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換裝、進化與枷鎖
雖然早有準備，但是等所有人過完，老三內心已經樂麻了。
補充32個新兵，一階進化者整整有6個！
除了兵員素質強，最主要是武裝列車提供的進化信息以及泛能結晶。
在末日活了一年多，哪怕是普通人身體也被泛能浸透了，稍微有點運氣，覺醒個一兩個技能也正常。
之所以沒晉升一階，主要是沒有準確技能搭配，實際上體內存儲的能量都差不多到臨界點了。
稍微一引導，就是大批晉升的。
然後就是發裝備，相比於武裝士兵，戰鬥組的裝備稍微少一些，沒有臃腫的防彈衣、護膝之類的，只有一套一階進化植物纖維編織的新款作戰服，包含風衣、頭盔和戰術背心。
一把制式的【鐵幕-A3】突擊步槍，兩把副武器，其中一把是常規的火藥槍械，型號隨機，有可能是東煌的執法者、鐵字頭，也有可能是毛熊的狼、熊，亦或者是繳獲的四國槍械。
另一把是電磁武器，專門應對一些需要安靜處理的危險。
外加一套【拾荒者-3】型改款的【哨兵-1】純機械外骨骼。
相比於偏向於輔助的拾荒者，哨兵重了很多，達到30kg，載重能力達到200kg，由全一階金屬材料打造而成。
相比於守衛者系列，哨兵沒有掛載任何武器，而是集成了泛能監測裝置、超遠距離通訊、小型蜂巢、超強機動模塊。
蜂巢里攜帶兩個小型無人機，八隻機械蜘蛛。
換句話說，這套哨兵外骨骼就是為了警戒而生，戰鬥主要依靠士兵本身。
這就是列車給戰鬥組士兵發放的全部裝備。
沒有戰衣，沒有大威力武器，也沒有海量彈藥，防禦力也下降不少，風衣和作戰服只能抵擋小口徑子彈，面對7.62mm子彈都比較吃力。
畢竟戰鬥組都是依託列車進行作戰，方便快捷才是剛需。
但這並不是全部，這只是列車發放，每個士兵還有根據職業定製的個性化裝備。
比如狙擊手的狙擊槍、醫療兵的醫療外骨骼、捍衛者的冷兵器、製造者的機械零件、採集者的材料收納箱……
這些就需要士兵花費積分額外定製了。
至於其他的背包、藥劑、水壺什麼的也有，但都是當做福利下發，自行領取即可，老三才懶得理會那些玩意。
他堂堂戰鬥組乘務長，難不成還要一個個給他們發襪子褲衩子不成？
戰鬥組並非像是兵團那樣強制五人一組，一般是老帶新搭檔，老三是他們所有人的直屬上級，副手乘務長暫時空置。
實際上幾人心裡是比較認可丁輝這個老兵的。
但他畢竟初來乍到，對列車也不了解，所以先讓他熟悉熟悉，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苗子。
安置好新兵，老三沒弄什麼夜晚加練，這些花樣都被老二翻來覆去的弄了好多遍，對新兵來來說都不新鮮了。
有那時間不如讓他們跟自己的裝備好好熟悉熟悉。
像是趙子龍那小子，外骨骼落到他手裡就被摸了個遍看，機油抹了一手都沒放下，別人娶個老婆摸得都沒他勤快。
先回宿舍抓了把泛能結晶，然後直奔主列的活動空間。
說是高級成員的活動空間，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這群漢子在裡面內卷，女人更喜歡去培植艙或者俞悅那邊，聊聊天做做料理什麼的。
今天剛走到門口，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林燼那傢伙把房子點了？
老三面色一變，趕快推門而入。
房間內的溫度更加燥熱，饒是他一階進化者的素質也感覺臉上一陣焦灼。
目光向內看去，稍稍愣神，何杰、梁寬包括曲航都在，邊上是八爺，眾人正將林燼包圍在正中間。
而後者此時盤坐在一個金屬台子上，臉上爬滿危險的黑色紋路，周身散發著一圈淡淡的白光，此時正在由白轉藍，逐漸變成一種藍黑色，近乎望不見底的深海。
平日裡林燼都會把火焰控制在白色，這種溫度對他幾乎沒什麼消耗。
只有戰鬥的剎那，才會將火焰溫度在短時間內推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是……」
失控了？
還沒等老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一旁的小八將手指豎在嘴邊，「噓，林燼正在晉升三階。」
『三階進化者！』
聽到這個消息老三雙眼發直，驚愕了一瞬，低聲問道，「什麼情況？我記得他晉升二階還沒有一年吧？」
「被列車長刺激了，想要拼一把。」
小八聳了聳肩。
老三欲言又止，這特麼的是想拼就能拼的事嗎？
他想晉升二階都想瘋了，但也不敢貿然晉升，晚上特意預約了徐主任查一下生命力。
單純的晉升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基因崩潰，那就麻煩了。
一群人默默等待著。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房間內的空氣愈發炙熱，空調早就被關閉，何杰叫來仲佑做保險，免得林燼失控的時候波及其他車廂。
老三滿頭大汗，眼看今天練不上了，打個招呼回宿舍沖了個冷水澡。
三分鐘後，花灑被關閉。
體格魁梧的漢子從淋浴室內走出來，渾身散發著騰騰霧氣，在漆黑的房間裡散發著巨大的存在感。
呼吸聲幾近於無，房間內只有列車內裝置運行時微弱的聲音。
洗了個澡，老三心裡卻一點沒有鬆快的感覺，當初好歹也算是獨當一面，結果現在一階遍地都是了，雖然蘇煥對他們兄弟一如既往的信任，手下兄弟們也都尊敬他，但他自己心底卻不是滋味。
剛剛看見林燼晉升三階，那種憋悶感更是讓他心頭髮堵。
老三沉默了片刻，一言不發的開始在地上吭哧吭哧做起伏地挺身。
只要身體累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至於腦子，老三一直覺得自己沒那玩意。
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兄弟三個里最聰明的，但現在老大都混到專家的隊伍里去了，老二練新兵的手段讓何杰都讚嘆不已，只有他好像沒什麼變化。
就連實力也跟不上了。
老三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使勁，但他心裡清楚，《武裝列車在末日》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不管做多少個伏地挺身對實力提升都微乎其微，這種難以努力的憋屈感讓他更堵得慌了。
雙臂忽然一軟，整個人趴了下去。
這時候他才猛地發現雙臂酸痛的不成樣子，撐都撐不住了。
「草！」
男人憤憤的錘了一下金屬底板，地面上的汗水發出啪嘰一聲的悶響。
老三仰躺在地面上，粗重的喘息著。
就在這時，通訊忽然響起，裡面傳來徐主任的聲音，「設備已經準備好了，你要是沒事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了。」
老三面上浮現笑意，「嘿，徐主任你還沒睡呢？」
「還早，等忙完了你的事，我還趕著實驗。」
「那我馬上來，保證不耽誤你事。」
老三猛地翻身，衝進浴室花費三十秒沖了個澡，然後套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向培植艙衝去。
培植艙底層燈火通明，各個實驗室的人員在其中穿梭。
這是實驗室的常規狀態，正是依靠這種全年無休的科研精神，武裝列車的各大實驗室才在僅僅一年時間，研發了大量產品。
老三趕到的時候，俞婧正在和徐主任商量著什麼。
幾人都不是寒暄的性子，打過招呼就正式開始測試。
俞婧也沒走，反而在一旁看起了測試。
測試生命力的設備經過改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培養倉，裡面灌滿了無色透明的液體，測試效果比初代準確了不知多少。
伴隨著裝置啟動，幾根綠色的光柱就開始飛速上升。
最開始速度飛快，後面就越來越慢，逐漸固定，不再起伏。
徐主任看著光柱變化，微微皺眉，「更換試劑順序，一分鐘後開始按照順序注入。」
俞婧眼神在老三身上流轉而過，好奇問道，「是不準確嗎？」
徐主任低嘆，「有可能，但大概率不是，重新測試一下，看看是不是出現誤差了。」
「太少？」
徐主任指著幾根光柱說道，「第一個代表的是他的生命力上限，裡面的光柱達到90%，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力虧空不到一成。」
「第二個代表了他目前生命力的總量，但只有160左右，根據我的統計，普通人生命力在10以下，進化者在10~50，而一階進化者普遍在50~200之間，也就是說只有超過200單位的生命力，才有進化到二階的可能。」
「二百？我記得之前蘇煥的測試是……」
「2200，那是他初入三階的時候測出來的，單位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測試精度變了，雖然用列車長衡量別的進化者並不科學，但三階生命力至少要達到上千單位。」
說到這，俞婧大概弄明白了這套生命力估值體系，指著第三個光柱問道，「最後的這個就是老三未來生命力的可增長空間？」
俞婧看著老三潛力指數上的「20」陷入沉默。
就算老三把身體練到極限，也不過180左右的生命力，距離最低標準200還差20點，吃一顆皇冠梨，能補充一些虧空，但問題是那一成虧空能抵得上20點生命力嗎？
要是那麼容易，徐主任也不用嘆息了。
更何況，200隻是最低要求，就算達到了，還有高達五六成的失敗機率。
但俞婧還是有幾分不解，按理來說老三才三十多歲，處於壯年，生命力怎麼也不至於孱弱成這樣吧？
或許是看出她的疑惑，徐主任幽幽解釋道，「生命力並非是一個獨立的指標，年輕固然是一個重要因素，但先天基礎，後天損耗都會影響生命力的多寡，像是老廠長，他歲數太大了，磨損的不僅是生命力，還有生命力上限，就連皇冠梨都補不回來。」
換句話說，老三的底子和生命力上限很差，若是年輕十幾歲，還有可能搏一搏二階。
但現在來不及了。
「這是一道絕對的門檻，將所有天賦不夠的人攔在進化大門之外，不管如何努力都無法跨過。」
徐主任的聲音帶著一抹滄桑。
作為接觸進化最早的研究者，他比老三知道的更多，自然也遺憾的最久。
老三起碼還見過進化大門之內的風景，而他連一階都沒有。
俞婧後面沒有看下去，雖然老三一直停留在一階的事情有些遺憾，但能活著，能掌握力量，已經比末日大多數人幸運多了。
對比起隨時只有兩年左右壽命的林夕都顯得有些無病呻吟。
她的機械與血肉結合思路目前又被卡住了。
黑鳶的「鐵血共生」本質上是以血肉生命為主體，然後加裝一些機械造物，有點類似於腿斷了，換一個假肢，這種結合不管再怎麼漂亮，本質上還是一種拼貼。
只是藉由能力變得更加平順了些。
遠遠達不到她的預期。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人已經出了實驗室。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俞婧轉頭看向箭雨，1號被一種滑稽的姿勢掉在半空中，周身安置了各種各樣的儀器，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你的實驗很有趣。」
1號的聲音先是通過裝置，然後被擴音器播放而出。
也就是說，他的言行都會被列車記錄。
兩雙同樣平靜的視線碰在一起，淡漠的模樣像是從同一個產線上推下來的。
俞婧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知道怎麼回事，「前段時間那組數據是你推算出來的？」
「怎麼樣，成功了嗎？」
1號問道。
「沒有，還是失敗了，堅持更久了一些。」
「如果僅僅是延續幾秒或者幾分鐘就沒有意義，但你的方向我推演過許多次，如果你的能力真有那麼神奇，或許這個方向就是對的，只不過需要你晉升到三階亦或者四階……」
1號像是同僚一般交流著。
俞婧也絲毫沒有對待俘虜的傲慢，反而沉思他所說的可能性。
三階、四階或許會可以，但未必能等到那時候。
「我翻找了一下列車庫存，這個材料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1號在旁邊屏幕上投影出一個綠色多面體。
獨家！莽簽專訪及《武裝列車在末日》創作幕後，僅限。
補充32個新兵，一階進化者整整有6個！
除了兵員素質強，最主要是武裝列車提供的進化信息以及泛能結晶。
在末日活了一年多，哪怕是普通人身體也被泛能浸透了，稍微有點運氣，覺醒個一兩個技能也正常。
之所以沒晉升一階，主要是沒有準確技能搭配，實際上體內存儲的能量都差不多到臨界點了。
稍微一引導，就是大批晉升的。
然後就是發裝備，相比於武裝士兵，戰鬥組的裝備稍微少一些，沒有臃腫的防彈衣、護膝之類的，只有一套一階進化植物纖維編織的新款作戰服，包含風衣、頭盔和戰術背心。
一把制式的【鐵幕-A3】突擊步槍，兩把副武器，其中一把是常規的火藥槍械，型號隨機，有可能是東煌的執法者、鐵字頭，也有可能是毛熊的狼、熊，亦或者是繳獲的四國槍械。
另一把是電磁武器，專門應對一些需要安靜處理的危險。
外加一套【拾荒者-3】型改款的【哨兵-1】純機械外骨骼。
相比於偏向於輔助的拾荒者，哨兵重了很多，達到30kg，載重能力達到200kg，由全一階金屬材料打造而成。
相比於守衛者系列，哨兵沒有掛載任何武器，而是集成了泛能監測裝置、超遠距離通訊、小型蜂巢、超強機動模塊。
蜂巢里攜帶兩個小型無人機，八隻機械蜘蛛。
換句話說，這套哨兵外骨骼就是為了警戒而生，戰鬥主要依靠士兵本身。
這就是列車給戰鬥組士兵發放的全部裝備。
沒有戰衣，沒有大威力武器，也沒有海量彈藥，防禦力也下降不少，風衣和作戰服只能抵擋小口徑子彈，面對7.62mm子彈都比較吃力。
畢竟戰鬥組都是依託列車進行作戰，方便快捷才是剛需。
但這並不是全部，這只是列車發放，每個士兵還有根據職業定製的個性化裝備。
比如狙擊手的狙擊槍、醫療兵的醫療外骨骼、捍衛者的冷兵器、製造者的機械零件、採集者的材料收納箱……
這些就需要士兵花費積分額外定製了。
至於其他的背包、藥劑、水壺什麼的也有，但都是當做福利下發，自行領取即可，老三才懶得理會那些玩意。
他堂堂戰鬥組乘務長，難不成還要一個個給他們發襪子褲衩子不成？
戰鬥組並非像是兵團那樣強制五人一組，一般是老帶新搭檔，老三是他們所有人的直屬上級，副手乘務長暫時空置。
實際上幾人心裡是比較認可丁輝這個老兵的。
但他畢竟初來乍到，對列車也不了解，所以先讓他熟悉熟悉，另一方面也是看看有沒有更好的苗子。
安置好新兵，老三沒弄什麼夜晚加練，這些花樣都被老二翻來覆去的弄了好多遍，對新兵來來說都不新鮮了。
有那時間不如讓他們跟自己的裝備好好熟悉熟悉。
像是趙子龍那小子，外骨骼落到他手裡就被摸了個遍看，機油抹了一手都沒放下，別人娶個老婆摸得都沒他勤快。
先回宿舍抓了把泛能結晶，然後直奔主列的活動空間。
說是高級成員的活動空間，但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們這群漢子在裡面內卷，女人更喜歡去培植艙或者俞悅那邊，聊聊天做做料理什麼的。
今天剛走到門口，還沒進去就感覺到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林燼那傢伙把房子點了？
老三面色一變，趕快推門而入。
房間內的溫度更加燥熱，饒是他一階進化者的素質也感覺臉上一陣焦灼。
目光向內看去，稍稍愣神，何杰、梁寬包括曲航都在，邊上是八爺，眾人正將林燼包圍在正中間。
而後者此時盤坐在一個金屬台子上，臉上爬滿危險的黑色紋路，周身散發著一圈淡淡的白光，此時正在由白轉藍，逐漸變成一種藍黑色，近乎望不見底的深海。
平日裡林燼都會把火焰控制在白色，這種溫度對他幾乎沒什麼消耗。
只有戰鬥的剎那，才會將火焰溫度在短時間內推升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這是……」
失控了？
還沒等老三把後半句話說出來，一旁的小八將手指豎在嘴邊，「噓，林燼正在晉升三階。」
『三階進化者！』
聽到這個消息老三雙眼發直，驚愕了一瞬，低聲問道，「什麼情況？我記得他晉升二階還沒有一年吧？」
「被列車長刺激了，想要拼一把。」
小八聳了聳肩。
老三欲言又止，這特麼的是想拼就能拼的事嗎？
他想晉升二階都想瘋了，但也不敢貿然晉升，晚上特意預約了徐主任查一下生命力。
單純的晉升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基因崩潰，那就麻煩了。
一群人默默等待著。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房間內的空氣愈發炙熱，空調早就被關閉，何杰叫來仲佑做保險，免得林燼失控的時候波及其他車廂。
老三滿頭大汗，眼看今天練不上了，打個招呼回宿舍沖了個冷水澡。
三分鐘後，花灑被關閉。
體格魁梧的漢子從淋浴室內走出來，渾身散發著騰騰霧氣，在漆黑的房間裡散發著巨大的存在感。
呼吸聲幾近於無，房間內只有列車內裝置運行時微弱的聲音。
洗了個澡，老三心裡卻一點沒有鬆快的感覺，當初好歹也算是獨當一面，結果現在一階遍地都是了，雖然蘇煥對他們兄弟一如既往的信任，手下兄弟們也都尊敬他，但他自己心底卻不是滋味。
剛剛看見林燼晉升三階，那種憋悶感更是讓他心頭髮堵。
老三沉默了片刻，一言不發的開始在地上吭哧吭哧做起伏地挺身。
只要身體累了就不會胡思亂想了，至於腦子，老三一直覺得自己沒那玩意。
以前他覺得自己是兄弟三個里最聰明的，但現在老大都混到專家的隊伍里去了，老二練新兵的手段讓何杰都讚嘆不已，只有他好像沒什麼變化。
就連實力也跟不上了。
老三越想越憋屈，越憋屈越使勁，但他心裡清楚，《武裝列車在末日》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不管做多少個伏地挺身對實力提升都微乎其微，這種難以努力的憋屈感讓他更堵得慌了。
雙臂忽然一軟，整個人趴了下去。
這時候他才猛地發現雙臂酸痛的不成樣子，撐都撐不住了。
「草！」
男人憤憤的錘了一下金屬底板，地面上的汗水發出啪嘰一聲的悶響。
老三仰躺在地面上，粗重的喘息著。
就在這時，通訊忽然響起，裡面傳來徐主任的聲音，「設備已經準備好了，你要是沒事的話現在就可以過來了。」
老三面上浮現笑意，「嘿，徐主任你還沒睡呢？」
「還早，等忙完了你的事，我還趕著實驗。」
「那我馬上來，保證不耽誤你事。」
老三猛地翻身，衝進浴室花費三十秒沖了個澡，然後套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向培植艙衝去。
培植艙底層燈火通明，各個實驗室的人員在其中穿梭。
這是實驗室的常規狀態，正是依靠這種全年無休的科研精神，武裝列車的各大實驗室才在僅僅一年時間，研發了大量產品。
老三趕到的時候，俞婧正在和徐主任商量著什麼。
幾人都不是寒暄的性子，打過招呼就正式開始測試。
俞婧也沒走，反而在一旁看起了測試。
測試生命力的設備經過改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培養倉，裡面灌滿了無色透明的液體，測試效果比初代準確了不知多少。
伴隨著裝置啟動，幾根綠色的光柱就開始飛速上升。
最開始速度飛快，後面就越來越慢，逐漸固定，不再起伏。
徐主任看著光柱變化，微微皺眉，「更換試劑順序，一分鐘後開始按照順序注入。」
俞婧眼神在老三身上流轉而過，好奇問道，「是不準確嗎？」
徐主任低嘆，「有可能，但大概率不是，重新測試一下，看看是不是出現誤差了。」
「太少？」
徐主任指著幾根光柱說道，「第一個代表的是他的生命力上限，裡面的光柱達到90%，也就是說他的生命力虧空不到一成。」
「第二個代表了他目前生命力的總量，但只有160左右，根據我的統計，普通人生命力在10以下，進化者在10~50，而一階進化者普遍在50~200之間，也就是說只有超過200單位的生命力，才有進化到二階的可能。」
「二百？我記得之前蘇煥的測試是……」
「2200，那是他初入三階的時候測出來的，單位並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測試精度變了，雖然用列車長衡量別的進化者並不科學，但三階生命力至少要達到上千單位。」
說到這，俞婧大概弄明白了這套生命力估值體系，指著第三個光柱問道，「最後的這個就是老三未來生命力的可增長空間？」
俞婧看著老三潛力指數上的「20」陷入沉默。
就算老三把身體練到極限，也不過180左右的生命力，距離最低標準200還差20點，吃一顆皇冠梨，能補充一些虧空，但問題是那一成虧空能抵得上20點生命力嗎？
要是那麼容易，徐主任也不用嘆息了。
更何況，200隻是最低要求，就算達到了，還有高達五六成的失敗機率。
但俞婧還是有幾分不解，按理來說老三才三十多歲，處於壯年，生命力怎麼也不至於孱弱成這樣吧？
或許是看出她的疑惑，徐主任幽幽解釋道，「生命力並非是一個獨立的指標，年輕固然是一個重要因素，但先天基礎，後天損耗都會影響生命力的多寡，像是老廠長，他歲數太大了，磨損的不僅是生命力，還有生命力上限，就連皇冠梨都補不回來。」
換句話說，老三的底子和生命力上限很差，若是年輕十幾歲，還有可能搏一搏二階。
但現在來不及了。
「這是一道絕對的門檻，將所有天賦不夠的人攔在進化大門之外，不管如何努力都無法跨過。」
徐主任的聲音帶著一抹滄桑。
作為接觸進化最早的研究者，他比老三知道的更多，自然也遺憾的最久。
老三起碼還見過進化大門之內的風景，而他連一階都沒有。
俞婧後面沒有看下去，雖然老三一直停留在一階的事情有些遺憾，但能活著，能掌握力量，已經比末日大多數人幸運多了。
對比起隨時只有兩年左右壽命的林夕都顯得有些無病呻吟。
她的機械與血肉結合思路目前又被卡住了。
黑鳶的「鐵血共生」本質上是以血肉生命為主體，然後加裝一些機械造物，有點類似於腿斷了，換一個假肢，這種結合不管再怎麼漂亮，本質上還是一種拼貼。
只是藉由能力變得更加平順了些。
遠遠達不到她的預期。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人已經出了實驗室。
忽然一個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
俞婧轉頭看向箭雨，1號被一種滑稽的姿勢掉在半空中，周身安置了各種各樣的儀器，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你的實驗很有趣。」
1號的聲音先是通過裝置，然後被擴音器播放而出。
也就是說，他的言行都會被列車記錄。
兩雙同樣平靜的視線碰在一起，淡漠的模樣像是從同一個產線上推下來的。
俞婧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知道怎麼回事，「前段時間那組數據是你推算出來的？」
「怎麼樣，成功了嗎？」
1號問道。
「沒有，還是失敗了，堅持更久了一些。」
「如果僅僅是延續幾秒或者幾分鐘就沒有意義，但你的方向我推演過許多次，如果你的能力真有那麼神奇，或許這個方向就是對的，只不過需要你晉升到三階亦或者四階……」
1號像是同僚一般交流著。
俞婧也絲毫沒有對待俘虜的傲慢，反而沉思他所說的可能性。
三階、四階或許會可以，但未必能等到那時候。
「我翻找了一下列車庫存，這個材料或許會對你有幫助。」
1號在旁邊屏幕上投影出一個綠色多面體。
獨家！莽簽專訪及《武裝列車在末日》創作幕後，僅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