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漢王一令起烽煙,三王舉兵天下亂!【8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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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4章 漢王一令起烽煙,三王舉兵天下亂!【8000】

  當馬騰又一次擊退了好兄弟韓遂的進犯;當韓遂一怒之下派使節抵達漢國;當朝廷的天使帶著封王的詔書趕赴西涼;當許攸還蝸居在他的驛館之中明哲保身;當馬超舉著父親封王的詔書向天下宣揚他馬孟起的威名;當蜀地的百姓在【百五鐵】與徵兵令下苦不堪言:當黎陽城聲勢浩大好似百萬大軍雲集一地!

  建安四年,五月,烽煙再起!

  漢王御駕親征,領兵三萬,號稱「三十萬」,兵發西涼,劍指馬騰,以討不臣。

  隨著此令一出,如牽一髮而動全身,苦曹操久矣的蜀地世家,終於在歡心鼓舞之中,恭送他們的曹丞相兵發十八萬,號稱「八十萬」,進取漢中,北伐中原。

  與之一同響應的,則是黎陽雲集的十三萬魏軍,更是打出了「百萬大軍」的聲勢,喊殺之聲,聲震雲天,進逼官渡,直指洛陽,「好似」袁紹已下定決心,對此戰勢在必得!

  而得了此兩大盟友強力支援的鼓舞,原本聽聞漢王興兵三十萬而來,心驚膽戰、坐立難安的馬騰,也是提起了不少信心。

  這蜀王和魏王果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遇到事他們是真敢上啊!

  蜀兵八十萬,魏軍百萬,合計一百八十萬大軍,得此強援,他馬騰還怕什麼漢國?

  就算對外號稱的兵力,或許有所虛報,大不了給他打個對半算,那也有九十萬大軍。

  有此強援在手,自己都不需要戰勝漢王,只要能在西涼仗著城堅牆厚,將漢國之主力拖上一拖,想來不消多少時日,在蜀魏兩軍的夾擊之下,漢國後方必定告急,眼前來犯的漢王想不回援都難。

  當是時,馬騰信心大振,再加上兒子馬超整日自詡涼王世子,視天下英雄如同草芥,言說什麼紀靈、趙雲、關羽、黃忠之流,所以能徒有大名者,不過是因為沒遇到他馬超罷了,若使戰場相逢,取他們首級如探囊取物。

  一心揚名天下的馬超,就此不斷地慫恿勸說馬騰,無需畏懼漢王兵鋒,正可趁此蜀魏兩國鼎力相助,逼得漢王引兵回援之際,舉兵入主長安,占據關中之地,以成天下霸業。

  馬騰雖然還沒有被馬超這番少年氣盛的話語沖昏頭腦,但眼看著自家盟友聲威日盛,一百八十萬大軍如日中天,權且抵擋一波漢軍,保住自家西涼基業的膽氣還是有的。

  是故眼看漢兵日近,馬騰當即整頓自家兵馬五萬,又念及蜀魏兩國,一者八十萬大軍,一者百萬之眾。

  自己身為堂堂涼王,要是兵馬太少,實在無顏於天下,遂腆著厚顏,號稱兵馬二十萬,舉兵抗漢,響應三王之盟。

  當是時也,漢王一令起烽煙,三王同心共生死,才停歇了不足半年的九州大地,霎時間再起戰端,四王爭霸天下,烽火遍及北方!

  建安四年,六月,袁術領三萬人抵達隴關,望著不遠處的馬騰防線,眸光微沉,意味難明。

  【建安四年,六月,即公元199年七月,歷史上的今日,仲氏政權覆滅,原身敗走江亭,軍中僅剩麥屑三十解,求蜜水不得,嘆「袁術至於此乎!」憤懣嘔血而死!

  今時今日,天下已半入朕手,一統九州之業,自即日始!】

  念及至此,他抬手喚來韓遂送來的使者,問之曰:「如今西涼局勢之消息,韓將軍可曾有書信送來?」

  那使者忙恭敬下拜,回稟曰:「回漢王,根據我家主公送來的最新消息,那馬騰賊子,雖號稱二十萬大軍,實狂言也。

  其實際兵力不過五萬,其中三萬人由他親自率領鎮守狄道,穩固後方,隨時支援。

  更派龐德統領五千精銳,鎮守隴山山脊以西的番須口。

  漢王或有所不知,此番須口乃隴坂最險之隘口,更有九回之險,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若不能儘快攻破,待龐德從容布置精兵扼守番須口,兩側設以烽火台及滾木石,則雖有十萬大軍,也難下隴坂。

  剩餘一萬五千兵馬,則由他之長子馬超,侄子馬岱統領,鎮守街亭,此地乃隴右門戶,若不能攻破這裡,則大軍無法南下天水,西去隴西。

  97

  袁術聞言,微微頷首,「回信告訴韓將軍,朕知道了。」

  使者:「」

  您知道了是什麼意思?

  咱們什麼時候去攻打番須口和街亭呢,這您也還沒說啊?


  連您什麼時候出兵動手都不知道,我家主公又該怎麼配合您呢?

  使者雖然心有疑惑,但考慮到自己初來乍到,或許漢王並不信任自己,是故不願把這等有關漢軍動向的軍事機密相告,他也不敢追問,乃行禮退下,依言回信給韓遂通報消息。

  至於漢軍什麼時候動手,在他想來自己人都在漢軍之中了,總也能知道的,大不了等看見漢軍發兵了,再寫信告知主公韓遂,以便他配合漢軍,在後方撿便宜立功就是。

  可令這使者怎麼也想不到的是,在這之後,便是自家主公韓遂,五日一大催、三日一小催的書信,問詢:

  【漢軍動手了嗎?】;

  【漢軍什麼時候討伐馬騰那賊子?】;

  【汝速告訴漢王,馬騰這個逆賊,整日在家中痛斥漢王不忠不義,怒罵漢王是篡逆之賊,如此賊子斷不能容啊!】;

  【速速通傳漢王,馬騰在狄道招兵買馬,演練新兵,若再不誅除此賊,只恐他來日兵強馬壯,後患無窮】;

  【我交代你的事,你到底有沒有通報漢王?賊子,汝敢陽奉陰違,違背吾命!】

  使者:「6

  「」

  看著自家主公在信中的言辭,一封比一封激烈,到後來甚至懷疑自己陽奉陰違居心回測,身為使者,他真的是有苦難言。

  韓遂交代的這些話,他不是沒給漢王說,他都一一稟告了,可所得到的,從來都只是一句:【朕知道了。】

  漢王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他也很絕望啊。

  至於韓遂一心想知道的,漢軍究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動手?使者更是對此毫不知情,沒辦法,漢軍自從抵達隴關以後,好似真就被番須口的龐德一夫當關給震懾住了,居然絲毫沒有進兵的意思。

  只是各據關隘,隔關相望,互相對峙。

  一者占據隴關,城高牆厚,更據山川地勢,易守而難攻,一者占據番須口,有九回之險,一夫當關。

  雙方好像就此僵持住了,漢兵打不過去,馬騰軍也進攻不來。

  這就搞得坐鎮金城的韓遂頗為難受了,他可就等著漢軍與馬騰互相廝殺,他好坐收漁利,以觀成敗,若是漢軍勢大,他就相助王師,以馬騰之首級換取潑天富貴。

  就算因為魏蜀聯軍之故,漢國腹背受敵,漢王不得不引兵回援,有此漢軍和馬騰廝殺一番,也能讓馬騰傷筋動骨,他正好趁其虛弱,一舉奪取整個涼州。

  可偏偏漢軍跟馬騰在這裡互相僵持,敵不動我不動的,就令韓遂左右為難。

  他若此時進攻馬騰,馬騰猶有反抗之力,屆時兩廂廝殺一番,恐怕就不是他坐收漁利了,而是漢王等他們鷸蚌相爭之後,輕取涼州,以成霸業。

  可若是他始終不進攻,先前派出使節,向漢王舉報馬騰,所言投效之事,就顯得自己極不心誠,屆時若是漢王果真殺敗了馬騰,一統涼州,他韓遂別說什麼舉報投效之功,漢王不懲治他個反覆無常之罪,都算是輕的了。

  金城府邸之中,韓遂看著使者發回來一封封言說【漢王已經知道了】的回信,心中苦思冥想,也實在不明,漢軍為何止步於隴關,而不進前的深意。

  這事對於韓遂來說,實在是奇了怪了,漢王號召天下,御駕而親征,領兵三十萬直抵隴西,總不能是來閒逛的吧?

  他硬頂著後方蜀魏兩方的壓力,拖著三十萬大軍守在隴西,究竟在等什麼呢?

  若是被蜀魏聯軍號稱的一百八十萬兵力嚇到,著急後方之事,而無心再顧及西涼這邊,那難道不應該及時回兵嗎?

  這般賴在隴關空耗糧草,又有什麼意義呢?總不能是顧忌他漢王智定天下的名聲,礙於顏面,不好做出這等才出兵,抵至半道就又調兵回援之事。

  這要是個尋常人,或許不會無端生出這許多聯想,可偏偏他是有九曲黃河之名的韓遂,越是喜歡陰謀算計之人,越是不憚以最大的陰謀揣測他人。

  如此輾轉反側了許久,韓遂終究想出了答案:【漢王一定是在試探我!】

  所以只言說他知道了,而不做出其他行動,顯然就是在等自己的投名狀啊!

  傳聞漢國之中唯功是舉,有功者上,無功者下,自己一個造反出身之人,與漢王遠日無交,近日無情,只憑一則馬騰與魏蜀兩國聯盟,欲舉大事的消息,便想在漢國之中博取潑天大功,得到漢王的信任,顯然不夠。


  畢竟這等消息,並不算隱秘,而只要漢國進攻西涼,則馬騰為保自家基業,與蜀魏聯盟已是必然,有無自己傳遞的消息,都無甚差別。

  漢王這顯然是想要看看自己投漢的誠心有多少!

  試想一下,如今為保馬騰,蜀魏之聯兵,號稱一百八十萬,儘管這號稱之兵有所誇大,但漢王留在後方的守土之兵,顯然也是壓力頗大。

  此時若是無有外力相助,漢王也實無必要再把兵力拖在西涼,強攻馬騰精心布置的防線。

  但若是有一支奇兵,能夠在此等關鍵時刻殺出相助,局勢則大為不同。

  若是自己發兵,配合漢軍行裡應外合之事,亂馬騰之布置,使漢王可以輕易攻破隴西,進取西涼。

  如此一來,若是漢王留在漢國境內的守備兵力,能夠在此期間擋住蜀魏兩國之進犯,待漢王取得西涼之後,再迴轉為援,則天下之形勢,自此而變!

  原來如此!

  原來我韓遂正是這攪動天下局勢之關鍵!

  原來漢王不是在等別的,他是在等我!

  只有韓某主動表態,進攻馬騰,以作投名狀,漢王才會真正信任自己,同自己兩相配合,共取涼州。

  而若是自己始終沒有反應,一心只想著坐收漁利,那麼漢王再等上一段時日,一旦漢國後方告急,他顯然就會撤軍,而自己也就錯過了此番他給出的這個建立潑天大功的機遇。

  韓遂恍然大悟!!!

  想通了這一切之後,韓遂又猶豫了。

  那麼自己該如何選擇呢?

  是抓住漢王遞來的橄欖枝,就此立下潑天大功,成為這大漢天下時局之變革者!

  還是繼續隔岸觀火,明哲保身,靜觀天下時局,做自己的涼州土皇帝呢?

  躊躇片刻之後,韓遂眼底發狠,咬牙握了握拳,決心幹了這一票。

  自昔年董卓進京始,大漢傾頹,天下分崩,已歷十載,可謂各地起烽煙!

  時至今日,諸侯皆歿,群雄束手,天下唯余漢國,與蜀魏之聯盟,兩強相爭。

  自己若不擇一而效力,縱能在涼州躲得過一時,又豈能偏安一世?

  待到天下一統之日,憑涼州區區一地之土,屆時無論是哪方最終得勝,他韓遂只會被定義為反賊,縱能招安投降,也難得名位。

  畢竟到了那時候,他韓遂是否願意投效,對於整個天下而言,已經無足輕重。

  然眼下則不同!

  當蜀魏兩軍盡起百八十萬大軍同漢國決一死戰之時,當漢王盡起三十萬兵馬北上西涼,同馬騰對峙之日。

  他韓遂就是這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決定雙方輸贏的關鍵勝負手,此時若能投效,必得潑天之名位。

  而馬騰已經同蜀魏兩方結成三王之盟,那麼留給他韓遂的選擇,也只剩下漢王。

  「難怪漢王穩如泰山,紋絲不動,原來您深謀遠慮早已預見,今時今日,韓某早已別無選擇。

  韓遂忽得朗聲而大笑,揮斥方道曰:「閻行何在?

  傳我將令!

  即刻召集羌、氐部落各族首領,集結各地軍閥,會盟討逆,匡扶漢室!」

  在西涼造反二三十年,身為最資深的當地盟主,隨著韓遂下定決心,一紙將令四方至,各地之羌胡以及西涼各路之豪強盡皆響應,更有羌、氐大小部落首領引胡騎為先鋒,甲仗鮮明,號角連營。

  是日也,金城校場之上,高築將台,韓遂全身披掛,按劍立於台上,聲震四野:「諸位!

  今天下分崩,烽煙四起,蒼生塗炭,黎民倒懸!

  逆賊馬騰自詡為涼王,不思匡扶社稷,反而勾結蜀魏,意圖叛漢,此大亂之源,引禍之根。」

  他頓了頓,眸光掃視台下眾人,言辭間慷慨激昂。

  「今漢王之威名,諸君實所共知。

  其自淮南起兵,滅劉繇,誅劉表,覆劉備,逐曹操,收公孫,殺呂布,敗袁紹!

  天下之諸侯,唯其一人所敗,獨戰天下而百戰百勝!

  此威臨寰宇之威名,震爍古今之功業也!

  今因馬騰叛漢之事,使漢王為之震怒,彼已御駕親征,奉天伐罪,提三十萬大軍,直指隴關。


  若其殺敗馬騰,盡取西涼,則我等若受馬騰之牽連,恐負坐視其起兵叛亂而毫無作為之罪,屆時漢王之怒,伏屍百萬,孰以擔之?

  不若我等今日歃血為盟,共舉大義,上安漢室,下救黎民,共伐馬騰,掃清叛逆!

  屆時漢王之王師至日,你我亦得潑天之功,豈不美哉?

  這漢國功績點的好處,我近日亦有所聽聞,可為汝等一一道來。」

  韓遂說著,便將自己近日從使者回信之中打探得來,漢國功績之種種好處,再加之美言一番,又將漢國功勳殿之中可供兌換的奇珍寶物,說的天上有地下無,哄得那些羌低部卒之首領,怎不心馳神往?

  要知道他們這些部族首領,平日裡拿到漢國一些鐵鍋、絲綢、粗鹽都要當做珍寶,此時聽聞在韓遂口中,這些物品好似只要立下功績,就可以在漢國功勳殿內直接兌換得到。

  更聽韓遂口中說的那漢國精鹽、瓷器、琉璃等等奇珍寶物,他們見都沒見過,只是聽韓遂的描述,便已垂涎三尺。

  這些羌胡之人向來淳樸,以前就經常被大漢朝廷招募為兵,結果打生打死之後,朝廷還經常不發軍餉,使得他們經常上當受騙。

  大漢朝廷往往都是打仗時喊得好聽:「立功封侯、重金獎賞!」,可等打完仗之後,又是「沒錢、拖、賴、不給。」

  羌人被朝廷騙了幾十年,恨透了朝廷,這才紛紛跟著韓遂起兵叛漢,直接搶掠,無惡不作!

  此刻雖然韓遂跑過來號召他們匡扶漢室,但他們遠在西涼,也不是對中原之事一無所知,袁術篡逆之心,早已術然天下,無人不知!

  他們自然也清楚,韓遂口中所說的漢國,非是以前那個整日賴帳的大漢朝廷,而漢國功績點之事,他們雖然知道的不如韓遂那般清楚,但多少也聽過一些傳聞,似乎迄今為止,還真沒有賴帳拖欠之情形。

  再加上韓遂作為當地造反事業的盟主老大哥,帶領他們一起打家劫舍,一起叛漢作亂,一起殺官造反,一起亡命天涯,一起分贓分利,這麼多年下來,多少也有些公信力在。

  此番別的不說,光是跟著韓遂去馬騰那裡打秋風,大肆搶掠一番,也能得不少資財。

  是故聞聽韓遂言說漢國功績之種種妙處,他們哪還忍得住,紛紛齊聲應和:「願尊盟主號令!

  匡扶漢室,奉天討逆!」

  「匡扶漢室,奉天討逆!」

  「匡扶漢室,奉天討逆!!!」

  眼見此番軍心可用,韓遂大喜,雖說實則就連韓遂自己也不知道,這些羌人立功之後算不算功績點,能不能在漢國之中兌換物品,但這不妨礙他在這裡向眾人許諾,鼓動人心。

  他當即命閻行捧血盆上前,取烏牛白馬祭天,烈酒傾灑,他當先以刀刃割破中指,與眾人歃血為盟。

  韓遂曰:「血水相融,共誓同心!」

  眾人齊呼:「匡扶漢室,奉天討逆!」

  韓遂當即仰天大笑,將杯中血酒一飲而盡,摔杯於地,拔劍直指隴西!

  「傳我將令!

  進軍狄道!

  與漢王兩面夾擊,興復漢室,擒殺馬騰,就在今日!」

  霎時間,號角聲起,鼓譟震天。

  韓遂及羌胡部族,共起兵六萬,號稱十萬聯軍,自此拔營起寨,旌旗連綿,向著隴西方向殺去。

  而羌胡人中,雖然大部分人,都擁護韓遂,但也有一些氏族,心向馬騰,急忙將此事通傳告知馬騰。

  在狄道城中的馬騰得知消息,怎不大驚失色?

  要知道先前韓遂雖然也曾來犯,但那次韓遂過來的主要目的,實則還是跟自己謀求聯合,共保涼州基業。

  因此並沒有召集各地部族組成聯軍,只帶了他的本部軍馬,這才輕易就被擊退。

  可如今韓遂一下號召了各地的羌胡部族,組成聯軍來討伐自己,可謂聲勢浩大。

  更何況自己眼下還分出了大半兵力,在隴關之外把守山川險要之地,以拒漢國大軍,此刻驚聞噩耗,腹背受敵之下,他又豈能不慌?

  情急至此,馬騰急忙拿出重金,請這些特地來通傳消息,親近自己的羌胡部族相助作戰,勉強也湊了一萬羌胡人馬,配合自己留在狄道的三萬大軍,一心防守之下,倒也能勉強同韓遂勢均力敵。


  可儘管如此,馬騰卻一點都無法安心。

  他深知自己眼下所以能同韓遂對峙的根本原因,完全是因為漢王陳兵隴關,尚未發起進攻。

  一旦自己在後方同韓遂廝殺得難解難分之時,漢王再起大軍出關,腹背受敵之下,自己又哪還有兵力能夠支援龐德與馬超?

  而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僅憑天險地利,龐德馬超二人兵寡將微之下,又能抵擋得了漢國三十萬大軍幾時呢?

  可以說,當韓遂引兵來犯之時,馬騰唯一的指望,便是在漢國後方的蜀魏兩軍,能多多出力,給予漢國重創,使漢王在攻破番須口之前,不得不回援。

  「王上!

  韓遂大軍壓境,其麾下大將閻行,已在陣前叫陣。」

  士兵的急呼聲,打亂了馬騰的思緒,他這裡長嘆一聲,也只得引兵出陣,權且抵擋韓遂兵鋒,然而此時他的心思,實則早早飄在了漢中以及黎陽兩地,只盼著兩位盟友,能勿負他望!

  也就在韓遂和馬騰再次廝殺之後,隴關之中,那位韓遂使節,很快又來給漢王回報了這個消息,並帶來了韓遂的書信。

  其間言語大抵是:【漢王不必再做試探,韓某一心為國,天地可鑑!

  今願率眾羌胡之忠義士,匡扶漢室,三興炎漢!

  還望漢王早日進兵,同韓某兩面夾擊,必叫馬騰首尾不能相顧,使此逆賊滅亡就在眼前!】

  袁術:

  」

  「」

  誰試探你了?

  朕此番總共就帶來了三萬兵馬,守住隴關,不使西涼之兵南下相助蜀魏,便已是完成了戰略目標。

  上次詢問了你的使節,知曉了人馬騰大概是不來打我了,那我還打他幹嘛?

  且守在這裡耗上一段時間,待到真正迎戰漢國主力的蜀魏之軍敗亡的消息傳來,馬騰之兵必不戰而自潰也。

  所以韓遂,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你難道是指望朕,僅憑這區區三萬兵馬,就能攻破你口中有九回之險,能一夫當關的番須口?亦或是扼守隴右門戶,有重兵把守的街亭?

  雖說眼下韓遂不知道自以為懂了什麼,願意自備兵馬,起兵相助,甚至已經去攻打馬騰了,但袁術也不準備冒險。

  此番為了賺曹操、袁紹入局,他身邊只帶了三萬兵馬,還大部分都是步卒,完全沒必要離開易守難攻的隴關,跑出去冒險,倘使一個不注意,被那馬超的騎兵所趁,陰溝裡翻船,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再者,且聽聽這韓遂說的是人話嗎?

  【今願率眾羌胡之忠義士,匡扶漢室,三興炎漢!】

  袁術:「???」

  袁術實在沒辦法把三興炎漢的重任寄托在一群羌胡人身上,更沒覺得韓遂這反覆之人能有多靠譜。

  是故,回應那韓遂使者的依舊是他不動聲色的一句:【嗯,朕知道了。】

  使者:

  」

  「」

  使者人都麻了,漢王您就直說吧,您到底出兵還是不出兵呀?我家主公這下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去跟馬騰拼死一戰了。

  你還是這個態度,我實在沒法回信里跟他交代呀?

  就在他欲言又止之際,便見袁術皺了皺眉,冷冷看了他一眼,道了句:「諸事既畢,還不退下!」

  錯者悚然!

  拱手稱諾之後,趕忙退下。

  不敢問!真不敢問啊!

  自己現在身在漢營之中,主任韓遂殺不到自己,漢王要殺自己,卻是一句話的事,眼見漢王不願說,他又哪敢違逆漢王之意?

  只得回去,在回信之中繼續籌措言辭,回報韓遂曰:【主任勿慮,您聯盟起兵匡扶漢室之事,漢王已知。

  發兵討伐馬騰,兩面夾擊,想來就在近日,且耐心等待。】

  在第一天收到這封信的時候,韓遂甩喜,想著馬騰很快就要被兩面夾擊,興致勃勃繼續同馬騰廝殺。

  然而三日之後...

  韓遂發信:【漢王可曾進兵?還需幾日能攻破番須口?】

  錯者:「」


  沉思良久,錯者回信曰:【快了,快了!】

  韓遂:「???」

  然後五日之後,韓遂怎麼看怎麼沒有動靜,繼續發信詢問:

  【快了是多快?漢王天兵究竟何時能至?雖番須口險固,有一夫當關之勢,然龐德不過五千之眾,想來也難敵漢王三十萬甩軍吧?

  汝那邊戰局究竟如何,便是漢軍暫時難以攻破番須口,能牽制馬騰,逼得他調兵支援,也能助我這裡一臂之力。】

  錯者都不用去問,便知道漢王是什麼態度,果不其然,當他將此信回稟漢王之後,得到的依舊是那句【朕知道了。】

  錯者回返之後,怎不仰天而長嘆?

  「主任啊,變托非人,問我奈何?」

  然他此刻身在漢營之中,哪敢輕舉妄動,值得繼續回信曰:

  【主任勿急!漢王總督天下戰事,怎麼可能一心只顧區區一番須口?

  你怎如此著急?今日催問,明日逼迫,究竟是主任您欲投效漢王,還是漢王為主任麾下兵將,可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以後莫再問了,數日而為汝三問漢王,容易讓漢王誤會。

  且再耐心等一但時日,想來快了。】

  韓遂:

  」

  「」

  豎子!賊子!安敢這般同我說話?

  當又過去並日,眼看馬騰之後方仍舊毫無動靜,韓遂實在忍無可忍,乃發信斥之!

  【豎子!安敢隔絕我與漢王之消息!

  目下有我為援,在後方牽制馬騰之主力,漢王三十萬軍北上,必可一鼓而破,秒取涼州,如探囊取物。

  怎可能困頓隴關,而停滯不前?

  定是汝這豎子,從中作梗,蒙蔽聖聽,欲竊我之潑天功績,為汝自用!

  汝必與馬騰同謀,為蜀魏內應,我必要向漢王告發於汝!

  此信抵達之日,汝之死期將至也。】

  與以往不同,這封信不再是這位韓遂錯者,回稟給漢王的,而是漢王將之展開,令著錯者觀瞧的。

  與這封信一同到達的,乃是令一位韓遂心腹健將,喚作成宜。

  他此刻就站在漢王身側,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早已汗流浹背。

  成宜對韓遂向來忠心不二,本來聞聽這錯者從中作梗,陽奉陰違,欲竊韓遂之功,特此請命出錯,要將此賊之惡行揭發給漢王。

  可他哪裡想到?

  瞧他現在看見了什麼?

  韓任不是說此錯者與馬騰同謀,為蜀魏內應嗎?

  可現在看著他怎麼像是跟漢王同謀?變以這錯者才是和漢王一夥的?

  那韓任為了興漢大業之潑天功績,此番傾麾下之兵馬,同馬騰死戰,又都是在做什麼呀?

  見丕!

  以前只聽聞漢王乃當世第一陰謀家,詭詐莫測,尚且不以為然,今日親眼變見,怎不叫他細思極恐?

  而在成宜膽戰心驚之時,那錯者覽罷信件,當即苦笑一聲,朝漢王拱手而拜。

  「屈成任英,心悅誠服,願為漢王效犬馬之勞,相助吼業,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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