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百騎破敵營,功震天下英!【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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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0章 百騎破敵營,功震天下英!【5000】

  張遼營寨。

  曹性與魏續擺一盤小菜,飲酒對酌。

  「這張文遠也是的,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非要出兵夜襲,折騰的你我也不敢安枕。」

  「就是,曹兄,你說他張文遠,能得勝嗎?」

  「笑話!

  以三千破兩萬,他張文遠以為自己是古之名將嗎?

  我等且在此安坐,等著他敗逃回來,以做接應便是。」

  「是嗎?

  可我常聽陳軍師言,他弓馬嫻熟,善戰之者。

  想來能力還是有的,今夜既敢夜襲,定有把握,萬一...若是讓他僥倖得勝,你我先前勸阻之言,豈非鬧了笑話?

  倘使他日後鬧到呂將軍處.

  曹性聞言,擺了擺手,輕笑謂之。

  「魏兄與呂將軍有外內之親,今何憂也?

  所為疏不間親,張文遠此戰若敗,便是他不聽勸阻,輕敵冒進。

  倘使得勝,可見敵軍屏弱,尚且不是張遼三千人的對手,又如何能與你我一萬七千人為敵?

  屆時我等即刻領大軍出去追殺黃幣殘部,多撿首級。

  張遼魔下區區三千人,又何與你我爭功?

  若呂將軍問起來,便是皆賴魏兄指揮若定之功也。

  此不正是你我半夜不睡覺,在此等他張文遠勝敗消息的緣故嗎?」

  「好!有曹兄這句話,魏某就放心了。」

  得了曹性這句支持自己的準話,兩人統一口徑,自覺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踏踏踏.....

  未幾,便見杯中酒水震顫,營外馬蹄聲如雷奔。

  二人情知時機已至,遂丟下酒盞,急來營前觀望張遼之勝敗消息。

  果見一眾張遼軍騎兵疾馳而來,雖然軍陣混亂,但粗略看去足有兩三千人。

  「嘶~」

  曹性、魏續對視一眼,不由倒吸口氣。

  「這張文遠,果真非凡,竟能全身而退?」

  「看來定是勝了,若兵敗中伏,豈能去時三千人,回來還是三千?」

  這卻是他二人哪裡知道,甘寧百騎沖陣,又一味只求衝刺速度,不敢有半分停留,以免被拖入泥潭。

  如此雖把張遼軍殺破了膽,但他們區區百人,短短時間內,又能殺傷多少?單純的鼓譟聲勢,

  驅趕潰兵罷了。

  是以,夜色之中,人影重重,竟給曹性二人一種張遼已經夜襲得手,全身而退的錯覺。

  「看來這些黃巾賊不足為慮,魏兄今當早做決斷。」

  魏續頷首日:

  「敵軍肯定想不到在張文遠夜襲之後,還有你我率軍襲營。

  此所謂出奇制勝,破敵,就在今夜!」

  在他二人想來,張遼區區三千人,都能全身而退,沒道理他們一萬七千人反而會敗。

  二人計較已定,當即下令,整軍作戰,出營搶功。

  然而當寨門才剛剛打開,曹性、魏續率眾而出,迎面遇見張遼兵馬時,才察覺不對。

  眼前這支全身而退的大軍,哪裡是什麼得勝之師,分明是一眾倉皇逃竄的潰兵。

  只聽其人高呼:

  「曹將軍快逃!張角殺來了!」

  曹性:「???」

  張角?是我想的那個張角嗎?

  又聽人高呼:

  「魏將軍速走!

  賊人擅使妖法,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魏續:「???」

  不是,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

  水火不侵,刀槍不入,那玩意還是人?

  眼看軍心為之動搖,魔下被潰兵衝擊,人心惶惶,曹性當即取弓在手,射殺了那幾個高呼之人,謂眾將日:

  「諸位休慌,此人妖言惑眾,已為我所殺!


  張角已死去多年,焉能死而復生?

  敵軍肉體凡胎,豈有水火不侵,刀槍不入之能?

  此必是張遼輕敵冒進,以致慘敗,刻意唆使彼等如此言語,以魔化敵軍,減輕罪責。」

  眾人聞之,頓覺有理!

  比起什麼張角殺來了,還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曹將軍這番分析,簡直有理有據,鞭辟入裡魏續也擒過一名潰兵,問之日:

  「張文遠何在?敵軍來了多少?如今戰事到底如何?

  這潰兵顯然早被嚇破了膽,此時被魏續提在手裡,話語已帶了哭腔。

  「張將軍?不知道。

  我們先跑的,張將軍跑的慢,似是還要與那些妖人鬥法,這會許是已被妖法燒死了。

  敵軍?那哪裡是敵軍,那分明是一百個踏火而行的妖人,觸之即焚,遇之即死,刀槍不入,水火難傷。

  戰事,哪還有什麼戰事?

  完了,全完了,我等招惹了那張角,再不速逃,必被他使妖法燒為灰燼矣!」

  聞聽此人哭腔中帶著顫抖的聲音,言辭懇切,眾人無不心感戚戚。

  「什麼?張文遠已被燒死了?

  你們中埋伏了,敵軍用的火攻?」

  「火攻?」

  潰兵眼神悲戚的望著魏續,仿佛他也將要成為一個死人。

  「哪裡需要什麼埋伏火攻?

  將軍,你怎麼就聽不明白呢?

  他們就是火!

  而現在,火...燒來了!」

  隨著潰兵的語氣越漸絕望,倒映在他瞳孔里的,正是那一抹熾烈燃燒的火光。

  「火?」

  魏續回頭望去,果見一團團火焰騎兵,朝他們衝鋒而來!

  當先那個火人,越馬沖陣,高呼日:

  「鬼公將軍張角在此,誰敢戰我!

  便以此火,焚燼漢祚!

  為了黃天大業!」

  他魔下眾火人齊呼:

  「赴湯蹈火,生死相隨!」

  囊時間,一百個火人徑直殺入陣中,擋者披靡!

  可不擋著披靡嗎?就這活見鬼般殺來的氣勢,加上先前潰兵們的描述,誰敢擋這些火人鋒芒?

  曹性與魏續面面相,眼神里唯有震驚,張了張口,竟說不出話來。

  活見鬼了!

  今個咱兩兄弟也是見到張角了!

  要不要這麼嚇人啊,原來那些妖道張角會法術的傳說居然是真的,不親眼看見誰能相信?

  等等,張角不是已經死了嗎?

  驚!這樣想想好像更嚇人了!

  儘管心裡頭的震撼,被這一幕衝擊的無以復加,但兩人還是勉力將大軍護至身前。

  「妖法如何?敵軍只有百人,我等一萬七千人,一人一口睡沫也能淹死他們!」

  「沒錯!眾將士,聽我號令衝鋒!違令者斬!」

  二人近乎是拼盡全力在指揮大軍禦敵,不過下令的同時,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悄然後撤,漸漸不知所蹤。

  這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玩意,據說張文遠都被燒死了,他們哪還敢試他鋒芒?

  而眾將士呢?本就驚懼莫名,也不敢近前。

  只有些弓箭手,聽了命令,大著膽子射箭。

  然而萬箭齊發之下,只聽叮噹聲響,弓箭射在甘寧他們這又是披風又是棉衣,更是全覆蓋重甲的火鎧之上,又如何能奏效?

  只見射去的弓箭要麼被彈開,要麼插在棉衣上被點燃,很快燒為灰。

  如此刀槍不入,沐火而行的一幕,士卒哪還敢戰?

  「此神人也,不可力敵!」

  將軍!

  您要不親自來看看,這是一百人還是一萬人的問題嗎?

  等等,將軍人呢?

  這還打什麼?

  「將軍跑啦!」


  隨著曹性、魏續偷跑的事被發現,士卒們更無戰心,倉皇而逃。

  霧時間,算上張遼潰兵,加起來整整將近兩萬人,在幾乎沒什麼損失的情況下,被一百道火人追著殺。

  只聽那黃天敕令,響徹四野!

  「蒼天已死,行天罰以焚漢祚!

  黃天當立,馭熾炎而蹈火海!」

  「赴湯蹈火,生死相隨!」

  張遼軍倉皇無地,反觀甘寧軍,雖然全身都感覺燒起來了,似乎身上那些浸水的棉衣,也因為火油的原因燃燒,使他們的甲胃也逐漸升溫。

  但眼下氣勢正盛,試問天下間,又有幾人體驗過這等躍馬沖陣,以百人之身,殺潰上萬人的場面?

  他們現在正是手感火熱,神擋殺神!

  今日,必同將軍,名震天下!

  眼看殺至張遼營寨前,甘寧一槍挑飛鹿角,大喊一聲!

  「威震諸侯,當在此時!

  眾將士,隨我火燒敵營!」

  說著,他一馬當先,殺入寨中,徑奔後軍來殺曹性。

  原來曹性將大軍護在身前,自己竟已拍馬逃至後軍,若再有片刻時間,說不得都要逃出營去。

  甘寧只將百騎,且火勢欲盛,將鐵甲燒的烙鐵一般,情知不能久戰。

  遂率眾盯緊了那個穿將軍甲的曹性,左衝右突殺來。

  張遼軍驚慌逃竄,更不敢戰,自相擾亂。

  竟任由那甘寧恃百騎,在營內縱橫馳驟,逢著便殺,舉火如星,四處潑灑火油,點著便燒。

  一時間營中火起,喊殺聲大震!

  徑直從前軍殺奔後軍,竟無一人敢當,直直追上曹性那張回望而來,驚慌失措的臉。

  「今替天行道,汝當受火劫而死!」

  言罷一槍挑了曹性,隨手將一個火油罐子砸碎在他身上,其後自有跟隨者砸下火把,將之燒成火人。

  周圍人觀之,無不駭異,更不敢戰!

  一時間大營之中,逢著就逃,遇著就竄,東奔西藏,倉皇如鼠。

  甘寧率眾在營中好一場大鬧,眼看身上鐵甲火燒難耐,遂率眾自東門出,直奔沿海。

  張遼軍這才長舒一口氣,總算把妖人送走了,竟無人敢追。

  沒奈何,這伙妖人只有百騎,又渾身浴火,刀槍不入的。

  自己這邊卻有足足兩萬人!

  要是一心逃跑躲藏,這區區百騎妖人,大概率殺不著自己,可若是上趕著去攔,那才真是嫌命長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甘寧百騎沖營雖聲勢驚人,到底人數太少又不敢久戰。

  大多數時間都在衝刺點火,真正死在他們手上的不過四五百人。

  可被自己人踩踏傷亡,或是被營中大火燒死的,卻有兩三千人。

  見這伙看著就嚇人的強人終於走了,一身小兵衣甲的魏續這才站出來,一邊重整兵馬,一邊給曹性收屍。

  他將二人方才沒喝完的酒找出來,給曹性滿上,嘆惋道。

  「曹兄啊!曹兄!

  你說你光跑的快有什麼用?這等要命時候,第一時間先換甲啊!

  一身將軍甲耀武揚威的,你不死誰死?」

  正默袁著呢,只聽甲士來報:

  「將軍!不好!又有騎兵殺來了?」

  「什麼!」

  魏續道一聲不好,正要再逃,不想轉眼看見殺進來的騎兵將領頗為眼熟。

  不是張遼,又是何人?

  「張文遠?你沒被燒死?」

  張遼聞言,就是臉色一黑!

  他剛以為中了埋伏呢,結果莫名其妙被一群火人沖陣失了方寸,

  這玩意他也沒遇見過呀,情急之下哪知道怎麼防?

  等他稍稍整合了潰兵追來,打算與魏續、曹性兩面夾擊,將這伙敵軍夾死在營前。

  可他哪裡想到?

  魏續、曹性這兩個廢物,居然會打開營門,坐擁整整一萬七千人,被敵軍百騎殺了個對穿,他救都來不及。


  唯一慶幸的是,敵軍人數不多,總算傷亡不大,待他重整旗鼓,再來戰過便是!

  然而他在這裡想著如何整軍再戰,對面的魏續卻指著他的鼻子,怒斥之日:

  「張文遠,你還有臉回來?

  你輕敵冒進,以致此敗,更害死了曹將軍,續必要到呂將軍前,陳明此事!」

  張遼:「

  見魏續情緒激烈,張遼這會也沒心思跟他吵,只壓下一口火氣。

  「此番戰敗,遼確有錯處,戰後自與呂將軍分說。

  還請魏將軍,莫要因小失大。

  當先之事,應以重整兵馬為要。」

  然而魏續不依不饒,似要急著將他輕敵兵敗,害死曹性的事定下,兩相爭執之間,只聽營外,

  喊殺聲震天!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歲在丁丑,天下大吉!」

  正是見張遼營中火起,情知甘寧建功的蔣欽,即刻舉全軍殺來。

  恰正如曹性與魏續先前所計議之策,才剛被劫了營的,哪裡會想到敵軍馬上就又要來劫。

  此時營中大火還未撲滅,到處救火的,逃竄的,救人的,踩踏的亂做一團。

  又如何能擋有心算無心,全盛而來的蔣欽大軍?

  「丁丑澗水,顯炎漢將亡之兆。

  替天行道,吾領大道而立黃天!

  海公將軍在此,誰敢戰我?」

  隨之烏決決兩萬黃巾軍,趁火勢殺將而來,這次卻與先前那批火人不同,是真真來要人性命。

  眼見營中本就一片大亂,再遭此劫,魔下死傷慘重。

  張遼再不能忍,挺搶越馬,高呼:「我來戰你!」

  然而經常和趙雲、甘寧這等猛人配合的蔣欽,早知人與人是不同的,某些人的戰力,就是能幾招取他項上人頭。

  此時他亦聽聞張遼厲害,又哪裡敢戰?

  只帶著魔下左衝右突,殺傷張遼士卒。

  張遼看著心急,幾次想衝殺蔣欽,奈何蔣欽故意避戰,只調急大軍來殺他,命弓弩列陣來射他。

  每每見他似要殺來,便聽蔣欽一聲急呼:

  「放箭!放箭!放箭!!!」

  於是萬箭齊發,張遼勒馬驟停,終不能近,

  偏生他匹馬單槍,魔下士卒又一片大亂,難以調遣,只恨聲叫罵!

  「汝這孬種,也配稱海公將軍,為張角之弟?

  方才狂言,誰敢戰你,今復何言?

  有膽量的,且出陣一戰!」

  他這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眼下唯有激的這海公將軍犯渾,出來跟他斗將,才有反敗為勝之機況且就算海公謹慎,不敢出戰,想來也能挫他銳氣,降低這些黃幣賊士氣。

  蔣欽聞言,只冷笑曰:

  「若龍公、鬼公在此,汝項上人頭,已如插標賣首!

  何能在此,猜猜狂吠?」

  此言一出,原本因蔣欽不敢斗將,而稍微回落的士氣,驟然升至頂峰。

  是啊!

  子龍將軍一人,於萬軍之中七進七出,無人可擋!

  興霸將軍百騎破敵營,視兩萬大軍如同草芥!

  就這,你還跟我們說什麼呢?

  有本事在子龍將軍與興霸將軍在時,你再說斗將試試?

  張遼:「???」

  如此一幕,卻看的張遼一臉茫然,這怎麼你們主將怯戰,汝等不僅不降士氣,還拔升士氣的?

  然而隨著蔣欽大軍氣勢洶洶殺來,張遼魔下大亂更不能擋,只能被他左衝右突,亂殺一陣,亦率大軍出東門,往沿海而去。

  徒留下一片狼藉的營寨,與滿地死傷,訴說著這一晚的驚心動魄。

  另一邊,蔣欽率眾出東門疾行,直到沿海處,才在沙灘海水裡找到了渾身泡在水裡,疼的牙咧嘴的甘寧。

  原來鐵甲雖不怕燒,但卻燙得厲害,也幸好先隔了一層浸水的棉衣抵禦了一段時間。


  到後面感覺越來越燙了,甘寧趕緊率眾殺出營寨,先用刀挑下了燒的面目全非的棉衣錦袍,便急急率眾往海灘水裡一躺,給重甲降了溫,才敢卸甲。

  饒是如此,身上也有幾處燒傷和燙了不少水泡。

  見蔣欽來了,他又是疼又是笑的,問了句:

  「公亦,你說這一仗,可能教天下諸侯,知我威名?」

  「知道了,知道了。

  百騎破敵營,功震天下英!

  今後這天下諸侯,就再沒有敢小你的。」

  甘寧正要爽朗大笑,忽得似想到了什麼,捂著心口,痛心疾首,大叫一聲:「壞了!」

  」怎麼了?怎麼了!」

  蔣欽見狀急道,「可是哪裡燒著了?你也是的,早點殺出營寨便是,怎麼要功不要命的。」

  卻見甘寧一臉頹然,悲嘆日:

  「公奕誤我!

  我報的是鬼公將軍張角的名號。」

  蔣欽:「

  他一時間又好氣又好笑,都不知道說什麼,只舉火把打出旗號,命海上大舟來接應。

  將甘寧等百騎拾上大舟,自有醫者為他們處理燒傷燙傷。

  船上眾人聽說甘寧引百騎到破寨,殺潰敵軍兩萬,不折一人一騎,無不駭異。

  待他治了傷醒轉過來,走至甲板上,便見眾人擊鼓吹笛,口稱「將軍神勇,當世無雙!」

  一時間歡聲大震,甘寧鬱悶的心情頓覺釋然,乃爽朗大笑,取此行繳獲輻重,與眾人分食。

  翌日,等張遼重整兵馬殺來,【替天行道】的大船早已漂洋而去。

  張遼無奈,再一次望洋興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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