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大阪途中,蜂侯之名,教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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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大阪途中,蜂侯之名,教尺(求月票)

  到達帝國大廈附近的私人機場過後,虹翼的十二人乘上了同一架飛機。

  飛機上分為兩個艙室,顧綺野和尤芮爾、九十九、卡莉娜、加菲爾德、漆原琉璃六人在一個艙室;艾絲特、帆冬青、柯清正、織田英豪、亞歷珊德拉、傀儡之父則被安排在另一個艙室。

  兩個艙室的配置相同,算得上豪華。中間隔著一條通道。通道上布置著洗手池和廁所。

  顧綺野在洗手池洗了一把臉。

  他用毛巾擦乾臉龐,關掉水龍頭,嘩啦嘩啦的水聲便停下來。他把毛巾放回架子上,抬起頭來,盯著鏡子發了一會呆,而後扭過頭,看見一具黑色的棺材。

  一如既往,棺材板沒怎麼關緊,就好像為了透氣那樣。

  透過縫隙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哥特裙的黑髮少女正一動不動地躺在裡頭,閉著眼睛。

  就在這時,尤芮爾正好打開廁所的門,走了出來。

  「話說為什麼我有時見到她,她的頭髮是金色,有時卻是黑色的?」顧綺野抱著肩膀,倚著洗手池站了下來。

  尤芮爾一邊洗手一邊回答:「艾絲特有時會戴假髮,因為她認為金髮比較適合自己的孫女『愛麗絲』,也就是她的第二人格;但她自己比較喜歡黑髮,所以才沒去染髮。」

  顧綺野點了點頭,「她的孫女是真實存在過的?還是她的臆想?」

  「不知道。」尤芮爾扭頭看向他,「你對她很好奇?」

  「隨口問問。」

  顧綺野聳聳肩,從棺材板移開目光。透過隔壁艙室的門,最後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看報紙的傀儡之父,他便離開通道,回到了座位上。

  他的座位和尤芮爾相鄰,身後是九十九和加菲爾德,再往後則是漆原琉璃和卡莉娜。

  飛機還在前往大阪的途中,窗外是一片滾滾涌動的雲海。今日萬里晴空,陽光透過窗戶照了進來,灑落在尤芮爾的臉龐上。

  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平板電腦遞給了顧綺野:

  「這是日本官方那邊傳來的最新情報,關於『四大蜂侯』的。」

  「日本官方?情報的來源可靠麼?」顧綺野一邊問一邊接過電腦,看著上邊的文件。

  他在東京拍賣會上,被日本黑道的人坑過一次,如今很難相信那邊的組織。

  「情報是日本異行者協會的工作人員從噬光蜂的嘴裡挖出來的。」尤芮爾解釋,「我們的人捕獲了幾隻正在進食的噬光蜂,交給了日本官方。為了保命,它們選擇向日本官方的人交代出了蜂族的情報。島嶼的地點也是這麼來的。」

  「它們居然會出賣同類?」顧綺野想了想,「工蜂不該絕對忠誠於蜂王麼?」

  「很正常。」尤芮爾輕聲說,「噬光蜂擁有智慧,這是它們的優點,但同時也是缺點——只要是擁有思考能力的生物,就會害怕死亡。」

  說到這兒,她停頓了一下,「而在死亡面前,沒什麼是重要的。」

  顧綺野沉默著看向電腦。

  只見上邊說到,蜂后在吞噬大量的人類之後,得到了來自他們頭腦中的知識,連帶著精通了人類的語言。

  於是,蜂后為它生下的四個蜂侯一一取了姓名:大蜂侯名為『喬』;二蜂侯名為『古力』;三蜂侯名為『卡梅隆』;四蜂侯名為『麥爾維特』。

  但文件上沒有照片,因為四大蜂侯還隱匿在那座島嶼上,尚未踏足人類世界。

  「如果不出所料,蜂侯們已經要開始進食了。」尤芮爾低聲說。

  「進食?」顧綺野抬起頭看她。

  「對,噬光蜂抓捕了大量的異能者,帶到了那座無名島。」尤芮爾說,「在進食過後,四大蜂侯將會覺醒特異能力。」

  顧綺野沉默了片刻,「那我們得加快動作了。」

  「岳父,黑蛹回消息了嗎?」

  「還沒有。」

  「說起來,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你知不知道黑蛹的底細?」

  「你真的想知道麼?」

  中國時間,8月10日凌晨2點鐘。黎京,老京麥街區。

  長街上昏暗一片,家家戶戶大門禁閉,此時就連對邊的超市都已經關門了,布羅利書店卻反常地開到了深夜。


  燈火通明的書店裡,蘇蔚正坐在櫃檯後邊,喝著咖啡看著書。

  顧卓案則是靠著書架站在一旁,低垂著頭,默默地翻看著一本相冊。自那天從地下室醒來過後,他剪了頭髮,也剃掉了鬍子,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很多。

  此時兩人正你一嘴我一嘴閒聊著,像是要把這些年欠缺的那一塊家常補上去。

  但聊到黑蛹的身份,氣氛卻忽然僵硬了起來。

  顧卓案抬起頭來,看著蘇蔚,「您的意思是,您知道黑蛹的真身是誰?」

  蘇蔚張了張嘴,正想回答,卻忽然想起在此之前,顧文裕曾嚴詞要他向顧卓案保密。

  那天顧文裕在簡訊里說,如果被顧卓案知道了黑蛹是他,那他立馬就去跳樓,既然外孫都以命相逼了,那蘇蔚也不好不守約。

  於是,他只好把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裡,輕輕嘆了口氣,隱晦地提示道:

  「其實我不知道黑蛹是誰,不過……這小子的性格機靈古怪的,我倒是覺得有一點像蘇穎。」

  「你說他的性格像蘇穎?」顧卓案皺了皺眉,搖頭,倒抽一口涼氣,「怎麼可能?他就是一個瘋子,和蘇穎一點都不搭邊。」

  蘇蔚沉默了片刻,意味深長地說:「哎,你就當我沒說過吧。」

  他心說,這個傻女婿,居然能被自己的孩子耍成這樣。

  「行,那就算了。」既然蘇蔚都這麼說了,那顧卓案也知趣地沒再過問。

  他低下了頭,繼續翻看著那本相冊。

  手裡的這本相冊是蘇蔚給他的。相冊里藏著很多在蘇穎小時候拍的照片。

  映入眼底的一張張照片裡,是一個如兔子般機靈可愛的女孩。她拍照時總會把雙手舉過頭頂,擺出剪刀手,呲著大牙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看著看著,顧卓案陰沉的面容就忍不住也露出了一絲笑意。但每過一會兒,他總會忍不住從相冊里女孩的笑臉上移開目光,似乎蘇穎的笑容就像太陽一樣耀眼,讓他難以注目太久。

  翻完最後一張照片,他闔上了相冊,仰著頭深吸了口氣。氧氣刺入肺腑,那些糟心的情感到了這一刻才傾涌而出。

  是啊,這個父親見過自己女兒的每一面,看著她長大。拍了那麼多的照片。他得有珍惜這個女孩的笑臉?可最後,不得不把女兒託付給了其他人,那個人卻沒保護好她。

  「都這麼晚了,該睡就睡吧,不用等黑蛹那邊的消息。」蘇蔚忽然開口,打破瀰漫在書店之中的沉默。

  「可是……黑蛹說綺野還在虹翼那邊開會,我有些擔心。」顧卓案低聲說。

  「那你先去睡,我收到了就告訴你。」蘇蔚說。

  話剛說完,他的手機忽然彈出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那是一陣舒緩的水流聲。

  蘇蔚拿起手機一看。

  【黑蛹:外公,我老哥會已經開完了,虹翼的動向已經明確了,他們接下來會前往日本大阪,討伐噬光蜂。】

  【黑蛹:呃……噬光蜂的島嶼我也已經知道位置了,接下來只需要做好準備工作,你找一個時間,和我老爹一起登上飛機吧。】

  【蘇蔚:等等。】

  【黑蛹:咋了?】

  【蘇蔚:你不是說,還有一個合作者?他人呢?】

  【黑蛹:哦,幕瀧先生他自己會安排的。我已經通知過他了,你們不需要在意。】

  【黑蛹:畢竟他是通緝犯嘛,而且不是像我老爹那樣隱姓埋名的通緝犯。現在整個世界都知道他叫做林一瀧,所以,他怎麼可能和你們兩人一樣,直接坐著飛機飛去日本?】

  【黑蛹:接下來他應該會上一艘人蛇船偷渡過去。】

  【蘇蔚:說的也對。】

  【蘇蔚:這孩子命也挺苦的。】

  【黑蛹:是吧?我其實還不確定,幕瀧先生會不會在我們對抗救世會的途中,突然對我老哥動手。】

  【蘇蔚:我覺得不會,卓案和我說過,林一瀧這小子是一個善惡分明的人,應該拎得清當務之急。】

  【黑蛹:好的,你願意信任他我就放心了。】

  「是黑蛹通知你了?」顧卓案握著相冊,扭頭對蘇蔚問。

  蘇蔚點頭:「對,他說讓我們先去大阪,等他的下一步通知。」


  「大阪麼?」顧卓案沉吟道。

  他從日本黑道老闆娘「雨宮千尋」那裡得到了一筆情報。

  大阪最近的確頻頻發生襲擊事件和失蹤事件,但因為聯合國官方介入了這件事,封鎖了一切情報,所以黑道那邊沒什麼頭緒。

  而現在看來,應該就是黑蛹提到的那一個名為「噬光蜂」的族群入侵了大阪。

  「對,我來訂機票,我們今天一早就坐飛機去日本,免得計劃趕不上變化。」蘇蔚說。

  他頓了頓,苦口婆心地叮囑道:「到時即使我們在那座城市撞上了虹翼的人,你也得沉得住氣。因為我們的目標是為我女兒報仇,還有把那個什麼『救世會』的人一網打盡。」

  顧卓案點了點頭。

  「我知道。」他說,「我已經衝動過一次了,不會再衝動第二次。」

  「大阪……」蘇蔚想了想,「年輕時候,在工作之餘我去過大阪幾次,那時我妻子還在,過了不久我們就生下了蘇穎。」

  顧卓案也說:「我也曾去過一兩次。」

  他想了想:「說起來,我只知道您是湖獵的人,但不知道您的天驅具體是什麼?」

  蘇蔚抿了一口咖啡,「教尺。」

  「教尺?」

  蘇蔚微微地笑著,「等到了日本那邊,我再給你亮兩手吧。」

  說完,他放下咖啡杯,從桌前起身,「雖然我已經老了,這幾年都沒怎麼鍛鍊,但幫你們攔住虹翼的部分人,應該還是不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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