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恩公
李長生在高處觀戰。
北元王軍的率領者正是慕容哲，他坐鎮中軍，指揮軍隊左突右突。
由於在兵力上有優勢，王軍每一次進攻韃靼大營，韃靼都不得不派騎兵出擊，可慕容哲卻並不強攻，只是把韃靼騎兵引出來。
每一次交鋒，雙方都會死傷數十人，隨後退兵。
「不錯嘛，照這樣打下去，要不了多久，韃靼大營就會淪陷了。」
李長生自言自語著。
慕容哲使用的戰法，有些像現代的游擊戰，不會全力進攻，只是拉扯。
如同推磨。
在兵力比對方多的前提下，這種戰法能夠不停的積累優勢，一旦把敵人耗空了，這一仗就打贏了。
難怪北元王會重用慕容言、慕容哲父子。
父子倆的軍事才能毋庸置疑，之所以丟了紫金關，大概是兩人不善於防守戰以及在邊軍中沒有威信的關係。
慕容哲讓軍隊衝殺了一陣，就鳴金收兵。
李長生指了指北元王軍的軍營，道：「我這就去見慕容哲，如夢，你和我一起去。」
「不可！」巴朗連忙阻止，「我答應過王子，一定要保護你們二人的安全，慕容哲反覆無常，萬一他對你們不利……」
巴朗的話還沒說完，李長生就問沈如夢。
「如夢，你願意和先生一起去嗎？」
「願意！」
沈如夢沒有猶豫。
巴朗見狀，只能待在原地，目送李長生和沈如夢騎馬向軍營而去。
路上，沈如夢突然問道：「先生，你做了那麼多事，為什麼每一次都把我帶在身邊？」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什麼比身臨其境更能適合成長。」李長生淡淡說道。
「先生為什麼希望我成長？」沈如夢又問。
「……」
李長生突然一愣。
小丫頭難道發現了什麼？
這個問題，連他都沒法立刻回答。
隔了良久，李長生才鄭重說道：「因為看著你成長，我會很開心，會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我知道了，先生。」
沈如夢不再問了，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李長生看了一眼沈如夢。
剛才的話他並沒說完。
如果系統沒讓他養成沈如夢，他會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人生已經失去了樂趣。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北元王軍軍營。
讓守營的士兵進去通傳了一聲，慕容哲就急急忙忙出來了。
「鎮國公、清河公主，你們二位見我所為何事？」慕容哲小心翼翼問道。
他對李長生的了解，和父親慕容言差不多。
像李長生這種有才幹的人，為什麼會突然來到草原，更來到了他率軍平叛的地方。
李長生面色一沉，道：「實不相瞞，我受忠誠伯委託向你帶句話：北元王要殺你們父子，你千萬不要回王庭，不能讓慕容家絕後！」
「什麼！？」
慕容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父子不是正受重用嗎？
為什麼北元王會下毒手？
更重要的是，他正率軍進攻韃靼部落，北元王就不怕自己臨陣倒戈嗎？
見慕容哲將信將疑，李長生立刻把慕容言送的金刀遞到慕容哲手中，道：「忠誠伯擔心你不信，特意讓我帶來了信物，見此物如見忠誠伯。」
「這把金刀……」
慕容哲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把金刀的來意。
太祖御賜之物，除非天大的事，否則是不會拿出來的。
「忠誠伯向我交代此事的時候，如夢也在一旁，你可以詢問她。」李長生又指了指身邊的沈如夢。
「是的。」
沈如夢緊張兮兮的點頭。
她生怕被慕容哲看出來，可事實上月色朦朧，慕容哲根本就看不清她微紅的面頰。
慕容哲見狀，立刻信了八成。
李長生八面玲瓏，信口雌黃倒是有可能，但清河公主年紀輕輕，又怎麼會說謊呢？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漢人呢？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北元人也是這麼想的。」李長生痛苦的說道。
此言一出，慕容哲再也繃不住了。
他單膝跪在了李長生面前，感激道：「感謝恩公，若不是恩公帶話，我慕容家定會被北元人屠盡的！」
「路怎麼走，你自己挑。」
李長生並不久留，甩下了一句話，就帶著沈如夢離開了。
兩人並未走遠，而是來到剛才觀戰的山頭。
北元王軍和韃靼部落對峙的情況，這裡一目了然。
「李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若你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又如何向王子交代？」巴朗立刻迎了過來。
李長生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兩軍的情況。
等了兩個時辰，天剛蒙蒙亮，北元王軍再次向韃靼大營發起衝擊。
這一次，王軍不再迂迴包抄，而是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瘋狂的朝著韃靼大營里鑽。
韃靼大營又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騎兵在前，弓箭手在後，立體化的防守，令攻過來的王軍死傷慘重。
北元王軍卻依然頭鐵，不顧死傷繼續衝擊，韃靼大營門口，躺了數不清的王軍士兵屍體。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明擺著送死嗎？」
巴朗不可思議的說道，誰都能看出必須收兵了，慕容哲究竟在做什麼，還在指揮騎兵衝鋒。
「照這個樣子衝下去，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王軍必敗無疑。」李長生淡淡的笑了笑。
「是……是你……讓慕容哲那麼做的……？」巴朗顫抖著問道。
「我沒有命令任何人，是他自己決定這麼做的，帖木兒讓我除掉慕容言、慕容哲父子，我照做了。」
李長生神情冷漠。
「可是，北元猛士死了那麼多！」
巴朗面如死灰。
為了對付那對父子，犧牲了草原上最寶貴的人口，這真的值得嗎？
「天上不會掉糧食，若想做成一件事，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正所謂等價交換，商賈的道理，也適用於草原。」
李長生面無表情。
這副模樣，把巴朗嚇了一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對李長生來說，人命似乎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沈如夢同樣戰戰兢兢。
現在的李長生，和平日裡的不太一樣。
這才是先生真實的模樣。
北元王軍的率領者正是慕容哲，他坐鎮中軍，指揮軍隊左突右突。
由於在兵力上有優勢，王軍每一次進攻韃靼大營，韃靼都不得不派騎兵出擊，可慕容哲卻並不強攻，只是把韃靼騎兵引出來。
每一次交鋒，雙方都會死傷數十人，隨後退兵。
「不錯嘛，照這樣打下去，要不了多久，韃靼大營就會淪陷了。」
李長生自言自語著。
慕容哲使用的戰法，有些像現代的游擊戰，不會全力進攻，只是拉扯。
如同推磨。
在兵力比對方多的前提下，這種戰法能夠不停的積累優勢，一旦把敵人耗空了，這一仗就打贏了。
難怪北元王會重用慕容言、慕容哲父子。
父子倆的軍事才能毋庸置疑，之所以丟了紫金關，大概是兩人不善於防守戰以及在邊軍中沒有威信的關係。
慕容哲讓軍隊衝殺了一陣，就鳴金收兵。
李長生指了指北元王軍的軍營，道：「我這就去見慕容哲，如夢，你和我一起去。」
「不可！」巴朗連忙阻止，「我答應過王子，一定要保護你們二人的安全，慕容哲反覆無常，萬一他對你們不利……」
巴朗的話還沒說完，李長生就問沈如夢。
「如夢，你願意和先生一起去嗎？」
「願意！」
沈如夢沒有猶豫。
巴朗見狀，只能待在原地，目送李長生和沈如夢騎馬向軍營而去。
路上，沈如夢突然問道：「先生，你做了那麼多事，為什麼每一次都把我帶在身邊？」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沒有什麼比身臨其境更能適合成長。」李長生淡淡說道。
「先生為什麼希望我成長？」沈如夢又問。
「……」
李長生突然一愣。
小丫頭難道發現了什麼？
這個問題，連他都沒法立刻回答。
隔了良久，李長生才鄭重說道：「因為看著你成長，我會很開心，會覺得自己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
「我知道了，先生。」
沈如夢不再問了，她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李長生看了一眼沈如夢。
剛才的話他並沒說完。
如果系統沒讓他養成沈如夢，他會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人生已經失去了樂趣。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北元王軍軍營。
讓守營的士兵進去通傳了一聲，慕容哲就急急忙忙出來了。
「鎮國公、清河公主，你們二位見我所為何事？」慕容哲小心翼翼問道。
他對李長生的了解，和父親慕容言差不多。
像李長生這種有才幹的人，為什麼會突然來到草原，更來到了他率軍平叛的地方。
李長生面色一沉，道：「實不相瞞，我受忠誠伯委託向你帶句話：北元王要殺你們父子，你千萬不要回王庭，不能讓慕容家絕後！」
「什麼！？」
慕容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父子不是正受重用嗎？
為什麼北元王會下毒手？
更重要的是，他正率軍進攻韃靼部落，北元王就不怕自己臨陣倒戈嗎？
見慕容哲將信將疑，李長生立刻把慕容言送的金刀遞到慕容哲手中，道：「忠誠伯擔心你不信，特意讓我帶來了信物，見此物如見忠誠伯。」
「這把金刀……」
慕容哲顫抖起來。
他知道這把金刀的來意。
太祖御賜之物，除非天大的事，否則是不會拿出來的。
「忠誠伯向我交代此事的時候，如夢也在一旁，你可以詢問她。」李長生又指了指身邊的沈如夢。
「是的。」
沈如夢緊張兮兮的點頭。
她生怕被慕容哲看出來，可事實上月色朦朧，慕容哲根本就看不清她微紅的面頰。
慕容哲見狀，立刻信了八成。
李長生八面玲瓏，信口雌黃倒是有可能，但清河公主年紀輕輕，又怎麼會說謊呢？
「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漢人呢？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北元人也是這麼想的。」李長生痛苦的說道。
此言一出，慕容哲再也繃不住了。
他單膝跪在了李長生面前，感激道：「感謝恩公，若不是恩公帶話，我慕容家定會被北元人屠盡的！」
「路怎麼走，你自己挑。」
李長生並不久留，甩下了一句話，就帶著沈如夢離開了。
兩人並未走遠，而是來到剛才觀戰的山頭。
北元王軍和韃靼部落對峙的情況，這裡一目了然。
「李公子，你們可算回來了，若你們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又如何向王子交代？」巴朗立刻迎了過來。
李長生沒有說話，默默看著兩軍的情況。
等了兩個時辰，天剛蒙蒙亮，北元王軍再次向韃靼大營發起衝擊。
這一次，王軍不再迂迴包抄，而是如同失去了理智一般，瘋狂的朝著韃靼大營里鑽。
韃靼大營又豈是那麼容易攻破的？
騎兵在前，弓箭手在後，立體化的防守，令攻過來的王軍死傷慘重。
北元王軍卻依然頭鐵，不顧死傷繼續衝擊，韃靼大營門口，躺了數不清的王軍士兵屍體。
「怎麼會這樣？這不是明擺著送死嗎？」
巴朗不可思議的說道，誰都能看出必須收兵了，慕容哲究竟在做什麼，還在指揮騎兵衝鋒。
「照這個樣子衝下去，大概還有一個時辰，王軍必敗無疑。」李長生淡淡的笑了笑。
「是……是你……讓慕容哲那麼做的……？」巴朗顫抖著問道。
「我沒有命令任何人，是他自己決定這麼做的，帖木兒讓我除掉慕容言、慕容哲父子，我照做了。」
李長生神情冷漠。
「可是，北元猛士死了那麼多！」
巴朗面如死灰。
為了對付那對父子，犧牲了草原上最寶貴的人口，這真的值得嗎？
「天上不會掉糧食，若想做成一件事，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正所謂等價交換，商賈的道理，也適用於草原。」
李長生面無表情。
這副模樣，把巴朗嚇了一跳。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對李長生來說，人命似乎只是一個數字罷了。
沈如夢同樣戰戰兢兢。
現在的李長生，和平日裡的不太一樣。
這才是先生真實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