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墓志銘
第223章 墓志銘
好不容易亮堂了兩天的天色又陰沉了下去，
一個浪頭打了過來，一支塑料瓶子編織的小船瞬間傾覆，被水流推著向李瀚這邊涌過來。
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就繼續低頭在木板用自製的打孔器打孔。
擰出孔洞後，將小木棍敲進去，將連接在一起的兩片板子蓋在船頭的半成品小木屋上。
總共占據了鐵皮船三分之二的面積。
船艙中的小爐子還咕嚕嚕的燒著熱水。
陰天、小船木屋，鐵爐熱水，雖然有些單薄，但多少給他帶來了一些安全感。
「嘩啦—」」
洶湧而來的水浪進入鐵皮船五米範圍內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層層削減，最後化為一道微弱的水波撞散在船邊。
若是向水中仔細看去，能看見一道若隱若現的植物呈網狀分布在鐵皮船下。
極大的提高了鐵皮船抗風浪能力。
「砰！」
一道悶響在船頭響起。
李瀚抬頭看去，一雙結實的軍用長靴踩在他船頭的木板上，再往上看去，貓鼬右手抓著左臂，
滴滴鮮血從指尖墜落。
「先救人。」
貓鼬聲音略帶沙啞。
「已經沒事了。」
李瀚眸子中帶著幾分亮光。
綠色的植物網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那落水的倒霉鬼給託了起來，直接將其推回他那水瓶筏子上。
一道從鐵皮船上延伸出的高挑植物還把筏子推得更遠了些。
「謝謝。」
見那人沒事，貓鬆了口氣，
這一片的人都歸她負責，雖然那人是自己失誤掉進水中的，不是變異獸襲擊，但晚上檢查時候要是少人，何杰那混蛋絕對不會跟給她解釋的機會。
「你的傷？」
「沒事，等會就自動癒合了。」
貓鼬收回目光，落在了鐵皮船上。
鐵皮船內側靠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陶土盆，裡面裝著一些濕潤的土壤，一根玉米杆粗細的枝條立在其中，上面纏繞著鐵絲一般的綠色藤蔓，藤蔓末端一直延伸在水中，像是一個掛在船邊的魚竿。
剛才李瀚就是用這條藤蔓將那人的筏子推遠的。
「這是那個皇冠梨樹的分支？」
聞言李瀚苦笑了一下，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浪費時間，除了想辦法兌換每天的吃食外，就是摸索使用自己的能力。
除了皇冠梨樹的樹枝外，他一共獲得了三種植物，第一種就是在水下的植物網，他將其稱之為【纏繞水藻】，可以通過「植物親和」能力促使它們纏繞編織，形成一張大網漂浮在船底下。
【纏繞水藻】不需要額外餵養，依靠水中的微生物就能存活，而且質地堅韌。
放在船下可以幫忙捕獲周圍的物資。
第二種就是纏繞在樹枝上的藤蔓，是他從周圍建築中搜刮出來的，一塊的還有這個陶土盆。
但最糟心的就是這個皇冠梨樹枝了，雖然樹枝生命力很強，但不知為什麼，無論他怎麼栽種，
都在慢慢衰減。
「是的，但這樹枝只是看上去存活罷了，實際上並沒有栽活。」
李瀚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從小木屋裡抱出一小罐東西。
然後拿出玻璃杯分裝一些，澆上一些開水，遞給了對面的貓鼬，
看著熱氣騰騰的杯子，貓鼬愣了愣神，「茶葉？」
「是的。」
李瀚讓了讓身子，露出身後的木屋，裡面並沒有堆的滿滿的雜物，只有一張疊的整齊的被子，
以及一盆茶樹。
「這是我跟跟列車兌換的種子，然後培育出來的。」
貓鼬瞳孔瞪的滾圓。
三天就將種子培養成可食用的茶樹，再想想列車農場一周才能開張一次的蔬果店，這人絕對是個人才！
「你確定只用了三天？」
李瀚看出她的驚訝，猶豫片刻，認真的點了點頭。
「很好，李瀚，或許你今晚就不用住在鐵皮船上了！」
貓鼬疲憊的面色都緩和了些許。
李瀚頓時反應過來，面上隱隱帶著激動，雖然就短短几天時間，但他對武裝列車的實力已經有了全新的認知，自己等人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幸運，而是因為貓鼬。
貓鼬的實力有多強他是親眼所見的。
前天一隻變異喪屍【水鬼】從水中忽然鑽出來，一下子切開了一個鐵皮船，但貓鼬等人就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在它露頭的瞬間就合圍過來，乾脆利落的將其絞殺。
經過列車這幾天無償科普，李瀚對末日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自然知道一階喪屍有多麼強大。
但聽貓鼬說，她不過是列車上最低級的預備役。
武裝列車的實力在李瀚心中瞬間深不可測起來。
只要能加入武裝列車，他就可以脫離這種朝不保夕的處境了。
但想到何杰嘲諷貓鼬的樣子，李瀚遲疑道，「會不會太樂觀了？」
或許貓鼬口中的方式就跟皇冠梨樹樹枝一樣。
需要付出某些代價自從了解了列車的積分體系後，他對積分的購買力有了更直觀的印象。
雖然不知道貓鼬被扣了多少，但絕對是一個賣了他都償還不起的數字。
他不願意為這些渺茫的希望去折騰貓鼬，
貓鼬嘴唇抿了起來，臉頰上細微的絨毛輕輕搖曳。
還真有被何杰為難的可能。
但若是一般事也就算了，關乎別人性命的事情，由不得不謹慎。
「可以找列車長，他很重視後勤人才，若是知道了你的天賦一定會讓你上車的。」
李瀚異的抬起頭，看著貓鼬堅定的雙眸，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哈——被當成反派的滋味怎麼樣？」蘇煥放下手中的圖紙，笑了笑說道。
皇冠梨樹的豎立被稱為「漂浮巨木」計劃，各種材料準備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開始行動。
現在需要清理出一個足夠開工的場地，所以蘇煥叫來了何杰簡單商議一下。
俞悅正好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然後共享給了商討的二人。
俞悅並非二十四小時監視著所有風吹草動，只不過李瀚的能力太特殊，一開始就放進了列車長重點關注名單之中。
所以小廚娘是閒的沒事就將重點關注對象掃一圈。
她每天空閒的時間又多，自然總能撞上點有趣的事。
一般她聽見了，蘇煥也就知道了。
何杰翻了個白眼，悶哼一聲，「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那你可能要多扛一會大山了。」
「啥意思？」
何杰眉心頓時生出一抹警惕。
「先按照咱們剛剛商量的來，把關沖外面那個廠區清理出來，爭取今晚就能開工。」
蘇煥平靜的說道。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武裝列車再次啟動，向著關沖市北方的一處廠房駛去。
幾千條小船像是被拖拽的衝浪板，在水中劃出一道道白痕。
雖然時間很短，但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學會抱團。
他們將小船連接在一起，形成更大的面積以抵禦風浪，換取更多的活動空間。
並且這種抱團還會增加他們獲取物資的機率。
很快就有更多人效仿。
形成大大小小的水上平台。
但也有人固執的一人一條船，積攢積分對自己的小船進行升級。
在這些人里，李瀚已經是最為出色的幾個。
聽見集合訊號的貓鼬面色一變，轉頭叮囑了李瀚一句，就一躍而出，腳尖在牽引船隻的繩索上踩了兩下，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狸貓，縱躍間就飛上了列車。
除了武裝兵團，乘務組也動了起來。
11號車廂內，馬教授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身來，習慣性的捶了捶老腰。
小昭已經等候在一旁，「老師，列車長已經下令開始『漂浮巨木計劃」了，廠長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跟您核對一下。」
馬教授掃了一眼興致不太高的學生們，「嗯，走吧。」
等到出了12號車廂，馬教授才隨意問道，「我看大家最近興致不高啊？」
身旁的小昭腳步頓了一下，猶豫道，「可能是李宏的事情把大家都嚇到了。」
馬教授輕笑一聲，「不會是背後念叨我這個老頭子吧？」
「自從變天以來，老師對我們的照顧大家都看在眼裡，不管什麼時候，您都是我們最尊敬的老師。」
小昭誠懇道。
馬教授一邊向前走去，一邊揮了揮手，「你們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覺得列車長如何？」
老師話鋒轉變太快，小昭一時沒有接上，說了幾個比較直觀的印象，「做事有些怪，但效果很好，很有領導力，還有些神秘。」
馬教授眸光深深，「同舟會的事情列車長用了多久解決的？」
小昭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沒當回事，順手就給解決了。」
「悄無聲息，才是雷霆手段啊。」
「雖然年歲相仿，但你們只是溫室里的孩子·
「那列車長呢？」小昭帶著好奇反問道，「我很想知道老師您對列車長的評價。」
「書寫墓志銘的勝利者。」
「墓志銘，誰的？」
「要麼是時代，要麼是他自己的。」
過了半小時，武裝列車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前方從高樓林立的城市，變成了只有寥寥幾棟建築鑽出水面的洪水區域。
但得益於廠房建立時選擇的地勢較高，廠房並沒有被洪水徹底淹沒。
保留了一半以上的建築。
貓鼬又跳回了李瀚的小船，面色緊繃。
李瀚知道應該是自己上車的事情吹了，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對方畢竟是在為他奔走，他這時候說些泄氣話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貓鼬嘆口氣說道，「我沒見到列車長，上層的命令已經下達，等會我們要清繳前方的廢舊廠房，你們倖存者要跟著進去搜刮物資。」
「沒問題。」
「廠房內泛能波動很強烈，我不能帶著你，會擾亂隊形，你自己小心一點。」
倆人話音一落，前方就傳來了爆炸的轟鳴聲。
李瀚清晰的看見，身旁貓鼬臉上所有的神色都消失了，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殺機凜冽。
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踩著小船竄出去幾十米了。
看了看左右，催動船下的【纏繞水草】掛在周圍人的船上，防止自己太過靠前，被擁擠上去。
等到他們進入到廠房的時候，各種類型的喪戶已經倒在了地面。
武裝兵團的士兵給他們展現了什麼叫做高效的殺戮。
突擊手在前，火力手在後，強大的火力像是割麥子一樣將戶潮切割的粉碎。
時不時還能聽到重狙那跟炮仗一樣的聲音，轟隆隆的迴蕩在廠房內。
就算偶爾有幾個突破防線的，也會被遊蕩在其中類似於貓鼬的角色給收割掉。
整個武裝兵團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一般，一堆小零件組成一個模塊，精確的穩定的絞殺著喪屍。
雖然一階喪屍的數量有些多，但經過何杰多日的訓練，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殺戮節奏。
穩定向廠房內部推進著。
唯有大校何杰眉頭緊鎖，一手提著重機槍，一手拿著雪茄漫步在嘶吼的屍群中。
手中槍火閃爍，照的面龐明滅不定。
他總感覺蘇煥要搞事。
嗯，還要坑他。
風暴區，一處荒無人煙的懸崖峭壁上，在冷峻的山石之間，忽然多出一大塊不透光的晶體。
而晶體後面正是黑鳶的總部，
強烈的陽光被晶體剝離了多餘色彩，只剩下強烈的黑白兩色。
照亮空曠的房間，和正中的幾張沙發。
總共五個人，或站或立的圍繞在沙發周圍。
某種程度上來說，黑鳶在高層會議上和武裝列車很像。
舒先生攤了攤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沒安好心。」
一個略有尖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舒先生平靜的看向倚靠在山石柱子陰影中的男人，「4號，你什麼意思？」
「別誤會，我是說深藍數據沒安好心。」
舒先生轉頭看向沙發正對面穿著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所以，1號你的意思呢？」
1號的目光一直落在晶體光影分界線上，聞言淡淡道，「管理公司是你們的事情，別打擾我做實驗就行。」
舒先生鬆了一口氣，只要1號默認了就好辦。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的女聲忽然說道。
「如果你女兒在他手上怎麼辦？」
（卡文，又到了眾籌寫書的時候了）
好不容易亮堂了兩天的天色又陰沉了下去，
一個浪頭打了過來，一支塑料瓶子編織的小船瞬間傾覆，被水流推著向李瀚這邊涌過來。
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就繼續低頭在木板用自製的打孔器打孔。
擰出孔洞後，將小木棍敲進去，將連接在一起的兩片板子蓋在船頭的半成品小木屋上。
總共占據了鐵皮船三分之二的面積。
船艙中的小爐子還咕嚕嚕的燒著熱水。
陰天、小船木屋，鐵爐熱水，雖然有些單薄，但多少給他帶來了一些安全感。
「嘩啦—」」
洶湧而來的水浪進入鐵皮船五米範圍內就被不知名的力量層層削減，最後化為一道微弱的水波撞散在船邊。
若是向水中仔細看去，能看見一道若隱若現的植物呈網狀分布在鐵皮船下。
極大的提高了鐵皮船抗風浪能力。
「砰！」
一道悶響在船頭響起。
李瀚抬頭看去，一雙結實的軍用長靴踩在他船頭的木板上，再往上看去，貓鼬右手抓著左臂，
滴滴鮮血從指尖墜落。
「先救人。」
貓鼬聲音略帶沙啞。
「已經沒事了。」
李瀚眸子中帶著幾分亮光。
綠色的植物網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那落水的倒霉鬼給託了起來，直接將其推回他那水瓶筏子上。
一道從鐵皮船上延伸出的高挑植物還把筏子推得更遠了些。
「謝謝。」
見那人沒事，貓鬆了口氣，
這一片的人都歸她負責，雖然那人是自己失誤掉進水中的，不是變異獸襲擊，但晚上檢查時候要是少人，何杰那混蛋絕對不會跟給她解釋的機會。
「你的傷？」
「沒事，等會就自動癒合了。」
貓鼬收回目光，落在了鐵皮船上。
鐵皮船內側靠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陶土盆，裡面裝著一些濕潤的土壤，一根玉米杆粗細的枝條立在其中，上面纏繞著鐵絲一般的綠色藤蔓，藤蔓末端一直延伸在水中，像是一個掛在船邊的魚竿。
剛才李瀚就是用這條藤蔓將那人的筏子推遠的。
「這是那個皇冠梨樹的分支？」
聞言李瀚苦笑了一下，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浪費時間，除了想辦法兌換每天的吃食外，就是摸索使用自己的能力。
除了皇冠梨樹的樹枝外，他一共獲得了三種植物，第一種就是在水下的植物網，他將其稱之為【纏繞水藻】，可以通過「植物親和」能力促使它們纏繞編織，形成一張大網漂浮在船底下。
【纏繞水藻】不需要額外餵養，依靠水中的微生物就能存活，而且質地堅韌。
放在船下可以幫忙捕獲周圍的物資。
第二種就是纏繞在樹枝上的藤蔓，是他從周圍建築中搜刮出來的，一塊的還有這個陶土盆。
但最糟心的就是這個皇冠梨樹枝了，雖然樹枝生命力很強，但不知為什麼，無論他怎麼栽種，
都在慢慢衰減。
「是的，但這樹枝只是看上去存活罷了，實際上並沒有栽活。」
李瀚嘆了一口氣，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轉身從小木屋裡抱出一小罐東西。
然後拿出玻璃杯分裝一些，澆上一些開水，遞給了對面的貓鼬，
看著熱氣騰騰的杯子，貓鼬愣了愣神，「茶葉？」
「是的。」
李瀚讓了讓身子，露出身後的木屋，裡面並沒有堆的滿滿的雜物，只有一張疊的整齊的被子，
以及一盆茶樹。
「這是我跟跟列車兌換的種子，然後培育出來的。」
貓鼬瞳孔瞪的滾圓。
三天就將種子培養成可食用的茶樹，再想想列車農場一周才能開張一次的蔬果店，這人絕對是個人才！
「你確定只用了三天？」
李瀚看出她的驚訝，猶豫片刻，認真的點了點頭。
「很好，李瀚，或許你今晚就不用住在鐵皮船上了！」
貓鼬疲憊的面色都緩和了些許。
李瀚頓時反應過來，面上隱隱帶著激動，雖然就短短几天時間，但他對武裝列車的實力已經有了全新的認知，自己等人能活到現在，不是因為幸運，而是因為貓鼬。
貓鼬的實力有多強他是親眼所見的。
前天一隻變異喪屍【水鬼】從水中忽然鑽出來，一下子切開了一個鐵皮船，但貓鼬等人就像是早有準備似的，在它露頭的瞬間就合圍過來，乾脆利落的將其絞殺。
經過列車這幾天無償科普，李瀚對末日已經有了一個全新的了解。
自然知道一階喪屍有多麼強大。
但聽貓鼬說，她不過是列車上最低級的預備役。
武裝列車的實力在李瀚心中瞬間深不可測起來。
只要能加入武裝列車，他就可以脫離這種朝不保夕的處境了。
但想到何杰嘲諷貓鼬的樣子，李瀚遲疑道，「會不會太樂觀了？」
或許貓鼬口中的方式就跟皇冠梨樹樹枝一樣。
需要付出某些代價自從了解了列車的積分體系後，他對積分的購買力有了更直觀的印象。
雖然不知道貓鼬被扣了多少，但絕對是一個賣了他都償還不起的數字。
他不願意為這些渺茫的希望去折騰貓鼬，
貓鼬嘴唇抿了起來，臉頰上細微的絨毛輕輕搖曳。
還真有被何杰為難的可能。
但若是一般事也就算了，關乎別人性命的事情，由不得不謹慎。
「可以找列車長，他很重視後勤人才，若是知道了你的天賦一定會讓你上車的。」
李瀚異的抬起頭，看著貓鼬堅定的雙眸，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
「哈——被當成反派的滋味怎麼樣？」蘇煥放下手中的圖紙，笑了笑說道。
皇冠梨樹的豎立被稱為「漂浮巨木」計劃，各種材料準備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開始行動。
現在需要清理出一個足夠開工的場地，所以蘇煥叫來了何杰簡單商議一下。
俞悅正好聽到了外面的對話，然後共享給了商討的二人。
俞悅並非二十四小時監視著所有風吹草動，只不過李瀚的能力太特殊，一開始就放進了列車長重點關注名單之中。
所以小廚娘是閒的沒事就將重點關注對象掃一圈。
她每天空閒的時間又多，自然總能撞上點有趣的事。
一般她聽見了，蘇煥也就知道了。
何杰翻了個白眼，悶哼一聲，「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那你可能要多扛一會大山了。」
「啥意思？」
何杰眉心頓時生出一抹警惕。
「先按照咱們剛剛商量的來，把關沖外面那個廠區清理出來，爭取今晚就能開工。」
蘇煥平靜的說道。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武裝列車再次啟動，向著關沖市北方的一處廠房駛去。
幾千條小船像是被拖拽的衝浪板，在水中劃出一道道白痕。
雖然時間很短，但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學會抱團。
他們將小船連接在一起，形成更大的面積以抵禦風浪，換取更多的活動空間。
並且這種抱團還會增加他們獲取物資的機率。
很快就有更多人效仿。
形成大大小小的水上平台。
但也有人固執的一人一條船，積攢積分對自己的小船進行升級。
在這些人里，李瀚已經是最為出色的幾個。
聽見集合訊號的貓鼬面色一變，轉頭叮囑了李瀚一句，就一躍而出，腳尖在牽引船隻的繩索上踩了兩下，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狸貓，縱躍間就飛上了列車。
除了武裝兵團，乘務組也動了起來。
11號車廂內，馬教授放下手中的材料，站起身來，習慣性的捶了捶老腰。
小昭已經等候在一旁，「老師，列車長已經下令開始『漂浮巨木計劃」了，廠長那邊還有一些事情要跟您核對一下。」
馬教授掃了一眼興致不太高的學生們，「嗯，走吧。」
等到出了12號車廂，馬教授才隨意問道，「我看大家最近興致不高啊？」
身旁的小昭腳步頓了一下，猶豫道，「可能是李宏的事情把大家都嚇到了。」
馬教授輕笑一聲，「不會是背後念叨我這個老頭子吧？」
「自從變天以來，老師對我們的照顧大家都看在眼裡，不管什麼時候，您都是我們最尊敬的老師。」
小昭誠懇道。
馬教授一邊向前走去，一邊揮了揮手，「你們都是好孩子，我知道，你覺得列車長如何？」
老師話鋒轉變太快，小昭一時沒有接上，說了幾個比較直觀的印象，「做事有些怪，但效果很好，很有領導力，還有些神秘。」
馬教授眸光深深，「同舟會的事情列車長用了多久解決的？」
小昭想了想，不確定道，「好像沒當回事，順手就給解決了。」
「悄無聲息，才是雷霆手段啊。」
「雖然年歲相仿，但你們只是溫室里的孩子·
「那列車長呢？」小昭帶著好奇反問道，「我很想知道老師您對列車長的評價。」
「書寫墓志銘的勝利者。」
「墓志銘，誰的？」
「要麼是時代，要麼是他自己的。」
過了半小時，武裝列車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前方從高樓林立的城市，變成了只有寥寥幾棟建築鑽出水面的洪水區域。
但得益於廠房建立時選擇的地勢較高，廠房並沒有被洪水徹底淹沒。
保留了一半以上的建築。
貓鼬又跳回了李瀚的小船，面色緊繃。
李瀚知道應該是自己上車的事情吹了，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對方畢竟是在為他奔走，他這時候說些泄氣話多少有點不識抬舉了。
貓鼬嘆口氣說道，「我沒見到列車長，上層的命令已經下達，等會我們要清繳前方的廢舊廠房，你們倖存者要跟著進去搜刮物資。」
「沒問題。」
「廠房內泛能波動很強烈，我不能帶著你，會擾亂隊形，你自己小心一點。」
倆人話音一落，前方就傳來了爆炸的轟鳴聲。
李瀚清晰的看見，身旁貓鼬臉上所有的神色都消失了，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殺機凜冽。
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踩著小船竄出去幾十米了。
看了看左右，催動船下的【纏繞水草】掛在周圍人的船上，防止自己太過靠前，被擁擠上去。
等到他們進入到廠房的時候，各種類型的喪戶已經倒在了地面。
武裝兵團的士兵給他們展現了什麼叫做高效的殺戮。
突擊手在前，火力手在後，強大的火力像是割麥子一樣將戶潮切割的粉碎。
時不時還能聽到重狙那跟炮仗一樣的聲音，轟隆隆的迴蕩在廠房內。
就算偶爾有幾個突破防線的，也會被遊蕩在其中類似於貓鼬的角色給收割掉。
整個武裝兵團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機器一般，一堆小零件組成一個模塊，精確的穩定的絞殺著喪屍。
雖然一階喪屍的數量有些多，但經過何杰多日的訓練，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殺戮節奏。
穩定向廠房內部推進著。
唯有大校何杰眉頭緊鎖，一手提著重機槍，一手拿著雪茄漫步在嘶吼的屍群中。
手中槍火閃爍，照的面龐明滅不定。
他總感覺蘇煥要搞事。
嗯，還要坑他。
風暴區，一處荒無人煙的懸崖峭壁上，在冷峻的山石之間，忽然多出一大塊不透光的晶體。
而晶體後面正是黑鳶的總部，
強烈的陽光被晶體剝離了多餘色彩，只剩下強烈的黑白兩色。
照亮空曠的房間，和正中的幾張沙發。
總共五個人，或站或立的圍繞在沙發周圍。
某種程度上來說，黑鳶在高層會議上和武裝列車很像。
舒先生攤了攤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
「沒安好心。」
一個略有尖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舒先生平靜的看向倚靠在山石柱子陰影中的男人，「4號，你什麼意思？」
「別誤會，我是說深藍數據沒安好心。」
舒先生轉頭看向沙發正對面穿著一身白大褂的男人，「所以，1號你的意思呢？」
1號的目光一直落在晶體光影分界線上，聞言淡淡道，「管理公司是你們的事情，別打擾我做實驗就行。」
舒先生鬆了一口氣，只要1號默認了就好辦。
就在這時，一道軟糯的女聲忽然說道。
「如果你女兒在他手上怎麼辦？」
（卡文，又到了眾籌寫書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