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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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章 超算

  胡說將這個有趣的事情訴諸於筆尖。

  雖然這樣的事情在歷史上或許發生過許多,但這是發生在當下的,此時此刻,由他親眼見證的。

  「胡乘務長。」

  一聲嘶啞而沉穩的聲音傳來。

  胡說合上筆帽,聽著咔噠一聲脆響,然後將其夾在胸前的口袋中。

  抬起頭,就看見鐵老頭大步走了過來,相比於前天,老頭的身影挺拔了許多,身邊跟著一個十五六的少年,挽著袖子,眼神清澈。

  倆人走一塊像是一對爺孫。

  少年正是小東,因為蘇煥的關注,在列車人眼中已經算是半個自己人。

  而且覺醒的能力也是「供能者」,就連胡說都重視了幾分。

  「大清早的,鐵山師傅是有好事要告訴我嗎?「

  胡說露出營業性微笑。

  鐵老頭沒有廢話,遞出一個布袋,裡面發出砂石碰撞的輕響。

  打開一看,大概是五千顆左右的普通泛能結晶。

  「數量不對。」

  胡說皺眉。

  每種等級的泛能結晶個頭差異不大,以他的經手經驗,不存在誤判可能。

  旁的東頓時急了,「不可能的,每個都是我親收上來的,絕對顆不少。」

  鐵老頭看了胡說一眼,將一顆一階泛能結晶悄悄塞入胡說手中。

  這可不是昨天提取的,而是避難所以前積攢的家底。

  鐵老頭意味深長的問道。

  「昨天提取的所有泛能結晶都在這裡了,要不再數一遍呢?「

  胡說愣了一下,翻手露出一階泛能結晶,哭笑不得的將其放入袋子中。

  「我不是這個意思。」

  鐵老頭不解。

  胡說問,「昨天你們幹了多久?」

  小東回答,「昨天大家干到晚上十二點才回去睡覺,今早六點又起來了。」

  「太少了。」胡說搖頭。

  「你們現在已經是進化者了,就別再用普通人的作息要求自己,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變異獸體內的泛能流失的越多,所能採集到的結晶越少。」

  鐵老頭聽到這恍然大悟,原來不是收取賄賂的意思。

  不過很快就頭疼起來。

  大夥已經習慣了原有的作息,就算是身體能接受,精神上也接受不了加班。

  又要費上幾番口舌了。

  「對了,關於信息產業園的硬體設備,你們整理的怎麼樣了?」

  胡說問道。

  「跟我來吧。」

  鐵老頭帶路,幾人來到其中一棟樓房中,這個房間正好在十層左右,沒有太多居住改造痕跡,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機房。

  房間內的設備都被一張張防雨布蓋了起來。

  鐵老頭說道,「我不知道這些設備是幹什麼用的,但是我覺得以後重建的時候會需要,就讓人蓋上了,要不是東西太沉,我都想給搬到樓上去。「

  「只有這些嗎?」

  「如果不算水泡的,只有這些了。」

  胡說與身後跟隨的人低語幾句,後者離去,不一會就帶眼鏡等幾個留在車上的硬體方面的專家回來。

  一張張雨布被掀開,一眾專家細緻的檢查了半個小時。

  眼鏡欣喜的說道,「這是一台超算啊!」

  胡說拿出本子記錄,「能達到目標嗎?」

  「綽綽有餘,就是少了數據存儲設備,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部件?「

  鐵老頭看向身後一個青年,對方身上還穿著信息產業園的工作服。

  青年搖頭,「信息產業園的數據中承擔了很多任務,體積龐大,並不在這。」

  眼鏡推了推眼鏡,「也是,超算不可能白放著,以這台超算的計算量,存儲設備放在樓里都很難散熱,你們的數據中心放哪了,外面里嗎?」

  「不在樓下,甚至都不在關沖。」


  「啊?」

  眾人一愣。

  胡說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那在哪?」

  「景潮湖。」

  「設備沉湖裡幹什麼?」蘇煥不解的看向一旁的眼鏡。

  後者解釋道,「這確實是真實存在的技術方案,在十多年前就已經在各國應用了,一些大型網際網路公司就會將他們的數據中心下沉到海中或者湖裡,主要是冷卻效率高,方便散熱,而且故障率也比陸地上低很多。「

  「逐漸成為一種主流的散熱方式,最開始我們以為信息產業園就是一個小型數據中,沒想到面竟然是台超算,配套的存儲設備也就了—.

  蘇煥眯了眯眼,「也就是說,我想要完整的設備,不僅要帶走這裡的超算,還要去那什麼景潮湖把裡面的設備給摳出來?」

  眼鏡點頭,「還是要看廠長和馬教授他們那邊的要求,如果只是使用部分算力,用現有設備攢個小型的數據櫃也可以。「

  蘇煥揮手打斷了他。

  「我擔洪將數據中損壞了,我還要白跑一趟。」

  「這不用擔心,在設計的時候就考慮過這種問題,數據中心都是鈦合金外殼+雷射焊接,能抗16級颱風,外殼還有防生物附著材料,而且水下環境天然隔離地震波,就算陸地上的都壞了,水裡的也壞不了。」

  看見蘇煥有些意動的樣子,胡說低聲問道。

  「我們是否做準備去景潮湖?」

  蘇煥想了想說道,「鬼知道要在那邊耽誤多久,先把這邊東西拉上,回去看看進度,不行再去什麼景潮湖。「

  「那個什麼一店二店就在景潮湖上吧?」

  蘇煥話鋒一轉。

  一旁的秘書舒唯立刻接過去回道。

  「新伊甸,一個剛誕生的宗教組織,和鐵山避難所有過兩次摩擦,實力略次於避難所,'

  O

  「實力比避難所還次?那就不用在意了,老胡,加快進度,明天能不能把剩下的材料弄出來?」

  蘇煥轉頭看向胡說。

  後者略微躬身,「明天,也就是12號早上,我會帶他們將所有材料入庫。」

  帶著一身水腥味的小東跟著鐵老頭踏上了列車甲板。

  老三帶著荷槍實彈的士兵充作接引人員,將兩千人分流,塞入車廂之中。

  列車升級之後空出的大量空間再一次被人群擁塞。

  「東,跟緊我。」

  鐵老頭回頭抓住小東的手臂,把少年拽在自己身邊。

  齊振邦、齊振東兩兄弟分列左右,擠到最前面。

  武裝列車最後只要兩千人,鐵老頭決定親自帶隊,齊建國帶著剩下的人留守避難所。

  軍官一個個帶著大喇叭在人群兩邊大喊。

  「所有往中間,沒讓你停就不要停!」

  「不許帶個人物品進入列車!」

  「那個帶包裹的丟出去。」

  「書包也不行!」

  「別特麼扯淡,學校都沒了你上什麼學?」

  「—」

  伴隨著倖存者的湧入,武裝大廳變成了嘈雜的菜市場。

  好在這裡作為列車延長空間,沒有任何隔斷和常駐設備,就一條寬大的直線,一直向前走就行。

  早有準備的後勤人員,會將其分流引入不同車廂。

  這兩千進化者雖然從11號開始一直處於忙碌的工作中,但胡說早就將所有人編號建檔。

  當然不是根據身份證那東西。

  能代表進化者的主要信息自然是能力,再加上一些簡要的其他信息,就能精準定位每個人的身份。

  伴隨著隊伍前進、分流,人群也從最開始的嘈雜變得安靜。

  小東跟在鐵老頭走在最前面,看著兩邊充滿科技感的列車車艙,升起一股敬畏來。

  鐵老頭父子三人卻愈發沉默。

  走在最前面的山站定,指向右邊的車廂,「這是你們居住的車廂。」


  雖然有寬大的車窗採光,但車廂頂部的低色溫暖白燈帶依舊亮著,照在深灰色的金屬地面上,讓整個車廂處於一種介乎黃昏與黎明之間的柔和氛圍里。

  對鐵山避難所來說十分珍貴的能源,對於武裝列車來說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真亮堂啊。」

  鐵老頭淡淡的感慨一句,就要往前走。

  沒想到小東比他更快的沖了進去。

  口中發出興奮的呼喊聲。

  洗手間裡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挖槽!真的有水!」

  「還是可以喝的淨水!」

  「這水收費嗎?」

  「也太棒了吧,還有這沙發是認真的嘛,我能坐不,算了,我衣服太髒了——」

  「鐵山爺爺快來!」

  聽著小東大呼小叫的聲音,鐵老頭心裡沒有厭煩。

  反而鬼使神差的想起一句話。

  「世界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鐵老頭笑了笑,臉上如同山川的褶子擠在一起。

  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

  雖然他們現在在列車上的身份不太光彩,但未來,小東這樣的年輕人會帶著關沖人走向更大的世界。

  他要做的,就是相信。

  一個直徑三十五米的巨大圓形,平鋪在發電機製造廠頂上。

  覆蓋了962平方米的面積。

  總共有三個圓形,一個套一個。

  一個黑色的小點正從最外圍的圓形向正中間走動。

  沉重的外骨骼腳掌落在地面上,將積水踩出一圈圈漣漪。

  瓷白色的戰術服裹著修長的大腿,若不是顏色鮮明,幾乎看不出戰術服的存在。

  高彈性帶來的高度貼合,僅有0.3毫米厚的戰術服宛如駕駛者的第二層皮膚。

  淡淡的鱗片紋路在戰術服表面如蛇腹般交錯層疊。

  伴隨著使用者的抬腿,膝蓋處的蛇鱗紋路如同響尾蛇尾部一般微微翹起,露出地下散熱孔的蜂巢結構。

  正在討論的廠長和馬教授回過頭,仰臉打了聲招呼。

  「小婧來了,材料怎麼樣了?「

  「咔嚓」

  【工程師-|】的菱形頭盔彈起,露出俞婧淡漠姣好的面容。

  俞婧操縱著兩邊的機械臂轉移到身前,上面抓著一塊一米大小的材料,背後有榫卯結構的凹陷。

  「新材料強度不夠,用作內部構架還可以,但無論怎麼調整,都達不到青鋼的水平,要是用作裝甲大面積拼貼,很容易破碎。」

  圓臉的鄧副總看見俞婧過來,也帶著一群人呼啦啦的趕過來。

  臉上帶著喜色說到,「有個好消息,剛才我和徐主任對接,那個叫做李瀚的小子能力很不錯,有效的延緩了皇冠梨樹的枯萎,咱們的時間又能延長不少,你們在討論啥呢?」

  「確實是個好消息。」長點了點頭,「我們討論的還是材料的問題。」

  「目前一階青鋼和一階鈦鋼的數量太少了,大概將漂浮巨木』的框架打完,就用沒了。」

  鄧副總眉頭緊鎖,「埃,剛想辦法將這兩種材料的產量提上來,結果原材料用沒了!」

  作為製造組乘務長,鄧副總其中一個任務就是協調製造組,提供計劃所需的材料。

  老大則親自監工,必要時還得充當工人上手。

  「話說這種原材料還能再獲取嗎?」

  廠長疑惑問道。

  俞婧搖了搖頭,「這些原材料基本都是從陸上變異獸和喪屍體內提取出來的,水中喪屍的材料性質有了變化,無法合成一樣的東西。「

  「最近我嘗試了許多新材料,但都有各種各樣的缺陷。」

  鄧副總嘆了口氣。

  「要不讓何隊帶人出去打一點新的?」

  「那我去跟他溝通一下吧。」

  「不行。」

  俞婧蹙眉,「不需要太多,哪怕只打些樣品回來呢?」


  何杰還是堅定拒絕。

  「列車長交給我的任務是守護這裡的科研人員,而不是「漂浮巨木」計劃順利進行。」

  「換言之,就算是眼看著漂浮巨』計劃失敗,我也不會離開。」

  「那就麻煩了。」

  俞婧雙手抱胸,丹鳳眼掃過何杰身後。

  那裡吊了十幾個人,一個個鼻青臉腫,很是悽慘。

  「是因為顧忌這些傢伙嗎?」

  何杰摸了摸許久沒打理的胡茬,「麻煩也是你們的事,大家各司其職。,,俞婧繼續說道,「如果是因為這些傢伙,我覺得大可不必,連一階進化者都沒有,我的機械傀儡都能處理了他們。「

  何杰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知道放鬆的時間過去了。

  冷笑一聲,一把鬆開手中的繩子,十幾人帶著悠長的哀嚎聲落入天井中。

  伴隨著噗通聲,濺起老高的水花。

  好在這兩天風暴漲潮,廠內那些污濁的東西都被潮水沖走。

  不然就那些污水就夠幾人受的。

  「這些臭魚爛蝦自然是難不倒你,但以我的經驗,這些只是前兆罷了。」

  何杰正色道。

  俞婧眼尾狹長上挑,如同兩筆淡墨掃過宣紙,在尾端收束成一道鋒利的鉤,「什麼前兆?」

  「麻煩的前兆,所以你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列車長回來之前我是不會出去的。「

  「那算了。」

  俞婧轉身向外走去。

  巨大的外骨骼隱沒在黑暗中,只剩下幾道螢光橙色的標識條紋閃閃發亮。

  何杰坐在欄杆上,伸手進胸口裡掏了又掏,沒摸出雪茄來,只摸出一盒僅剩兩支的香菸。

  嘟囔著罵了一句髒話,抽出一支放在嘴邊點燃。

  深吸一口,轉過身,雙腳垂在欄杆外,齜牙吐了口唾沫。

  「把那幾個狗日子給我提起來!」

  邊上士兵立刻拖動繩子,十幾個濕漉漉的身影被從天井中吊了出來。

  咳嗽聲和哀求聲亂糟糟的響起。

  還有幾個嚎陶大哭的。

  「咳咳——看在都是東煌人的份上,能不能—放我們一馬——「

  「我們啥也沒搶到。」

  「求求你,求求你——」

  「您有量,給我當個屁放了。」

  「——」」

  「還有哭的力氣,丟下去。」

  何杰冷聲道。

  又是一長串帶著哀嚎的「噗通」聲。

  接下來何杰又找了各種原因,給他們丟下去三次。

  跟練兵一樣,藉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就要折騰你。

  光折騰還不行,要給你折騰怕,折騰服。

  十幾人再次被吊起來。

  何杰手中的煙「正好」抽完了。

  呼出一口眼圈,砸在最近的一個人臉上。

  「你們是什麼店來著?」

  「—店二店?」

  「咳咳,是新伊甸。」

  「你不是要救贖我麼?」

  何杰笑的滲人,抬手將菸蒂按在眼前人漲紅的臉上。

  「不不,我沒這個能力,我不配,當時是我昏了頭了,胡說的,我錯了,別啊啊啊啊」—」

  「現在會說人話了,敢來打老子秋風也就算了,還滿嘴跑火車,狂的跟二五六似的

  話沒說完,耳朵忽然動了動。

  何杰冷笑一聲,彈飛菸蒂,轉身跳下欄杆。

  「繼續給我招呼著,我出去看看怎麼回事。」

  「嗚——」」

  如同鯨鳴的汽笛聲傳入廠中。

  何杰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砰的一聲,整個人都竄了出去。

  水泥地面上留下一個龜裂的腳印。

  柱子後面的胖兔愣了一下,回頭看舔兔,「什麼情況,老大什麼時候這麼著急列車了?」


  舔兔冷哼一聲,「屁的列車,那是著急他老婆,這兩天你沒看他急的一宿一宿都沒睡覺嗎?」

  「怪不得,感覺他眼睛都腫了,話說這個呢?」

  胖兔指了指吊著的新伊甸的十幾人。

  舔兔舔了舔牙,「弄死幾個,留下一些給列車長問話的就行。」

  「明白了。」

  雲層貼著海面蠕動,仿佛隨時會墜下來。

  雨滴接連不斷的落下,水面泛起細密的針腳,浪花變得柔軟、細碎,邊緣的白色微微顫抖。

  一個如同獨角蛟龍般的「船隻」壓碎浪花,從水面中鑽出來。

  鯨鳴震散細雨,鐵灰色的外殼稜角分明。

  兩道大燈打亮了岸上望夫石一樣的何杰。

  武裝列車內。

  小東將臉緊緊的貼在車窗上。

  他發現一個有趣的現象。

  這個玻璃無論他怎麼吹上面都不會有哈氣。

  窗外的水浪和避難所好像沒什麼不同,但又比避難所的水浪有趣的多。

  只要是外面的,就是有趣的。

  「小東,準備下車了。「

  鐵老頭珍重的將鐵盒中的綠色麵條就著醬汁吃光,然後去衛生間接了點水,涮涮盒子一口喝了下去。

  鐵盒比洗的都乾淨。

  「嗯!」

  小東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鐵盒到衛生間涮乾淨,然後將幾人的鐵盒都放到房間門口。

  他們這段時間只能待在車內。

  雖然聽起來很無聊,但光是列車中完備的被褥陳設,以及每天不重樣的飯食就夠新鮮的了。

  「爺,這綠色麵條就是要給咱們避難所的糧食嗎?」

  小東問道。

  兩天朝夕相處,小東和鐵老頭關係又親近了許多。

  倒真像是一對爺孫。

  「對,你覺得怎麼樣?」

  「挺香的,反正比魚好吃。」

  小東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那就行——」

  廣播傳出到岸的提示聲,相比於小東的躍躍欲試和期待,鐵老頭眼中多了許多隱憂。

  「咔——」

  乘務艙打開,韓琴看著門外的何真真嗔怪道,「馬上要靠岸了,你又跑哪去了?」

  何真真捏了捏牛仔裙,嬌憨一笑,想要矇混過關,「夕夕找我去玩了。」

  韓琴點了一下女兒的額頭,「胡說八道,夕夕才不會找你玩,是你又拿人家當擋箭牌是吧?」

  「才不是,不信你問林夕。」

  韓琴哼哼一聲,她還不了解這丫頭?

  林夕那性格,就像是鋸嘴葫蘆,不管說什麼她都沒什麼反應,整個車上能和她正常說話的就列車長、俞悅等幾個少數人。

  她要是去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姐!」

  房間內傳出過於清亮乃至有些尖銳的聲音。

  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

  何真真蹲下身子抱起弟弟,從懷中掏出一個子彈殼做的風鈴,笑靨如花,「小小,看姐姐給你帶什麼來了,一個銅風鈴!」

  「最、最喜歡姐姐了!」

  小在何真真白嫩的臉蛋上吧唧一下。

  「曲航什麼時候都會這種手藝了?」

  一旁的韓琴笑吟吟的問道。

  何真真背影頓時一僵,縮了縮頭,「你怎麼知道?」

  韓琴嘆了口,「東西收好,別讓你爸看見,不然他該擔了。」

  何真真有些怨念道,「航哥人也不壞啊,我爸怎麼總跟防黃鼠狼一樣防著人家—..」

  韓琴略有不自然的說道。

  「人是不壞——嗯,但這個也不怨你爸,畢競你年紀還是有些小了,再過兩年,你爸就不攔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何真真一邊逗弄弟弟,一邊敷衍道。

  「話說你倆別勝新婚,我用不用帶著躲著點?」

  韓琴表情一滯,隨即浮上一抹羞紅,「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我和你爸都多大歲數了。」

  「要是來個弟弟妹妹,或許就沒工夫管她了吧?,何真真看著小小天真的臉蛋鬼使神差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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