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債與收穫
第417章 債與收穫
廉君大腦如同過了電一般，猛地想通了為何四國境內竟然有那麼多三階進化獸。
都是拿活人餵出來的！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那，而不是這裡，僅僅是因為下面那傢伙吃飽了。
蘇煥淡淡的說道，黑色的雙眸垂看眼前的水面，像是已經鎖定了什麼。
瑩白色的能量規則紋路從眼角流淌，頃刻間就已經爬滿了半張臉，順著向鎖骨、肩膀向下延伸，帶著一種詭異而又聖潔的美感。
廉君看著蘇煥臉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雖然她不能理解這紋路，但能感受到這紋路是極美的，每一道都契合了力量的美感！
甚至牽扯她的心神忍不住想要更仔細地觀察。
一陣無形的泛能波紋以蘇煥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均勻的掃過整個湖面、每一塊山石，下一刻所有東西表面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色。
明明沒有狂風，但湖面卻劇烈波動，如同漲潮的海水，呼吸間就醞釀出了十幾米高的黑色浪潮，向天空撲去。
浪潮剛剛升到半空中，就被空氣中匯聚的泛能潮汐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結合了「能量潮汐」的「絕對領域」，方圓千米之內，都是蘇煥的絕對主場！
當領域展開的那一刻，蘇煥的氣勢再次暴漲，達到了讓身後廉君都忍不住心驚肉跳的程度。
「這傢伙————根本就是在玩我！」
想到之前兩次戰鬥，廉君惡狠狠的咬了咬牙。
內心剛提起一點惡意，就好像被天地所針對，身上頓時背負一種沉重的壓力看，哪怕身為三階，內心也忍不住一沉，而且這種恐怖的壓力還在節節攀升。
是「格鬥大師」的「蓄勢」！但怎麼會對我產生這麼大壓力？」
廉君心中驚駭，依舊不服輸的盯著前方身影。
直到蘇煥瞥了她一眼，她周圍局部的壓力才減輕，但下方湖水裡的東西卻再「轟」
也扛不住了，那感覺就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浮在腦袋上面，而且還越來越大！
這誰特麼能頂住！
伴隨著嘩啦一聲，中心處的水體違反重力般向上隆起，形成一個越來越高的、顫巍巍的半球，邊緣翻滾著慘白的泡沫。
「轟隆————」
半球炸裂。
首先刺破水面的，是八根如腐朽巨木般的頸項，裹挾著瀑布般的黑水與刺鼻的硫磺惡臭沖天而起！
每一條脖頸都覆蓋著不再是鱗片、而是嶙峋扭曲的骨質外甲，甲殼縫隙間流淌著那種黑色的光，仿佛是熔化的放射性廢料，皮膚潰爛處，露出下方暗紅搏動的筋肉，不斷有渾濁的膿液滴落，湖面瞬間嘶嘶作響，騰起腐蝕性的白煙。
八顆頭顱並非同時揚起，而是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頸椎摩擦聲，依次抬升，直至俯瞰湖岸。
要知道岸邊和湖面有著百米高的落差！
「卑賤的人類，你這是在挑釁神的尊嚴！」
「竟然會說話，就是長得有點丑。」
蘇煥眯眼打量著眼前被重櫻人稱為「八岐大人」的怪蛇。
相比於棒子國的白虎、白烏的玄龜，八岐大蛇不像是進化獸，反而像是屠戮者那種空有力量但毫無美感的、進化失敗的產物。
八個腦袋有兩個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狀，剩下的六個更像是某種巨蜥、惡龍與深海怪魚的褻瀆融合。顴骨嶙峋外突，吻部開裂至不可思議的寬度，露出數排倒鉤狀的、半金屬化的獠牙，牙縫間卡著黏黏糊糊的東西。
眼睛是兩排複眼結構，每一隻都像獨立的、燃燒著綠火的幽魂燈籠，冰冷而貪婪地掃視著兩人，獸性與殘忍混雜。
「這是你帶來的祭品嗎？」
「這智商怎麼忽高忽低的————」
也不知道重櫻人怎麼會信仰這樣的丑東西，但蘇煥懶得深究。
對方出來了就好。
「雷暴。」
兩個字吐出，整個小湖瞬間明亮。
現在的瞬發雷暴早就不是絞殺趙括時那種直徑一兩米的小光球，而是覆蓋整條八岐大蛇，上百米大小的雷電光球！
頃刻間，雷電嘶鳴聲都被八岐大蛇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給壓了下去。
八個腦袋瘋狂甩動，將崖壁砸的叮咣作響，上面附著的、層層疊疊的牢籠也被砸了個粉碎，其中半死不活的人影早就被雷電氣化，不用見到這絕望的一幕。
「三階進化獸的生命力很頑強。」
廉君下意識地提醒道，但忽然想起對方殺掉兩頭後還能輕鬆擊敗自己的實力，頓時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那你去攔著點，別讓它跑了。」
話音剛落，蘇煥一步踏出，腳掌已經落到了懸崖之外。
正要出發斷後的廉君愣了一下，視線也越來越高，蘇煥竟然踩著空氣站到了半空中。
這混蛋竟然還會飛！
忍下一肚子疑問，廉君向下方跳去，幾個縱躍躥向遠處。
而蘇煥已經飛到了比八岐大蛇更高處，準確的說，他不是飛，而是「走」上來的。
其實之前他就有這種能力了，原理並不複雜，就是操縱能量凝聚在腳下，然後踩著一步步就能登天，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什麼使用場景，再加上不熟練，今天才是第一次使用。
天空已經被雷池覆蓋，整個天地一片亮堂堂。
看著下方痛苦掙扎的八岐大蛇，蘇煥單手向天空一扯，幽藍色的天幕好像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後硬生生拽了下來！
液態的雷電迅速包裹手掌，在末端延伸出一個長槍槍頭，尾部延伸過肩膀，連接天穹。
超過二十米的長槍，最粗的末端蔓延在天空近千米。
進階版神罰之矛。
沒有任何雜亂的聲音，雷液如水一般在槍身上流淌，複雜的能量紋路從手臂一直蔓延至手中的長槍。
八岐大蛇都懵了，在它的視角下整個天空都砸下來了。
這特麼怎麼防？
這些只會獻祭同類的小蟲子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它想跑，但來不及了。
「轟一」
不亞於摧毀重櫻城的爆炸在湖面上空擴散開，撞擊在崖壁上，然後向遠處的入海口處擴散。
剛抵達的廉君皺著眉頭回過頭去，抬手擋了一下眼睛，淡淡的罡氣浮現在周身，風暴裹挾著砂石、金屬雜物席捲而來，一個腐朽的小型船在她身上被攔腰撞成了兩截。
周圍地表破碎，不管是土壤植物，亦或是人造物都被席捲，就像是一隻大手抹過，地面被爆炸餘波生生刮下去一米厚度。
只有女人像是一顆釘子一樣扎在原地，一身大貂呼嘯作響。
片刻後，風暴稍歇。
廉君明艷的眸子暗了暗，說什麼斷後路，那混蛋分明是找個藉口支開自己！
湖水回落髮出轟隆隆的巨響，整個湖面都迴蕩著各種震耳欲聾的聲音，水霧遮蔽了整個山谷，就在廉君猶豫要不要找個地方躲一下紅流的時候，一道陰影隨著爆發的黑色水浪湧來。
俏臉頓時一寒，一腳後退，擺開架勢，凝視著眼前的黑影。
一聲低喝。
剛猛無匹的拳頭向前砸去，雖然沒有蘇煥那種驚天動地的偉力，但面前七八米高的洪流卻被這彪悍的一拳砸的斷流。
一條十幾米長的小蛇從水中倒飛而出，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抽搐著扭動幾下，然後就沒了聲息。
廉君卻轉過身，目光緊緊的盯著百公里外的入海口，一種晦暗的壓力沉沉的從那邊傳來，明顯是一道不下於三階進化獸的東西。
或許是感受到八岐大蛇的死亡，海中的東西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吼聲。
富有穿透力的聲音穿過上百公里，讓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
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邊。
廉君忍不住問道，「海里都有什麼？」
聽見這個問題，蘇煥忍不住想到那頭把列車吸到水下的鯨，追了好多天才給弄死，油膩膩的，難吃極了————
還有那頭深海管狀蠕蟲，讓他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曬到太陽。
「還是有挺多好吃的。」
蘇煥吧唧吧唧嘴。
廉君這才想起蘇煥是從酸雨區那邊一直殺過來的，其中有一個大區就是洪水區。
「洪水區也連通大海吧？」
「嗯，當然。」
「聽說是比孢子區還要危險的天災區。」
「還行吧。」
蘇煥想了想，除了那次海上旋渦，好像也沒什麼危險的，有點想念那些螃蟹了，車上冷庫里好像還有不少，晚上可以做一點吃。
想到這，蘇煥順便向一旁的廉君發出邀請，「晚上給你嘗嘗大海的味道。」
女人臉色一窒，拳頭捏的嘎嘣作響。
「滾！」
轉身就走。
沉浸在美味螃蟹回憶中的蘇煥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這女人，不吃就不吃，罵什麼人吶！
真粗魯。
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八岐大蛇的回應，海中的玩意也選擇了退去。
蘇煥走到岸邊的黑色小蛇身邊，隨意用腳踢了一下。
原本還像是死透了的蛇，忽然睜開陰冷的眼睛，張著血盆大口猛地向蘇煥咬來。
「砰！」
蘇煥虛指了一下，後者像是被炮彈打中，身軀里啪啦爆閃一下，這次徹底死透了。
這條蛇看起來就比八岐大蛇漂亮多了，整體呈現碧藍色，身上帶著一圈圈黑色的環狀，蘇煥大膽猜測，這搞不好就是八岐大蛇生的孩子，海里那個應該就是八岐的姘頭。
可惜那畜生挺聰明，就在外面叫喚，遲遲不過來。
蘇煥也懶得跑海里去抓一頭進化獸。
就到此為止了。
蘇煥拎起小蛇，走到八岐大蛇身邊，隨手一抓，「絕對領域」催動，氣勁均勻的裹住八岐大蛇的整個身子，然後向上拖去。
雖然八岐看上去一副進化失敗的模樣，但好歹也是一頭三階進化獸。
再加上老虎和龜，列車這次終於有足夠的三階材料了。
就是不知道萬杏能不能採集出來。
因為戰鬥比較少，乘務組這些搞研究和後勤的進化者往往進化速度緩慢，這就導致科研進度被拉慢。
沒辦法，勢力擴張不像是個人實力提升，經常被一些小問題困擾。
採集完之後還要分析、設計、製造、改良————
真要消化完這些材料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等到蘇煥拖著兩條蛇回來的時候，眾人並沒有多麼驚訝，畢竟進化獸再可怕，也沒有一個響指滅掉一個國家來的更震撼人心。
倒是廉錦鬼鬼祟祟的湊上來，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惹我姐生氣了？」
蘇煥同情地看他一眼，「她是不是踹你了？」
廉錦一愣，「你怎麼知道？」
蘇煥拍拍他的肩膀，「把臉上的鞋印擦一擦，下次我幫你批評她，挺大個老爺們了，總踹臉是怎麼個事啊。」
廉錦：「————」
看著打掃戰場的老薑帶人趕來了，蘇煥隨手將兩條蛇丟在地上，「晚上車上做螃蟹，想吃就帶上你姐過來。」
螃蟹？！」
廉錦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有個移動載具就是好啊！
抹了抹口水問道，「我姐要是不去我能去嗎？」
「呵呵。」
蘇煥穿過忙碌的人群，漫步向列車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默默讓出道路，一雙雙複雜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無論是列車、亦或是重工和東煌人。
這些自光中除了蘇煥熟悉的敬畏和崇拜，還多了一點疏離感。
哪怕明知重櫻是敵人，但當看見幾十萬乃至更多的人類被一瞬間抹掉，依舊會在人心裡留下一種本能的震顫，無關種族，無關喜好。
這就是代價。
哪怕是採取了最小的方式，依舊存在。
有人說東煌士兵從來沒有戰爭後遺症，因為他們打的都是正義之戰。
怎麼可能。
只不過是被少數人扛下，不予外人說。
蘇煥在前面慢悠悠地走，一雙腳步跟隨著他，一直走到了列車邊上。
站定回身，看向身後的瘦高男人，「跟了我一路，什麼事？」
丁輝下意識地張了張嘴，然後想起自己沒有舌頭，用手掌做紙，用另一隻手在上面快速在上面比劃，目光卻堅定地看向蘇煥。
蘇煥眉宇逐漸舒展開，嘴角上挑。
「我的命歸你了。」
廉君大腦如同過了電一般，猛地想通了為何四國境內竟然有那麼多三階進化獸。
都是拿活人餵出來的！
「他們之所以出現在那，而不是這裡，僅僅是因為下面那傢伙吃飽了。
蘇煥淡淡的說道，黑色的雙眸垂看眼前的水面，像是已經鎖定了什麼。
瑩白色的能量規則紋路從眼角流淌，頃刻間就已經爬滿了半張臉，順著向鎖骨、肩膀向下延伸，帶著一種詭異而又聖潔的美感。
廉君看著蘇煥臉上的紋路，眼中閃過一抹驚艷。
雖然她不能理解這紋路，但能感受到這紋路是極美的，每一道都契合了力量的美感！
甚至牽扯她的心神忍不住想要更仔細地觀察。
一陣無形的泛能波紋以蘇煥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來，均勻的掃過整個湖面、每一塊山石，下一刻所有東西表面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幽藍色。
明明沒有狂風，但湖面卻劇烈波動，如同漲潮的海水，呼吸間就醞釀出了十幾米高的黑色浪潮，向天空撲去。
浪潮剛剛升到半空中，就被空氣中匯聚的泛能潮汐硬生生給壓了下去。
結合了「能量潮汐」的「絕對領域」，方圓千米之內，都是蘇煥的絕對主場！
當領域展開的那一刻，蘇煥的氣勢再次暴漲，達到了讓身後廉君都忍不住心驚肉跳的程度。
「這傢伙————根本就是在玩我！」
想到之前兩次戰鬥，廉君惡狠狠的咬了咬牙。
內心剛提起一點惡意，就好像被天地所針對，身上頓時背負一種沉重的壓力看，哪怕身為三階，內心也忍不住一沉，而且這種恐怖的壓力還在節節攀升。
是「格鬥大師」的「蓄勢」！但怎麼會對我產生這麼大壓力？」
廉君心中驚駭，依舊不服輸的盯著前方身影。
直到蘇煥瞥了她一眼，她周圍局部的壓力才減輕，但下方湖水裡的東西卻再「轟」
也扛不住了，那感覺就像是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浮在腦袋上面，而且還越來越大！
這誰特麼能頂住！
伴隨著嘩啦一聲，中心處的水體違反重力般向上隆起，形成一個越來越高的、顫巍巍的半球，邊緣翻滾著慘白的泡沫。
「轟隆————」
半球炸裂。
首先刺破水面的，是八根如腐朽巨木般的頸項，裹挾著瀑布般的黑水與刺鼻的硫磺惡臭沖天而起！
每一條脖頸都覆蓋著不再是鱗片、而是嶙峋扭曲的骨質外甲，甲殼縫隙間流淌著那種黑色的光，仿佛是熔化的放射性廢料，皮膚潰爛處，露出下方暗紅搏動的筋肉，不斷有渾濁的膿液滴落，湖面瞬間嘶嘶作響，騰起腐蝕性的白煙。
八顆頭顱並非同時揚起，而是帶著一種令人牙酸的頸椎摩擦聲，依次抬升，直至俯瞰湖岸。
要知道岸邊和湖面有著百米高的落差！
「卑賤的人類，你這是在挑釁神的尊嚴！」
「竟然會說話，就是長得有點丑。」
蘇煥眯眼打量著眼前被重櫻人稱為「八岐大人」的怪蛇。
相比於棒子國的白虎、白烏的玄龜，八岐大蛇不像是進化獸，反而像是屠戮者那種空有力量但毫無美感的、進化失敗的產物。
八個腦袋有兩個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狀，剩下的六個更像是某種巨蜥、惡龍與深海怪魚的褻瀆融合。顴骨嶙峋外突，吻部開裂至不可思議的寬度，露出數排倒鉤狀的、半金屬化的獠牙，牙縫間卡著黏黏糊糊的東西。
眼睛是兩排複眼結構，每一隻都像獨立的、燃燒著綠火的幽魂燈籠，冰冷而貪婪地掃視著兩人，獸性與殘忍混雜。
「這是你帶來的祭品嗎？」
「這智商怎麼忽高忽低的————」
也不知道重櫻人怎麼會信仰這樣的丑東西，但蘇煥懶得深究。
對方出來了就好。
「雷暴。」
兩個字吐出，整個小湖瞬間明亮。
現在的瞬發雷暴早就不是絞殺趙括時那種直徑一兩米的小光球，而是覆蓋整條八岐大蛇，上百米大小的雷電光球！
頃刻間，雷電嘶鳴聲都被八岐大蛇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給壓了下去。
八個腦袋瘋狂甩動，將崖壁砸的叮咣作響，上面附著的、層層疊疊的牢籠也被砸了個粉碎，其中半死不活的人影早就被雷電氣化，不用見到這絕望的一幕。
「三階進化獸的生命力很頑強。」
廉君下意識地提醒道，但忽然想起對方殺掉兩頭後還能輕鬆擊敗自己的實力，頓時抿了抿嘴，不再言語。
「那你去攔著點，別讓它跑了。」
話音剛落，蘇煥一步踏出，腳掌已經落到了懸崖之外。
正要出發斷後的廉君愣了一下，視線也越來越高，蘇煥竟然踩著空氣站到了半空中。
這混蛋竟然還會飛！
忍下一肚子疑問，廉君向下方跳去，幾個縱躍躥向遠處。
而蘇煥已經飛到了比八岐大蛇更高處，準確的說，他不是飛，而是「走」上來的。
其實之前他就有這種能力了，原理並不複雜，就是操縱能量凝聚在腳下，然後踩著一步步就能登天，只不過一直以來都沒什麼使用場景，再加上不熟練，今天才是第一次使用。
天空已經被雷池覆蓋，整個天地一片亮堂堂。
看著下方痛苦掙扎的八岐大蛇，蘇煥單手向天空一扯，幽藍色的天幕好像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後硬生生拽了下來！
液態的雷電迅速包裹手掌，在末端延伸出一個長槍槍頭，尾部延伸過肩膀，連接天穹。
超過二十米的長槍，最粗的末端蔓延在天空近千米。
進階版神罰之矛。
沒有任何雜亂的聲音，雷液如水一般在槍身上流淌，複雜的能量紋路從手臂一直蔓延至手中的長槍。
八岐大蛇都懵了，在它的視角下整個天空都砸下來了。
這特麼怎麼防？
這些只會獻祭同類的小蟲子怎麼忽然這麼厲害了？
它想跑，但來不及了。
「轟一」
不亞於摧毀重櫻城的爆炸在湖面上空擴散開，撞擊在崖壁上，然後向遠處的入海口處擴散。
剛抵達的廉君皺著眉頭回過頭去，抬手擋了一下眼睛，淡淡的罡氣浮現在周身，風暴裹挾著砂石、金屬雜物席捲而來，一個腐朽的小型船在她身上被攔腰撞成了兩截。
周圍地表破碎，不管是土壤植物，亦或是人造物都被席捲，就像是一隻大手抹過，地面被爆炸餘波生生刮下去一米厚度。
只有女人像是一顆釘子一樣扎在原地，一身大貂呼嘯作響。
片刻後，風暴稍歇。
廉君明艷的眸子暗了暗，說什麼斷後路，那混蛋分明是找個藉口支開自己！
湖水回落髮出轟隆隆的巨響，整個湖面都迴蕩著各種震耳欲聾的聲音，水霧遮蔽了整個山谷，就在廉君猶豫要不要找個地方躲一下紅流的時候，一道陰影隨著爆發的黑色水浪湧來。
俏臉頓時一寒，一腳後退，擺開架勢，凝視著眼前的黑影。
一聲低喝。
剛猛無匹的拳頭向前砸去，雖然沒有蘇煥那種驚天動地的偉力，但面前七八米高的洪流卻被這彪悍的一拳砸的斷流。
一條十幾米長的小蛇從水中倒飛而出，掉落在一旁的地面上。
抽搐著扭動幾下，然後就沒了聲息。
廉君卻轉過身，目光緊緊的盯著百公里外的入海口，一種晦暗的壓力沉沉的從那邊傳來，明顯是一道不下於三階進化獸的東西。
或許是感受到八岐大蛇的死亡，海中的東西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吼聲。
富有穿透力的聲音穿過上百公里，讓腳下的地面微微顫動。
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身邊。
廉君忍不住問道，「海里都有什麼？」
聽見這個問題，蘇煥忍不住想到那頭把列車吸到水下的鯨，追了好多天才給弄死，油膩膩的，難吃極了————
還有那頭深海管狀蠕蟲，讓他一個多月都沒有好好曬到太陽。
「還是有挺多好吃的。」
蘇煥吧唧吧唧嘴。
廉君這才想起蘇煥是從酸雨區那邊一直殺過來的，其中有一個大區就是洪水區。
「洪水區也連通大海吧？」
「嗯，當然。」
「聽說是比孢子區還要危險的天災區。」
「還行吧。」
蘇煥想了想，除了那次海上旋渦，好像也沒什麼危險的，有點想念那些螃蟹了，車上冷庫里好像還有不少，晚上可以做一點吃。
想到這，蘇煥順便向一旁的廉君發出邀請，「晚上給你嘗嘗大海的味道。」
女人臉色一窒，拳頭捏的嘎嘣作響。
「滾！」
轉身就走。
沉浸在美味螃蟹回憶中的蘇煥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睜大。
這女人，不吃就不吃，罵什麼人吶！
真粗魯。
長時間沒有感受到八岐大蛇的回應，海中的玩意也選擇了退去。
蘇煥走到岸邊的黑色小蛇身邊，隨意用腳踢了一下。
原本還像是死透了的蛇，忽然睜開陰冷的眼睛，張著血盆大口猛地向蘇煥咬來。
「砰！」
蘇煥虛指了一下，後者像是被炮彈打中，身軀里啪啦爆閃一下，這次徹底死透了。
這條蛇看起來就比八岐大蛇漂亮多了，整體呈現碧藍色，身上帶著一圈圈黑色的環狀，蘇煥大膽猜測，這搞不好就是八岐大蛇生的孩子，海里那個應該就是八岐的姘頭。
可惜那畜生挺聰明，就在外面叫喚，遲遲不過來。
蘇煥也懶得跑海里去抓一頭進化獸。
就到此為止了。
蘇煥拎起小蛇，走到八岐大蛇身邊，隨手一抓，「絕對領域」催動，氣勁均勻的裹住八岐大蛇的整個身子，然後向上拖去。
雖然八岐看上去一副進化失敗的模樣，但好歹也是一頭三階進化獸。
再加上老虎和龜，列車這次終於有足夠的三階材料了。
就是不知道萬杏能不能採集出來。
因為戰鬥比較少，乘務組這些搞研究和後勤的進化者往往進化速度緩慢，這就導致科研進度被拉慢。
沒辦法，勢力擴張不像是個人實力提升，經常被一些小問題困擾。
採集完之後還要分析、設計、製造、改良————
真要消化完這些材料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等到蘇煥拖著兩條蛇回來的時候，眾人並沒有多麼驚訝，畢竟進化獸再可怕，也沒有一個響指滅掉一個國家來的更震撼人心。
倒是廉錦鬼鬼祟祟的湊上來，低聲問道，「你是不是惹我姐生氣了？」
蘇煥同情地看他一眼，「她是不是踹你了？」
廉錦一愣，「你怎麼知道？」
蘇煥拍拍他的肩膀，「把臉上的鞋印擦一擦，下次我幫你批評她，挺大個老爺們了，總踹臉是怎麼個事啊。」
廉錦：「————」
看著打掃戰場的老薑帶人趕來了，蘇煥隨手將兩條蛇丟在地上，「晚上車上做螃蟹，想吃就帶上你姐過來。」
螃蟹？！」
廉錦羨慕的眼珠子都紅了，有個移動載具就是好啊！
抹了抹口水問道，「我姐要是不去我能去嗎？」
「呵呵。」
蘇煥穿過忙碌的人群，漫步向列車走去。
所過之處，人群默默讓出道路，一雙雙複雜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無論是列車、亦或是重工和東煌人。
這些自光中除了蘇煥熟悉的敬畏和崇拜，還多了一點疏離感。
哪怕明知重櫻是敵人，但當看見幾十萬乃至更多的人類被一瞬間抹掉，依舊會在人心裡留下一種本能的震顫，無關種族，無關喜好。
這就是代價。
哪怕是採取了最小的方式，依舊存在。
有人說東煌士兵從來沒有戰爭後遺症，因為他們打的都是正義之戰。
怎麼可能。
只不過是被少數人扛下，不予外人說。
蘇煥在前面慢悠悠地走，一雙腳步跟隨著他，一直走到了列車邊上。
站定回身，看向身後的瘦高男人，「跟了我一路，什麼事？」
丁輝下意識地張了張嘴，然後想起自己沒有舌頭，用手掌做紙，用另一隻手在上面快速在上面比劃，目光卻堅定地看向蘇煥。
蘇煥眉宇逐漸舒展開，嘴角上挑。
「我的命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