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會長的身份,湖獵的第四人(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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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1章 會長的身份,湖獵的第四人(二合一求月票)

  8月18日,清早十點鐘,中國黎京,老京麥街區舊址,一座廢棄火車站裡頭。

  蘇子麥、顧綺野和顧卓案三人正默默地矗立在空蕩蕩的月台上。

  夏日的高溫幾乎要把遠方的城市扭曲成一片海市蜃樓,他們的額頭都沁出了汗水,露天的站台此時反而像是一個巨大的蒸籠,陽光毫無遮攔地暴曬而下。

  不過三人默然不語,各自垂著頭沉思,仿佛對此全無知覺。

  很顯然,顧卓案還對剛才尤芮爾突兀來家裡拜訪一事心存芥蒂。

  他不敢想像,自己的兒子如果和一個虹翼的人談上了戀愛,甚至結婚生子,那他該怎麼支持他們的感情?

  到了這一刻,他忽然就明白了蘇蔚的感受。

  當年蘇蔚看著蘇穎和他走到一起,或許也是相同的心情吧?想到這兒,顧卓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不止一次地在心底感慨,做一個父親真的是件大難事。

  這時,蘇子麥忽然用手肘撞了一下他,「說起來,外公怎麼樣了?我還沒好好和他聊兩句呢,他就走了。」

  顧卓案背靠著柱子,抱著肩膀說,「外公說要自己去靜靜,讓我們除非有急事,否則暫時不要去找他。」

  「好吧……」蘇子麥想了想,漫不經心地問,「如果他真那麼關心我們,為什麼這幾年裡他從來不來找我們?」

  「外公說他一直在默默保護你。」顧卓案說,「在你成為驅魔人的第一時間,他就已經知道了,協會裡有不少他認識的人,可以隨時向他匯報你的動向。」

  「真的假的?」蘇子麥驚了,旋即汗毛豎起,抱著肩膀打了個寒顫,「這也太恐怖了吧……到底誰會喜歡這種被人偷偷盯著的感覺?」

  她搖搖頭,皺起眉頭抱怨道,「我只能接受被大撲棱蛾子偷偷跟著;其他人算了,就算是外公也不……」

  說到最後,她忽然愣了愣,話音戛然而止。

  蘇子麥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不該在這兒提那個名字,於是緩緩扭過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父子兩人的神情。

  顧卓案沒什麼動靜,估計這些天下來他人也已經麻木了,沒心思想那麼多;

  顧綺野則是把背部倚在柱子上,還在低著頭髮呆,他現在估計滿腦子都是那個尤芮爾的事情,蘇子麥心底暗暗猜想。

  她無語地收回了目光,到了最後,三人里反倒只有她自己有些落寞。

  說來好笑,蘇子麥最近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枕頭,在床上刷手機刷到大半夜。

  因為她總是會忍不住想,也許哥哥其實沒死,他還穿著那套「大撲棱蛾子作戰服」正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瞎晃呢?

  又說不定,還會有熱心市民目擊到黑蛹的身影,把他的照片拍下來,然後上傳到微博,或者其他社交軟體上呢?

  這樣一來,老哥就暴露了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無論顧文裕逃到天涯海角,她都一定會找到他,然後把他拉回家好好地教訓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耍她。

  每次想到這兒,蘇子麥就會不由自主地輕輕勾起嘴角,光是想想就很開心了。

  可現實總是殘酷的,微博上關於「黑蛹」的大多數討論,都止步於黑蛹最後一次出現在黎京的時間點。

  那時黑蛹坐在黎京鐵塔上,對著天空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然後便揮手向所有人告別了,這一去就是永遠。

  儘管知道這些,明明她心裡什麼都明白,可每次大半夜一想到他的臉龐,即使困意很濃,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她也會忍不住從床上爬起身來。低著頭抱住枕頭,拿起手機,抬起手指,漫不經心地在搜索框裡打出「黑蛹」這兩個字,一遍遍地搜索著關於他的信息。

  好想看見有很多人還在討論他的事情,想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世界上的哪個角落,想知道他還活著,她心裡想著。

  有那麼一次,蘇子麥夢見了顧文裕在火車上衝著他笑。

  她在大半夜掙扎著睜開眼睛,房間燈還沒開,就抱著枕頭打開微博,亂七八糟地搜著哥哥的名字,翻著一條條已經看過的訊息。

  盯著那些一成不變的文字和圖片,看著看著,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然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像個傻子那樣……有時,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蘇子麥沉默了很久很久,抬起頭來,望向車站屋檐外那一片澄淨如水洗的天空。

  「你和柯祁芮怎麼認識的?」顧卓案忽然開口問,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蘇子麥挑了挑眉,「團長那時主動找上我,說我很有天賦,要我加入她的幽靈火車團。」

  顧卓案想了想,沉吟道,「那很有可能就是你外公讓柯祁芮接近你的,畢竟他和柯祁芮之間挺熟,讓你進入幽靈火車團大概率是他的意思。」

  「真的假的……」

  蘇子麥一愣,難以置信地喃喃道,抬頭對上了顧卓案的目光。

  「當然是真的,老爹騙你做什麼?」顧卓案沒好氣地問。

  蘇子麥忽然想到什麼,於是緩緩地睜大了眼睛,「這麼說來……外公他,不會其實就是中國驅魔人協會的會長吧?」

  說完,她震驚地抬起頭來,與顧卓案面面相覷。

  顧卓案一愣,「小麥,你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蘇子麥頭頭是道地分析,「團長說過,其實在一開始,是中國驅魔人分會的會長讓她來找我的……我當時還在納悶那個會長是誰,為什麼會認識我呢!」

  「而且直到現在,我都還沒見過驅魔人協會的會長。每次問團長,團長也說會長不希望她對外人透露他的身份。」

  想到這裡,蘇子麥頓時恍然,「但如果外公就是協會會長,那也就說的通為什麼他不想讓我知道自己是誰了,那是因為他擔心我會認出來他的身份!雖然我沒見過他。」

  顧卓案沉吟著,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我下次有空就找岳父問一問,他有可能真的就是中國驅魔人分會的會長……」

  「是吧是吧?」蘇子麥掐指一算,抬眼說,「這麼一數,我們家裡每一個人都很厲害。」

  「對對對,就屬我們小麥最厲害了……」顧卓案單手叉腰,沙啞地笑了笑。

  的確,他一直都不知道這些年蘇蔚都在做什麼,只知道蘇蔚對於蘇穎選擇了嫁給他這個決定很失望,所以對他們一家子棄而不顧。

  如果蘇蔚一直在擔任著中國驅魔人分會的會長,那倒也合理。以蘇蔚的身份和能力,沒人比他更合適擔任這個位置了。

  這也算是湖獵變相接管了中國驅魔人協會,畢竟蘇蔚本就是湖獵的一名隱形執行人,但卻從未對外公開這個身份。

  國際驅魔人協會在制訂條約的時候,明確指定過,中國驅魔人協會的會長和高層職位不能由湖獵的人擔任。

  因為他們必須負責監督、管束湖獵的行為,這也是一種對湖獵的變相制約。

  假如國際驅魔人協會只是單純的驅魔人勢力,那湖獵當然不會聽從他們,畢竟湖獵本身就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驅魔人組織。

  但令人唏噓的是,國際驅魔人協會背靠著虹翼,與聯合國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他們的旨意也相當於聯合國的意思,正所謂狗仗人勢,狐假虎威。

  於是,湖獵在當年便果斷地放棄了中國驅魔人分會的直接掌控權。

  但如果蘇子麥說的是真的,其實蘇蔚就是驅魔人協會的會長,那麼聯合國那邊絕對沒人能想到,事實上這位會長也是湖獵的其中一人。

  而湖獵早已暗中掌控了整個中國分會,來自聯合國的隱形制約,對他們來說毫無意義。

  蘇子麥捏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如果外公真的是會長,那這麼說來,我團長小時候就是被外公收養的咯。」

  「岳父收養了柯祁芮?」顧卓案問。

  「你說柯祁芮麼?」顧綺野挑了挑眉毛,這才抬起頭來,插進了兩人的對話當中。

  蘇子麥扭過頭去,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說好哥哥你終於有空搭理我們了,不想你那個白毛小不點了?

  她嘆了口氣,強忍著不吐槽他,低聲說,「對啊,如果外公真的就是協會會長,那團長被他收養,就是他的養女。團長比老媽年齡小,那她就是老媽的妹妹,也就是我們的小姨了。」

  顧綺野愣住了,「柯祁芮是……我和你的小姨?」

  蘇子麥認真地點了點頭。

  顧綺野沉默了。他抬手扶著額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你先別急,讓我理一理。」

  「你慢慢來。」蘇子麥說著,扭頭看向顧卓案,「所以,外公現在在哪?」


  「他不讓我告訴你。」顧卓案遲疑了片刻,搖搖頭。

  「好了,我不去見他還不行麼?」蘇子麥皺著眉頭問,「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偷偷安排了團長來見我而已。」

  「小麥,文裕和你外公的關係比較好,所以……外公現在心情也不好受。」顧卓案說,「他上年紀了,你諒解一下吧。」

  「好吧……」蘇子麥輕輕點頭,「對了,剛才那個白毛小不點呢?」

  說完,她又扭頭盯著顧綺野。

  「剛才有兩個白毛小不點,你說的是哪一個?」顧綺野好笑地問,似乎已經放棄思考柯祁芮和他的輩分關係了。

  「當然是男的那一個!女的那個可能還在你的房間裡睡著呢,我需要問麼?」

  「哦,小西澤爾的話已經走了,他說自己接下來要到世界各地搜集能用上的奇聞碎片,準備即將到來的救世會之戰,所以不會和我們一起回海帆城。」顧綺野說。

  「那個小不點到底在想什麼呢?」蘇子麥不解地問,「這不是在找死麼?」

  顧綺野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也認為西澤爾的行為完全是在飛蛾撲火,但沒有立場阻止他,只是說讓他小心一些,如果行不通的話那就暫時撤退。

  「那是別人的事情,我們少管。」顧卓案壓低了聲音說。

  「明白了,老爹。」蘇子麥淡淡地說,「還好你們沒衝動,我還以為你們會一時腦熱,跑過去幫他一起大戰救世會呢。」

  「怎麼可能?要是我們死了,那我們家小麥怎麼辦?」顧綺野問。

  「對啊……你知道就好,家裡都已經少一個哥哥了,你可別讓我少第二個。」蘇子麥點了點頭,輕聲說。

  顧綺野愣了愣,神情微微有些複雜。片刻之後,他輕輕呵笑了一聲,隨後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

  過了一會兒,一束車燈割開了隧道的黑暗,通體暗紅的火車轟隆隆地從隧道里駛來,旋即停在了軌道上。

  蘇子麥帶著顧卓案和顧綺野兩人登上了火車,踩得鋼板踏踏作響。

  進入燈火通明的7號車廂過後,她抬起頭來,看見正坐在座位上抽著煙的柯祁芮,她一手握著煙杆,另一隻手抱著肩膀,身上一如既往是那套卡其色風衣。

  顧綺野和顧卓案沖柯祁芮點了點頭,旋即便在車廂里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父子兩人顯然對這個帶壞了自己女兒的罪魁禍首沒什麼好感。

  但寄人籬下又不好說什麼,他們現在是國際逃犯,通緝級別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只有在湖獵的管轄範圍內,他們才是安全的。

  在其他地方,可能他們每天都得心驚膽戰睡不著覺,異行者協會和虹翼正在千方百計地追查他們,世界上的異能種類之多,千奇百怪,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栽在了莫名其妙的異能者手裡。

  「團長,湖獵那邊有什麼情報麼,不是局勢很緊張麼這幾天?」蘇子麥坐了下來,隨口問。

  「最新情報,年獸大君那邊好像請來了北歐的七大罪,也是稀客了。」柯祁芮取下煙杆,說,「自從前任湖獵斬殺了七大罪之中的四人,剩下的三隻惡魔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露面了。」

  說到這裡,她勾起了嘴角,淡淡地揶揄道,「本來協會以為那次討伐已經徹底滅了它們的氣焰,可沒想到,現在它們居然想依附於年獸大君的勢力,真是丟人。」

  顧綺野和顧卓案都默然不語,一個垂著頭髮呆,另一個扭頭望著窗外。

  兩人打從一開始就商量過,絕不會摻和湖獵和年獸的事情,也不允許蘇子麥和柯祁芮一起奔赴戰場。

  只要柯祁芮不越線,那他們就不會說什麼,只不過兩人心裡都擔憂,蘇子麥真的會聽他們的話麼?

  如果蘇子麥到時執意要跑出去,那他們也不得不出手保護她的安全,屆時大家都得被捲入這場規模不俗的種族戰爭。

  「團長,那七宗罪還剩下的三隻惡魔分別是什麼?」蘇子麥好奇地問。

  「暴食,暴怒,怠惰。」柯祁芮說,「放心,這三隻惡魔都沒有強到哪裡去,而且暴怒比起惡魔,更像是一把武器。它可以轉化為劍和盾的形態,讓其他惡魔使用。」

  「什麼寶可夢。」蘇子麥說,腦海中忽然想起了《寶可夢劍盾》里的某一隻生物。

  「顧文裕的遺物都帶齊了麼?」柯祁芮看了看蘇子麥,又看了看父子倆人。


  「嗯,把該帶的東西都帶過來了,我留了幾件他的衣服。」蘇子麥點了點頭,「不過我把那一箱紙尿褲扔了。」

  「那就好,以後時不時可以拿出來留念一下。」柯祁芮輕聲說。

  她頓了頓,「顧文裕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如果我能早點意識到他的偽裝就好了,我們應該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蘇子麥沉默片刻,「對了……團長,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柯祁芮挑了挑眉,好奇地看向她。

  「中國驅魔人分會的會長,就是我的外公,蘇蔚,對麼?」

  說著,蘇子麥抬起頭來,直視柯祁芮的眼睛。

  柯祁芮愣了愣,垂著眼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她緩緩地說,「事到如今,瞞著你也沒有什麼意義。會長,也就是我的養父,他的確就是你的外公,蘇蔚。在昨天的葬禮上,他還特意囑咐過我,不要在你面前和他搭話呢。」

  顧綺野和顧卓案都微微一愣,隨後默默地對視了一眼。

  他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想到蘇蔚居然真的是驅魔人協會的會長,老爺子還真是深藏不露,也不知道還瞞著他們多少事情。

  蘇子麥喃喃地說,「果然麼……外公對我真好,還讓你保護我,明明我和他都沒見過。」

  「可能是因為你長得像他的女兒吧,他和我聊到過,說你的外貌和蘇穎小時候很像,你的哥哥有一雙和蘇穎相像的眼睛,所以他很喜歡你們。」柯祁芮說著,叼起煙杆吸了一口煙。

  聽到「蘇穎」這個名字,顧卓案的眼底掠過一抹微光。

  蘇子麥想了想,「難不成在知道我們被救世會盯上之後,把我帶到湖獵那邊也是他的主意?」

  「對,養父是這麼說的,讓我趕緊帶你去湖獵那裡,說他已經和湖獵的幾個家族長老聊過了。」柯祁芮笑了笑,「但其實我和這一代湖獵認識,所以這一次倒是不需要他的人脈。」

  她頓了頓,抬起頭來,「說到這個,湖獵的四人現在就在火車上哦。」

  蘇子麥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她,「哈?為什麼他們會在車上?海帆城不要了麼,要是年獸大君趁著現在突襲怎麼辦?」

  「別著急,年獸那邊不可能急著行動。」柯祁芮淡淡地說,「林醒獅說她有些好奇,我的火車惡魔內部長什麼樣,而我正好要來接你們嘛,所以就順便帶上他們了。」

  「他們在哪?」蘇子麥狐疑地問。

  「他們正待在3號車廂里呢,要不要我帶你過去見他們一面?」柯祁芮問。

  蘇子麥點了點頭,「周九鴉、林醒獅和諸葛晦我見過了,但我還沒見過那個鐘無咎呢,有點好奇他長什麼樣。」

  「那我們也一起過去。」

  「那我也過去。」

  顧綺野和顧卓案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他們扭頭對視了一眼。

  「不好意思,這兩位先生請止步。」柯祁芮微笑說著,看向了父子兩人,「你們是聯合國的通緝犯,最好還是不要和湖獵的人接觸比較好。到時你們的蹤跡如果被發現了,也方便把鍋甩到我身上來。」

  她低頭湊近煙杆,嘶了口煙,「嗯,雖然有點掩耳盜鈴之嫌就是了。」

  「小麥,注意安全。」顧綺野說。

  「打個招呼就回來。」顧卓案也說。

  「知道了,你倆煩不煩?能有什麼不安全的,沒湖獵的人我早就死翹翹了。」

  蘇子麥說完,便和柯祁芮一同起身走出了7號車廂,進入了中間通道。

  「你哥和你爹可真關心你。」

  「是吧?」

  「雖然沒你二哥那麼愛你。」

  「……團長,我再也不想和你說話了。」

  「抱歉。」

  兩人放緩了步伐,一邊聊著天一邊穿過了好幾節車廂,火車正穿梭空間隧道里,車窗外是一片暗灰色的空間亂流。

  蘇子麥每次看向窗外,都會擔心那隻叫做「喬」的大蜜蜂會不會突然飛進來吃了她,於是心跳不自覺加速了起來。

  終於,二人來到了3號車廂的金屬門前方。

  柯祁芮取下了煙杆,放迴風衣口袋裡,隨後抬手轉動門把手,推開了門。


  蘇子麥抬眼望去,只見此時四個人影正錯落在空寂的車廂內部。

  林醒獅挑了挑眉毛,側過眼看向了她,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

  這是一個留著中長黑色短髮,腦後勺扎著一根深紅色長辮的青年,身上穿著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褲——說實話如果不是蘇子麥事先知道,否則絕對看不出來這個帥得慘絕人寰的傢伙居然是女的。

  周九鴉一如既往身穿中山裝,此刻坐在座位上,拳頭抵著下巴,閉上眼睛小憩著,臉上沒任何表情。

  諸葛晦身上是一套青色的民國風長袍馬褂,他手裡握著摺扇,戴著墨鏡,修長的黑髮披落在腦後。

  而車廂里剩下的最後一個陌生面孔,自然便是湖獵的「鍾無咎」了。

  蘇子麥壓低小臉,好奇地打量了對方一眼,只見這是一個臉上戴著青黑色惡鬼面具,身穿黑色外套和長褲的男人,光是站在那兒就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這時候,柯祁芮走進車廂,衝著湖獵的四人揶揄道。

  「給你們四位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幽靈火車團的天才驅魔人——『麥麥大人』。」

  蘇子麥先是一愣,旋即迅速地臉紅炸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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