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誰是烤乳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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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誰是烤乳豬?

  「他們瘋了吧?」

  曹勇喃喃自語。

  「轟隆一—」

  破關的巨響傳至劇場內。

  小包間內眉頭緊鎖的舒先生忽然站起身來,藉機擺脫碟噗不休的前妻,快步走出門外。

  「怎麼回事?」

  一個四條手臂的男人站在窗口向外眺望,面容不似人形,眉毛倒豎,鬚髮皆張,聞言低笑了一聲,像是地獄裡爬出來的四臂修羅,「武裝列車把堰北關轟塌了。」

  舒先生面露思索,「他們什麼意思,要打?」

  「打不起來,就是給咱們一個下馬威,提一下身價。」

  沙啞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霸道的自信。

  舒先生面色舒緩,無語的搖了搖頭,「現在年輕人小心思怎麼這麼多。」

  「不弄點排場,怎麼把人家女兒騙到手?」

  一個尖銳的嘲諷聲音從房間內傳來。

  舒先生臉色立刻就垮下去了,嘆了口氣,肉眼可見的疲憊。

  窗戶外,鋼鐵蛟龍順著開閘一般的洪水氣勢洶洶的碾壓過堰北關斷壁殘垣,直挺挺的爬上了山坡。

  「既然客人來了,我們也要下去了,等會先談事情,你不要亂說話。」

  舒先生轉頭警告前妻。

  後者只是冷冷的笑了一聲,無論是唇角還是眼尾,都充斥著諷刺。

  武裝列車車頭探上了堰北關後面的山坡上,像是一條蛟龍將腦袋搭了上去。

  蘇煥走出車頭,看了看上面燈火通明的劇院,又看了看遠處失去供電被廢棄的城市,帶著淡淡的感慨,「連個接的人都沒有,你爸還真是不講究。」

  身後鑽出來的舒唯愣了一下,隱晦的警了一眼後方被轟塌的堰北關,抿嘴不言。

  蘇煥咧了咧嘴,「排場是自己給的。」

  車上多餘的鋼材儲備忽然凌空飛起,金屬轟鳴中,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成一級級的台階,每一次都精準的落在列車長的腳下。

  一團團火球在兩側憑空燃起,焰心熾白。

  長階橫穿公路,壓過建築,如同登神長階,直達最高處的劇院,

  四人慢悠悠的向上走去。

  堰北關殘垣斷壁下,曹勇忽然從水中鑽出來,狠狠吸上兩口氣,然後一猛子扎回水中,不一會拖著部下回到了岸上,看著眼前壯觀的長階破口大罵。

  屬下咳了兩口水,問道,「隊長,咱們要反擊嗎?」

  曹勇眼神陰沉的搖了搖頭,比劃了一個閉嘴的手勢。

  後者立刻反應過來,轉移話題,跟著隊長一塊罵了兩句。

  蘇煥這邊已經登上了劇院前的平台。

  因為剛才的大動靜,這些特勤隊員一個個眼神充滿了警惕。

  蘇煥椰輸道,「你這位千金效果也不行啊?」

  舒唯聲音清冷,「他們或許有人知道我是HT-426,但沒人知道我是舒唯,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在意,特勤職責就是完成任務。」

  「原來如此。」蘇煥笑了笑,歪頭道,「東道主,帶路吧。」

  當踏上劇院前的廣場,看見這群領口別著鳶尾花的人時,舒唯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就像是來到自己的主場。

  從一個被老闆欺壓的小秘書,變成了一個貴氣凌厲的女總裁。

  盯著女人搖曳的身形,蘇煥眸光暗了暗。

  身後長頸鹿和白鹿剛開始還有點緊張,仔細觀察完這些特勤後,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這些特勤或許實力都不錯,但戰術素養一般,勉強能比得上突擊訓練的武裝兵團。

  倆人頓時自信起來。

  不管是誰看他們,都狠狠地瞪回去。

  就在這種詭異的沉靜下,四人走到了門口。

  兩名早已等候的侍者拉開了大門。

  眾多年輕人早就等在了大廳,尤其是一個個西裝革履的後起之秀,家境差一些的想要一睹芳容,家境好一些的想要趁機拉拉關係。


  雖然大多數人都沒有抱得美人歸的自信,但心底總有那麼一絲絲僥倖。

  就算什麼都沒有,今天交換的一些人脈也夠用了。

  當侍者開門的時候,大廳里的交談聲忽然低了下去,有人下意識地整理領口,有人將香檳杯從唇邊移開,但不管如何掩飾,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薄青青心中惡意揣測著舒唯風塵僕僕的狼狐模樣。

  沒讓他們久等,伴隨著乾淨的腳步聲。

  舒唯就走了進來。

  但讓薄青青很失望,舒唯雖然沒有穿上奢華的禮服,但是也沒有想像中狼狽。

  舒唯今天穿著沒什麼特殊的,就是乘務組的制服,與戰鬥組的類似,風衣換成了一件多功能夾克,下身是一件緊身長褲,輕便利落。

  她出現在拱門下的那一刻,水晶吊燈的光自動為她鍍上一層鋒利的輪廓。

  但配上那凌厲的五官和冷淡的表情,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軍刀。

  舒唯並沒有完全進入大廳,站在拱門下,淺灰色的眸子掃過全場,然後讓出一步。

  眾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那冰冷的目光給堵了回去。

  視線下意識的匯聚在她讓開的門口。

  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現在正中間,像是黑洞一樣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半邊臉隱匿在黑暗中,只有刀削似的下頜角和嘴角森然的白牙。

  「哈哈,晚上好啊諸位!希望我的到來,能讓這裡蓬生輝!」

  一雙黑色的戰術靴踏上了義大利黑金花大理石地面,長發跟隨著說話的韻律有節奏的躍動。

  野性,霸道的氣息比人更先一步,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站在側面的舒唯忍不住微微躬身,掩飾嘴角的上揚,

  她就知道。

  列車長肯定要說點俏皮話的。

  蘇煥看著一臉憎逼的眾人,下意識的展開「泛能感知」卻被不知道什麼東西彈回了,轉頭用正常音量跟舒唯說道。

  「過分哈,還弄個泛能屏蔽裝置,這不是針對我麼!」

  舒唯站起身時已經收斂了全部情緒,冷冰冰的說道,「我會斥責他們的。」

  對小秘書的態度,列車長十分滿意,開始正眼打量眼前的大廳。

  入眼就是一座巨大的雕塑,希臘酒神狄俄尼索斯與九位繆斯女神在月光下狂歡,通鋪的大理石地面在吊燈的照射下泛著啞光,前方站著一排排衣著靚麗的年輕人。

  「劇院原來是這樣?」

  蘇煥看什麼都有趣,看什麼都新奇。

  「那你覺得是什麼樣?」

  「我以為會有許多座椅,或者紅色的幕布一樣,現在看起來像是樓盤銷售中心。」

  「你說的在後面,這只是一個大廳,你以前沒進過劇院嗎?」

  「沒有,一次都沒有。」

  舒唯有些意外,「劇院又不是什麼昂貴的地方。」

  在各種複雜的視線交織下,兩人旁若無人的討論著無關緊要的問題。

  舒唯一邊回答著列車長無聊的問題,一邊看向眼前的眾人。

  都是一些熟面孔,很多都是在末日前就認識的人。

  「唯姐,好久沒看見你了,你最近去哪了啊?」

  穿著黑裙的女孩小跑著過來,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驚喜和熱情。

  長裙下露出的白皙小腿十分修長,但面對舒唯的時候,女孩還是得微微仰頭。

  作為進化者,提升的可不止有身體素質,

  舒唯警了一眼女孩,冷淡道,「我去哪還需要跟你匯報嗎?」

  「有意思!

  蘇煥異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秘書,沒想到這女人還有這麼凌厲的一面,之前可沒看出來啊。

  然後警了一眼後面年輕人,不少正邁步走過來的人猶豫了一下停住了。

  這麼有趣的一幕讓蘇煥都不忍心打斷他們了。

  黑裙女孩瞳孔略有凝滯,但臉上的笑容卻十分絲滑的轉向一邊,像是剛發現蘇煥一樣,帶著股嬌憨道,「你好帥啊,是唯姐的朋友嗎?我叫譚雲熙。」


  然後伸出一隻白嫩的小手。

  雖然不知道蘇煥是誰,但從舒唯的態度以及外貌上來看,一定是重要人物,

  就是不知道跟那個武裝列車什麼關係。

  蘇煥玩味的看著她,抬起手,就在對方準備握上來的時候,直接捏了一下對方光滑的臉蛋,連拉帶扯,「看在你說我帥的份上,一會抱頭叫列車長就不殺你哦,哈哈哈———」

  一連串清脆的大笑和發言讓眾人在內心給蘇煥貼上了一個危險人物的標籤。

  譚雲熙被捏的臉疼,但還掙不開,心中一邊罵蘇煥,一邊後悔自己為什麼要湊上來招惹這個神精病!

  「蘇先生這麼做不太禮貌吧?」

  一道略顯嚴厲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蘇煥異的放開手,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一個穿著銀色魚尾裙的女人站在後面,眼神不屑的望過來。

  薄青青面上冷淡,心中卻已經興奮起來,

  原本以為舒唯那麼恭敬的是個人物,沒想到是武裝列車那個自大的神經病,

  她權利雖然沒有舒唯那麼大,不過也算是少數能接觸到武裝列車資料的人。

  若是大勢力的進化者,她還會高看兩眼,

  但武裝列車,一個千人級別的倖存者小勢力,也配和他們黑鳶談判?

  如果做個類比,黑鳶就是東煌,而武裝列車就是某個不知名的小國,就算蘇煥是小國酋長又能怎樣?

  黑鳶每天都會拒絕一兩個這樣小勢力的依附。

  就連她最弱的保鏢,都能輕而易舉的幹掉那些小勢力的最強者。

  舒唯面對這種人都卑躬屈膝,真是越混越落魄了。

  等了這麼久,終於看見舒唯走下坡路,薄青青自然是激動的不行。

  舒唯眉,剛要上前,蘇煥就已經向前走去。

  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只能緊跟著。

  薄青青看著走過來的蘇煥,心中有點緊張,但看見周圍進化者侍者都靠攏過來,而且二階強者仲佑就在身邊一米遠的位置,就放下了心。

  依舊保持一副嗔怒矜持的表情。

  但蘇煥離得近了,就感覺有些不對勁,蘇煥臉上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絲辨認的探究。

  仲佑想到曹勇的交代,皺眉上前一步。

  二者相對距離瞬間到了一米之內。

  一種被壓抑的、禁的恐怖氣息像是猛虎一般撲面而來,渾身汗毛悚立,肌肉沒經過大腦的控制就已經繃緊,擺出了倒退的姿態。

  「你又是哪個?」

  蘇煥略帶好奇的看向眼前冷峻的年輕人,

  仲佑像是被瞬間從陌生的世界拉了回來。

  發現周圍人都在驚訝的看著自己。

  他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已經擺出了戰鬥姿態,一隻手下意識摸到了後腰,那是外骨骼上裝載長矛的位置。

  周圍人像是沒有察覺到這恐怖的壓力一樣。

  難道他們都感受不到嗎?!

  一滴冷汗緩緩順著鬢角滑落,仲佑目光在蘇煥身上掃視。

  忽然發現了一個白色的手環。

  心中頓時恍然。

  對方跟自己一樣,帶著生物磁場壓制裝置,只不過自己的感知比這裡所有人都要敏銳,所以才察覺到了對方的氣場。

  「蘇先生你要幹什麼?」

  身後傳來薄青青有恃無恐的呵斥,仲佑的眼皮跳了跳,心中罵了一聲傻逼,收起戰鬥姿態。

  但依舊忌憚的站在原地。

  生怕蘇煥暴走殺人。

  雖然大家同為二階,但是直覺告訴他,對方要是殺人,他攔不住,

  好在蘇煥並沒有做什麼過激行為,在三米遠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隔著仲佑打量起薄青青,略帶疑惑的問向舒唯,「這你媽?長得也不像啊—」

  因為聲量沒有掩飾,周圍人都聽見了這句話。

  一個個目光詭異的在薄青青和舒唯臉上來回掃視。

  薄青青自己都懵了一下,不知道該表達生氣還是竊喜。


  不到三十歲的年紀,要做一個二十九女人的媽,這事她還是第一次遇到。

  舒唯臉色鐵青,「不是!」

  「哦,不是說你爸帶人來談判嗎?」

  蘇煥警了眼前方一個個穿著禮服的年輕人,然後又看了一眼舒唯和自己。

  四個人對比外面的倖存者自然是儀容整潔,但在這奢華明亮的大廳中,卻顯得格格不入,像是二戰軍隊闖入了現代舞會。

  「他們怎麼穿的花團錦簇的?」

  舒唯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抹陰,「或許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一場談判,而是一場派對。」

  「談判順便還管飯,早知道多帶點人來了,話說有沒有電視上那種多層蛋糕和烤乳豬?」

  蘇煥遺憾的說道。

  周圍目光愈發詭異了,要是以前她可能會感覺難受,但在列車長身邊反而沒什麼感覺。

  冷淡道,「烤乳豬麼,應該是剛到。」

  「你們來了。」

  舒先生挽著王怡的手臂從盤旋樓梯上走下來。

  雖然年過半百,但富貴養人。

  看起來格外年輕,就像是一對三十幾歲的中年夫妻,平平淡淡的西裝和裙子穿在兩人身上就比下面的年輕人多了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勢。

  蘇煥轉頭看向舒唯,「竟然形容你爸媽是烤乳豬,真是白養你了。」

  舒唯眼角抽搐,你才是烤乳豬!

  不過看著父母兩人的樣子,心中莫由生出一抹悲傷來。

  多少年沒有見過他們兩人手挽手了?

  不過很快,她就將這抹情緒收斂眼底。

  只有利益一致的時候兩人才會露出這幅模樣,那麼問題來了。

  這次派對的獵物,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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