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個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孫耀祖一橫一擺地走出屋內，對著不遠處的豬圈後面吼：「喂，老不死的你進來。」
王喜嘖了一聲，「兒子！你就不能走過去？」
孫耀祖一臉不情願，好像多走兩步都顯得十分的疲憊，「她是聾子啊，這樣都聽不到。」
「快去！」
孫耀祖肥胖的身軀一晃一晃地走著到豬圈後面，捏著鼻子繞到小屋子門前，滿是嫌棄地對著屋內喊叫：「喂，老太婆，我媽叫你進屋。」
自從王喜的婆婆去世以後，王喜就沒讓老婦人進過屋內，全當她是一個為自己家掙錢的工具人，除此之外，幾乎不將她當作人來看待。
上次說的白熾燈被燒壞，讓孫壯壯去換燈泡，孫壯壯也是一邊罵罵咧咧，換完以後還不耐煩地踹了他屋內的桌角。
那桌子本就是舊的，被踹了一腳更是搖搖欲墜。
老婦人扶著床起身，疑惑地看著孫耀祖：「進屋？」
「我媽讓你進屋，你快點，臭死了！」孫耀祖在這裡聞了一分鐘的時間不到，就已經噁心得想吐，「真不懂我媽幹嘛讓你進屋，又髒又臭的，真噁心。」
說完，孫耀祖好似腳底抹油，一秒都不願意多待地離開這裡。
老婦人常年居於陰暗潮濕的小屋，寒濕之氣侵入筋骨，致使腿腳落下了毛病。
如今她走起路來，腳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顯得頗為艱難，每挪動一下，都仿佛在與身體的不適頑強對抗。
走到屋內，地上留下一串帶著泥濘的腳印，是老婦人經過豬圈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帶到了屋內。
孫耀祖早已坐回沙發上，滿臉嫌棄地盯著那串腳印，扯著嗓子朝王喜嚷嚷：「媽，醜死了！你咋能讓她進屋呢？」
王喜端著新做好的飯菜上桌，搓搓手走到老婦人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王喜問道：「今天讓你進屋呢是跟你說個事兒，你以前不是一個月繡兩件衣服的刺繡麼，現在不行了，量大了，你每個月要繡五件。」
老婦人一頓，愣愣地說道：「不，不行，來不及。」
「你要是老老實實繡好了，那桌上的飯菜，你看到了沒有？」王喜指著桌上剛出鍋的飯菜：「以後就給你準備一份新鮮的你自己過來拿，你要是做不出來，就連剩菜都沒得吃，你懂不？」
王喜說起話來，那語氣就仿佛她所給予的是一份世間罕有的天大恩賜，得意洋洋道：「瞧瞧我對你多好，你這樣的出去要飯都要不來兩粒，我給你吃給你住的，你要知道感恩。我也是給你機會，想讓你吃得好一點。」
常年的沉默寡言，早已經讓老婦人有些語言障礙，她只能著急地看著王喜，笨拙地抬起手來試圖跟自己的語言配合。
「我，來不及。一個月，太快了，來不及。」
王喜瞬間就不耐煩了，臉上滿是嫌惡，毫不掩飾地罵道：「你這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做不到以後就甭想吃飯，餓死你算了！」
「我……」
「你什麼你啊，你看看你把地板弄髒成什麼樣子了，走的時候拖乾淨，不然今天的飯都別吃了！」王喜瞪著她：「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你以為我會那麼大發慈悲地養著你這種廢物嗎？」
孫壯壯慵懶地從二樓走下來，聽見王喜在罵人，還喜滋滋地問孫耀祖：「是不是你又惹你媽不開心了，你媽這麼能罵。」
孫耀祖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大聲嚷嚷：「你瞎說，是這個老不死的，又不是我！」
孫壯壯哦了一聲，問道：「你姐還沒回來？媽的，上次答應了村長要把她嫁給他的小兒子的，今天早上村長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帶去見見。」
提起這事兒，王喜就忍不住踹了老婦人一腳。
老婦人的身體本就孱弱，腿腳又染上風濕本就站不穩，被王喜這麼一踹摔倒在地。
王喜罵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那死丫頭本來很聽話的，自打喜歡去你屋內找你說話以後，說什麼都不聽，十天半個月的也不見回家！」
孫壯壯道：「你踹她也沒用啊，她又不能把招娣帶回來，算了，我明後天去一趟她學校給她抓回來就是了。」
孫招娣的成績很好，孫耀祖的成績卻慘不忍睹，小學就已經全科不及格。
但是王喜和孫壯壯，一個是覺得他是個兒子無所謂，反正已經給他們孫家傳宗接代了，以後只要還能生，隨便給他找個媳婦兒就好。
一個是覺得，孫耀祖就算再差，也有孫招娣兜底，有什麼問題，以後就讓孫招娣來幫助自己的弟弟。
所以孫壯壯一聽到村長提起要將孫招娣交給他那個三十五歲的小兒子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
那可是村長，以後他兒子說不定也是村長。
那以後孫壯壯在村子裡，那就是村長的娘舅，那是不得了的！
老婦人踉蹌著站起身，結結巴巴地道：「招娣，成績好，招娣上大學！」
「你個老東西！」王喜聽罷又是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老婦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處如遭電擊般劇痛襲來。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那鑽心的疼使她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默默承受著這份痛苦。
「裝什麼裝，沒死就趕緊滾出去，把地板也擦乾淨，我們還要吃飯呢。」王喜惡毒地看著地上的老婦人。
孫壯壯打了個哈欠，道：「什麼味啊，臭死了。兒子你拉褲兜了？」
孫耀祖指著地上的老婦人：「不是我，是她。我早就跟媽說過了，她身上全是豬圈的味道，臭得要死！」
「還不是要讓她多幹活，我才進來跟她好好說的。」王喜翻了個白眼，轉身要進廚房，警告老婦人道：「記住我跟你說的，幹得好以後就有新鮮的飯吃，干不好你就等著餓死吧！晦氣玩意兒！」
「你們幹什麼！」
門外，一個梳著短髮，穿著洗得發軟舊校服的女孩出現，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隨後衝進屋內，將老婦人給扶了起來。
這人正是孫耀祖的姐姐孫招娣。
見到孫招娣，孫壯壯張口就罵：「你個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王喜嘖了一聲，「兒子！你就不能走過去？」
孫耀祖一臉不情願，好像多走兩步都顯得十分的疲憊，「她是聾子啊，這樣都聽不到。」
「快去！」
孫耀祖肥胖的身軀一晃一晃地走著到豬圈後面，捏著鼻子繞到小屋子門前，滿是嫌棄地對著屋內喊叫：「喂，老太婆，我媽叫你進屋。」
自從王喜的婆婆去世以後，王喜就沒讓老婦人進過屋內，全當她是一個為自己家掙錢的工具人，除此之外，幾乎不將她當作人來看待。
上次說的白熾燈被燒壞，讓孫壯壯去換燈泡，孫壯壯也是一邊罵罵咧咧，換完以後還不耐煩地踹了他屋內的桌角。
那桌子本就是舊的，被踹了一腳更是搖搖欲墜。
老婦人扶著床起身，疑惑地看著孫耀祖：「進屋？」
「我媽讓你進屋，你快點，臭死了！」孫耀祖在這裡聞了一分鐘的時間不到，就已經噁心得想吐，「真不懂我媽幹嘛讓你進屋，又髒又臭的，真噁心。」
說完，孫耀祖好似腳底抹油，一秒都不願意多待地離開這裡。
老婦人常年居於陰暗潮濕的小屋，寒濕之氣侵入筋骨，致使腿腳落下了毛病。
如今她走起路來，腳步一瘸一拐，每一步都顯得頗為艱難，每挪動一下，都仿佛在與身體的不適頑強對抗。
走到屋內，地上留下一串帶著泥濘的腳印，是老婦人經過豬圈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帶到了屋內。
孫耀祖早已坐回沙發上，滿臉嫌棄地盯著那串腳印，扯著嗓子朝王喜嚷嚷：「媽，醜死了！你咋能讓她進屋呢？」
王喜端著新做好的飯菜上桌，搓搓手走到老婦人的面前，上下打量著她。
王喜問道：「今天讓你進屋呢是跟你說個事兒，你以前不是一個月繡兩件衣服的刺繡麼，現在不行了，量大了，你每個月要繡五件。」
老婦人一頓，愣愣地說道：「不，不行，來不及。」
「你要是老老實實繡好了，那桌上的飯菜，你看到了沒有？」王喜指著桌上剛出鍋的飯菜：「以後就給你準備一份新鮮的你自己過來拿，你要是做不出來，就連剩菜都沒得吃，你懂不？」
王喜說起話來，那語氣就仿佛她所給予的是一份世間罕有的天大恩賜，得意洋洋道：「瞧瞧我對你多好，你這樣的出去要飯都要不來兩粒，我給你吃給你住的，你要知道感恩。我也是給你機會，想讓你吃得好一點。」
常年的沉默寡言，早已經讓老婦人有些語言障礙，她只能著急地看著王喜，笨拙地抬起手來試圖跟自己的語言配合。
「我，來不及。一個月，太快了，來不及。」
王喜瞬間就不耐煩了，臉上滿是嫌惡，毫不掩飾地罵道：「你這老東西，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做不到以後就甭想吃飯，餓死你算了！」
「我……」
「你什麼你啊，你看看你把地板弄髒成什麼樣子了，走的時候拖乾淨，不然今天的飯都別吃了！」王喜瞪著她：「要不是看你還有點用，你以為我會那麼大發慈悲地養著你這種廢物嗎？」
孫壯壯慵懶地從二樓走下來，聽見王喜在罵人，還喜滋滋地問孫耀祖：「是不是你又惹你媽不開心了，你媽這麼能罵。」
孫耀祖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般，大聲嚷嚷：「你瞎說，是這個老不死的，又不是我！」
孫壯壯哦了一聲，問道：「你姐還沒回來？媽的，上次答應了村長要把她嫁給他的小兒子的，今天早上村長還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麼時候帶去見見。」
提起這事兒，王喜就忍不住踹了老婦人一腳。
老婦人的身體本就孱弱，腿腳又染上風濕本就站不穩，被王喜這麼一踹摔倒在地。
王喜罵道：「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那死丫頭本來很聽話的，自打喜歡去你屋內找你說話以後，說什麼都不聽，十天半個月的也不見回家！」
孫壯壯道：「你踹她也沒用啊，她又不能把招娣帶回來，算了，我明後天去一趟她學校給她抓回來就是了。」
孫招娣的成績很好，孫耀祖的成績卻慘不忍睹，小學就已經全科不及格。
但是王喜和孫壯壯，一個是覺得他是個兒子無所謂，反正已經給他們孫家傳宗接代了，以後只要還能生，隨便給他找個媳婦兒就好。
一個是覺得，孫耀祖就算再差，也有孫招娣兜底，有什麼問題，以後就讓孫招娣來幫助自己的弟弟。
所以孫壯壯一聽到村長提起要將孫招娣交給他那個三十五歲的小兒子的時候，別提多開心了。
那可是村長，以後他兒子說不定也是村長。
那以後孫壯壯在村子裡，那就是村長的娘舅，那是不得了的！
老婦人踉蹌著站起身，結結巴巴地道：「招娣，成績好，招娣上大學！」
「你個老東西！」王喜聽罷又是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
老婦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膝蓋處如遭電擊般劇痛襲來。
她痛苦地蜷縮成一團，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顫抖，那鑽心的疼使她連聲音都發不出，只能默默承受著這份痛苦。
「裝什麼裝，沒死就趕緊滾出去，把地板也擦乾淨，我們還要吃飯呢。」王喜惡毒地看著地上的老婦人。
孫壯壯打了個哈欠，道：「什麼味啊，臭死了。兒子你拉褲兜了？」
孫耀祖指著地上的老婦人：「不是我，是她。我早就跟媽說過了，她身上全是豬圈的味道，臭得要死！」
「還不是要讓她多幹活，我才進來跟她好好說的。」王喜翻了個白眼，轉身要進廚房，警告老婦人道：「記住我跟你說的，幹得好以後就有新鮮的飯吃，干不好你就等著餓死吧！晦氣玩意兒！」
「你們幹什麼！」
門外，一個梳著短髮，穿著洗得發軟舊校服的女孩出現，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隨後衝進屋內，將老婦人給扶了起來。
這人正是孫耀祖的姐姐孫招娣。
見到孫招娣，孫壯壯張口就罵：「你個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