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三天之內, 拿下鬼子黑龍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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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狐嶺後山,校場。

  那挺剛剛發泄完恐怖火力的M134火神炮,槍管已經不再赤紅,但依然散發著灼人的餘溫。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被高溫氣化的石粉味道,刺鼻而辛辣。

  但這股味道,遠沒有雷子楓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悲涼與仇恨來得濃烈。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照片上,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婦人正對著鏡頭微笑,那是他這輩子最重要的人——他的老娘。

  「呼……」

  雷子楓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積壓了多年的鬱結全部吐出來。他抬起頭,那雙平日裡狂傲不可一世的眼睛,此刻卻布滿了血絲,紅得嚇人。

  「蘇師長,你是不是覺得我雷子楓是個占山為王的土匪?是個只知道收買路財的草寇?」

  雷子楓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沒錯,我現在是土匪。但我以前不是。」

  「我以前是國軍的團長!我也殺過鬼子!我也在長城抗戰里跟鬼子拼過刺刀!」

  「但是……」

  雷子楓猛地轉過身,將那張照片小心翼翼地揣進貼身的口袋裡,然後指著山下那茫茫的群山,手指在劇烈顫抖:

  「三年前。我因為看不慣上峰剋扣軍餉,一氣之下帶著弟兄們落草。我本想著把老娘接上山來享福。」

  「可是,就在接人的半路上……」

  雷子楓的聲音突然哽咽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群鬼子!一群穿著便衣、說著中國話的鬼子!截住了接人的馬車!」

  「他們不是普通的鬼子兵。他們殺人的手法極其專業,極其殘忍!我的幾個警衛連槍都沒拔出來就被割了喉!」

  「他們為了逼我下山,為了逼我投降當漢奸,當著我的面……在山下的那個村口……」

  雷子楓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那張堅毅的臉龐流了下來:

  「他們殺了我娘!!」

  「而且是用最殘忍的方式!把我娘掛在樹上……活活……活活……」

  雷子楓說不下去了。

  整個後山校場一片死寂。

  幾百名飛狐嶺的弟兄們,一個個低下了頭,握緊了手裡的槍。他們都知道大當家的這段往事,這是整個飛狐嶺最大的痛,也是雷子楓心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那之後,我查遍了所有的線索。」

  雷子楓重新睜開眼睛,眼裡的淚水已經被熊熊燃燒的復仇之火蒸乾了:

  「終於讓我查到了。」

  「那是一支日軍的特種部隊。代號——『黑龍』(Black Dragon)。」

  「他們不屬於任何常規師團,直接聽命於日軍華北方面軍特務機關。人數不多,只有五六十人,但個個身懷絕技,擅長偽裝、暗殺、破壞。」

  「他們就像是一群躲在陰溝里的毒蛇,專門幹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雷子楓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蘇勇:

  「蘇師長,你剛才問我,為什麼守著這飛狐嶺不下山?」

  「因為這裡是他們活動的必經之路!」

  「我發過誓!不報此仇,我雷子楓誓不為人!!」

  「這三年,我像個孤魂野鬼一樣守在這裡,就是為了等這幫畜生再次出現!我要親手宰了他們!我要把他們的心挖出來祭奠我娘!!」

  說到這裡,雷子楓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他看了一眼那挺火神炮,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更多的是決絕:

  「蘇師長,你的槍,我很喜歡。你的車,我也想要。」

  「但我不能跟你走。」

  「如果我跟你走了,萬一那幫畜生從這兒溜過去了怎麼辦?那我這輩子還有什麼臉面去見九泉之下的老娘?」

  「所以……」

  雷子楓深吸一口氣,拱了拱手:

  「今天多謝蘇師長讓我開了眼。油料,我可以分你一半,算是交個朋友。但要想收編我,除非那幫『黑龍』特工隊死絕了!」

  「否則,免談!!」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毫無迴旋的餘地。


  這就是雷子楓。

  一個被仇恨鎖在山上的囚徒,一個為了復仇可以放棄一切的孝子。

  蘇勇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他並沒有被雷子楓的悲情所打動而流淚,也沒有因為被拒絕而惱怒。

  相反,他的眼神變得更加深邃,甚至帶著一絲……掌控一切的自信。

  「黑龍?」

  蘇勇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極其冷酷的笑容:

  「原來是一群只會欺負老太太的下三濫。」

  「雷子楓,你是個孝子,也是條漢子。這一點,我蘇勇佩服。」

  蘇勇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雷子楓的眼睛:

  「但是,我也要說一句。」

  「你很蠢。」

  「什麼?!」雷子楓眉頭一皺,剛壓下去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你說我蠢?!」

  「難道不蠢嗎?」

  蘇勇毫不客氣地反問道:

  「你在這裡守株待兔了三年,等到了嗎?」

  「你知道他們長什麼樣嗎?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

  「那幫人既然是特工隊,擅長偽裝。就算他們從你眼皮子底下過去了,你認得出來嗎?」

  「你就打算這麼一直守下去?守到頭髮白了?守到鬼子投降了?還是守到你自己老死在這山上?」

  蘇勇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扎在雷子楓的心窩上。

  「那我能怎麼辦?!」

  雷子楓痛苦地吼道:

  「我找不到他們!我只能守在這兒!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這不是唯一的辦法。」

  蘇勇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這只是最笨的辦法。」

  「雷子楓,你找不到他們,不代表別人找不到。」

  「你沒長千里眼,不代表別人沒長。」

  蘇勇轉過身,背對著雷子楓,看向那蒼茫的群山,聲音變得飄渺而神秘:

  「如果我說……」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呢?」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雷子楓的耳邊炸響。

  他猛地衝上來,一把抓住蘇勇的肩膀,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蘇勇的骨頭:

  「你說什麼?!」

  「你知道?!你知道『黑龍』在哪?!」

  「你別騙我!!這怎麼可能?!連晉綏軍的情報網都找不到他們!你怎麼可能知道?!」

  蘇勇並沒有掙脫,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雷子楓抓著自己的手。

  雷子楓像是觸電一樣,趕緊鬆開了手,但眼神依然死死地盯著蘇勇,充滿了急切和懷疑。

  「我沒必要騙你。」

  蘇勇整理了一下被抓皺的軍裝,語氣平靜得令人髮指:

  「因為我的眼睛,比你想的要亮得多。」

  事實上,就在剛才雷子楓提到「黑龍」特工隊的時候,蘇勇腦海中的系統雷達界面就已經自動彈出了提示。

  那是一個紅色的骷髏標誌。

  正閃爍在距離飛狐嶺不到二十公里的野狼峪一帶。

  【系統提示:偵測到敵方特殊單位——日軍「黑龍」特別挺進隊。】 【人數:58人。】 【裝備:德制MP38衝鋒鎗、無聲手槍、劇毒匕首。】 【當前狀態:潛伏中。疑似正在向飛狐嶺方向滲透,意圖偵察我軍古縣防務及刺殺我軍高級指揮官。】

  這幫鬼子,還真是冤家路窄。

  他們以為自己藏得天衣無縫,甚至還偽裝成了難民或者商隊。但在蘇勇的系統雷達面前,他們頭頂上的血條和ID簡直比燈泡還亮!

  這就是信息不對稱的碾壓!

  「雷子楓。」

  蘇勇看著雷子楓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緩緩說道:

  「咱們做個交易吧。」


  「交易?」雷子楓呼吸急促。

  「對,交易。」

  蘇勇指了指旁邊那挺火神炮,又指了指山下:

  「你想要這把槍,你想給老娘報仇。」

  「我想要你這批油料,還有你這個人。」

  「咱們各取所需。」

  蘇勇伸出三根手指,豎在雷子楓面前:

  「三天。」

  「給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我把那個『黑龍』特工隊隊長的腦袋,提過來見你!!」

  「如果我做到了,你雷子楓,連人帶槍,帶山寨,全部歸順我獨立旅!這輩子給我蘇勇當先鋒!!」

  「如果我做不到……」

  蘇勇冷笑一聲,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我把這顆腦袋賠給你!!」

  「怎麼樣?這筆買賣,敢不敢做?!」

  全場譁然。

  所有的土匪都驚呆了。

  三天?

  提頭來見?

  那個「黑龍」特工隊可是神出鬼沒、讓雷子楓找了三年都找不到的幽靈啊!這蘇師長口氣也太大了吧?

  雷子楓死死地盯著蘇勇的眼睛。

  他在尋找一絲一毫的說謊或者吹牛的痕跡。

  但是沒有。

  那雙眼睛裡,只有絕對的自信,那是掌控一切的霸氣。

  雷子楓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三年了。

  這是他離復仇最近的一次。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願意賭上一切!

  「好!!」

  雷子楓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有些嘶啞:

  「蘇勇!!我信你一回!!」

  「只要你能把那幫畜生宰了!哪怕是宰了一個!!」

  「別說是歸順!!」

  雷子楓「撲通」一聲,竟然單膝跪地,對著蘇勇抱拳過頭頂:

  「我雷子楓這百十斤肉,這輩子就賣給你了!!」

  「哪怕你讓我去堵槍眼,我要是皺一下眉頭,就是婊子養的!!」

  「但是!!」

  雷子楓抬起頭,眼中血紅:

  「如果三天後我看不到鬼子的頭……」

  「那就別怪我雷某人翻臉無情!!到時候,就算你有坦克大炮,我也要跟你拼個魚死網破!!」

  「一言為定!」

  蘇勇伸手將雷子楓拉起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準備好酒。」

  「三天後,咱們拿鬼子的頭下酒!」

  ……

  離開飛狐嶺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吉普車行駛在崎嶇的山道上。

  嘎子一邊開車,一邊忍不住回頭問道:

  「旅長,您……您真的知道那幫鬼子在哪?」

  「那可是特工隊啊!咱們連個偵察兵都沒派出去,您這就敢立軍令狀?這要是到時候找不到……」

  後排的兩個特戰隊員也是一臉的擔憂。

  他們都知道旅長神機妙算,但這畢竟是打仗,不是算命。茫茫大山,幾十個鬼子往那一鑽,跟大海撈針沒什麼區別。三天時間,連搜山都不夠啊!

  蘇勇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養神,嘴角卻掛著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嘎子,還記得咱們在黑雲寨是怎麼打坦克的嗎?」

  「記得啊!那是您指揮得當……」

  「不。」蘇勇打斷了他,「那是以為我們看得見。」

  蘇勇睜開眼睛,看著車窗外漆黑的夜色。

  在他的視網膜上,那個代表著系統雷達的虛擬界面正清晰地浮現著。

  地圖上,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大約十五公里的野狼峪深處,五十八個刺眼的紅點正在緩慢移動。


  他們正小心翼翼地沿著一條廢棄的樵夫小道,企圖繞過飛狐嶺的正面防線,向古縣方向滲透。

  看這架勢,這幫鬼子是想搞個大動作。

  也許是想刺殺他蘇勇,也許是想炸毀古縣的兵工廠。

  只可惜。

  他們在踏入這片大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嘎子。」

  蘇勇的聲音變得冷冽如刀:

  「停車。」

  「停車?」嘎子一愣,一腳剎車踩下去,「旅長,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

  蘇勇推開車門,跳下車,站在路邊的懸崖上,感受著山間冰冷的夜風。

  「誰說要三天?」

  蘇勇冷笑一聲:

  「那是說給雷子楓聽的。」

  「對付這幫下三濫,哪用得著三天?」

  「今晚,就是他們的死期。」

  蘇勇轉過身,看著嘎子和兩名特戰隊員,眼中殺氣騰騰:

  「通知周天翼!!」

  「特戰大隊第一中隊,立刻向野狼峪集結!!」

  「全員換裝夜戰裝備!帶上最好的消音器!!」

  「告訴他們,獵物已經進圈了。」

  「今晚,咱們不打仗。」

  蘇勇從懷裡掏出那把白朗寧手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咱們去——打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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