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借錢可沒有
是的，他還沒死。
但是自從火災過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之所以撐著身體來參加這場同學聚會，只是因為想再見司蓉一面。
不管怎麼說，他們曾經也是有過感情的。
這個明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啊，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司蓉怎麼能一直跟她當朋友的。
他無所謂，「還沒死，讓你失望了。」
「確實有些失望。」明紫真心實意，「不過話又說回來，禍害遺千年這句老話還是有道理的。」
沈瀾沒聽她繼續說了什麼，只是眼神痴痴的望著司蓉。
她好像還是那麼漂亮，這些年一點也沒變。
就像在學校舞蹈室初見那般，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可他，卻已經老了。
頭上生出了白髮，看起來跟她根本就不像是同輩人。
原本，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當初他確實聽黎萱的想要算計司蓉，但心裡也存了私心。
他想，跟司蓉結婚後他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好到即使司蓉知道了他跟黎萱生了兩個孩子也不捨得跟他離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從前或許心中還會有遺憾，但現在他只覺得可笑，像司蓉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他當初是怎麼敢那麼想的啊？
跟從前一樣，江騁司蓉依然還是同學聚會的主角。
據他所知，有不少同學來這次聚會都是衝著他們來的。
畢竟江騁有權有人脈。
司蓉則是幾家公司的董事，話語權極重。
他們簡單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改變一個普通人的命運。
沈瀾看見一個打扮妖艷的女同學使盡渾身解數想要往江騁身邊擠，不等司蓉說什麼，江騁已經冷了臉，立刻就有同學奚落了那個女生一頓。
那女同學見色誘不成，沒一會便匆匆離開了。
「其實也不怪人家依依難過，」崔莉莉小聲跟另外幾個同學嘀咕，「當初在學校，江騁和司蓉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依依可是追了江騁四年呢。」
「四年？那可真是挺痴情的。」
「所以說緣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一場同學聚會下來沈瀾都沒說什麼話，散場的時候一個人落寞的站在路邊，看著江騁跟司蓉相攜坐上了轎車。
她的緋色長裙跟江騁的長青色大衣交纏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曼妙好看。
這輪明月還是升上了高空，而他這樣一個平庸的人只有遠遠遙望的資格。
這是沈瀾最後一次見到司蓉。
中元節的時候，沈瀾去看了黎萱的墓。
黎萱死後被葬在他們沈家村的墳地，她的娘家人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只有沈苑來過，燒了些紙錢，沒說什麼話。
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沈瀾交代沈馳，以後等自己死了就把自己跟黎萱合葬。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黎萱之間到底是什麼感情，但是沈瀾覺得人死後應該是很孤獨的。
能有個人作伴也好。
沈馳沉默，末了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知道小羽明天就要結婚了嗎？」
「知道，」沈瀾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知道你心裡難受，都怪爸，年輕的時候做了很多的錯事。」
「但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沒辦法改變，」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緩了緩又道，「人這一輩子很長，相信爸，只要你多走一些地方，一定會遇到跟你最合適的那個人。」
「李家條件不錯，小羽那個性子嫁過去受不了什麼苦。」
「你放下吧。」
沈馳不相信，他這一輩子只會愛小羽一個。
「爸，我死後不希望自己埋進土裡，把我的骨灰灑進小河裡就行。」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說什麼死不死的，」沈瀾斥道，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存摺。
「這次火災，賠了鄰居點錢，也賠了房東些，咱們家只剩這些了。」
「小羽嫁到李家了爸不擔心她，這些錢留著你上學花。」
沈馳沒有去接。
「還有，以後爸要是不在了，你沒事多跟王大妮走動，她還是疼你的，」沈瀾希望自己走後兒子還能有親人。
「沈苑那丫頭也是個好的，你沒事多跟姐姐聯絡一下感情，要是真有什麼事，她也不會不管你。」
沈瀾絮絮叨叨個不停，但沈馳思緒卻早已放空，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王大妮找到了沈大牛家。
她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進去。
年輕的時候他們兩家因為分地，還打過架，她拿鐮刀差點把沈大牛的小牛牛給割下來，是村裡的一樁笑談。
到現在沈大牛的大腿根還有一道深疤。
那可是一道有功勞的疤，要不是它，沈大牛身上說不定要少一件重要零件。
反正從那以後沈大牛的媳婦鳳花見到王大妮就再也沒喊過大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呦~這是誰來了？空著手來沒拿鐮刀啊？」
鳳花手裡端著盆氣哼哼道。
當年這個毒婦一鐮刀下去，雖然沒把她男人的那玩意給割掉，但經過那一嚇後面她就再也無法使用了。
所以看見這個嫂子她就生氣。
「鳳花，你就彆氣了，當年的事都是我不好，那個，大牛在家嗎？我有點事想跟他說。」
「什麼事？跟我說就行，我們家我做主。」鳳花深諳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更何況他們這對哥嫂早就已經搬到淮陽去了，平日裡兩家也不走動，這突然上門肯定是有大事。
該不會是來借錢的吧？
鳳花雙眼一瞪，「我可跟你說，別的事都好說，借錢可沒有！」
王大妮訕訕的，「大壯，大壯他病了。」
「病了？」鳳花冷哼一聲，「什麼病啊？我就說嘛，原來是生病了才上門的，要是有什麼好事也想不到我們啊。」
王大妮年輕的時候拌嘴就不是這個妯娌的對手，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也沒什麼長進，她只好拿出自己的絕招。
但是自從火災過後，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之所以撐著身體來參加這場同學聚會，只是因為想再見司蓉一面。
不管怎麼說，他們曾經也是有過感情的。
這個明紫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啊，也不知道這麼多年司蓉怎麼能一直跟她當朋友的。
他無所謂，「還沒死，讓你失望了。」
「確實有些失望。」明紫真心實意，「不過話又說回來，禍害遺千年這句老話還是有道理的。」
沈瀾沒聽她繼續說了什麼，只是眼神痴痴的望著司蓉。
她好像還是那麼漂亮，這些年一點也沒變。
就像在學校舞蹈室初見那般，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可他，卻已經老了。
頭上生出了白髮，看起來跟她根本就不像是同輩人。
原本，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
當初他確實聽黎萱的想要算計司蓉，但心裡也存了私心。
他想，跟司蓉結婚後他一定會對她很好很好，好到即使司蓉知道了他跟黎萱生了兩個孩子也不捨得跟他離婚。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從前或許心中還會有遺憾，但現在他只覺得可笑，像司蓉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他當初是怎麼敢那麼想的啊？
跟從前一樣，江騁司蓉依然還是同學聚會的主角。
據他所知，有不少同學來這次聚會都是衝著他們來的。
畢竟江騁有權有人脈。
司蓉則是幾家公司的董事，話語權極重。
他們簡單的一句話或許就能改變一個普通人的命運。
沈瀾看見一個打扮妖艷的女同學使盡渾身解數想要往江騁身邊擠，不等司蓉說什麼，江騁已經冷了臉，立刻就有同學奚落了那個女生一頓。
那女同學見色誘不成，沒一會便匆匆離開了。
「其實也不怪人家依依難過，」崔莉莉小聲跟另外幾個同學嘀咕，「當初在學校，江騁和司蓉還沒有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依依可是追了江騁四年呢。」
「四年？那可真是挺痴情的。」
「所以說緣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一場同學聚會下來沈瀾都沒說什麼話，散場的時候一個人落寞的站在路邊，看著江騁跟司蓉相攜坐上了轎車。
她的緋色長裙跟江騁的長青色大衣交纏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曼妙好看。
這輪明月還是升上了高空，而他這樣一個平庸的人只有遠遠遙望的資格。
這是沈瀾最後一次見到司蓉。
中元節的時候，沈瀾去看了黎萱的墓。
黎萱死後被葬在他們沈家村的墳地，她的娘家人沒有來看過她一眼。
只有沈苑來過，燒了些紙錢，沒說什麼話。
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沈瀾交代沈馳，以後等自己死了就把自己跟黎萱合葬。
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跟黎萱之間到底是什麼感情，但是沈瀾覺得人死後應該是很孤獨的。
能有個人作伴也好。
沈馳沉默，末了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知道小羽明天就要結婚了嗎？」
「知道，」沈瀾拍了拍他的肩膀，「爸知道你心裡難受，都怪爸，年輕的時候做了很多的錯事。」
「但現在後悔已經沒有用了，沒辦法改變，」
他長長出了一口氣，緩了緩又道，「人這一輩子很長，相信爸，只要你多走一些地方，一定會遇到跟你最合適的那個人。」
「李家條件不錯，小羽那個性子嫁過去受不了什麼苦。」
「你放下吧。」
沈馳不相信，他這一輩子只會愛小羽一個。
「爸，我死後不希望自己埋進土裡，把我的骨灰灑進小河裡就行。」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說什麼死不死的，」沈瀾斥道，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本存摺。
「這次火災，賠了鄰居點錢，也賠了房東些，咱們家只剩這些了。」
「小羽嫁到李家了爸不擔心她，這些錢留著你上學花。」
沈馳沒有去接。
「還有，以後爸要是不在了，你沒事多跟王大妮走動，她還是疼你的，」沈瀾希望自己走後兒子還能有親人。
「沈苑那丫頭也是個好的，你沒事多跟姐姐聯絡一下感情，要是真有什麼事，她也不會不管你。」
沈瀾絮絮叨叨個不停，但沈馳思緒卻早已放空，眼神有些呆滯的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王大妮找到了沈大牛家。
她站在門口，一時有些不好意思進去。
年輕的時候他們兩家因為分地，還打過架，她拿鐮刀差點把沈大牛的小牛牛給割下來，是村裡的一樁笑談。
到現在沈大牛的大腿根還有一道深疤。
那可是一道有功勞的疤，要不是它，沈大牛身上說不定要少一件重要零件。
反正從那以後沈大牛的媳婦鳳花見到王大妮就再也沒喊過大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呦~這是誰來了？空著手來沒拿鐮刀啊？」
鳳花手裡端著盆氣哼哼道。
當年這個毒婦一鐮刀下去，雖然沒把她男人的那玩意給割掉，但經過那一嚇後面她就再也無法使用了。
所以看見這個嫂子她就生氣。
「鳳花，你就彆氣了，當年的事都是我不好，那個，大牛在家嗎？我有點事想跟他說。」
「什麼事？跟我說就行，我們家我做主。」鳳花深諳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更何況他們這對哥嫂早就已經搬到淮陽去了，平日裡兩家也不走動，這突然上門肯定是有大事。
該不會是來借錢的吧？
鳳花雙眼一瞪，「我可跟你說，別的事都好說，借錢可沒有！」
王大妮訕訕的，「大壯，大壯他病了。」
「病了？」鳳花冷哼一聲，「什麼病啊？我就說嘛，原來是生病了才上門的，要是有什麼好事也想不到我們啊。」
王大妮年輕的時候拌嘴就不是這個妯娌的對手，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也沒什麼長進，她只好拿出自己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