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宮久慕漢王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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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9章 宮久慕漢王之德!

  眼見公孫瓚持雙鞭就要來打自己,呂布一手撐著關羽的青龍刀,一手握著趙雲的亮銀槍,正是分身乏術之時,真教是雙拳難敵六手,猛虎也怕群狼。

  心膽皆顫之間,看著面前的趙雲,呂布忽地靈光一現,呼之曰:「燕王且慢動手!

  布飄零半生,未逢明主,今聞漢王義薄雲天,廣慕天下英才,以振九州之正朔,續炎漢之大統,故欲拜為義父,相助大業,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諸位!諸位且聽我一言!

  漢王所患,不過於布,布今已服矣!

  若拜漢王為父,布為大將傾力輔之,兵鋒所向,誰人擋之?

  何愁天下不定也?」

  言罷,他怒目瞪著持雙鞭殺來的公孫瓚,喝之。

  「吾家四世三公,汝敢動我乎?」

  公孫瓚:「???」

  公孫瓚這一驚非小,手中雙鞭都不由慢了幾分。

  什麼?呂布也要拜漢王為義父?

  漢王會收嗎?若真如呂布所言,有他歸降為漢王義子,為漢國領兵作戰,那確實何愁天下不定?

  以漢王的風格,若果真有意收呂布為義子,那自己眼下這是打還是不打?

  別說公孫瓚了,就連面前的關羽、趙雲聞聽呂布口出此驚世駭俗之語,心中亦難免浮想聯翩。

  高手過招,便在轉念之間,趁著三人被自己一語驚住,愣神的片刻,呂布手中發力,方天戟猛然向上一撐,掙開了關羽的青龍刀,隨後赤兔馬與他心有靈犀,急急向後退去,借著後退之勢躲開了趙雲的亮銀槍,轉身又持著方天戟朝襲來的公孫瓚掃去。

  眼見呂布這絕境之中再奮神勇,公孫瓚哪裡敢擋?連忙避他鋒芒。

  呂布唯恐趙雲、關羽再追來殺他,也沒心思同公孫瓚糾纏,急催赤兔馬往本陣逃去,口中疾呼下令,「撤!」

  陣後的陳宮看得清楚,見呂布倉促敗退,心知大勢已去,忙不迭下令,「鳴金!收兵!」

  急促的鳴金聲響起,齊軍眼見呂布都逃了,又哪裡敢戰?如蒙大赦一般,丟盔卸甲,跟著呂布倉皇退去。

  陣中公孫瓚眼見如此一幕,怎不厲聲斥罵,「三姓家奴,果真反覆無常,不講信義,口中說出的話,就跟放屁一般。」

  眼見齊軍要撤,也急下令,命之曰:「殺!休走脫了呂布!」

  漢軍當即奮勇衝殺,盯著那些奔逃的齊軍,爭搶著首級軍功。

  所幸陳宮與呂布當時選此地為戰場,本就留有退路,此刻趁勢引大軍逃入濮陽城中,據城而守,漢軍這才暫退。

  城中,呂布雙手虎口崩裂,鮮血淋漓,左肩上,一道刀傷划過肩胛,胸口處,一個入肉半寸的槍眼,簡單處理之後,急急來見陳宮。

  「公台,大事不好!

  不曾想,那紅臉的何時降了袁術,真真是枉稱忠義,空負大名。

  此前他們三兄弟在時,常與孤說什麼桃園結義,兄弟情深,恥笑布為三姓家奴。

  結果到頭來,你看這個紅臉的先跟劉備,後跟曹操,眼下又降了袁術,與孤又有什麼區別?

  可憐我那玄德賢弟,前些天才遭漢軍算計,落得全軍覆沒、生死不知的下場,不曾想這舊人剛去,他關雲長便已認了新主。

  臨陣相逢,居然還一口一個三姓家奴罵我,他也配說得出口?他難道不是嗎?」

  罵罵咧咧地嘟囔幾句,呂布還是急問正事。

  「公台,目下漢軍得了這三姓紅臉相助,那個白臉小將也非易於之輩,二人聯手,即便是孤也難再穩住戰局。

  這下可如何是好?」

  倒不是他不想,如方才戰場上所言,乾脆也拜袁術為義父,相助漢王,共成大業。

  實在是世人對他呂奉先的成見太深,又有兩位義父的前車之鑑在前,唯恐袁術這位新義父不信他。

  再加上此前,從徐州到齊國,再到今日的兗州,他與漢國之間的關係,真叫是反反覆覆,復復反反,來來去去,去去回回,來回背刺都好幾次了。

  這種情況之下,他果真放棄抵抗,繳械來降,誠恐袁術不僅不認他這個義子,還將他這反覆小人當眾斬首,以做效尤。


  念及至此,呂布怎不心中暗惱:【世間的成見實在是一座大山,怎麼能因為他往日的行徑,就不信任他將來的作為呢?萬一...他是說萬一他這次就是真心拜義父,再不反覆呢?】

  可偏偏這事,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誠恐束手歸降之後,頃刻為漢王所殺,否則方才就可趁勢歸降,也不用臨陣而逃了。

  聞聽呂布之言,陳宮也是臉色陰沉。

  「關雲長必是陸遜先鋒,我聽聞陸遜在官渡,火燒連營二百里,大敗魏軍主力,漢王又在洛陽窮追魏軍數百里,斬張郃,降高覽。

  今欲與紹決戰於官渡,故命陸遜分兵三萬而來,攘外安內,在決戰之前,先平兗州之亂。」

  口中說著這兩則最新打探到的軍情,別說是呂布了,這會就連陳宮都有心降漢了,火燒連營二百里,斬張郃,降高覽,盡滅魏軍二十萬。

  此平定天下之勢也!

  奈何他此前也是信了呂布的邪,帶著齊軍反覆橫跳與漢王之前,背刺來背刺去的,早就把在漢國的信用提前透支了。

  這下後悔也晚了。

  不說再去投降,漢王會不會還信任他們,又有誰還會留著這樣一群反覆背叛過自己的貳臣賊子呢?等著他們找准了機會,為了更大的利益,再次反叛背刺嗎?

  時局至此,瞬息萬變,早知當初就好好的當漢國的臣邦,為一下齊,安心過日子得了。

  偏偏攤上了這樣一個主公,非要秀他反覆橫跳的操作,現在好了,玩脫了,又來問我,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好半天,陳宮也只得苦笑一聲,嘆之曰:「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目下袁本初遭逢大敗,這是壞事,也是好事。

  他眼下正值人生困厄之際,若得王上千里來投,相助其於危難之際,必不計前嫌,委以重用,以王上為股肱之臣,兵馬元帥,亦未可盡知也。

  且夫其貴為魏王,坐擁冀青幽并四州,大漢天下三分已入他手。

  當下雖遭此大敗,然尚未傷筋動骨,河北仍蓄百萬之眾,擁千萬之民,只需稍有喘息,便能捲土重來。

  此刻正是王上前去投靠他,助他成就大業,再於功成之際,倒戈一擊,竊取魏國江山之時啊!

  此計名為借雞生蛋,明托魏國之名,暗興大齊之實。」

  呂布聞言,眼神一亮,道曰:「公台此言,甚合孤心!」

  陳宮這番話他一聽就覺得有道理,趁著袁本初時窮力孤之時,給他雪中送炭,培養信任基礎,待到功成之際,再反覆橫跳,倒戈一擊!

  這事他太有經驗了!

  當年他就是這麼刺董卓的,在董卓打不過丁原,勢窮力孤之際,投奔為義子,雪中送炭。

  然後多年積累,培養信任基礎,最後趁其不備,倒戈背刺。

  只可惜他的功成名就之日,只差一步之遙,卻毀在那無謀的王允身上,否則他堂堂溫侯呂奉先何至於落到今日啊?

  想到此處,呂布只覺此事有成功經驗在身,料也不難,遂忙問陳宮。

  「然今漢軍圍困,何以脫身?」

  陳宮只略作思謀,乃答之曰。

  「為今之計,唯有王上領眾將軍,率騎兵突圍。

  宮領剩餘的兩萬餘步卒,在城中死守斷後,以拖延漢軍。

  只有這樣,漢軍為了繼續圍困濮陽,才無法分出大軍對王上圍追堵截。」

  「這...這怎麼好呢?」

  呂布訝然盯著陳宮,「公台何不與布一同突圍?

  公台放心,有布護持,定不教漢軍傷你分毫。」

  陳宮搖頭而笑,眸光深深地望著呂布。

  「王上若護著宮,誰又去護持王上的妻女家眷呢?」

  「這....

  」

  呂布的神色越發猶豫,陳宮乃笑之曰:「王上不必多慮,率軍斷後之事,非宮莫屬。

  君不見魏續、張遼之舊事乎?

  若留旁人守城,唯恐在漢軍威勢之下,難免生出異心,舉城而降,則齊國大業,付之一炬。

  今,城中物資充沛,若由宮來斷後守城,則糧草尚能支持一年之久。

  若王上相助魏王之後,能大破漢軍,引兵南下,猶能趕得急來濮陽相救,亦未可知。」


  「公台!!!」

  得聞陳宮這番強顏歡笑之言辭,呂布怎不動容?

  陳宮只緊握他之手,勸之曰:「汝自去,勿慮也!」

  呂布連連長嘆,捶胸頓足,深深一拜,鄭重承諾。

  「公台務必堅持,一年之內,布定向魏王借兵,來解濮陽之圍。」

  言罷,也不再遲疑,引一隊精銳騎兵,護著妻女等人,提戟上馬,當先出城。

  宋憲,郝萌等諸健將跟隨相護,將至漢軍寨前,一聲鼓響,關、趙二人急出陣,攔住去路,大叫:「三姓家奴!休走!」

  布無心戀戰,只率眾奪路而走。

  公孫瓚亦引一軍殺來,兩軍混戰,布雖勇,為護妻女,只恐有傷,不敢衝突重圍。

  當此危急之時,忽聽濮陽城中一通鼓響,大軍傾城而出!

  眼見大軍後方遭陳宮突襲,公孫瓚唯恐腹背受敵,忙令大軍回援。

  呂布見此時機,情知這是公台用命在給自己爭取脫身之機,怎不虎目含淚,道一聲!

  「公台!!!」

  今日一別,生死兩難,不知何日再相逢。

  呂布乃奮神勇,搏死命,一桿方天畫戟舞得出神入化,招招勢大力沉,劈得關、趙二人不得不退。

  最終舊傷未愈,又挨新傷,拼盡一腔血勇,可算殺出重圍。

  他甚至都未來得及回望一眼濮陽,只護著妻女,領千餘殘騎,徑奔北方而逃。

  另一邊,濮陽城外,當漢軍都因濮陽城中齊軍傾城而出的動靜,不得不引兵回援之時。

  卻見陳宮立於陣前,久候多時矣。

  見公孫瓚,郭嘉、徐庶等人歸,乃上前拜曰:「宮久慕漢王之德,有心向漢,奈何三軍皆在呂布掌控,不得已而屈身事賊。

  此前齊國反覆之舉,皆出呂布之謀,宮屢次勸之,未能阻止。

  故今賺呂布出城而逃,乃舉兗州而獻,以降天下正朔!」

  漢軍眾人:「,「6

  好好好,你發現實在打不過了,就加入是吧?

  陳宮:「^~^」

  嘿,呂布在漢國的信用透支完了,關我陳公台什麼事?

  本來想著南漢、北魏勢均力敵,咱們在中間當牆頭草,坐觀成敗,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可你看看,官渡、長安、洛陽那幾場仗,魏軍打成了什麼樣?二十萬大軍就此灰飛煙滅,真不忍看呀。

  連魏王都不是漢王的對手,這還打什麼呢?天下間還有誰能擋得住漢王一統之勢?

  反正是降袁術,又不是降曹操,甚至降漢之後,好像還能更好的打曹操!

  孟德,使宮領漢軍,伐漢中,入川蜀,再見之日,汝後悔乎?

  至於奉先嘛,宮也沒害你。

  你降漢確實是反覆無常,背著幾次背刺義父的名聲,已然死路一條,但我不是啊。

  最終,漢軍之中還是郭嘉上前來迎,笑之曰。

  「公台願意棄暗投明,善莫大焉!」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陳宮拱手再拜,「宮不過順時勢而為,遠不如奉孝相助漢王隱忍數十載,自淮南而起,改天換地之能。」

  郭嘉臉色當時一黑,不會夸,你就別誇了。

  二人寒暄之間,唯有人群中的關羽,臉色深紅,頗為陰沉。

  不好,大功又跑了!

  直到此刻,關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答應袁公的一個潑天大功好像有點難度O

  這功勞它自己長著腳,不僅會跑,還會主動投降的,真就是手快有手慢無,早知道該趁著陳宮說話之前,快馬上前先取他首級再說!

  邊上的徐庶,本是劉營中人,對漢軍之中新來的這位舊主劉備之二弟,最為關注。

  今見關羽臉色不對,忙問其緣故。

  關羽亦知,這徐庶就是單福,曾是自家大哥的心腹謀主,似乎是因為他母親的緣故,才不得不降漢。

  故也不遲疑,忙將自己同漢王的約定,以及眼下難處一一道出,並急問自家大哥劉備之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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