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非……非得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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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鮑詩瑤嬌嗔一笑,「這不好吧?」

  話是這麼說,手卻已經接過了戒指,往自己的手指上套。

  宋檸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抓著衣服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宋檸腦海里浮現出了婚禮的畫面。

  「宋檸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徐宴清男士為妻,無論貧窮或富有,生病或健康,都會陪在他身邊,直到離開這個世界嗎?」

  宋檸的心跳得很快,因為緊張身體都在抖,「我願意。」

  「徐宴清男士,你是否願意接納宋檸女士為你的妻子,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無論發生任何事,都對她不離不棄,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嗎?」

  徐宴清勾唇冷嘲,「我能說不願意嗎?」

  當時的他嘴上雖然說著這樣的話,在交換戒指的時候,還是接受了她給他戴的戒指。

  這一年來,宋檸無論有多傷心,每次看到他無名指上的婚戒,內心都會有一點安慰。

  可如今,他就這麼隨便摘下來送給了鮑詩瑤。

  對上徐宴清冰冷中夾雜著嘲諷的目光,宋檸遍體生寒。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剜她的心。

  「這戒指我都可以當扳指了。」

  鮑詩瑤將戒指戴在大拇指上,拉過徐宴清的手,跟他掌心貼著掌心,比手指大小。

  「徐少的手大大的,我的手小小的。」

  徐宴清寵溺地颳了刮鮑詩瑤的鼻樑,「怎麼?不喜歡大手?」

  「喜歡,可喜歡了,小手握大手,安全感爆棚。」

  鮑詩瑤斜眼看了宋檸一眼,完全沒想到她這麼能忍。

  不過她也料定宋檸不敢發火,畢竟她不敢惹怒徐宴清。

  看到桌上的車厘子,鮑詩瑤嬌滴滴開口,「徐少,人家想吃水果。」

  「小饞貓。」

  徐宴清拿起一個車厘子餵到鮑詩瑤嘴裡,鮑詩瑤笑著吃進去,「唔……好甜呀,徐少餵的就是不一樣。」

  說著,她故意將車厘子的汁水沾到嘴巴上,眼眸嫵媚地盯著徐宴清,「徐少,我這個口紅顏色好看嗎?」

  徐宴清用拇指捻了捻她的嘴唇,「好看——」

  兩人旁若無人,當宋檸是空氣。

  眼看著兩人快要親上去,宋檸猛地站了起來。

  她的腿碰到了前面的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里倒滿了水,水從杯中溢出,流了滿桌。

  宋檸臉色慘白如紙,「既然鮑小姐累了,那改天再學,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憋著一口氣離開,徐宴清看著她的瘦弱的背影,眉心緊皺。

  鮑詩瑤倒是心情大好,她摟著徐宴清的脖子,委屈又嬌嗔道:「徐少,宋小姐是不是嫌我笨啊?」

  徐宴清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說話。

  鮑詩瑤見他失神,剛想吻上去,被徐宴清一把推開。

  徐宴清起身淡淡地睨著她,將戒指從她手上取下來,「知道笨就多練練。」

  鮑詩瑤:「……」

  洗手間裡。

  宋檸雙手捧起冷水潑到自己臉上。

  她想讓自己清醒清醒,然而滿腦子都是徐宴清和鮑詩瑤曖昧的畫面。

  不可以!

  哥哥不可以跟別人在一起!

  她終於下定決心撥出了那個電話,「幫幫我。」

  —

  「宋小姐,這邊請。」

  宋檸在錢錯的帶領下,來到地下三層的一個私人撞球館。

  電梯門開啟時,青銅獸首銜著的鈴鐺先響了。

  「陸總在裡面等你。」

  宋檸點頭,深吸一口氣,一腳踏了進去。

  六十平米挑高空間被改裝成巴洛克混搭賽博朋克風格。

  東側整面牆改造成恆溫雪茄櫃,玻利維亞玫瑰木的香氣與哈瓦那菸草的焦苦在空氣里絞纏。

  西側是酒櫃,裡面擺放著價值上千萬的名酒。

  旁邊還有一個轉動的老式唱片機,正播放著《星際穿越·原野追逐》。


  宋檸記得這首曲子是她第一次拿獎時表演的曲目。

  「來了。」

  宋檸這時才看到陸妄遲,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綢襯衫,肩胛骨在襯衫下隆起山脊狀的陰影,仿佛囚禁著未馴化的鷹隼。

  襯衫塞進同色系的西褲里,顯得整個人越發修長高大而禁慾。

  他拿著一杯酒在喝,吞咽之間喉結滾動,又無比性感。

  陸妄遲的絕色,不僅僅於他那張妖孽一般的臉,還有他完美的身材比例。

  按顧炫的話來說,陸妄遲就是個男妲己,上到百歲老太太,下到剛出生的嬰兒,只要看到陸妄遲,就沒不淪陷的。

  宋檸有些忐忑,「你不是說要幫我挽回我哥嗎?為什麼讓我來這裡?」

  陸妄遲看著宋檸還在紅腫的眼睛,就知道她又哭過了。

  他答非所問,「會打撞球嗎?」

  宋檸搖頭,「不會。」

  「我教你。」

  宋檸蹙眉,剛要開口,陸妄遲又發話了,「想讓我幫你,只有一個條件。」

  陸妄遲用巧粉擦著球桿,黑眸卻盯著宋檸,「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要多問。」

  宋檸已經走投無路了,和徐宴清結婚這一年,她什麼樣的辦法沒用過,可惜一點用都沒有。

  如今,只能相信陸妄遲。

  「好。」

  「過來。」

  宋檸朝陸妄遲走了過去。

  陸妄遲將球桿遞給她,「保持27度前傾,左手放在檯面上,右手握杆點精確控制在距杆尾3/7處。」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雖然不會打球,但姿勢宋檸還是會擺的。

  「用白色的母球開球,打出去。」

  宋檸右手用力,將球桿推了出去,尷尬的是連母親都沒碰到。

  陸妄遲輕笑一聲,「看來是真不會。」

  「……那你以為我逗你呢?」

  宋檸正要起身,陸妄遲突然從後方貼上來,虛環住她。

  右手覆上她握杆的手背調整角度,左手按在了她的左手手背上。

  宋檸身體一僵,條件反射想遠離。

  「別動。「他喉結擦過她耳尖,呼吸里威士忌的泥煤味混著雪松尾調。

  撞球室頂燈在綠色台面投下琥珀色光暈,陸妄遲的體溫從手背滲進宋檸的骨縫,麻酥酥的。

  除了徐宴清外,宋檸從來沒跟別的男人離這麼近過。

  陸妄遲的掌心很熱,宋檸感覺左手背都快起火了。

  身體退無可退,她不自在地將左手往回抽了抽,想掙脫。

  陸妄遲卻不給她後退的機會,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後退的手一點點拿上來,手指漸漸發力扣緊,將她的手指嚴絲合縫嵌進自己指間。

  宋檸盯著被他們交疊的手壓彎的球桿,險些握不住裹著薄汗的球桿。

  「非……非得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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