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一支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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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一支牙刷

  「二祭祀,很強嗎?」

  蘇煥帶有幾分好奇的問道。

  阿朵都是一階了,那什麼二祭祀最起碼也是一階。

  絕對不可能是二階。

  不是蘇煥自傲,而是這個階段,荒野倖存者就不可能誕生二階,生命力、基礎屬性、技能等級、泛能積累,每一樣都不是靠巧合能提升上去的。

  像是皇冠梨樹這種能直接提升生命力的寶貝還是少數。

  不然上輩子也不會引起諸多大勢力跨區瓜分了。

  基礎屬性和技能等級靠長期鍛鍊和日積月累,或者高強度戰鬥,極端一點就是學列車長,讓自已處於瀕死狀態,也能達到快速突破的效果,副作用是真的會死。

  觀潮島倖存者的方式雖然野蠻,但從結果來看,效果反而不錯。

  阿朵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椅角,心有餘悸道,「二祭祀是整個新伊甸獲賜神恩第二多的人,是最有可能踏上新伊甸的人。」

  一個沒注意,又讓神棍輸出了。

  蘇煥眼臉跳動,很快分辨出大部分詞彙的含義。

  「新伊甸」是他們組織名,或許同時也是某種終極目標,類似於「烏托邦」「伊甸園」的存在神恩就是「進化程度」。

  那麼這句話就不難理解了。

  「大祭司是你們神恩第一多的?」蘇煥推測道。

  「不,大祭司上次因為過量使用神恩遭到了反噬,所以才會衰弱成這副模樣,至於第一—」

  阿朵聲音忽然沉悶了許多,「是大祭司的兒子。」

  「—但不知道為什麼,上次參加完祭祀就叛變了,成了二祭祀的左膀右臂。」

  聞言,蘇煥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末日是會摧毀很多東西不假。

  但這沒到什麼絕境就搞母子反目成仇的戲碼,是不是有點過了?

  什麼新伊甸騙騙別人也就算了。

  還把自己親兒子給忽悠瘤了?

  看著身後默不作聲的大祭司,蘇煥目光玩味起來。

  「這女人有點東西啊。』

  「家長里短的可以跳過了,島上和你同水平的總共有幾個?」

  「三個,二祭祀占兩個,三祭祀一個,我知道你可能很強,但是二祭祀的神恩很神秘,從來沒有在眾人面前使用過,趁著祭祀結束還有三天的時間,我們最先做的是要試探出他的能力。」

  阿朵回答道。

  蘇煥側首,斜舒唯,「都了解清楚了?」

  後者微不可察的點頭。

  蘇煥望了望觀潮島中的小山,溫和道,「在我走到上面的時候,能給我一個好消息嗎?」

  舒唯欠身,「如您所願。」

  岸邊。

  武裝列車猶如鋼鐵長城環繞在觀潮島邊緣的水域中。

  浩浩蕩蕩甩出去一千多米。

  因為大量機械結構損壞,岸邊又被洪水淹沒,一片泥濘。

  所以經過專家討論後,列車暫時不進行登陸。

  在近岸的水面上進行列車的初步檢測與維修。

  幾條小船被扔下水,上面用鎖鏈和鐵板連接,臨時搭建出一個懸浮棧橋。

  兩千多倖存者在武裝士兵的引導下已經踏上觀潮島的岸邊。

  另外一半人在副列車上,也不知道有沒有逃出渦流。

  列車上大部分無人機已經被損毀,但還剩下一些小型的,但目前雨勢太大,飛不起來。

  只能等一會雨停再進行高空搜尋。

  人們低聲呼喊著相熟的人,分享劫後餘生的喜悅。

  齊鐵山跳下搖晃的踏板,身子晃了晃,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幸好小東在身邊,連忙扶了他一把。

  「怪了、怪了,明明在車上都不暈,怎麼一落地就有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鐵老頭嘗試走了兩下,邁出搖搖晃晃的鴨子步。

  後面跳下來的齊振邦扶著老爹,低聲說道,「在船上呆久了都這樣,你這兩天在車上晃習慣了所以沒感覺。」


  「沒想到我們竟然活下來了——

  齊振東看著陸地,目光複雜。

  雖然腳下踩著堅實的土地,但是他內心還是充斥著不可置信的驚。

  竟然在那種恐怖的風暴和渦流中活下來了。

  「等會,那是什麼?!」

  還沒來得及感慨武裝列車的結實,幾人就被眼前巨大的「小山」吸引。

  青灰色的身軀像是一段被斬斷的城牆,上面還帶著閃電狀的焦黃色,中間發黑。

  神異的是哪怕死去,軀體下還顯露著隆起的幽藍色脈絡,像是某種力量形成的紋路,又像是一片被凝固封存在軀體中的海浪。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和吸氣聲。

  「藍鯨!」

  「那是藍鯨!」

  「你開什麼玩笑?藍鯨能長百米多長?」

  「我年輕時候當過海員,我可是親眼見過的,雖然體型大了許多。」

  齊家三人和小東被震驚的張大嘴巴。

  「這難道武裝列車就是為了獵殺這條興風作浪的藍鯨?」

  小東眼中崇拜的星星幾乎要進射出來。

  水下的戰鬥雖然沒用到他們,但這些倖存者也從不同的角度目睹了那場瘋狂的戰鬥。

  大部分時候都在劇烈的顛簸中,窗外更是黔黑一片。

  偶爾驚鴻一警。

  才能在燈光下看到戰鬥的只鱗片爪。

  但是任誰也沒想到竟然是一條如此龐大的巨鯨!

  齊振東瞳孔震動,後退半步,「昨晚我們就是在這東西手中活下來的?」

  「是列車長救了我們!」

  小東堅定地說道。

  齊振東下意識想說些什麼,就看見不遠處士兵抱著槍跑來,連忙閉上嘴。

  鐵老頭了一眼自己的兒子,「可以懷疑自己的眼睛,但人家確實有手段,你要安分點。」

  「根據之前的分組,29組來我身前列隊,馬上進行分解採集任務!」

  聽見士兵的大喊,鐵老頭帶著小東到他身前站好。

  齊振東看著眼前小山一般的巨鯨,將不甘死死壓在心底。

  貓鼬剛要去聚攏自己的採集小組,就聽見一段輕柔的聲音落在耳邊。

  騰在半空中你的腳步一頓,整個人向前凌空翻了一個跟頭。

  平穩落地。

  「你這次就不用去了,觀潮島上正在進行祭祀,列車長給你和老鄔一個機會,名次越高越好,

  能拿到第一的,有額外獎勵。」

  貓鼬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鬥志,站在原地敬了個新軍禮。

  「是!」

  同樣的命令也傳遞給了戰鬥組的老鄔。

  後者匯報之後,也停下手中的外勤任務,向老三報備之後,卸下裝備,迅速向觀潮島內部開始深入。

  並且在許久沒有更新的任務板塊新增了一個「觀潮島奪魁」的任務。

  不過並沒有在列車中引起什麼波動。

  有資格接任務的只有那些軍官,他們現在一個個忙的火燎靛一樣,自然沒什麼心思關注新任務因為習慣問題,高遠很快就獲得了這個信息。

  童子瞻:「..——你覺得我們的軍銜還不夠高嗎?」

  高遠:「這觀潮島上是不是有皇冠梨樹這樣的寶貝。」

  童子翻了個白眼,「如果你對公司發放的女大有一絲念想,就不該看這個東西。」

  高遠轉了下戒指,「我是想,如果我們將這個消息傳遞出去,上面會不會給我們調回去了?」

  童子瞻嘆息。

  「如果你有兩個不消耗公司資源,自帶乾糧的下屬,還能屢屢立功,你希望他們繼續在崗位上發光發熱,還是讓他們回去休息放假。」

  高遠深思良久。

  「所以真有女大嗎?」

  俞悅只通知了當事人和雙方的頂頭上司。

  大部分士兵還要留下來維持秩序。


  武裝列車看似人很多,但武裝兵團算上最近吸收的,也就五百多人,加上戰鬥組以及全部軍官,數量也就勉強能達到六百人。

  現在因為列車分成兩半,只剩下二百人。

  正常按照列車出外勤的標準,一組執行任務,一組專門等待支援,一組休息輪勤。

  但現在管著整整五千人的倖存者,一個人都恨不得劈成兩半用,也顧不得什麼制度了。

  經過何杰等軍官的強制介入,用了二十分鐘才把亂糟糟的人群分開。

  根據不同能力進行工作調配好在科研、製造組大部分的宿舍都在主列車,所以維修工作能快速進行。

  12號車廂內。

  馬教授聚精會神的盯著一個半拆解的裝置,

  這東西和最初的泛能通訊設備有三分相似,但是體型不僅沒有減輕,反而龐大了三倍。

  原本還算寬裕的研究空間被這裝置進一步壓縮。

  精密螺絲刀、熱風槍、萬用表、卡簧鉗等工具懸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堵牆一樣將馬教授圍在了最中間。

  靠近車廂邊緣的位置,金屬置物架被恐怖的力量撕成了兩段。

  各種硬體和材料被一個個小盒子裝起來,整齊的堆放在裝置旁邊,方便馬教授取用。

  「差不多了,激活一下試試。」馬教授脫下絕緣手套說道。

  忽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抬頭看向兩邊全副武裝的學生,好奇道,「你們這是幹什麼?」

  以小盒子為首的學生一個個穿著防彈背心,警惕的站在三米之外。

  小盒子唇角抽搐,指著馬教授坐著的箱子,「您從哪弄得炸藥箱?」

  馬教授這才反應過來,笑呵呵的說道,「車頭那裡有很多,我剛好缺個椅子,發現這東西高度合適,就撿一個回來坐著了,挺合適的,你們要不要試試?」

  眾人沉默良久。

  小盒子嘆氣道,「老師,您知不知道您做的實驗有爆炸風險?」

  說到實驗,馬教授神色立馬嚴肅起來,伸出兩根手指,「我向科學之神保證,這次絕對不會爆炸,這是我經過嚴謹計算打造出來的通信裝置,能覆蓋二十平方公里的面積,甚至連末日前的觀潮島都能被覆蓋,現在的更沒問題。」

  「問題在於誰啟動設備。」

  小盒子不依不饒。

  馬教授無奈的攤了攤手,「那就只能我自己來了。」

  「老師你能不能先把屁股底下那個炸藥箱先送回軍火庫?」

  二十分鐘後。

  「這裡是武裝列車副列車,我是武裝兵團山羊,呼叫主列車,呼叫列車長—.

  「我就說這次一定可以的吧?」

  馬教授笑吟吟的向周圍學生展示他的通訊裝置。

  一個個泛能結晶就像是指示燈,散發著微微螢光,串聯在特殊的材料絲上。

  伴隨著山羊的呼叫聲,輕微震顫。

  「是馬教授嗎?」

  馬教授立刻回答道,「這裡是武裝列車主車,你先根據我說的對你手中的設備進行簡單調整不然一會可能會壞掉,斷開通信,步驟如下———」

  兩列列車取得聯繫之後,進行了簡單溝通,

  山羊等人所處的副車廂因為渦流減弱的緣故也逃了出來,而且沒有和巨鯨戰鬥,車身保存的更加完整。

  想著此行目的,山羊等人索性將武裝列車向景潮湖中心開去。

  他們現在正在觀潮島的另一面。

  和主列車相隔十七八公里。

  俞悅將目前列車的處境以及新伊甸祭祀的事情告知對方,讓山羊等人自行判斷是該匯合。

  山羊掛斷通訊裝置,看著周圍或站或立的兄弟們長鬆一口氣,「還好這東西沒事,不然回去何老大得踢死我。」

  站在一旁的少女發出一聲輕呼,大眼晴撲閃撲閃的,「爸爸做過這麼過分的事?」

  有人幽幽說道,「這已經是最溫柔的死法了。」

  「我有一次作戰任務和何老大配合,因為一個疏忽,用牙刷刷了一個月的廁所。」


  「啊?」

  何真真被噁心的直皺眉。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些東西,始作俑者還是她老爸。

  「那你用了嗎?」

  何真真下意識問道。

  那人鬱悶道,「當然不用啊,那個月我都沒刷過牙。」

  少女還想說什麼,卻被人輕輕點了一下肩膀。

  回過頭,看見沉著冷靜的曲航,

  「曲大哥。」

  後者點了點頭,看向山羊等人,「既然如此,就按照俞少校的命令向內陸推進吧,爭取儘快匯合。」

  被忽略的少女略有失落。

  當時她有點害怕,於是就來找曲航,沒成想正好趕上列車分開,被迫留在了這邊。

  山羊愣了一下,「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

  「這麼趕?」

  曲航轉過身,直勾勾的看向山羊,幽幽道。

  「我就一支牙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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