大軍之聲勢若破,則人心惶惶,一戰而潰,只在頃刻。

  且糧草輜重被燒,大軍更難以為繼,魏軍不出十日,將自亂矣。」

  眾人聞言,盡皆頷首稱是,連道:「軍師此計甚妙,若有紀大將軍出手,破烏巢,料也不難!」

  「是極,以大將軍之無雙神勇,斬淳于瓊,如屠豬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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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依此計行事,想來有紀大將軍在此,縱有變故,料也無妨。」

  聞聽眾人之言,紀靈的笑容僵在臉上,欲言又止了半晌,這才連連擺手:「諸公所言甚是,然本將今年所得之功績已然過甚,更於今春定都洛陽之時,得王上封賜大將軍之位,可謂恩榮已極,不敢奢求。

  我漢國之中唯功是舉,諸位亦知,眼下若此等攻破魏國防線,進取河北以平定天下之首功,再為本將所得,豈非人臣至貴,封無可封?

  諸公切莫害我,此等嶄露頭角,定立潑天大功之事,還是留給年輕人建功立業吧,本將已過了爭奪功績的年齡,在這裡守住官渡,靜候恭賀眾將士凱旋便是。」

  「這...

  」

  紀靈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極為複雜。

  漢國之中唯功是舉,幾乎所有人都在為了立功而無所不用其極,偏偏眼前出現了一個異類,一個嫌自己功績太多,願意將功績分給大家的大好人?

  這哪裡還是什麼大將軍?這分明是在場所有人的鎮國福運大財神啊!

  這一剎那,世人敬紀靈如敬「神明」(財神)!

  特別是紀靈麾下的那些大小將官,他們眼神無比火熱望著紀靈,爭先恐後上前請戰。

  原本還以為這等潑天大功,定然是紀靈將軍的,他們跟在後面能撿點皮毛,分潤一點功績,便是萬幸,萬萬沒想到,這還有爭奪首功的機會擺在眼前,又有誰會落於人後?

  「大將軍,末將張繡請戰!某麾下三千飛槍軍,只一夜時間,必破其寨,殺其將。」

  「何須三千人馬?大將軍,末將八百人足矣!

  只八百人,半夜時間,盛必擊而破之。」

  「六弟、三弟何出此狂言?淳于瓊非無名之輩,萬不可小覷,且魏軍屯糧之所,安得無備?

  你等年少輕狂,把持不住,恐誤大事,還是讓二哥為你們探此險要之地。

  大將軍,陳到請調五百精騎,三個時辰,必破烏巢,陣斬淳于瓊,不破不還。」

  淡淡掃過這些爭搶功勞的兄長,身為漢王第七義子的甘寧,挺身出列,朗聲道:「不過是趁夜奇襲,火燒糧草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諸位兄長何必相爭,反傷了兄弟情誼。

  小弟只需一百人,半個時辰足矣!」

  甘寧此言一出,全場皆寂,張繡、陳到、徐盛三人皆張口欲言,卻又都說不出話來。

  無他,他們先前說的什麼三千人、八百人、五百人,或許還是口出狂言,張口就來,但甘寧這不一樣,他有真實戰績可查。

  百騎劫敵營,功震天下英。

  這個是真·一百人足矣!

  他這話一出,也堵死了其後還想爭搶的其餘諸將,畢竟你哪怕喊出:「我只一人,片刻之間,就能破其寨,殺其將。」的狂言,那也是口說無憑,如何能與擁有真實戰績的甘寧相爭呢?


  不過眼前這一幕倒也讓紀靈略有猶豫,畢竟此時爭著請戰的幾位,都是漢王之義子,一個也不好得罪,最終紀靈沉吟片刻,乃拍案定計。

  「既諸位公子都有此意,本將也不好偏頗。

  便請張繡公子帶三千人,徐盛公子帶八百人,陳到公子領五百人,甘寧公子率一百人,同心協力,共破烏巢。

  屆時取淳于瓊首級者,當得首功。

  諸位以為如何?」

  張繡當即大喜,「大將軍公正明睿,末將願從軍令。」

  而徐盛、陳到二人,雖表面遵從,實則心底也暗暗叫苦,壞了,大話說多了,早知道剛才就也報個數千人馬了,眼下他們倒也不是擔心摩下兵少,沒有信心攻破烏巢,而是擔心被那張繡仗著人多勢眾,搶了淳于瓊首級。

  可先前的狂言以及兵力都是自己說的,當著眾人的面,他們也沒臉反悔,只得姑且領命,尋思著破寨之時,一定要搶在張繡之前,找到淳于瓊,奪其首級。

  倒是甘寧對此不以為然,對他來說,奇襲劫營什麼的,人帶多了反而是累贅,只此百人,足夠他在烏巢之中來去自如,陣斬淳于瓊了。

  如此這般漢營之中安排妥當,紀靈便率麾下十五萬大軍發起攻勢,佯作全力反攻,逼的魏軍不得不不惜一切來抵擋,以保住戰場之上那虛無縹緲的「百萬勝勢」,且每次漢兵一退,便稱凱旋,來維持自家士卒的信心。

  而在兩軍於官渡之上越來越激烈的廝殺中,張繡、徐盛、陳到、甘寧等人,已在等待時機,就等著官渡廝殺正酣之際,趁魏軍不備,奇襲烏巢,破其寨,殺其將。

  與此同時,另一邊。

  卻說趙雲領袁術之命攻街亭,既知自身為佯攻,他便也不派大軍攻城廝殺,乃命大軍在後壓陣,隻身上前搦戰,曰:「常山趙子龍在此,誰敢來戰?」

  見趙雲銀甲白袍,胯下照夜玉獅子,掌中龍膽亮銀槍,槍尖映日月,寒芒沖鬥牛,一看就不似常人,馬超見獵心喜,當先便要下去斗將。

  馬岱急攔之曰:「久聞漢王麾下猛將如雲,其第六義子常山趙子龍,有萬軍之中七進七出之能。

  今兄長不知其深淺,當稍作試探,可由小弟先往一戰,兄長在後觀瞧。」

  馬超雖自以為天下無敵,覺得漢王袁術麾下那些義子之所以能有偌大威名,不過是沒有碰見自己罷了,更不把什麼常山趙子龍放在眼中。

  不過馬岱一片好心,也正好讓他去一試深淺,也免得這些漢王義子,都是些浪得虛名之輩,空歡喜一場。

  遂命馬岱小心,如有不敵,即刻迴轉。

  馬岱領命而去。

  趙雲見敵將殺來,乃問之曰,「來將通名,可是西涼馬騰之子,馬超馬孟起?

  父王曾言:【若使有子如孟起,夫復何求?】

  今孟起若降,可與雲同為漢王義子,今後天下一統,同享榮華,共立功業,豈不美哉?」

  馬岱聞言大怒:「術賊,安敢辱我兄長?」

  當即挺槍躍馬,直取趙雲。

  不想剛一交手,馬岱便大驚失色,只覺趙雲之槍出神入化,似還遠在傳聞之上,自己恐難以匹敵,戰不數合,便險象環生。

  此時,那趙雲自遊刃有餘,仍勸之曰:「馬將軍雖不是孟起,但也本事不小,若入漢國,肯立功業,掙滿義子功勞薄之功績,也可兌換義子身份,將來亦不失與雲以及孟起將軍同為兄弟之機也!」

  「逆賊,安敢辱我!」

  眼看馬岱陷入危急,馬超即拍馬來救,此時更聞趙雲之言,怎不大怒?

  「吾家履世公侯,豈認他人作父?」

  趙雲提槍擋住馬超,只見他獅盔獸帶,武藝過人,方知父王為何臨行之前會說那句,【若使有子如孟起,夫復何求】了!

  果真是一表人「材」,生得好一副漢王義子之相。

  子龍亦起愛「材」之心,繼續出言勸之:「吾家四世三公,足以耀你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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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父馬騰尚在,何須似汝這般認賊作父?

  逆賊再敢辱我,今日汝必死無疑!」

  此言一出,趙雲不由心生怒意,怒斥之。

  「天下欲拜我王為父者,不計其數!


  一紙義子功勞簿,價值足以抵王侯。

  今父王惜才,賜汝登天之階,青雲之梯,不想汝這不識抬舉之人,猶敢言云認賊作父。

  賊子,安敢辱我父王,受死!」

  雲大怒,乃奮全力,同馬超激鬥。

  當是時,兩馬齊出,二槍並舉,槍來槍往,目不暇接。

  一旁的馬岱還想為馬超助戰,不想他提著長槍猶豫了半響,竟根本無法插足戰團。

  槍影繚亂之間,二人約戰了數十合,不分勝負,再戰了百餘合時,馬超大汗淋漓,忙搶聲出言:「今日已近午時,腹中飢餓,難以全力。

  賊將有膽,便在此地等我,待吃過酒食,你我再分勝負!」

  趙雲雖也有些氣喘,但他實則已占據優勢,若再斗上數十合,便有把握拿下馬超。

  不過父王袁術之意也是收服馬超,更何況趙雲此行只帶來了數千兵馬,本也只是佯攻,不求速勝,是故也聞言收槍,笑之曰:「如此也好,便給你個吃些酒肉,再來戰過的機會。

  屆時若再不敵,可不許再耍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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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聞言又羞又怒,駁斥之!

  「早上未及吃食,戰至午間,自然飢餓,又非斗你不過,何談耍賴?

  你且在這等著別走,飽食之後,我自戰你。」

  趙雲笑著點頭,乃提槍立馬,一人站在陣前,閉目養神。

  未幾,便見馬超未出,馬岱先至。

  其手中提一食盒,盛以酒肉,遞給趙雲曰:「孟起有言:他若飽食,而你飢餓,屆時勝之不武,猶恐你不服耍賴。

  故以飯食酒肉招待,問將軍可敢飲否?」

  「有何不敢?」

  趙雲接過酒水,一飲而盡,其豪邁之色,令馬岱都為之心折。

  「將軍好膽魄!

  吾常聞術賊篡逆之心,術然天下,似將軍這等豪邁干雲,武藝絕倫之人,又何苦認賊」」

  馬岱剛要說出認賊作父四字,卻見趙雲眉頭一皺,似有怒意,那一雙冷目瞪來嚇得他不敢再言,只改口言道:「何苦拜漢王為義父,而失天下之義哉?

  我馬家履世公侯,乃伏波將軍馬援之後,此番奉天子詔,興義兵,討逆賊,乃匡正天下,以濟萬民之義舉。

  觀將軍不似賊人,亦有仁義膽魄,何不共襄盛舉,以誅篡逆?」

  趙雲聞言仰天而笑,「吾說孟起不成,汝倒反來說我。

  何為篡逆?何為大義?

  亂天下者為篡逆,安天下者為大義。

  漢王自出淮南以來,以天下為己任,行濟世安民之策,百姓無不安泰,蒼生喜迎王師。

  此承黎民之望,欲還天下太平,如何不能稱大義?

  反觀漢室傾頹,已有十數載,天下分崩離析,九州為之陸沉,生靈塗炭,蒼生有倒懸之疾,水深火熱,百姓如累卵之危。

  若非漢王,黎民何以為生?若非黃天,蒼生何得太平?

  汝言漢王為逆賊,焉知馬騰自立為涼王,興不義之兵,亂太平之業,陷百姓於疾苦,豈不為逆賊乎?

  漢耶?賊耶?

  今天下一統之勢已現,九州大半已入漢王之手,民心所向,眾望所歸,匡扶社稷,在此一舉。

  汝等還不醒悟,以蜉蝣之軀而撼青天之勢,懷螳臂之勇以擋帝王車輦,則千百年後青史所書,孰為漢?孰為賊?

  猶未可盡知也!」

  馬岱被趙雲一番話說得啞口無言,不由低頭深思。

  眼下漢王之大軍未至,只是在隴關鎮守,自家後方便遭韓遂攻伐,形勢岌發可危。

  可謂是漢王都尚未出手,己方已陷危局,此等強弱之勢,攻守之形,馬岱又如何不明?

  可還沒待他多想,便聽後方一聲大喝傳來,正是馬超拍馬挺槍而來。

  「速速讓開,容我與這賊子再分勝負。」

  馬岱見此也只得苦笑一聲,退至一旁,心中暗自嘆息,馬家又不由他作主,自己想這麼多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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