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剛剛在走廊上爭吵的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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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瀾江市。

  楚氏集團,錢有清早就等在大廈樓下,保安不讓他進去,他就在門口徘徊了整整兩天。

  他打電話給王喜一家,還去村子裡找了他們,但村子裡的人說人已經走了,好像是得罪了什麼人。

  多幾番打聽,聽說是方氏集團去南溝縣做慈善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錢有清不明所以,但他很清楚,貨源斷了,而且這個貨源現在肯定在楚氏的手裡。

  商務車駛入門前,楚懷瑾下車,蹲在邊上的錢有清立刻衝上前,拉住楚懷瑾的手臂。

  「楚總,楚總我是錢有清,我們上次……」

  且不說他突然衝上來,把門口的保安都嚇了一跳,急忙上來去抓他。就是楚懷瑾聽到他的名字,就已經心生厭惡。

  方澈急忙下車,打開錢有清的手:「你不要在這裡瞎鬧了,有什麼事情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違約在先的是你,現在又何必來找我們說情。」

  楚懷瑾往公司大樓走進去,錢有清被攔在門外,還在跟方澈拉扯。

  錢有清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方特助,你們也不能這樣對我啊,你們這樣是不講道德的,你們怎麼能偷偷地去找貨源,這是接走了她們一家麼,這樣不行啊。」

  「你不要瞎打聽了,楚總處理的是自己的家務事,至於這次合作的事情,完全是你咎由自取。」方澈不耐煩地甩開他:「還有,合同是怎麼走的就怎麼走,楚氏不過過多地追究你,你也不要再糾纏,否則下一次就不是我趕你出去了。」

  方澈進了公司,錢有清在口外急得團團轉。

  凌氏還不知道貨源已經被掐斷了,但是馬上就要交貨,現在手裡一件旗袍也交不出去,如果還是沒辦法,就只能找別人幫忙,機繡或者技藝差一些的人先防著繡了。

  *

  葉書玉被接回來以後,因為身體還是很虛弱,需要在醫院做一段時間的觀察。

  於是能看到方婉清總帶著楚瑤出沒在醫院,手裡總拿著打包好的餐飯。

  「這湯是我讓我家阿姨教我做的,也不知道阿姨會不會喜歡。」方婉清手裡拿著打包好的參合,一手牽著楚瑤朝病房走去。

  楚瑤眉眼彎彎,笑容恰似春日暖陽,重重點頭,脆生生道:「奶奶準會喜歡,我剛打老遠就聞到這湯的香氣,饞得不行!」

  「你這小糰子,說話真好聽,以後多說。」方婉清笑著,在病房外卻見到一個中年婦女,大力地拉扯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

  那個婦女像一尊凶神惡煞的夜叉,穿著松松垮垮的襯衫,一頭亂蓬蓬的短髮好似雜草。她那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寒光,嘴角下拉,滿臉的刻薄都快溢出來了。

  只見她用那如同鷹爪一般的手,狠狠拽著身旁的女孩,指甲都快陷進女孩的胳膊里。

  女孩身形枯瘦如柴,仿佛一片單薄的紙片,風一吹就要飄走。她臉色蒼白如紙,眼眶深陷,眼神里滿是驚恐與無助。

  明明五官極為精緻,卻被這一身的憔悴和恐懼掩蓋。

  婦女如同瘋了一般,跳著腳罵罵咧咧,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好似淬了毒:「你個不要臉的小賤貨!天天心心念念要出去上班,心裡打的什麼骯髒主意,不就是想出去勾三搭四,和那些野男人鬼混,好把我兒子甩了,你安得什麼心!」

  因為是在葉書玉的病房外不遠處爭吵,方婉清也怕她們太吵了影響葉書玉休息。

  剛想要過去勸架,一個小護士過來搭著方婉清的胳膊:「方小姐你在一邊等一下,我們會去處理的。」

  轉瞬之間,數位護士匆忙趕去勸架。

  楚瑤她們雖距離稍遠,但仍斷斷續續捕捉到一些關鍵詞,諸如「醫術精湛」「太可惜了」「想太多」「無理取鬧」之類。護士們圍上去試圖阻攔,那婦女卻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張牙舞爪地揮舞著手臂,嘴裡罵罵咧咧,臉上的橫肉隨著叫罵聲抖動。

  她被護士們拉扯著,卻拼了命地往前撲,指甲都快摳進護士的手臂里,好不容易才被制住,鬆開了拽著女孩的手。

  女孩仿若驚弓之鳥,已然陷入應激狀態,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眼神中滿是無盡的恐懼。

  見狀,幾位護士趕忙上前,將女孩護在中間,小心翼翼地護送她離開這混亂之地。而那婦女依舊不依不饒,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掛著扭曲的冷笑,扯著嗓子破口大罵:「你個小狐狸精,別以為躲起來就沒事了!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今天你要是不回家,我就讓我兒子過來當街打死你!」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在走廊里迴蕩,引得周圍人紛紛側目。


  護士們帶著女孩經過楚瑤她們身邊的時候,楚瑤的心頭一顫,渾身不寒而慄地一抖。

  方婉清低頭關切道:「你怎麼了瑤瑤?」

  「不知道,就是覺得,好像有什麼事情。」瑤瑤道:「一會兒回去,我算算。」

  「好。」方婉清走盡病房,葉書玉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戴著剛剛為她配好的老花鏡,正坐在病房的窗戶前閱讀。

  「阿姨,吃飯了。」

  葉書玉轉過頭來,整個人與之前判若兩人。

  曾經那副神經質,精神恍惚的模樣褪去,此刻的她,盡顯大家閨秀正常老去後該有的慈母形象。

  經過這幾日精心調養,她原本枯瘦如柴、毫無血色的面容漸漸有了起色,精氣神也飽滿起來,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懨懨的樣子。說話時,也沒了從前的結巴,言語流暢自然。

  尤為關鍵的是,她眼中重新燃起了母性的光芒,清晰地記起楚懷瑾就是自己的親生骨肉,也知道現在身邊的這些人,就是自己的骨肉至親。

  被安全感包圍著,與之前的精氣神相比較,就是天差地別。

  「辛苦你了婉清,你那麼忙,還每天都過來送飯。」葉書玉放下手中的報紙,起身去接過飯盒:「我自己來吧。」

  「我來我來。」方婉清微笑著,將飯盒打開,濃湯的味道四溢在病房內,下層還有方婉清為她準備的飯菜。

  恰好此時,有小護士進來查房,方婉清一邊將湯倒出來,一邊問道:「剛剛在走廊上爭吵的人,是怎麼回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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