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掌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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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場下大發神威的凶獸,華俊彥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只有一階,他看不出來這傢伙到底是演的還是在玩真的,但他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面對聲勢浩大的一擊,蘇煥只是淡淡的瞥了眼,二階的「格鬥專家」的「氣體渦流」氣不僅僅是一種能量,而是一種掌控感的延伸。

  正常人可以掌控手掌拍擊的力度,輕或重,練習格鬥的人會有更多的發力技巧,比如跆拳道的鞭腿和散打的鞭腿,一個是為了抽響得分,一個是為了把對方踢倒,兩者使用的勁也自然不同,除此之外還有寸勁,回扣,旋轉等特殊的「力」。

  而氣就是格鬥專家肢體的延伸,可以在不接觸的情況下用氣去模擬這些特殊的力,並且在此基礎上,有了更自由的用法。

  凶獸剛剛擊飛貓鼬的那一擊就是氣的一種用法,若是他能將不同用法複合起來,就是蘇煥當前技能「絕對領域」了,一種擾亂敵人增益自己的領域雛形。

  算是「格鬥專家」的最重要的幾個戰鬥手段之一,很實用,玩法也很多。

  奈何列車長用不上。

  面對弱的對手沒必要,面對恐虐屠戮者那種四階的更沒必要。

  想要用三階領域壓制四階的生命體,哪怕是列車長也做不到。

  更何況在肉身方面他還比屠戮者弱上不少。

  破空聲響起,烏黑的軍刺從灰塵中刺出,扎向凶獸面門,後者眸中凶光一閃,伸手直勾勾向軍刺抓去,無形的氣流絞殺軍刺,速度逐漸降了下來,像是將要停泊的飛機。

  格鬥家最擅長的就是徒手格鬥!

  自然有面對兵器的方法。

  將要在觸碰之前,一隻手忽然從風中探出,抓住軍刺,順著慣性狠狠地向凶獸手掌扎去。

  泛能涌動,鋒刃上閃過一縷寒芒,鋒銳效果發動。

  原本凝滯的空氣被瞬間破開。

  烏黑的金屬穿過手掌,硬生生釘在肩膀上。

  「吼!」

  措不及防的攻擊讓凶獸憤怒得發狂,不顧手掌上撕裂的傷勢,連皮帶肉的扯了下來,探手去抓貓鼬。

  貓鼬金色的獸瞳微微睜大,原本面色猙獰的凶獸好像看見了更恐怖的東西,神態瞬間僵硬片刻。

  「「威懾」!」

  貓鼬踩在後者膝蓋上,一個輕盈而優雅的後空翻拉開了距離。

  長長的尾巴像是一道鋼鞭甩在了對方面門上,發出沉重木樁夯擊的實音,將他砸的鼻血橫流,原本就醜陋的面龐變得更加猙獰。

  拉開距離後,貓鼬啐了一口血沫,看著尾巴上沾染的鮮血,嫌棄的抓過來抹了抹。

  「真是人不可貌相……」看見貓鼬占據上風,華俊彥稍稍鬆了口氣。

  蘇煥對這個結果依舊是不置可否。

  貓貓只是看著可愛,戰鬥力在列車上絕對數一數二。

  七個技能的二階進化者,本身就是二階中的頂級,打不過下面那虛張聲勢的傢伙才會讓他奇怪。

  一邊敷衍地應和兩聲,一邊驅趕趕來的鐵燕。

  可能是昨天殺多了,今天的燕群有點稀疏,蘇煥索性給他們都驅趕回去了,好吸引那頭三階的過來一次性幹掉。

  「嗯?」

  蘇煥低頭看向凶獸,後者雙眼一片赤紅,分不出瞳孔和眼白,渾身肌肉就像是打了激素的肉雞,瘋狂暴長,不一會就達到了梁寬的規模。

  但速度不降反增,身體五維屬性平均提升了一個等級。

  正在進攻的貓鼬感受到不對,向後爆退,幾乎在貓鼬後退的瞬間,凶獸已如影隨形般貼至身前,左臂橫掄,粗糙的手肘帶著風嘯,砸向貓鼬的太陽穴。

  貓鼬勉強偏頭,那記肘擊擦著額角掠過,刮掉一層皮肉,火辣辣地疼,血立刻糊住了眉角。

  如同叢林中最兇殘的野獸,手掌和肩膀上的貫穿傷不僅沒有影響其戰鬥力,反而讓其更加瘋狂。

  攻擊手段簡單、狠厲,沒有一絲縫隙。

  「這是狂化?」

  何杰不太確定的問道。

  但華俊彥已經連最基本的微笑都維持不下去,英俊儒雅的面龐一片鐵青。


  見鬼的狂化!

  他雖然不知道這些二階進化者平日留有多少底牌,但有什麼技能他是清楚的。

  狂化分明就是貓妖的技能!

  凶獸壓根就沒有相關方面的進化!

  平時那副凶狂的樣子純粹是人設,方便造勢的。

  到底是誰在背後搗鬼?!

  華俊彥猛地轉過頭,身後的葛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疑惑他為什麼這麼做。

  『葛勉……不可能!』

  因為華宗霖和葛勉的關係,隴西高鐵和商盟走的特別近,雖然依靠個人感情維繫勢力交情不靠譜,但二者之間在各方面都有深度利益捆綁。

  就連龍門都是他們拉著對方進來的,再加上植物區商路即將要開通,搞這種小動作完全沒有意義。

  損害商盟的利益就是損害他們自己的利益。

  葛勉不會做這麼蠢的事。

  華俊彥不善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依次掃過,這些老狐狸剛開始略有詫異,不過很快就和下面凶性大發的凶獸聯繫上了。

  『難道是長白製藥想要在商盟和列車之間埋釘子?』

  雖然手段有些低級,但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這麼說,剩下的鐵松林營地、礦城乃至於盧布都有可能。

  但現在他無法求證,只能完事之後再想辦法。

  華俊彥目光冰冷的看著下方的凶獸,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到時候看看誰能保他就知道了。

  但不管是哪一家,哪怕是五家都保他,他也死定了!

  為了維護和武裝列車的友誼,商盟可以犧牲掉任何人,哪怕是華家的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自己在內。

  不然也不會大費周章地在這裡擺出龍門陣一般的架勢。

  就是因為四階進化者太重要了。

  三階雖然少見,但只要有人突破,那他們就能陸續跟上,並沒有什麼代際差,但四階卻不行,各大勢力在這上面直接卡級了。

  誰也不知道突破口,誰也知道研究方向。

  現在出了蘇煥這麼一個活體樣本,自然趨之若鶩。

  最重要的是蘇煥能帶來足夠直觀的利益。

  商路開通,勾連五大區,產生的經濟利益甚至超過了一個大型勢力。

  只要能鎮壓三階鐵燕領主,就能徹底激活龍門市的發展潛力,一個隨時在進化獸威脅下的基地市,和一個安全的基地市,兩者產生的效益天差地別。

  這些事情有且僅有他一人能做。

  對於頂級勢力來說都頭疼的事情,蘇煥只要打打響指就能解決。

  當初東煌重工要是有四階戰力,廉君根本不用付出近乎身死的代價去搏殺,兩頭三階進化獸輕鬆就拿下了。

  實力,獨一份的實力,短時間內不可超越、不可復刻的實力,才是讓眾多勢力改變態度的關鍵。

  而在這實力又能帶來利益的情況下,商盟那誇張的待遇就顯得稀鬆平常了。

  什麼規則、道德、禁忌…在這樣的強者面前完全可以無視掉。

  從頭到尾不太接受的只有蘇煥自己。

  他這一路都是打過來的,習慣了各種各樣的敵意,乃至於惡意,唯獨這種不明不白的諂媚讓他很不舒服,好像一瞬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好人。

  不管看到哪都是笑臉,走哪都是奉承。

  但作為四階進化者,他能看見比其他人更真實的世界。

  那扭曲的靈魂會從任何細微表情以及動作中從軀體中鑽出,向蘇煥展示著他們畸形的模樣。

  這種割裂的反差才是讓他不適的原因。

  此刻凶獸身上那毫不掩飾的敵意才是他熟悉的東西,雖然尖銳了點,但勝在真實。

  「轟轟轟!」

  貓鼬悶哼一聲,從正中心倒飛而出,直接撞碎了角斗場保護觀眾的泛能屏障。

  貓貓此時也打出了火氣,一雙金瞳像是冒著火。

  死死地盯著下方咆哮的凶獸。

  精力旺盛的好像是用不完一般。


  「回來吧。」

  淡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貓鼬耳朵不甘心的閃了閃,尚在半空的身體逐漸卸去力道,被蘇煥提了回去。

  眼看角斗被人強行打斷,觀眾發出不滿的噓聲,沒人敢指著蘇煥罵,但低聲和周圍人嘀咕兩句的勇氣還是有的,竊竊私語湊一塊就成了沸騰的不滿。

  「今天那頭三階鐵燕或許來不了了,就到此為止吧……」

  華俊彥趕快借坡下驢的說道。

  躲在人群後方的盧布內心鬆了口氣。

  「誰說我不打了?」

  蘇煥似笑非笑的反問道。

  華俊彥笑道,「列車長您就是博個彩頭,但真要是把我們的人打傷了,角斗場好多天都開不了門咯。」

  男人的奉承話也說得風度翩翩,讓人心生好感。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列車現在沒人了。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列車現在沒人了。

  直接派出去四個二階,一個三階執行任務,剩下能打的基本都在這了,何杰這幾人的資料他比誰都熟悉,槍械類進化者,沒有槍根本沒有戰鬥力。

  也就梁寬、仲佑、基因原體沒有出手。

  但角斗場排名在凶獸之上的還有四人,其中三個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要是鐵松林營地和礦城有別的心思怎麼辦?

  最好就此終止。

  把下面那頭傻子弄上來好好審一審,看看背後到底是誰要搞他。

  但蘇煥顯然不會順了他的意思。

  狹長的目光盯著下方直勾勾看向他的凶獸,後者齜牙咧嘴,「列車長,您手下不會是沒人了吧?」

  「呵呵……梁寬,掌嘴。」

  還沒等眾人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一聲沉如山巒的聲音忽然響起。

  「明白。」

  停在市政廳上空的武裝列車忽然下沉了一下,雖然馬上就恢復了,但這微小的變動也被眾人捕捉。

  一道如同人猿泰山一般落在一棟建築上,然後向角斗場近處的建築開始跳躍,幾個起落之間就已經越過數百米,而且越來越快,越來越猛,每一次落地的聲音都如同戰鼓,愈發急促,愈發凶烈!

  等到那雄壯的身影躍上角斗場的牆頭,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凶獸的體型已經足夠彪悍,但在這城門一般雄偉的男人面前卻瘦弱得和小雞仔一般。

  也就狂化之後勉強能比一比,但身體協調程度上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雖然梁寬穿著衣服,但那塊壘的肌肉如同戰甲,一塊塊秩序分明的鑲嵌在粗大的骨架上,配合上那寬厚的肩膀,有若神話中的擎舉天空的泰坦。

  梁寬卻沒有片刻停留,他可是接了命令來的。

  在看見凶獸的下一刻,人已經微微下蹲,腳底如同點了炮仗,瞬間牆頭炸裂。

  「轟隆隆……」

  手中一塊巨大的木板掄圓了當頭抽下,排出的氣浪如同海潮般向兩邊擴散,發出擊打礁石的恐怖聲勢。

  這兇悍的一幕讓凶獸的眼神都清澈了。

  整個角斗場內嘈雜的私語全被這一門板給壓了下去。

  就算退也來不及了,只能硬抗!

  凶獸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雙手擎舉。

  下一刻。

  「轟!」

  煙塵四起,原地只有梁寬一個人安然站立,腳下是一張厚達二十公分的門板。

  這東西是蘇煥切割棺材板時候留下來的報廢品。

  蘇煥命令下的急,又實在沒有東西用,梁寬只能抄著這麼個玩意趕來了。

  「人呢?」

  煙塵散盡,眾人疑惑的起身向場中張望。

  梁寬撿起棺材板,看見凶獸的悽慘模樣,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粗壯的漢子就像是釘子一樣被拍進了地面里。

  而凶獸渾身染血,更是看不出死活,只有周圍如同蛋糕一般隆起的地面。

  角鬥士休息室中,排名第二的狂徒站在觀察孔前,臉頰抽搐,「這特麼要我給他放水?」

  「這特麼需要我給他放水?!」

  「他們說這話之前就不能把腦瓜子裡的水倒一倒嗎?!」

  狂徒已經近乎咆哮。

  「轟!」

  身後的牆壁忽然爆裂,土石崩飛。

  狂徒扭頭罵道,「誰特麼找死?」

  一個穿著灰黑色半截袖的男人站在身後,提著兩把短刀,平靜道,「你不用上了,接下來這場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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