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推磨
「向草原上的新主人，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
「我等將誓死效忠於草原王，原為草原王肝腦塗地，死而無憾！」
「草原王萬歲！」
「……」
在場的貴族們紛紛表態。
奄奄一息的江格爾，此時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伸出來要喝水的那隻手，也慢慢的垂下。
他死了。
「父王，你安息吧！我會率領著部落，迎接新的輝煌！」
帖木兒跪了下來，他摸著江格爾死不瞑目的眼睛，那雙眼睛終於閉上了。
隨後，他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了王帳。
外面是正焦急等待著的牧民，他們見帖木兒手持北元玉璽，身後又站著這麼多的貴族，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諸位手足，昨夜不幸，王庭被馬賊襲擾，就連我的母后，我的弟弟也被馬賊殺害了，我的父王也因此一病不起！」
「父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將草原的王位傳給了我，我向你們所有人發誓，定會率領瓦剌邁向更美好的明天！」
牧民們歡呼起來。
帖木兒看著這群擁護自己的牧民。
他們根本不在乎誰當這個草原王，只在乎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能不能在這個草原上生存下去。
說到底，草原上的紛爭，也不過是爭搶資源罷了。
牛羊、水草，是保證他們活下去的根本。
如果自己的不夠用了，就去別的部落搶，如果別的部落也沒有，就一起南下，去漢人的地盤搶。
搶到了就能活下去，搶不到了大不了一死，也就不用再搶了。
一年又一年，周而復始。
不過是出於最本能的需求。
「身為新的草原王，我會向我的同胞們保證，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用過流離失所的日子，也不用再擔心冬天吃不飽，更不用擔心自己的兒子、孫子會淪為奴隸，我要竭盡全力，建造一個全新的部落！」
帖木兒高聲道。
既然當上了這個草原王，他也不會安於現狀。
他和李長生已經說好了，要促進民族融合，這並不是向漢人投降，而是改變草原上落後的生存方式。
只有在生存方式和生活習俗上向漢人靠攏，才能夠讓草原的人口穩定，才能讓元人的血統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去。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平定韃靼部的叛亂，為死去的同胞們報仇！我會率領本部的勇士突襲韃靼部落，誰要是心中還燃著熱血，就和本王一起殺敵吧！」
帖木兒宣布了他成為草原王之後的第一道命令，那就是突襲韃靼部落。
之前的北元王軍，由於慕容哲的窩裡反，令數萬兒郎失去了性命，直到數年後都沒有恢復元氣，所有人都記恨著韃靼部，也記恨著慕容哲這個叛徒。
帖木兒振臂一揮，自然無數人響應。
他們高喊著，整個王庭山呼海嘯，如同地震了一般。
事不宜遲，帖木兒率領著本部的十萬騎兵，向韃靼部落進發。
這些騎兵，和昨晚襲擊王庭的馬賊十分相似，不過卻沒有人敢當面質疑，只能把秘密藏在心裏面。
「李兄，你覺得此戰會如何？」
御駕親征的帖木兒小心翼翼詢問李長生。
此時李長生和沈如夢都是元人打扮，兩人並不想暴露身份。
「攻破韃靼大營，半月就夠了，只需要從兩邊不停的騷擾，就好像推磨一般。」李長生笑了笑道。
「推磨？」
帖木兒一頭霧水。
李長生又道：「我方數倍於韃靼騎兵，就算一點一點的消耗，他們也絕不是我們的對手，你附耳過來，我仔細說給你聽。」
「好。」
帖木兒趕緊把耳朵貼了過去，一邊聽著李長生的戰術。
他一邊聽，還一邊點頭。
數日後，十萬騎兵就來到了韃靼大營前。
帖木兒並沒有讓騎兵進攻，而是命人在韃靼大營的東西入口處，築起了數米高的土堆，土堆四面環繞，很快就圍成了一座小城。
韃靼士兵們見狀，也不明所以。
這些瓦剌騎兵幹嘛呢？
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不打仗就築城，難不成是想把自己嚇死？
他們並沒有出來騷擾。
築城花了兩日，築好後，帖木兒第一時間命令騎兵突擊。
韃靼大營易守難攻，他當然不會讓勇士們不顧性命的胡亂衝擊，而是且戰且退，把韃靼騎兵引出來。
指揮韃靼騎兵的是老熟人慕容哲，他很清楚瓦剌的目的。
所以也只是象徵性的追擊一番，不會讓騎兵追出去，並且最大程度的控制己方士兵的消耗，一旦發現苗頭不對，就鳴金收兵，讓軍隊龜縮在大營內防守。
如此一來，雙方堅持了四五日。
由於都只是小規模的摩擦，雙方的死傷都屈指可數，就連慕容哲都覺得不像一場戰爭，還不如校場上的軍事操練。
明明瓦剌部派來了十萬騎兵，他們完全可以孤注一擲進攻韃靼大營，卻偏偏這麼墨跡，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慕容哲想著，既然韃靼兵力不如，那就只能一直拖著。
拖到瓦剌的軍隊沒有了糧食，他們就會知難而退，乖乖的回到王庭去了。
只要他們一退，至少五年之內，韃靼部落都不會有戰爭，他也可以好好的醞釀一下，如何為死去的父親報仇。
他的計劃很完美，一定要屠滅北元王庭，血債血償。
可是。
就在雙方騎兵摩擦的第十天晚上，情況卻發生了突變。
「將軍，他們破營了！」一名親兵嚮慕容哲報告。
「怎麼可能？他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慕容哲覺得不可思議。
他守營的本領很強，韃靼大營，里三層外三層，有絆馬索，各種各樣的陷阱，又有士兵們里里外外巡夜。
如果發生了什麼，一定會拉響警報的。
那些瓦剌騎兵，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他們假扮我們的士兵，晚上偷偷打開了營門，又把所有的陷阱給拆掉了！」親兵滿臉苦澀的說道。
「什……什麼……」
慕容哲一聽，整個人都差點昏了過去。
「我等將誓死效忠於草原王，原為草原王肝腦塗地，死而無憾！」
「草原王萬歲！」
「……」
在場的貴族們紛紛表態。
奄奄一息的江格爾，此時已經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去，伸出來要喝水的那隻手，也慢慢的垂下。
他死了。
「父王，你安息吧！我會率領著部落，迎接新的輝煌！」
帖木兒跪了下來，他摸著江格爾死不瞑目的眼睛，那雙眼睛終於閉上了。
隨後，他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了王帳。
外面是正焦急等待著的牧民，他們見帖木兒手持北元玉璽，身後又站著這麼多的貴族，自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諸位手足，昨夜不幸，王庭被馬賊襲擾，就連我的母后，我的弟弟也被馬賊殺害了，我的父王也因此一病不起！」
「父王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將草原的王位傳給了我，我向你們所有人發誓，定會率領瓦剌邁向更美好的明天！」
牧民們歡呼起來。
帖木兒看著這群擁護自己的牧民。
他們根本不在乎誰當這個草原王，只在乎自己和自己身邊的人，能不能在這個草原上生存下去。
說到底，草原上的紛爭，也不過是爭搶資源罷了。
牛羊、水草，是保證他們活下去的根本。
如果自己的不夠用了，就去別的部落搶，如果別的部落也沒有，就一起南下，去漢人的地盤搶。
搶到了就能活下去，搶不到了大不了一死，也就不用再搶了。
一年又一年，周而復始。
不過是出於最本能的需求。
「身為新的草原王，我會向我的同胞們保證，從今往後，你們再也不用過流離失所的日子，也不用再擔心冬天吃不飽，更不用擔心自己的兒子、孫子會淪為奴隸，我要竭盡全力，建造一個全新的部落！」
帖木兒高聲道。
既然當上了這個草原王，他也不會安於現狀。
他和李長生已經說好了，要促進民族融合，這並不是向漢人投降，而是改變草原上落後的生存方式。
只有在生存方式和生活習俗上向漢人靠攏，才能夠讓草原的人口穩定，才能讓元人的血統一代又一代的流傳下去。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平定韃靼部的叛亂，為死去的同胞們報仇！我會率領本部的勇士突襲韃靼部落，誰要是心中還燃著熱血，就和本王一起殺敵吧！」
帖木兒宣布了他成為草原王之後的第一道命令，那就是突襲韃靼部落。
之前的北元王軍，由於慕容哲的窩裡反，令數萬兒郎失去了性命，直到數年後都沒有恢復元氣，所有人都記恨著韃靼部，也記恨著慕容哲這個叛徒。
帖木兒振臂一揮，自然無數人響應。
他們高喊著，整個王庭山呼海嘯，如同地震了一般。
事不宜遲，帖木兒率領著本部的十萬騎兵，向韃靼部落進發。
這些騎兵，和昨晚襲擊王庭的馬賊十分相似，不過卻沒有人敢當面質疑，只能把秘密藏在心裏面。
「李兄，你覺得此戰會如何？」
御駕親征的帖木兒小心翼翼詢問李長生。
此時李長生和沈如夢都是元人打扮，兩人並不想暴露身份。
「攻破韃靼大營，半月就夠了，只需要從兩邊不停的騷擾，就好像推磨一般。」李長生笑了笑道。
「推磨？」
帖木兒一頭霧水。
李長生又道：「我方數倍於韃靼騎兵，就算一點一點的消耗，他們也絕不是我們的對手，你附耳過來，我仔細說給你聽。」
「好。」
帖木兒趕緊把耳朵貼了過去，一邊聽著李長生的戰術。
他一邊聽，還一邊點頭。
數日後，十萬騎兵就來到了韃靼大營前。
帖木兒並沒有讓騎兵進攻，而是命人在韃靼大營的東西入口處，築起了數米高的土堆，土堆四面環繞，很快就圍成了一座小城。
韃靼士兵們見狀，也不明所以。
這些瓦剌騎兵幹嘛呢？
千里迢迢來到了這裡，不打仗就築城，難不成是想把自己嚇死？
他們並沒有出來騷擾。
築城花了兩日，築好後，帖木兒第一時間命令騎兵突擊。
韃靼大營易守難攻，他當然不會讓勇士們不顧性命的胡亂衝擊，而是且戰且退，把韃靼騎兵引出來。
指揮韃靼騎兵的是老熟人慕容哲，他很清楚瓦剌的目的。
所以也只是象徵性的追擊一番，不會讓騎兵追出去，並且最大程度的控制己方士兵的消耗，一旦發現苗頭不對，就鳴金收兵，讓軍隊龜縮在大營內防守。
如此一來，雙方堅持了四五日。
由於都只是小規模的摩擦，雙方的死傷都屈指可數，就連慕容哲都覺得不像一場戰爭，還不如校場上的軍事操練。
明明瓦剌部派來了十萬騎兵，他們完全可以孤注一擲進攻韃靼大營，卻偏偏這麼墨跡，也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慕容哲想著，既然韃靼兵力不如，那就只能一直拖著。
拖到瓦剌的軍隊沒有了糧食，他們就會知難而退，乖乖的回到王庭去了。
只要他們一退，至少五年之內，韃靼部落都不會有戰爭，他也可以好好的醞釀一下，如何為死去的父親報仇。
他的計劃很完美，一定要屠滅北元王庭，血債血償。
可是。
就在雙方騎兵摩擦的第十天晚上，情況卻發生了突變。
「將軍，他們破營了！」一名親兵嚮慕容哲報告。
「怎麼可能？他們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慕容哲覺得不可思議。
他守營的本領很強，韃靼大營，里三層外三層，有絆馬索，各種各樣的陷阱，又有士兵們里里外外巡夜。
如果發生了什麼，一定會拉響警報的。
那些瓦剌騎兵，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他們假扮我們的士兵，晚上偷偷打開了營門，又把所有的陷阱給拆掉了！」親兵滿臉苦澀的說道。
「什……什麼……」
慕容哲一聽，整個人都差點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