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宗交易前奏
第340章 大宗交易前奏
「9月17日，風驟。」
「能力不是恩賜，而是一道催促我們進化的鞭子。」
廠長是自然死亡的，但也不是那麼自然。
能力覺醒進一步吞噬了他為數不多的生命力，僅存的時間並不足以支撐他晉升一階。
當初上車的時候廠長年歲就已經很大了，只不過車上到處都缺人，只能讓老人頂上管理崗。
前段時間會議上，蘇煥明顯能感覺到廠長那衰退的生命力。
所以才將他的工作轉移給周青和王多魚。
廠長的葬禮很安靜，沒有靈堂，沒有親屬，也沒有葬禮該具有的一切以示追悼的禮儀。
等蘇煥趕到之後，林燼的大火攀上了老人平靜的面龐。
曲航抬了抬手，燃燒的灰燼被狂風席捲而起，混入風沙中，飛向他想去的地方。
馬教授輕嘆一口氣，「怎麼就忽然沒了呢————」
蘇煥的神色平靜。
這是織金留下的第二位成員了。
上一個是老柳。
死亡不是離別，可以開一個盛大的告別會。
俞悅定定的看著天上逐漸消散的灰燼，眼眶濕潤，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但是當她垂下眼瞼的時候卻看見鄧副總用一根樹枝在黑色的焦土中翻翻找找，可惜林燼的火燒的太乾淨，老人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在那裡嘀嘀咕咕。
「你在找什麼？」
蘇煥隨口問道。
鄧副總念叨著，「老傢伙跟我說，他以前做過一個手術，腿骨裡面植入一個鋼釘，他怕孩子敗家，還弄了一個金的，想著死了傳給孩子，但他那兒子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不如我幫他收著，要是以後我能生出兒子————」
「給廠長延續香火？」
俞悅眼眶濕潤的問道。
「那不行！」鄧副總果斷拒絕，理直氣壯，「我兒子當然得姓鄧，最多拿了金子多給他嗑倆。」
俞悅：「————」
眾人：
蘇煥轉頭離去，眾人也悄無聲息的退下，只剩下鄧副總一個人蹲在那裡拿著小棍劃來滑去。
口中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什麼。
「明明當初說好的，廠長給我做，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就是十幾年，廠子都沒了.
」
「老子頭髮都等白了。」
「你老小子攢那麼多錢有什麼用，說嘎就嘎了。」
「也不給我留個念想。」
鄧副總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張照片，上面的油墨還很新鮮。
照片明顯是在列車裡拍的，窗外很暗，應該是早上天剛亮，風沙較少，車頂還亮著冷幽幽的應急燈，廠長穿著一身灰色毛衣坐在窗戶邊，稍微側臉對著鏡頭，可能是知道要拍照片，看起來有些不自覺的拘謹，但嘴角還是掛著溫和的笑意。
吧嗒吧嗒的水跡落在照片上。
「這是前幾天老廠長找我拍的，他說你要是哭的太難看就算了，要是太開心的話就給你看看。」
小昭把照片遞給他，悄悄離去，將空間留給這對老朋友。
半晌，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謝謝，但聲音太小了，很快淹沒在風中。
自從廠長去世之後，時間好像被按了加速鍵，匆匆來到十月初。
除了織金和列車的建設進度外，外面的消息也逐漸匯入織金。
半個月前深藍數據的基因原體暴走了，摧毀了他們在風暴區的「總部」，現在正滿世界追捕。
一個月前，東煌重工正式拿下玉川省省會，建立末日大型人類聚居區。
各種勢力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宣稱自己建立了某某聚集地，某某營地，然後大張旗鼓的開始招兵買馬。
但很快就被東煌重工的一則消息打回原形，對方將所有東煌境內大型勢力全部進行對外公布。
這倒是有些出乎蘇煥意料，上輩子他們可沒這麼幹過，哪怕到了末日四年，這些狗東西還在藏。
總共五個頂級勢力，十三個大型勢力。
武裝列車悍然在列，占據了一個頂級勢力名額。
其中老朋友鋼鐵議會消失了，一個叫做川濤的勢力占在了大型勢力的末尾。
讓人意外的是黑鳶在東煌重工的名單里只是一個大型勢力，這讓某些知情人士眼皮直跳。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震爆消息。
兩個月前，大規模屍潮從高溫區湧出，結果被一個人帶著獸潮堵住了，大戰持續一周，高溫區邊緣橫屍百萬，經過深藍數據確認，那人是三階進化者，職業未知。
在蘇煥之後，第二個公開的人類三階進化者。
百獸之王。
如果說東煌重工公布勢力信息讓蘇煥有些意外，百獸之王這條信息就讓他有些震驚了。
上輩子他可完全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屍潮大規模湧出是有的，最後是被鋼鐵議會的「火牆計劃」解決的，何杰也是在那一戰成名，但屍潮是不是出來的太早了點？
人、時間·————沒有一樣是對上的。
蘇煥有點懵，他知道自己這隻小蝴蝶可能會對世界造成些許影響，但沒想過能偏差成這樣。
自己九死一生晉升的三階，對方竟然也跟上了。
難不成這位才是主角？
可惜這個疑問沒人幫他解答了。
末日後的消息雖然滯後，但也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流通。
武裝列車要在織金組織一場大規模交易的信息也在這幾個月傳到各地。
並且列車長還會拿出一些珍貴的物品組織一場拍賣會。
傳聞有能增加生命力的果實，一階到五階的職業搭配，全套基因藥劑，裝配大口徑武器的移動載具，大量進化材料，自行行動捕獵的樹種，能養活千萬人的進化植物————
每個人都能在交易市場和拍賣會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個消息引起的震動甚至遠超百獸扼屍群，畢竟三階進化者已經有一個了，多一個雖然厲害，但已不再新鮮。
而武裝列車組織的交易市場卻實實在在的能惠及所有人。
深藍數據，雙塔。
此時叫做單塔更合適，因為其中一座，倒了。
用一塊少一塊的自清潔光伏玻璃碎了一地，塔內冷卻液流失的只剩下淺淺一層，還被風沙污染。
魏山站在另一座塔頂會議室，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工程車輛和施工人員，面黑如鍋底。
他剛剛鬥倒原來的前台總經理，坐上公司最高的幾個位置，沒想到後腳實驗塔那邊就出了事故，作為公司核心財產的基因原體竟然跑了！
深藍數據這種頂級勢力自然不止一個基因原體，但末日中的每一個基因原體都是無價之寶，甚至高過他們這些總經理。
畢竟總經理死了有人可以替代，但基因原體那可是死一個少一個，本身基因原體的誕生就是撞大運，在人口銳減的現在，更是大海撈針。
現在總部董事會那邊應該在研究自己的處罰呢。
想到這，魏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
必須得趕在處罰下來之前做點什麼。
而眼下唯一可操作的，就是武裝列車組織的交易會。
只要能為公司獲得足夠利益，就沒人會盯著他之前犯的錯，更何況那嚴格來說是技術中台的問題，跟他們業務部沒關係。
但誰讓雙塔當時最高負責人只有他在。
算是結結實實背了一口黑鍋。
「魏總，研究室來人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讓他滾進來。」
一個地中海，五十多歲的研究人員走了進來，略有拘謹道，「魏總，已經弄明白了，基因原體晉升出一個陰影類的能力，然後趁著混亂跑掉的————」
魏山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話你就留著跟總部來的人解釋吧，我只問你一件事，能恢復生命力的果實對進化來說有多重要？別跟我說那些專業名詞！」
研究人員眼睛頓時一亮，「公司搜索了幾個月，都沒有找到能恢復生命力的果實，這東西或許就是列車長晉升三階的關鍵。」
魏山聞言若有所思。
看來這趟交易會是非去不可了。」
織金西南，立木生態。
立木生態或許不是方圓百公里內進化植物最多的區域，但絕對是最明顯的。
在一大片廢棄建築的荒野和黃沙中，一群高達四五十米的巨型喬木在地面上聳立著，每隔四五米就是一棵，茂盛的樹冠邊緣接在一起，阻擋著風暴區源源不絕的風沙。
仔細觀察，還能看見樹冠中黑色的太陽能板，稍微往下一點，是一個個用木板搭建的瞭望台，彼此用懸橋連接，上面站著持槍的守衛。
再往下，在樹木分叉上能看見一座座微型的吊腳木屋，錯落有致的建設在距離地面20米到30米之間。
這個高度能避免被地下遊蕩的屍群攻擊，也能躲避沒完沒了的狂風。
（木屋示意圖，可能會比圖中更隱蔽一些，然後彼此相連）
——
在巨型喬木中間，有三棵變異古榕樹彼此糾纏在一起，原本龐大的身體變得更加雄偉，樹高超百米，中間樹幹糾纏處面積達到了一百多平方米，而樹冠直徑更是超過了二百米。
三棵樹組成了一座巨大的奇觀建築。
也成了立木生態的核心區域。
此刻樹洞中正在進行一場重要會議，更準確的是一群人圍坐一圈，聽一個年輕的拾荒者講述發生在織金的變化。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可信度更高，拾荒者加上了大量肢體語言。
「————光列車就有幾公里長，從頭到尾得走上一個多小時，每一節車廂上都裝有重機槍，就是那種軍艦上的，我要是能挨上一發絕對叫不出來那種。」
「而且他們的部隊都有統一制服，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制式統一的槍械，戰術裝備，要不是跟以前的不一樣，我都懷疑他們是正規軍。」
「他們所有人都是進化者，哪怕是後勤人員也沒有普通人，一階進化者更是多如狗————」
」
」
「行了，我們知道武裝列車的實力強，不然他們也不會打下織金，但我想知道他們是靠什麼養活十多萬人的，你可別告訴我靠搜刮物資。」
四十歲的「冠主」潘越打斷了拾荒者的演講，直接了當問道。
感受著周圍人審視的目光，拾荒者咽了咽口水。
雖然沒說話，但直白的表達了他的渴望。
潘越給了個眼神，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來一個水壺，拾荒者接過就大口喝了起來，清涼涼的水液透著一股植物的甘甜，讓拾荒者精神一振。
依依不捨的放下水壺後，拾荒者繼續說道，「食物生產局會種植一種草，熟的特別快，然後能磨成粉面，隨便沾點醬，點上辣椒油賊香，就是吃多了容易便秘。」
旁邊獨眼女人冷聲呵斥，「這麼關鍵的情報你是怎麼得到的？」
女人名叫陳紅，是前執法局狙擊手，目前是立木生態的三把手，也是整個勢力防禦總指揮。
拾荒者滿不在乎道，「這不算什麼秘密，整個織金都知道，畢竟食物生產局好幾千號人呢，早晚都得傳出來————
，「對了，有個消息你們可能會感興趣，但我要食物，而且我只要末日包裝完整的。」
潘越和獨眼女人對視一眼，沉聲道，「只要消息有價值，我會給你一些壓縮餅乾，都是軍用的。」
軍用壓縮餅乾出了名的難吃，但是保質期比民用的長多了。
算是末日硬通貨之一。
聞言拾荒者滿意道，「織金拍賣會會拿出一種特別的樹種，聽說餵點金屬就可以長大，能移動，有一定戰鬥力————」
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的潘越雙目頓時一凝，不僅是他，在座的還有一個青年人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他潘越之所以能建立起立木生態，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依靠弟弟的植物親和能力和腳下的喬木群。
如果說能提供大量食物的變異植物只是讓他們心動。
那這種能移動的戰鬥樹木就足以讓他們狂熱了。
幾個管理層彼此對視一眼，幾乎瞬間達成一致。
必須參與此次交易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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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7日，風驟。」
「能力不是恩賜，而是一道催促我們進化的鞭子。」
廠長是自然死亡的，但也不是那麼自然。
能力覺醒進一步吞噬了他為數不多的生命力，僅存的時間並不足以支撐他晉升一階。
當初上車的時候廠長年歲就已經很大了，只不過車上到處都缺人，只能讓老人頂上管理崗。
前段時間會議上，蘇煥明顯能感覺到廠長那衰退的生命力。
所以才將他的工作轉移給周青和王多魚。
廠長的葬禮很安靜，沒有靈堂，沒有親屬，也沒有葬禮該具有的一切以示追悼的禮儀。
等蘇煥趕到之後，林燼的大火攀上了老人平靜的面龐。
曲航抬了抬手，燃燒的灰燼被狂風席捲而起，混入風沙中，飛向他想去的地方。
馬教授輕嘆一口氣，「怎麼就忽然沒了呢————」
蘇煥的神色平靜。
這是織金留下的第二位成員了。
上一個是老柳。
死亡不是離別，可以開一個盛大的告別會。
俞悅定定的看著天上逐漸消散的灰燼，眼眶濕潤，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但是當她垂下眼瞼的時候卻看見鄧副總用一根樹枝在黑色的焦土中翻翻找找，可惜林燼的火燒的太乾淨，老人並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在那裡嘀嘀咕咕。
「你在找什麼？」
蘇煥隨口問道。
鄧副總念叨著，「老傢伙跟我說，他以前做過一個手術，腿骨裡面植入一個鋼釘，他怕孩子敗家，還弄了一個金的，想著死了傳給孩子，但他那兒子都不知道死哪去了，不如我幫他收著，要是以後我能生出兒子————」
「給廠長延續香火？」
俞悅眼眶濕潤的問道。
「那不行！」鄧副總果斷拒絕，理直氣壯，「我兒子當然得姓鄧，最多拿了金子多給他嗑倆。」
俞悅：「————」
眾人：
蘇煥轉頭離去，眾人也悄無聲息的退下，只剩下鄧副總一個人蹲在那裡拿著小棍劃來滑去。
口中嘀嘀咕咕的抱怨著什麼。
「明明當初說好的，廠長給我做，自己一屁股坐下去就是十幾年，廠子都沒了.
」
「老子頭髮都等白了。」
「你老小子攢那麼多錢有什麼用，說嘎就嘎了。」
「也不給我留個念想。」
鄧副總的聲音戛然而止，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張照片，上面的油墨還很新鮮。
照片明顯是在列車裡拍的，窗外很暗，應該是早上天剛亮，風沙較少，車頂還亮著冷幽幽的應急燈，廠長穿著一身灰色毛衣坐在窗戶邊，稍微側臉對著鏡頭，可能是知道要拍照片，看起來有些不自覺的拘謹，但嘴角還是掛著溫和的笑意。
吧嗒吧嗒的水跡落在照片上。
「這是前幾天老廠長找我拍的，他說你要是哭的太難看就算了，要是太開心的話就給你看看。」
小昭把照片遞給他，悄悄離去，將空間留給這對老朋友。
半晌，身後傳來一聲嘶啞的謝謝，但聲音太小了，很快淹沒在風中。
自從廠長去世之後，時間好像被按了加速鍵，匆匆來到十月初。
除了織金和列車的建設進度外，外面的消息也逐漸匯入織金。
半個月前深藍數據的基因原體暴走了，摧毀了他們在風暴區的「總部」，現在正滿世界追捕。
一個月前，東煌重工正式拿下玉川省省會，建立末日大型人類聚居區。
各種勢力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宣稱自己建立了某某聚集地，某某營地，然後大張旗鼓的開始招兵買馬。
但很快就被東煌重工的一則消息打回原形，對方將所有東煌境內大型勢力全部進行對外公布。
這倒是有些出乎蘇煥意料，上輩子他們可沒這麼幹過，哪怕到了末日四年，這些狗東西還在藏。
總共五個頂級勢力，十三個大型勢力。
武裝列車悍然在列，占據了一個頂級勢力名額。
其中老朋友鋼鐵議會消失了，一個叫做川濤的勢力占在了大型勢力的末尾。
讓人意外的是黑鳶在東煌重工的名單里只是一個大型勢力，這讓某些知情人士眼皮直跳。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震爆消息。
兩個月前，大規模屍潮從高溫區湧出，結果被一個人帶著獸潮堵住了，大戰持續一周，高溫區邊緣橫屍百萬，經過深藍數據確認，那人是三階進化者，職業未知。
在蘇煥之後，第二個公開的人類三階進化者。
百獸之王。
如果說東煌重工公布勢力信息讓蘇煥有些意外，百獸之王這條信息就讓他有些震驚了。
上輩子他可完全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屍潮大規模湧出是有的，最後是被鋼鐵議會的「火牆計劃」解決的，何杰也是在那一戰成名，但屍潮是不是出來的太早了點？
人、時間·————沒有一樣是對上的。
蘇煥有點懵，他知道自己這隻小蝴蝶可能會對世界造成些許影響，但沒想過能偏差成這樣。
自己九死一生晉升的三階，對方竟然也跟上了。
難不成這位才是主角？
可惜這個疑問沒人幫他解答了。
末日後的消息雖然滯後，但也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流通。
武裝列車要在織金組織一場大規模交易的信息也在這幾個月傳到各地。
並且列車長還會拿出一些珍貴的物品組織一場拍賣會。
傳聞有能增加生命力的果實，一階到五階的職業搭配，全套基因藥劑，裝配大口徑武器的移動載具，大量進化材料，自行行動捕獵的樹種，能養活千萬人的進化植物————
每個人都能在交易市場和拍賣會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這個消息引起的震動甚至遠超百獸扼屍群，畢竟三階進化者已經有一個了，多一個雖然厲害，但已不再新鮮。
而武裝列車組織的交易市場卻實實在在的能惠及所有人。
深藍數據，雙塔。
此時叫做單塔更合適，因為其中一座，倒了。
用一塊少一塊的自清潔光伏玻璃碎了一地，塔內冷卻液流失的只剩下淺淺一層，還被風沙污染。
魏山站在另一座塔頂會議室，俯瞰著下方忙碌的工程車輛和施工人員，面黑如鍋底。
他剛剛鬥倒原來的前台總經理，坐上公司最高的幾個位置，沒想到後腳實驗塔那邊就出了事故，作為公司核心財產的基因原體竟然跑了！
深藍數據這種頂級勢力自然不止一個基因原體，但末日中的每一個基因原體都是無價之寶，甚至高過他們這些總經理。
畢竟總經理死了有人可以替代，但基因原體那可是死一個少一個，本身基因原體的誕生就是撞大運，在人口銳減的現在，更是大海撈針。
現在總部董事會那邊應該在研究自己的處罰呢。
想到這，魏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底翻滾的情緒。
必須得趕在處罰下來之前做點什麼。
而眼下唯一可操作的，就是武裝列車組織的交易會。
只要能為公司獲得足夠利益，就沒人會盯著他之前犯的錯，更何況那嚴格來說是技術中台的問題，跟他們業務部沒關係。
但誰讓雙塔當時最高負責人只有他在。
算是結結實實背了一口黑鍋。
「魏總，研究室來人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
「讓他滾進來。」
一個地中海，五十多歲的研究人員走了進來，略有拘謹道，「魏總，已經弄明白了，基因原體晉升出一個陰影類的能力，然後趁著混亂跑掉的————」
魏山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話你就留著跟總部來的人解釋吧，我只問你一件事，能恢復生命力的果實對進化來說有多重要？別跟我說那些專業名詞！」
研究人員眼睛頓時一亮，「公司搜索了幾個月，都沒有找到能恢復生命力的果實，這東西或許就是列車長晉升三階的關鍵。」
魏山聞言若有所思。
看來這趟交易會是非去不可了。」
織金西南，立木生態。
立木生態或許不是方圓百公里內進化植物最多的區域，但絕對是最明顯的。
在一大片廢棄建築的荒野和黃沙中，一群高達四五十米的巨型喬木在地面上聳立著，每隔四五米就是一棵，茂盛的樹冠邊緣接在一起，阻擋著風暴區源源不絕的風沙。
仔細觀察，還能看見樹冠中黑色的太陽能板，稍微往下一點，是一個個用木板搭建的瞭望台，彼此用懸橋連接，上面站著持槍的守衛。
再往下，在樹木分叉上能看見一座座微型的吊腳木屋，錯落有致的建設在距離地面20米到30米之間。
這個高度能避免被地下遊蕩的屍群攻擊，也能躲避沒完沒了的狂風。
（木屋示意圖，可能會比圖中更隱蔽一些，然後彼此相連）
——
在巨型喬木中間，有三棵變異古榕樹彼此糾纏在一起，原本龐大的身體變得更加雄偉，樹高超百米，中間樹幹糾纏處面積達到了一百多平方米，而樹冠直徑更是超過了二百米。
三棵樹組成了一座巨大的奇觀建築。
也成了立木生態的核心區域。
此刻樹洞中正在進行一場重要會議，更準確的是一群人圍坐一圈，聽一個年輕的拾荒者講述發生在織金的變化。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可信度更高，拾荒者加上了大量肢體語言。
「————光列車就有幾公里長，從頭到尾得走上一個多小時，每一節車廂上都裝有重機槍，就是那種軍艦上的，我要是能挨上一發絕對叫不出來那種。」
「而且他們的部隊都有統一制服，每個人都是全副武裝，制式統一的槍械，戰術裝備，要不是跟以前的不一樣，我都懷疑他們是正規軍。」
「他們所有人都是進化者，哪怕是後勤人員也沒有普通人，一階進化者更是多如狗————」
」
」
「行了，我們知道武裝列車的實力強，不然他們也不會打下織金，但我想知道他們是靠什麼養活十多萬人的，你可別告訴我靠搜刮物資。」
四十歲的「冠主」潘越打斷了拾荒者的演講，直接了當問道。
感受著周圍人審視的目光，拾荒者咽了咽口水。
雖然沒說話，但直白的表達了他的渴望。
潘越給了個眼神，旁邊立刻有人遞上來一個水壺，拾荒者接過就大口喝了起來，清涼涼的水液透著一股植物的甘甜，讓拾荒者精神一振。
依依不捨的放下水壺後，拾荒者繼續說道，「食物生產局會種植一種草，熟的特別快，然後能磨成粉面，隨便沾點醬，點上辣椒油賊香，就是吃多了容易便秘。」
旁邊獨眼女人冷聲呵斥，「這麼關鍵的情報你是怎麼得到的？」
女人名叫陳紅，是前執法局狙擊手，目前是立木生態的三把手，也是整個勢力防禦總指揮。
拾荒者滿不在乎道，「這不算什麼秘密，整個織金都知道，畢竟食物生產局好幾千號人呢，早晚都得傳出來————
，「對了，有個消息你們可能會感興趣，但我要食物，而且我只要末日包裝完整的。」
潘越和獨眼女人對視一眼，沉聲道，「只要消息有價值，我會給你一些壓縮餅乾，都是軍用的。」
軍用壓縮餅乾出了名的難吃，但是保質期比民用的長多了。
算是末日硬通貨之一。
聞言拾荒者滿意道，「織金拍賣會會拿出一種特別的樹種，聽說餵點金屬就可以長大，能移動，有一定戰鬥力————」
原本還有些不以為然的潘越雙目頓時一凝，不僅是他，在座的還有一個青年人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他潘越之所以能建立起立木生態，能力是一方面，最重要的就是依靠弟弟的植物親和能力和腳下的喬木群。
如果說能提供大量食物的變異植物只是讓他們心動。
那這種能移動的戰鬥樹木就足以讓他們狂熱了。
幾個管理層彼此對視一眼，幾乎瞬間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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