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白瓷小姐
安排完華陽,蘇煥正打算去查查是誰這麼膽大妄為,就看見自己的終端上傳來了一條不常見的信息。
自從馬教授破解了通訊設備之後,每個人都有一個終端,用於日常聯繫和申請、審批一些事項,算是武裝列車做事的線上流程。
車上能跳過這個流程的人不多,總跳過的只有列車長一人。
不過他的流程一般會被舒唯和胡說補上,用終端發布命令的時候少之又少。
從這上面給他發信息的人更少,有權限找他的一般都面談,沒權限的一般也沒事找他。
看著上面的來信人,蘇煥這才想起來,還真有這麼一個不方便線下見他的人。
同舟會,張強。
對說了兩件事,在他的引導下,同舟會從奪取列車變成了真正的同舟共濟,保護自身。
畢竟前者要和列車長直接敵對,這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個令人恐懼且絕望的事情。
別說是四階,就算是三階也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有一絲勝算。
所以同舟會在列車長的默許下發展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十幾個人,經過幾次大戰損耗,人員基本都更替完畢了,只剩下資歷最老的張強
會旨綱領改變之後人手迅速擴增,變成了二十幾人。
人數一多,就會衍生各種各樣的想法。
有人想要更多資源,有人想要上位,有人想要頂替張強這個「會長」的位置。
然後衍生出了一個活動,籌措資金。
而方法就是利用不同部門工作的人員,以次充好,替換一批列車上的物資,後面還附上了詳細的人員分工名單,以及具體行動時間。
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怔了怔,「……籌措到老子頭上來了。」
想了想,一個有趣的想法油然而生,要不要讓他們成功呢?
這批物資數量不大,但卻能讓同舟會吃個盆滿缽滿,徹底在列車底層站穩腳跟,不過那樣自己這個列車長看起來像是個冤大頭。
難道要叫停?
那可太打消眾人積極性了。
或許……
一個惡劣的想法在蘇煥腦海中大致成型,拿起終端,興致勃勃的開始敲打回復內容。
……
蘇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穿著一套黑色的工裝制服,襯得小臉愈發<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蹙著眉輕輕彈走衣領上的水漬,這才滿意的向餐車走去。
相比於其他的裙子亦或者衣服,她最喜歡的還是這套小盒子專門給她定製的乘務組制服,雖然上面的徽章顯示她只是一名一級乘務員,但這代表她的能力已經被大家認可。
在列車上,這個身份僅次於她的名字。
來到餐車,目光在熱氣氤氳的櫥櫃後巡視一圈,然後恭敬的叫了一聲「母親」。
俞悅手持湯勺,用尾指攬了一下耳邊碎發,婉笑道,「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上午要跟萬杏姐學習製作藥劑,下午胡老師說要給我介紹一位新老師,所以起的早點。」
「真乖,你先幫小芽洗手,我的骨頭湯馬上就燉好了,今早咱們吃骨湯米線。」
俞悅手腕轉動,湯勺在鍋中挑出一條漂亮的白練。
「好的!」
想到一會的美味,蘇晗興致高昂了許多。
「小晗姐!」
小芽清脆的叫道。
「嗯吶。」
蘇晗走到水池邊上,把費勁夠著水池的小芽抱到椅子上,然後捏著她的小手好好洗了洗,最後輕輕吹了吹她頭頂的小草,小芽咯吱咯吱的笑。
早餐餐桌往往只有她和俞悅兩個人,前段時間才多了這個頭頂長草的小姑娘。
剛來的時候瘦瘦巴巴的,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這幾天已經圓潤許多了,而且笑的很漂亮,像是她曾經帶過的那群小孩。
不過小芽並不姓蘇,而是姓俞。
俞小芽。
和她一樣,都會管俞悅叫母親,唯有不同的是在對蘇煥的稱呼上。
小芽只能稱「列車長」。
不過蘇晗聰慧的沒有去提及這個問題,而是默認事情就是這樣。
過了一會,俞悅端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骨湯米線上來,每個上面都有十幾種不同的菌絲,熱氣帶著淡淡的蘑菇香直鑽鼻腔。
俞悅用小碗給小芽分了一些,然後走到蘇晗身後,幫她重新紮了一個馬尾辮。
吃完早餐,蘇晗徑直來到藥劑室。
雖然萬杏的分解工坊已經搬到後面培植艙了,但她懶得搬家,所以生活區依舊放在藥劑室二層。
蘇晗敲了敲門,裡面傳出萬杏痛苦的回應。
蘇晗敲了敲門,裡面傳出萬杏痛苦的回應。
少女幽幽嘆了口氣。
恐怕又要好等了……
足足十分鐘,將自己全身包裹在加厚睡衣中的萬杏才打開門,然後打了個哈欠,又一頭栽倒在床上。
房間內亂糟糟的,幾面牆壁都被藥劑櫃填滿,邊上堆著幾個花花綠綠的透明玻璃鋼,角落裡一個小操作台上是一堆方圓形狀的金屬徽章,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仔細看又有一些秩序。
而床上更是不忍直視,剛剛親眼看見撲上去的萬杏已經不見蹤影,各種大小的布娃娃從床頭滾落,將整張床都擠滿了。
顯然,那十分鐘萬杏什麼也沒收拾,只是單純的在和床作鬥爭。
這一幕看得蘇晗無奈的嘆口氣。
她不理解萬杏為什麼那麼喜歡收集這些沒用的東西。
不過還是開始動手收拾起來。
先是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撿起來,簡單打掃後開始收拾那些雜亂的藥劑,將剛製作出來的藥劑貼上標籤,放入不同的藥劑櫃保存。
等所有東西忙完已經一個小時之後了。
這時候萬杏才悠悠轉醒,從床上挪到一旁的躺椅上,渾身上下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昏昏欲睡的眼睛,以及白皙的小腿。
瞳孔無意識的隨著房間中挪動的蘇晗轉動。
「你覺醒「藥理感知」了?」
「是的,昨天才發現的。」
「真快啊……」
萬杏略有感慨。
面對誇讚,蘇晗卻沒有絲毫自得,「徐主任說十二歲正是進化的最好時機。」
看見蘇晗要打開給俞婧準備的特殊材料櫃,萬杏連忙叫住了她,「今天該講講理論課了,關於「藥劑師」這條路線你知道多少?」
蘇晗不假思索道,「這個我在徐主任那裡看過資料,構成「藥劑師」的分別是「視覺分析」、「藥理感知」、「萃取」三個技能,不過我到現在還沒有學會「萃取」。」
「正常,我也是很久都沒晉升一階。」
「不過我聽父親說,您好像浪費過一些技能,然後調整方向的第二天就進化出「藥劑師」的核心技能了吧?」
「是嗎?」萬杏打了個哈哈,將小腿收回衣服中,「運氣好吧。」
蘇晗狐疑道,「您距離二階還有多久?」
「還差個時機。」
「契機嗎?」
「差不多,大概抽到我推[喜歡的二次元徽章]的時候就能晉升了吧……」
蘇晗腦袋上浮現出一絲黑線,「也就是說您隨時可以晉升二階了?」
「呃…」萬杏發現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麼,訕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
蘇晗忍不住扶額,不用問,她大概也能猜到萬杏遲遲不晉升二階的原因,顯然是不想上班的緣故,一旦晉升二階,能力更大,要負責的東西也就更多了。
以她倦怠的宅女性子,寧可一輩子縮在這個小房間裡。
「不過我記得二階有一個技能叫做「活體培養」,關乎著二階的主要方向,您選擇什麼了?」
「哦,那個啊,我抓了一團鬼傘菇菌絲,到時候直接養那個了。」
萬杏無所謂道。
「這樣也可以嗎?」
蘇晗震驚道。
「有什麼不行的呢,鬼傘菇的特性是致幻和超速繁衍,以它為藍本晉升的二階「活體藥劑」,應該會有治療和致幻功能,運氣好沒準還能抽到眷屬族群之類的附加屬性,算是不錯的了。」
萬杏帶著幾分認真給蘇晗解釋道。
要是別人她能敷衍就敷衍了,但蘇晗是要跟她走一條路子的,自己作為老師,哪怕是幾分之一不太用負責的藥劑老師,也該把這條路的優劣給她講明白。
講了一半,萬杏忽然想到胡說交代自己的事情。
目光下意識的在少女身上流轉。
「萬杏姐。」
「嗯?」
「我臉上有東西嗎?」
「呃,沒,話說我以後可能要成立一個自己的部門。」
「那豈不是說萬杏姐你要當管理了?」
蘇晗目光發亮。
「嗯,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萬杏卻一臉頹喪。
見她這幅模樣,蘇晗心中怒其不爭,要是她自己遇到這種機會,說什麼也要頂上去。
說來令人難過,自從接受調查同舟會的任務,她總是有種無力感,明明每次都差一點了,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失敗,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度。
她只能委婉道,「萬杏姐,或許你可以尋找一些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事……」
「喜歡的方式?」
萬杏目光流轉,不知道有了什麼主意。
「小小蘇。」
「欸?」
蘇晗感覺有些不妙,每次萬杏這麼叫她的時候就是想差遣她。
「那就沒問題了,我給你起個代號吧。」
萬杏眯著眼,笑得像只狐狸,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叫白瓷怎麼樣?」
蘇晗略有無力,怎麼都喜歡給她起名字。
萬杏的課程過得很快,得益於她那一點都不嚴肅的性格,蘇晗過得也沒有什麼壓力,哦不,現在她應該叫做白瓷小姐了。
奇怪的稱呼。
走出藥劑室,蘇晗去後面餐車吃飯,剛坐下,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鬼鬼祟祟的湊過來,低聲道,「妹妹,我看你每天都一個人在這吃飯,沒有家人嗎?」
蘇晗心中升起一股莫由的怪異,不過左右人來人往,她也不在乎對方耍花招。
「我有,只是他們不在這裡。」
蘇晗猶猶豫豫的說道,整個列車沒有人比她更懂如何裝可憐。
果不其然,蘇晗的回答被女人當成了故作堅強,扯出幾分笑容來,「別緊張,我就是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想到了我那個妹妹,想和你說說話罷了。」
蘇晗沒有拒絕,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對方聊著。
就在飯菜快要吃完打算結束這個無聊對話的時候,女人說道,「……我們就是一個同舟共濟的組織,不需要做什麼,就是彼此幫助……」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晗猛地打了個激靈。
沒有人比她更懂「同舟共濟」這四個字代表了什麼!
白瓷小姐在心中狠狠磨牙。
同舟會!
好哇!
這麼久了終於讓她抓到尾巴了!
但蘇晗內心又有一些懷疑,這麼久了都沒抓到,為什麼今天主動湊上來了?
不會又像是之前那些線索一樣是專門戲耍她的吧?
但總要試一試。
直接加入同舟會肯定不行的,這女人或許不知道自己身份,但等她走出這個餐廳,和其他人一對,肯定能知道自己列車長養女的身份,到時候就全露了。
只能趁現在,能套取多少信息就套多少!
想到這,白瓷小姐不露聲色的放緩了吃飯的速度,帶著三分踟躕,三分好奇,三分緊張,以及一分擔憂問道,「同舟會是什麼組織啊?」
接下來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漫長旁敲側擊。
女人說的興高采烈,幾乎將蘇晗當成了正式成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的嘴唇子都幹了。
蘇晗見氣氛差不多了,試探性問道,「那咱們會長是誰啊?」
「會長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人,比較穩重,好像是在製造組工作……」
女人絲毫沒察覺到少女的瞳孔已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並且身體帶著輕微顫抖。
「是不是說話總喜歡加一句『沒事』?」
「誒,對對對,是有這麼個習慣。」
而少女內心中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要是別人她可能不清楚,但這個人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瘦子,在製造組工作,有口頭禪。
雖然直覺告訴她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瘋狂懷疑。
這可是父親指給她的助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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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上面給他發信息的人更少,有權限找他的一般都面談,沒權限的一般也沒事找他。
看著上面的來信人,蘇煥這才想起來,還真有這麼一個不方便線下見他的人。
同舟會,張強。
對說了兩件事,在他的引導下,同舟會從奪取列車變成了真正的同舟共濟,保護自身。
畢竟前者要和列車長直接敵對,這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個令人恐懼且絕望的事情。
別說是四階,就算是三階也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有一絲勝算。
所以同舟會在列車長的默許下發展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十幾個人,經過幾次大戰損耗,人員基本都更替完畢了,只剩下資歷最老的張強
會旨綱領改變之後人手迅速擴增,變成了二十幾人。
人數一多,就會衍生各種各樣的想法。
有人想要更多資源,有人想要上位,有人想要頂替張強這個「會長」的位置。
然後衍生出了一個活動,籌措資金。
而方法就是利用不同部門工作的人員,以次充好,替換一批列車上的物資,後面還附上了詳細的人員分工名單,以及具體行動時間。
漆黑的眸子在這一刻怔了怔,「……籌措到老子頭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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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物資數量不大,但卻能讓同舟會吃個盆滿缽滿,徹底在列車底層站穩腳跟,不過那樣自己這個列車長看起來像是個冤大頭。
難道要叫停?
那可太打消眾人積極性了。
或許……
一個惡劣的想法在蘇煥腦海中大致成型,拿起終端,興致勃勃的開始敲打回復內容。
……
蘇晗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穿著一套黑色的工裝制服,襯得小臉愈發<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蹙著眉輕輕彈走衣領上的水漬,這才滿意的向餐車走去。
相比於其他的裙子亦或者衣服,她最喜歡的還是這套小盒子專門給她定製的乘務組制服,雖然上面的徽章顯示她只是一名一級乘務員,但這代表她的能力已經被大家認可。
在列車上,這個身份僅次於她的名字。
來到餐車,目光在熱氣氤氳的櫥櫃後巡視一圈,然後恭敬的叫了一聲「母親」。
俞悅手持湯勺,用尾指攬了一下耳邊碎發,婉笑道,「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上午要跟萬杏姐學習製作藥劑,下午胡老師說要給我介紹一位新老師,所以起的早點。」
「真乖,你先幫小芽洗手,我的骨頭湯馬上就燉好了,今早咱們吃骨湯米線。」
俞悅手腕轉動,湯勺在鍋中挑出一條漂亮的白練。
「好的!」
想到一會的美味,蘇晗興致高昂了許多。
「小晗姐!」
小芽清脆的叫道。
「嗯吶。」
蘇晗走到水池邊上,把費勁夠著水池的小芽抱到椅子上,然後捏著她的小手好好洗了洗,最後輕輕吹了吹她頭頂的小草,小芽咯吱咯吱的笑。
早餐餐桌往往只有她和俞悅兩個人,前段時間才多了這個頭頂長草的小姑娘。
剛來的時候瘦瘦巴巴的,一副小可憐的模樣。
這幾天已經圓潤許多了,而且笑的很漂亮,像是她曾經帶過的那群小孩。
不過小芽並不姓蘇,而是姓俞。
俞小芽。
和她一樣,都會管俞悅叫母親,唯有不同的是在對蘇煥的稱呼上。
小芽只能稱「列車長」。
不過蘇晗聰慧的沒有去提及這個問題,而是默認事情就是這樣。
過了一會,俞悅端了兩大碗熱氣騰騰的骨湯米線上來,每個上面都有十幾種不同的菌絲,熱氣帶著淡淡的蘑菇香直鑽鼻腔。
俞悅用小碗給小芽分了一些,然後走到蘇晗身後,幫她重新紮了一個馬尾辮。
吃完早餐,蘇晗徑直來到藥劑室。
雖然萬杏的分解工坊已經搬到後面培植艙了,但她懶得搬家,所以生活區依舊放在藥劑室二層。
蘇晗敲了敲門,裡面傳出萬杏痛苦的回應。
蘇晗敲了敲門,裡面傳出萬杏痛苦的回應。
少女幽幽嘆了口氣。
恐怕又要好等了……
足足十分鐘,將自己全身包裹在加厚睡衣中的萬杏才打開門,然後打了個哈欠,又一頭栽倒在床上。
房間內亂糟糟的,幾面牆壁都被藥劑櫃填滿,邊上堆著幾個花花綠綠的透明玻璃鋼,角落裡一個小操作台上是一堆方圓形狀的金屬徽章,堆成了一座小山,但仔細看又有一些秩序。
而床上更是不忍直視,剛剛親眼看見撲上去的萬杏已經不見蹤影,各種大小的布娃娃從床頭滾落,將整張床都擠滿了。
顯然,那十分鐘萬杏什麼也沒收拾,只是單純的在和床作鬥爭。
這一幕看得蘇晗無奈的嘆口氣。
她不理解萬杏為什麼那麼喜歡收集這些沒用的東西。
不過還是開始動手收拾起來。
先是把掉在地上的玩偶撿起來,簡單打掃後開始收拾那些雜亂的藥劑,將剛製作出來的藥劑貼上標籤,放入不同的藥劑櫃保存。
等所有東西忙完已經一個小時之後了。
這時候萬杏才悠悠轉醒,從床上挪到一旁的躺椅上,渾身上下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昏昏欲睡的眼睛,以及白皙的小腿。
瞳孔無意識的隨著房間中挪動的蘇晗轉動。
「你覺醒「藥理感知」了?」
「是的,昨天才發現的。」
「真快啊……」
萬杏略有感慨。
面對誇讚,蘇晗卻沒有絲毫自得,「徐主任說十二歲正是進化的最好時機。」
看見蘇晗要打開給俞婧準備的特殊材料櫃,萬杏連忙叫住了她,「今天該講講理論課了,關於「藥劑師」這條路線你知道多少?」
蘇晗不假思索道,「這個我在徐主任那裡看過資料,構成「藥劑師」的分別是「視覺分析」、「藥理感知」、「萃取」三個技能,不過我到現在還沒有學會「萃取」。」
「正常,我也是很久都沒晉升一階。」
「不過我聽父親說,您好像浪費過一些技能,然後調整方向的第二天就進化出「藥劑師」的核心技能了吧?」
「是嗎?」萬杏打了個哈哈,將小腿收回衣服中,「運氣好吧。」
蘇晗狐疑道,「您距離二階還有多久?」
「還差個時機。」
「契機嗎?」
「差不多,大概抽到我推[喜歡的二次元徽章]的時候就能晉升了吧……」
蘇晗腦袋上浮現出一絲黑線,「也就是說您隨時可以晉升二階了?」
「呃…」萬杏發現自己好像說漏了什麼,訕笑道,「話也不能這麼說。」
蘇晗忍不住扶額,不用問,她大概也能猜到萬杏遲遲不晉升二階的原因,顯然是不想上班的緣故,一旦晉升二階,能力更大,要負責的東西也就更多了。
以她倦怠的宅女性子,寧可一輩子縮在這個小房間裡。
「不過我記得二階有一個技能叫做「活體培養」,關乎著二階的主要方向,您選擇什麼了?」
「哦,那個啊,我抓了一團鬼傘菇菌絲,到時候直接養那個了。」
萬杏無所謂道。
「這樣也可以嗎?」
蘇晗震驚道。
「有什麼不行的呢,鬼傘菇的特性是致幻和超速繁衍,以它為藍本晉升的二階「活體藥劑」,應該會有治療和致幻功能,運氣好沒準還能抽到眷屬族群之類的附加屬性,算是不錯的了。」
萬杏帶著幾分認真給蘇晗解釋道。
要是別人她能敷衍就敷衍了,但蘇晗是要跟她走一條路子的,自己作為老師,哪怕是幾分之一不太用負責的藥劑老師,也該把這條路的優劣給她講明白。
講了一半,萬杏忽然想到胡說交代自己的事情。
目光下意識的在少女身上流轉。
「萬杏姐。」
「嗯?」
「我臉上有東西嗎?」
「呃,沒,話說我以後可能要成立一個自己的部門。」
「那豈不是說萬杏姐你要當管理了?」
蘇晗目光發亮。
「嗯,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萬杏卻一臉頹喪。
見她這幅模樣,蘇晗心中怒其不爭,要是她自己遇到這種機會,說什麼也要頂上去。
說來令人難過,自從接受調查同舟會的任務,她總是有種無力感,明明每次都差一點了,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失敗,到現在也沒有什麼實質性進度。
她只能委婉道,「萬杏姐,或許你可以尋找一些自己喜歡的方式去做事……」
「喜歡的方式?」
萬杏目光流轉,不知道有了什麼主意。
「小小蘇。」
「欸?」
蘇晗感覺有些不妙,每次萬杏這麼叫她的時候就是想差遣她。
「那就沒問題了,我給你起個代號吧。」
萬杏眯著眼,笑得像只狐狸,沒給她拒絕的機會,「就叫白瓷怎麼樣?」
蘇晗略有無力,怎麼都喜歡給她起名字。
萬杏的課程過得很快,得益於她那一點都不嚴肅的性格,蘇晗過得也沒有什麼壓力,哦不,現在她應該叫做白瓷小姐了。
奇怪的稱呼。
走出藥劑室,蘇晗去後面餐車吃飯,剛坐下,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鬼鬼祟祟的湊過來,低聲道,「妹妹,我看你每天都一個人在這吃飯,沒有家人嗎?」
蘇晗心中升起一股莫由的怪異,不過左右人來人往,她也不在乎對方耍花招。
「我有,只是他們不在這裡。」
蘇晗猶猶豫豫的說道,整個列車沒有人比她更懂如何裝可憐。
果不其然,蘇晗的回答被女人當成了故作堅強,扯出幾分笑容來,「別緊張,我就是看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想到了我那個妹妹,想和你說說話罷了。」
蘇晗沒有拒絕,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對方聊著。
就在飯菜快要吃完打算結束這個無聊對話的時候,女人說道,「……我們就是一個同舟共濟的組織,不需要做什麼,就是彼此幫助……」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蘇晗猛地打了個激靈。
沒有人比她更懂「同舟共濟」這四個字代表了什麼!
白瓷小姐在心中狠狠磨牙。
同舟會!
好哇!
這麼久了終於讓她抓到尾巴了!
但蘇晗內心又有一些懷疑,這麼久了都沒抓到,為什麼今天主動湊上來了?
不會又像是之前那些線索一樣是專門戲耍她的吧?
但總要試一試。
直接加入同舟會肯定不行的,這女人或許不知道自己身份,但等她走出這個餐廳,和其他人一對,肯定能知道自己列車長養女的身份,到時候就全露了。
只能趁現在,能套取多少信息就套多少!
想到這,白瓷小姐不露聲色的放緩了吃飯的速度,帶著三分踟躕,三分好奇,三分緊張,以及一分擔憂問道,「同舟會是什麼組織啊?」
接下來進行了長達一小時的漫長旁敲側擊。
女人說的興高采烈,幾乎將蘇晗當成了正式成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的嘴唇子都幹了。
蘇晗見氣氛差不多了,試探性問道,「那咱們會長是誰啊?」
「會長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一個瘦瘦高高的人,比較穩重,好像是在製造組工作……」
女人絲毫沒察覺到少女的瞳孔已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並且身體帶著輕微顫抖。
「是不是說話總喜歡加一句『沒事』?」
「誒,對對對,是有這麼個習慣。」
而少女內心中已經成了一團亂麻。
要是別人她可能不清楚,但這個人她實在是太熟悉了。
瘦子,在製造組工作,有口頭禪。
雖然直覺告訴她不可能有第二個人了,但心中還是忍不住瘋狂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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