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為什麼答應和大哥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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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不接電話?」

  沈南枝握著手機的指尖沒動。

  神色平靜,一如往常。

  「在忙,沒聽到。」

  江庭旭扯了扯唇。

  眼底有些自嘲的意味散開。

  「現在不忙了?」

  沈南枝看他幾眼,問:

  「你來找我,有事?」

  江庭旭將煙丟掉,「是有件事。」

  他語氣和這些年一樣漫不經心,懶懶散散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

  「我聽說,你要嫁給我哥了,是嗎?」

  「這才半個月,小南枝,婚姻大事,你就更改的這麼草率?」

  他還像小時候那樣,喊著過分親近的稱呼,但語氣中隱藏著的情緒,卻不是那麼回事。

  沈南枝想去開門的動作停住。

  「江庭旭,你到底想說什麼?」

  他收了唇側不達眼底的笑。

  但語氣還是那般,好像只是不解。

  「不是最怕大哥?在江家的這十年,你和大哥,總共都沒見幾次面。」

  「你了解大哥嗎?大哥了解你嗎?對待婚姻,就這麼草率?」

  沈南枝唇角繃緊。

  就連握著手機邊緣的指尖,因用力都被硌得失了些許血色。

  相處這麼多年,她聽得出他語氣中壓著的那一分質問。

  彼此的性子在這這十年的相處中更是早已熟悉,再說下去,無非又是新一次的不歡而散。

  他們的關係已經單薄到這種份上,沒必要再去消耗那所剩不多的淡薄情分,沈南枝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轉身開門準備進公寓。

  可他卻不肯罷休。

  她剛有動作,手腕就被他驟然攥住。

  他力道重,沈南枝瓷白的腕骨上,幾乎瞬間,多了幾道紅痕。

  江庭旭這會兒正緊盯著她神情,並未注意到手上的動作。

  「怎麼不說話?」

  「沈南枝。」他語氣已經徹底冷下來,就像這兩年中,他們每一次不歡而散時的場景:

  「在你心裡,婚姻和感情,就能分得這麼開嗎?」

  沈南枝眉頭折起痕跡。

  她將手腕從他掌中掙脫,儘量心平氣和地開口。

  「江庭旭,我知道你抗拒家庭聯姻,但我也從沒有逼迫過你非要娶我。不管江、沈兩家的聯姻還會不會繼續,不管我會不會嫁給你大哥,這都是我自己的事,你沒必要特意跑來質問我。」

  意料之內的不歡而散。

  就像這兩年許多次那樣。

  十八歲以前,沈南枝從來沒有想過,在成年之後,她和江庭旭的關係會變成這樣。

  電梯門開了又關。

  聲控燈在頭頂亮了又暗。

  沈南枝指尖掐緊手心,清晰感受到,剛才跟金毛玩耍淡去的那陣疲倦感,又一點點重新鑽進腦海。

  樓道中的煙味徘徊不散,攪得額角深處的神經都仿佛跳著疼。

  沈南枝沒再多待,指紋解鎖開門,轉身進了公寓,將那一陣煙霧隔擋在外。

  在學校忙了整整一天,頭腦都是昏脹的,進了公寓後,喝了杯冰水潤喉,並簡單沖了個澡,沈南枝就直接去了臥室睡覺。

  今天江庭旭過來的事,沈南枝自欺欺人地將之拋之腦後不願去想,可在睡著之後,夢境卻將意識卷回這兩年中。

  她第一次和江庭旭不歡而散,是兩年前剛從老宅搬出來的時候。

  江庭旭找到這套公寓,質問她為什麼突然搬出來。

  她用了回復江父江母的說辭,說公寓離學校近,來回更加方便。

  可從十歲到十八歲,她和江庭旭幾乎形影不離,對彼此的性情早已了如指掌。

  她這套說辭,騙得過江父江母,但瞞不過江庭旭。

  他再三追問之下,她也沒了隱瞞的耐心,索性將話說明白。

  他們既然不會走到聯姻那一步,彼此又都長大了,在外界眾人的誤會下,再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難免尷尬。


  再者,他不想聯姻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明顯到他開始長久不回老宅,他們之間十天半個月不見一次面。

  就這種相處模式,她若是繼續在老宅住著,冷不丁哪天在一個屋檐下見了面,雙方都尷尬。

  那是他的家,她才是外來者,她主動離開,才是識趣之舉。

  但將話攤開講明後,沈南枝本以為江庭旭會比較高興,可他卻冷笑著、滿眼諷刺。

  時至今日,沈南枝都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天,和今晚同樣的場景,他站在她公寓外面,臉上浮著嘲弄,冷笑著問她:

  她這些年對他的親近,是不是只是因為他是她的聯姻對象?

  就像他們這段關係。

  他沒有表現出來不願意聯姻的意向前,她像條尾巴一樣跟在他身邊,他去哪兒她都陪著,形影不離。

  可他剛表現出不願意接受家族聯姻,她就立刻從老宅里搬了出來。

  將彼此的關係劃分的涇渭分明。

  其實那天,他問出這番話的時候,沈南枝就想對他解釋,這些年的相處與情分,和聯姻根本沒有關係。

  她被接來江家的時候,正經歷父母驟然離去的悲痛,是他和江家一點點陪著她走過那段最難以回首的痛苦時光,並一年年陪著她長大。

  他們的關係,並不是基於聯姻的基礎上的。

  這麼多年的相處,他和江父江母早已成了她家人一樣的存在。

  但他並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

  第一次冷戰就這麼開始。

  後來,她重新找了機會認真向他解釋,他聽了,但大概,並不相信。

  再後來,他們誰都沒有再單獨提過聯姻,就像,兩家從未有過婚約。

  他依舊很少回老宅,但與蘇霧的緋聞時不時地傳出來。

  而她,也儘量不再回江家,只將時間全部投入於學習和實驗。

  兩年的過往走馬觀花般一遍遍在夢中糾纏,沈南枝將大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睡得並不安穩。

  太陽穴處的昏脹,不僅沒減輕,反而越來越劇烈。

  深夜十二點,迷迷糊糊中,

  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沈南枝皺著眉頭,伸出一隻手臂,從床頭摸過手機。

  「南枝妹妹,睡了沒?」

  電話那端紀言澈的聲音溫柔帶笑,隔著電流在寂靜的臥室中放大。

  沈南枝屏了屏呼吸。

  按著滾燙的額頭看了眼備註,才再次將手機放在耳邊。

  「言澈哥?」

  那邊聲音中的笑意深了不少。

  「是我,庭旭喝醉了,南枝妹妹,你有時間過來一趟嗎?」

  回家後睡覺倉促,忘了關窗簾。

  沈南枝坐在床上,偏頭往窗外看了眼漆黑的深夜,沒有猶豫,略微乾澀的唇瓣輕抿了抿,拒絕下來。

  「抱歉,言澈哥,我不太方便過去,你喊蘇霧去照顧庭旭哥吧。」

  聽到『蘇霧』這個名字,紀言澈愣了愣。

  他下意識往對面卡座中的江庭旭那邊看了眼,還不等再說什麼,電話那邊沈南枝已經委婉地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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