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敗曹操用疑,欺劉備以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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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8章 敗曹操用疑,欺劉備以仁!

  是夜,陳留當地的很多世家,家家戶戶都在大半夜裡被衛家的人找上了門。

  這些世家家主們從床上爬起來,被衛家請來的時候,那是一臉茫然,不知發生了何等變故。

  當聽說衛臻要他們組織人手去陳留城下相助劉玄德反抗漢軍的時候,這些人看著衛臻像看傻子。

  你找死,別拉著我們!

  有家主當即出言怒斥:「衛臻!汝之衛家勾結曹賊,忤逆漢室,挾持天子,號令諸侯。

  目下漢兵將至,汝等死期亦至矣!

  汝欲與劉玄德同死,與我等何干?」

  其餘眾家主也都出聲附和。

  「就是!衛家昔年資助曹操起兵,多年來與曹賊交往過密,已是漢軍之眼中釘肉中刺,不得已而助劉玄德。

  我等則不然,待漢軍收服陳留,自當共保漢室,何必與汝等國賊同流?」

  又有家主撫須頷首,繼而厲斥之。

  「諸位所言甚是!

  衛家已至窮途末路,此乃臨死前之殊死一搏。

  我等世居陳留,素守臣節,若隨彼等行此悖逆之事,他日漢軍清算,我族百年基業豈不盡毀?

  衛臻,汝自登破船,休要拖我等墊背!」

  「正是此理!

  昔年曹賊挾天子,我等已忍氣吞聲,今漢室重光,漢軍所向披靡,此乃天命所歸。

  衛臻汝不思歸降,反要助逆賊以拒王師,此等愚行,我等斷不附從!」

  看著這些平日裡與自己世代交好的世家嘴臉,聞聽他們一聲聲斥責言辭,衛臻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氣的是,沒料到這些人表面與衛家親善,實則冷漠至此。

  待到漢軍壓境之時,只想著大難臨頭各自飛,根本沒有絲毫援手之意。

  而他心底暗笑的是...

  汝等愚夫!又豈識我通天手段?

  我衛家現已傍上仙緣!只要辦好了此事,潑天大功就在眼前!

  目下,漢王那位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謀主奉孝,正在衛家暗藏。

  其親撫我頂,使我得受【拉一把】仙緣!

  你們就儘管罵,待到漢軍收復陳留,與汝等同歸漢國之日,看見凌煙閣上有我衛臻姓名,定叫爾等瞠目結舌。

  到那時再看,還有誰?敢跟本星君大放厥詞!

  心中雖作此想,但面上衛臻自然要繼續演下去。

  畢竟奉孝軍師已有交代,機事不密則害成。此間世家魚龍混雜,人數雖多,不過是烏合之眾。

  焉知他們之中,未必就沒有真心仰慕劉玄德仁義,與他暗通款曲之輩?

  倘若走漏了消息,反倒讓一場潑天富貴功虧一簣,那他衛臻就真是對不起衛家列祖列宗,九泉之下,也無顏見先人。

  因此,這般機密之事,只有似他這等「差一點功績」就能備選凌煙閣之人才能接觸。

  爾等世家,不明真相,不過是助我成就此大功業的人材罷了。

  眼見一眾世家家主厲聲斥責,甚至有人罵罵咧咧轉身就要走,衛臻冷笑出聲。

  「爾等將通曹之事全推給我衛家,以為這樣就能脫罪了嗎?

  當年曹公治兗州,政達陳留,令下八方!

  汝等哪一家不是跟著我衛家一起為朝廷籌備兵馬,供給軍糧,治理民生,得享官爵?

  汝等就沒想過有今日嗎?

  眼下若不隨我一同協助劉玄德抵禦漢軍,等到漢軍收復山河,重整兗州,你們縱使能搖尾乞憐,以得苟延殘喘,難道還能保住現在的家業地位嗎?」

  不想衛臻此言一出,眾世家家主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他們神色莫名打量著衛臻,眾口一詞言說:「那能一樣嗎?

  我等與你,自是不同!

  我等皆受曹賊逼迫,為你衛家擺布,不得已而為之。

  與你衛家相助曹操,從賊附逆,又怎能混為一談?」

  衛臻:


  」

  「」

  見一眾世家家主異口同聲,一副早有串通的架勢,衛臻心裡已經開始罵人。

  他此刻哪還不明白?好!好!好!合著你們這群人早就商量好了,有天晚上你們偷偷開小會,沒帶我是吧?

  也是,當初自己聽聞曹操兵敗遠遁的消息時,心中怎不驚懼?

  故此才有了後來郭嘉上門,自己已早做準備,搶著立下功績的一幕。

  自己有所準備,他們又豈能沒有?

  衛臻不用想也知道,這群見利忘義之徒,所謂的「準備」,必定是要把衛家推出去當替罪羊。

  念及至此,衛臻心底反倒是笑了,眸光卻愈來愈冷。

  幸好我得奉孝軍師點化,被【拉了一把】漢國仙緣,否則我衛家今日險些就亡在這群牆頭草手裡!

  現在這世道,這些世家都成什麼樣子了?

  真真是一群蠢蟲!

  怎能託付大事?

  這匡扶漢室,以迎王師的大功業,果然還得我衛家來扛!

  迎著一眾世家群起而來的攻詰,衛臻冷冷發笑,忽地他笑聲越來越大,朗聲下令:「甲士何在?」

  一聲令下,只見一眾甲士提刀按劍,蓄弓持弩,已圍了上來,竟將一眾家主都圍在中間。

  衛家闔府上下,早被這伙甲士暗中控住,其裝備精良,甲透寒光,殺氣凜然,遠比各家帶來的壯丁護衛精銳數倍。

  眾家主怎不驚駭,有性急者當即怒斥:「衛家主,你要做什麼?汝敢私蓄甲冑,暗藏弓弩?」

  又有人滿臉難以置信,失聲道。

  「衛臻,你哪來的這許多兵馬?這不可能!

  你衛家雖比我等稍強,但也絕無能力養出這等精銳!」

  「好你個衛臻!」

  更有人拍案而起,「我道你為何半夜三更將我等召來集會,原來是在這擺的鴻門宴!

  汝如此行事,難道就不怕失信於天下世家,日後再無立錐之地?」

  在眾家主大驚失色中,衛臻從容不迫,輕笑言之。

  「諸位方才不是言說我暗通曹賊,私交甚密嗎?

  果如此言,我衛家留有少許曹軍遺下的真正底蘊,也很合理不是嗎?

  汝等既言此前所作所為,皆是受我與曹軍逼迫擺布,不得已而為之。

  那我今日就當真逼迫爾等,擺布爾等,爾等又能如何?」

  面對周圍明晃晃的刀光,以及那些從沙場血戰中拼殺而出的甲士身上凜冽殺氣,眾家主臉色煞白,竟不能言。

  眾人已全然沒了剛才訓斥衛臻的氣勢,只瑟縮著開口:「衛家主,你究竟何意?還請明言。」

  「何意?」衛臻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衛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

  諸位悉數應知,吾等皆慕玄德公恩義,故召集義軍,慕名來投,相助守城,抵禦漢軍0

  諸位誰還有異議的?」

  這些甲士自然是先前圍困威逼衛臻的漢軍兵馬,此刻在衛臻借之狐假虎威的威逼下,各家主自不敢再有半分反抗,只得紛紛應下。

  當夜,隨著各大家主被扣押為質,陳留左近世家遂紛紛召集鄉勇、徵募兵力,不敢有絲毫耽擱。

  是日也,陳留已守了兩日,雖說據城而守,但面對漢軍之猛烈攻勢,劉備軍死傷消耗者亦眾,更只孤城一座,無有援軍,軍心士氣怎不低迷?

  這日,忽見城外的官道上,一支兵馬正蜿蜒趕來。

  城樓上斥候觀之,急奔來報:「城外有兵馬聚攏,正向城門方向靠近!」

  劉備聞言起身,與徐庶、禰衡、張飛等一同登城遠眺,只見城下旌旗錯落,雖衣甲參差,卻聚起數千人眾,為首者仰視高呼。

  「城上可是玄德公?

  吾乃衛家衛臻,久慕玄德公仁德,聞公牧守陳留,知你以仁政撫民,使士紳百姓皆安居樂業,更見你興義兵以安天下,匡炎漢而扶社稷!

  我等世家族中多有在朝為官者,祖上世食漢祿,子孫世受皇恩,皆感漢家恩澤,慕公之高義。

  今率陳留周遭世家、豪強、鄉紳、塢堡子弟共五千人。


  自發聚起義兵,特來相助守城!」

  城上士兵見有援軍,無不面露喜色,低聲議論。

  「竟是援軍來了?」

  「不愧是劉皇叔,果真仁德布於八方,賢名傳諸四野。」

  「今有義軍百姓自發來助,當今天下,舍玄德公誰與?」

  劉備聞聽士卒議論,望著城下義軍,眼中熱意翻湧,淚眼已潛然。

  我大漢還是有賢人的!

  這一刻,此前被徐母斥責,遭徐庶勸降,又同公孫瓚、子龍沙場相逢,割袍斷義之悲慟難言,都在這一瞬間如褶皺被撫平般逝去。

  我劉玄德之聲名不倒!

  我匡扶漢室之旗幟飄揚!

  徐母不認可我,徐庶不認同我,公孫瓚背棄於我,子龍要請我去做漢王義子,又如何?

  當地士紳百姓皆慕我聲名!

  此情此景之下,劉備雖淚流滿面,卻前所未有的暢快舒爽,只覺此生漂泊流離之堅持都值了!

  這大漢天下終究還是人心向漢的!!!

  他撫城垛而嘆曰:「諸位義士辛苦了!

  備何德何能,受此信任,能教汝等這許多人不顧生死,趕來相助。

  能得諸位此心,雖死無憾。」

  他說著,便要下令開城,將這些忠義之士迎進來。

  「使君且慢!」

  徐庶見之大驚,忙上前勸曰:「使君且看。

  這些人旗幟雜駁,隊伍散亂,分明魚龍混雜,烏合之眾。

  目下我軍城中之兵馬,不過七千有餘,貿然迎這五千人入城,其後如何掌控?

  若其中藏了漢軍細作,混雜其間,今夜趁亂奪門,陳留便危在旦夕!

  何況.

  「,徐庶眸光微眯,話語幽幽,「我看此軍來的詭異。

  公孫瓚所部漢軍皆是騎軍,這區區五千義軍都是步卒,以他們的本事,只消公孫瓚引軍一衝既潰。

  彼等又是如何在漢軍的眼皮子底下,來至陳留城下的?

  其中若無陰謀暗藏,庶斷然不信。」

  「這...

  「,劉備聞聽徐庶之語,微微蹙眉,面色也猶豫起來。

  他正遲疑間,城下眾人見城門久不開,漸漸喧騰起來,有人揚聲罵之。

  「衛臻,這就是你口中仁義為先的劉玄德乎?

  我等不顧生死前來相助,他磨磨蹭蹭優柔寡斷,莫非疑我乎?

  果其如此,不來也罷。」

  「是哉。

  吾亦久聞玄德公仁義之名,這才看在衛兄面上來此相助。

  不想吾等這些外人為興漢祚,尚敢捨生取義,他劉玄德反倒是個畏首畏尾的貪生怕死之徒。

  怎的,吾等好心來援,他還要防賊一般防著我們?」

  「見面不足聞名,所謂的仁義無雙,原是這般。

  不開城門莫非是要坐視我等在城下為袁賊屠戮?」

  「熱騰騰一顆赤城來援,遭見疑滿腔熱血涼透。

  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這些世家來人本就受衛臻逼迫,不得已來援,其中還混了不少郭嘉安排的人,主動開□引導輿論。

  霎時間劉備風評被害,原本那些高呼玄德公仁義,眼神仰慕而來的義士們,竟皆一副被劉備的真實模樣傷透了心,心寒要走的架勢。

  劉備哪受的了這個呀!

  他面露難色,連連看向徐庶。

  「元直!

  汝所言之道理,備如何不明?

  可他們都是仰慕我的仁義,為興漢室而來。

  或許其中如你所言,可能混雜了些許袁賊奸細,但這五千義士,難道還能都是袁賊假扮的不成?

  我若將其拒之城外,讓義士寒心,今後漢室再有危難,猶能奢望忠義之士趕來相救乎?

  何況得見援軍至,城上守軍軍心士氣無不大振,今若拒之,只恐連守城將士也要寒心。」


  劉備深深嘆了口氣,緊握徐庶之手,曰:「公言甚善,但備受義士之慕,安忍棄之?

  可有兩全之策,還請元直教我。」

  徐庶:

  66

  「6

  徐庶只覺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口,近乎說不出話來。

  【公言甚善,但備受義士之慕,安忍棄之?】

  汝聞,人言否?

  不是,我說的還不明白嗎?這五千烏合之眾,明晃晃的能從漢軍眼皮子底下過來,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都說了,其中必有蹊蹺,這時候是顧忌你那個破名聲的時候嗎?

  還兩全之策?你怎麼不乾脆讓我帶兵出城,去把公孫瓚幹掉?

  眼見徐庶欲言又止,竟說不出話來,劉備也知自己此番只恐實在令他為難。

  乃提議曰:「或可先吊下些糧食,安撫眾人,言說白日開城,唯恐被袁賊所趁,故請他們暫駐城下,待夜間再分批入城。

  拖延上這段時間,也可再派人至這股義軍之中,打探情報。

  待探明底細,再做安排,元直以為然否?」

  徐庶:「.

  「」

  徐庶默然良久,只答了一個字。

  「善。」

  與此同時,漢軍帳中,郭嘉遙望陳留城方向,滿飲杯中之酒,遙敬漢王。

  「袁公敗曹操以:疑,嘉欺劉備曰:仁!

  世傳袁公之謀主奉孝,有鬼神莫測之能。

  今,嘉可當之否?」

  杯酒飲盡,他輕擲於地,朗笑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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