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孤注一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洞淵宗,龍首峰。

  紫霄殿。

  殿中氣氛,異常凝重。

  「……」

  「此刻徐長老與另外兩宗的長老仍在寂然谷主持大局,派遣弟子先行回宗稟告此間事宜。」

  「竟有這等事……」

  一眾長老面面相覷。

  其中一位長老輕嘆一聲,說道:「事到如今,憂心已無用,若是無主秘境,應當還有重啟之時。」

  陸子野欲言又止。

  「另外兩宗弟子如何?」

  「我宗弟子除了宋宴,還有邵思朝也不見蹤影。靈符宗弟子失蹤兩位,玄元宗……似乎只有王璽被捲入其中。」

  「嗯?」

  幾位長老微微側目,對視一眼。

  「王璽……」

  外事長老張廣元眉頭皺起,沉吟片刻,說道:

  「宗主與幾位大長老仍在閉關之中,這些事就由我來定下。」

  「陸子野,你回宗之時,是否查明這兩位外門弟子的命燈有無異狀?」

  「稟告張長老,方才我已查驗過,目前這兩位弟子的命燈還未熄滅,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其中,宋宴的命燈極其微弱……」

  「……」

  張廣元深吸一口氣。

  「徐子清一個人在那邊我不放心,這小子唯恐天下不亂。」

  「……」

  「陸子野,你著我命令,與你師姐秦嬰一同,前往寂然谷,協助徐子清長老處理相關事宜。」

  「弟子領命!」

  「老李。」

  「說來便是!」

  「你專門安排一個弟子,守著那兩個外門弟子的命燈,如有異變立即來報。」

  「好!」

  長老之中,說道:「老張,不過是兩個外門弟子,沒必要如此大動干戈吧……」

  張廣元深深地看了楊文軒一眼,搖了搖頭,說道。

  「楊長老,宗主有言,咱們洞淵宗可比不得玄元宗、靈符宗那等大仙門,每一位弟子的安危,都需小心呵護。」

  「若是好狠鬥勇,外出與人爭鬥之下死了,那是技不如人,自然不必在意。」

  「可此次是為宗門執行任務,既關聯新的無主秘境,又牽扯到其餘兩宗弟子,還需小心應對。」

  楊文軒點了點頭:「好。」

  幾位長老也不是糊塗蛋,光是這兩個外門弟子,說說場面話就罷了,確實沒什麼好在意的。

  可牽連到了秘境和另外兩宗弟子,其中利害關係,實在複雜,張長老所說的小心應對,不無道理。

  「黃師妹,若行事方便,可留意一下其他兩宗弟子的傷亡情況,有消息告知我便可。」

  「好。」

  ……

  寂然谷,瞭然廳。

  「徐長老、鄒長老……何必太過憂心,從前楚國又不是沒有出現過這種無主秘境……」

  「倒不是這個原因。」

  徐子清和鄒勇對視了一眼。

  「太巧了……」

  寂然谷周遭的靈力波動已經出現了約莫四五個月。

  偏偏在三宗弟子聯合探查的時候出現了連接通道。

  恰好就在隱月潭溪谷附近。

  簡直像是有魔道修士在此處埋伏一般。

  可各宗弟子傷亡又明顯不多,只是卷了幾位進了秘境之中。

  「無礙,我宗內門弟子王璽也在其中,應能保其餘弟子無恙。」

  沈隅的臉上沒有一絲擔憂的神色,只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平靜,像是在克制什麼。

  「王璽為何會被引入其中?」

  「唉,其餘弟子們說,當日他催動自身靈力,將其餘弟子護住,卻無暇顧及自己,這才……」

  沈隅口中的王璽,端的是個重同門情義的少年英才。


  「雖是大義凜然,可實在貪功冒進……」

  鄒勇安慰了沈隅幾句,可徐子清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總覺得這人很是虛假。

  正在此時,沈淮忽然走進瞭然廳。

  「沈長老,有要事稟報!」

  「什麼要事,直接說來便是。」

  沈隅瞥了一眼這位沈氏家族中的天之驕女。

  沈淮面色肅然,小臉發白。

  「宗中弟子來報,王璽師兄的命燈……熄滅了。」

  「什麼?!」

  沈隅一拍桌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淮。

  徐子清並未在意王璽的死訊,反倒是對沈隅的反應很感興趣。

  嗯……

  這才不像演的。

  ……

  無名山谷。

  於山間穿行,宋宴身形都已有些不穩,行至險峻處,甚至需要用手中枯枝支撐身軀。

  從秘境之中逃脫出來,已經過了半日。

  宋宴無心分辨此處位置,當務之急,是找個無人的僻靜之處,修養傷勢。

  尋至一處山澗,北面的山壁上有一天然洞窟,只是不算太深。

  宋宴從那二人的物品堆之中隨手挑了一把飛劍,催動本就見底的靈力,將那洞穴空間往裡推了數丈。

  如今真正是油盡燈枯,山窮水盡了。

  根本沒有能力再去布置什麼陣法,只是用周遭草木稍加掩飾,宋宴便喚出小禾。

  「小禾,我將要閉關數日,這段時間,還需你幫我護住這洞口,確保無人打擾。」

  宋宴推測,小禾有鍊氣三四層的實力,阻攔誤入山中的附近村民、孩童,或是路過的鍊氣初期修士,應當是沒有問題。

  「好!」

  小禾一拍胸脯點了點頭。

  蛇寶暗下決心,平時幫不上什麼忙,這次一定要讓宴宴安安心心修養身體!

  宋宴走入洞中深處,打坐調息。

  靈氣入體,緩緩修復傷勢。

  心中思緒,卻無比紛亂。

  「據萬頌然所說,那處秘境本就是玄元宗所有,只是無法穩定控制,僅能憑藉某樣靈物勉強操縱開啟與關閉的時機……」

  「原本玄元宗的主要目的,一是為了污衊兩宗弟子,方便日後以此為說法,搶奪靈脈資源。二是為了折損其餘兩宗有些天賦的新苗……」

  「可如今王璽、萬頌然具已身死,作為主要誣害目標的自己,仍然還活著……」

  「大費周章卻折了一位內門弟子,想來玄元宗知曉此事之人,定然更是要強加罪名,獅子大開口……」

  宋宴目光閃動,似乎在做什麼掙扎。

  「若自己毫髮無傷,才真叫人懷疑……」

  「恐怕宗中長老也難護我周全……」

  實際上,他連宗門是否會在意自己這個外門弟子的死活都不確定。

  這修仙界中,強者為尊,弱肉強食。

  就算將來回了宗門,宗中長老迫於玄元宗的壓力將他拋棄,亦是意料之中。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委曲求全,藏頭露尾,真能苟活長生又如何。

  若能如上古劍修一般鋒芒畢露,即使一劍之後身死道消,亦稱得上精彩。

  片刻之後,雙目緩緩閉合,似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孤注一擲。

  種劍術的經文在腦海中緩緩浮現……

  「也許眼下,正是最好的時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