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公審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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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藤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遠處,安新縣城的憲兵隊大樓,燃起了沖天的大火。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紅了嘎子那張淚流滿面的臉。

  蘇勇站在城頭,看著那團火焰,緩緩地敬了一個軍禮。

  這一仗,打贏了。

  「滋滋滋——」

  粗大的導火索在夜風中燃燒,發出令人心悸的聲響,火星飛濺。

  憲兵隊大樓外,幾十米處。張大彪的一營戰士們按照蘇勇的命令,紛紛張大了嘴巴,死死地捂住耳朵,趴在掩體後面。

  「放!!!」

  隨著蘇勇一聲令下,負責點火的工兵猛地揮動手臂。

  「嘭!嘭!嘭!」

  三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悶響驟然炸開。這不是火炮出膛的脆響,而是一種沉重物體被強行彈射出去的鈍音。

  只見那三個半埋在地下的汽油桶猛地一震,團團黑煙從桶口噴涌而出。緊接著,三個巨大的、重達二十公斤的炸藥包,在黑火藥的巨大推力下,呼嘯著沖天而起!

  它們在空中翻滾著,帶著「嗚嗚」的恐怖怪嘯,如同三個從天而降的磨盤,狠狠地砸向了那座堅固的憲兵隊主樓。

  大樓內,齋藤正縮在二樓的射擊死角,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指揮刀,眼中滿是瘋狂:「頂住!支那人沒炮了!只要堅持到天亮……」

  他的話音未落,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第一枚炸藥包精準地落在了大樓的三層頂板上。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了。

  緊接著,一團耀眼的橘紅色火球膨脹開來,瞬間吞噬了整個樓頂。那厚達半米的鋼筋混凝土樓板,在二十公斤高能炸藥的近距離爆轟下,脆弱得就像一塊餅乾,「咔嚓」一聲徹底崩碎!

  碎石、磚塊、還有幾個來不及慘叫的鬼子機槍手,像落葉一樣被氣浪掀上了半空。

  但這只是開始。

  「轟!轟!!」

  緊隨其後的兩枚炸藥包,一枚砸穿了二樓的外牆,直接鑽進了大樓的肚子裡;另一枚在樓前的空地上凌空爆炸!

  「沒良心炮」最恐怖的不是彈片,而是衝擊波。

  在密閉的空間裡,巨大的爆炸產生了超高壓的氣浪,順著走廊、樓梯間瘋狂肆虐。躲在掩體後的鬼子並沒有被炸死,卻被這股無孔不入的衝擊波震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噗——!!」

  無數鬼子口噴鮮血,眼球突出,連慘叫都發不出來,軟綿綿地癱倒在地,被活生生震碎了內臟。

  整座憲兵隊大樓都在劇烈顫抖,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煙塵滾滾,火光沖天,這座曾經象徵著日軍在安新縣城最高統治權力的堡壘,瞬間變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廢墟。

  「沖啊——!!!」

  爆炸聲剛落,張大彪就從地上一躍而起,甩掉帽子,端著AK-47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一營!!上刺刀!!!」

  「給老子剁了他們!!」

  「殺!!!」

  五百名殺紅了眼的戰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踩著滿地的瓦礫,衝進了硝煙瀰漫的大樓。

  這已經不是戰鬥,這是清掃。

  大樓里,到處都是被震暈、震傻的鬼子。他們有的跪在地上嘔吐,有的捂著流血的耳朵茫然四顧,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噠噠噠——」

  AK-47的槍口噴吐著火舌,無情地收割著這些侵略者的生命。

  「別殺我!我投降……」一個滿臉是灰的鬼子軍官舉起手。

  「去你媽的!」

  張大彪衝上去就是一槍托,直接砸碎了他的天靈蓋:「剛才打老子的時候想什麼了?!現在想投降?晚了!!」

  戰鬥呈現一邊倒的態勢,殘存的日軍被迅速肅清。

  然而,當戰士們衝進指揮室時,卻發現這裡空空如也。

  「旅長!沒找到齋藤!!」張大彪一腳踹開指揮室的柜子,氣急敗壞地對著步話機吼道。


  蘇勇站在樓外的空地上,看著眼前這棟冒煙的廢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跑不掉的。」

  蘇勇轉身,目光投向了縣城西北角,那片荒涼的亂葬崗方向。

  「狡兔三窟。羅金寶早就交代過,憲兵隊地下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出口就在亂葬崗。」

  蘇勇按住耳麥,沉聲道:

  「天翼,魚進網了嗎?」

  耳麥里傳來周天翼冷靜的聲音:「一號放心。網早就張開了,就等他鑽出來呢。」

  「好。」蘇勇眼中寒光一閃,「嘎子在嗎?」

  「在!這小子眼睛都紅了,槍一直沒離手。」

  「告訴他,」蘇勇的聲音變得低沉,「那個畜生,留給他。」

  ……

  城外,亂葬崗。

  這裡是安新縣城拋屍的地方,常年野狗出沒,陰森恐怖。一座座孤墳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淒涼。

  在一座最大的荒墳後面,枯草突然動了動。

  緊接著,一塊偽裝成墓碑的石板被緩緩推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呼……呼……」

  一隻滿是鮮血的手伸了出來,緊緊扣住了洞口的邊緣。

  齋藤少佐像條死狗一樣,艱難地從洞裡爬了出來。

  他現在的樣子,比乞丐還要狼狽。軍服被炸成了布條,臉上被煙火熏得漆黑,一條腿似乎被炸斷了,拖在身後,每爬一步都留下一道血痕。

  「活……活下來了……」

  齋藤貪婪地呼吸著外面冰涼的空氣,肺部傳來火辣辣的劇痛,那是被衝擊波震傷的後果。

  他回頭看了一眼火光沖天的縣城方向,眼中滿是怨毒。

  「蘇勇……你等著……只要我回到保定……我一定會帶著大軍捲土重來!我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他咬著牙,扶著墓碑想要站起來。

  「你想去哪啊?齋藤太君?」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亂葬崗上響起。

  齋藤渾身一僵,心臟差點停止跳動。他猛地抬起頭,借著淒冷的月光,他看到了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就在他面前幾米遠的地方。

  周天翼抱著雙臂,靠在一棵枯樹上,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而在周天翼的身後,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以及羅金寶、劉燕,還有那些從鬼不靈村逃出來的鄉親們,正靜靜地站成一排。

  幾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怒火,只有仇恨,只有想把他生吞活剝的殺意!

  「你……你們……」

  齋藤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試圖退回地道。

  「砰!」

  一顆子彈打在他手邊的泥土裡,濺起的泥沙打在他臉上,封死了他的退路。

  地道口,一個瘦小的身影鑽了出來,手裡舉著一把黑洞洞的微聲手槍。

  是嘎子。

  「老鬼子!你往哪跑!!」

  嘎子一腳踹在齋藤的斷腿上,疼得齋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啊——!!」

  「帶走!」周天翼一揮手。

  兩名特戰隊員衝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架起齋藤就往旁邊的一塊空地上拖。

  「放開我!我是大日本帝國的軍官!我是少佐!!」

  齋藤拼命掙扎,他知道落但這群人手裡意味著什麼。他突然猛地一甩頭,張嘴就要去咬自己衣領上的扣子——那裡藏著劇毒氰化鉀。

  「想死?」

  周天翼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咔嚓」一聲,直接卸掉了他的下巴環。

  「想死沒那麼容易!一號說了,你要接受審判!」

  「唔……唔唔!!」齋藤絕望地掙扎著。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聲傳來。

  蘇勇坐著吉普車趕到了。他跳下車,大步走到齋藤面前。


  此時的齋藤,已經徹底崩潰了。他看著蘇勇,眼中充滿了乞求,嘴裡含混不清地發出「饒命」的聲音。

  蘇勇冷冷地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堆垃圾。

  「把他放開。」蘇勇命令道。

  特戰隊員鬆開手,齋藤癱軟在地。他突然似乎想起了什麼,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把短小的肋差(切腹用短刀)。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作為一名「武士」,他想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

  齋藤雙手握刀,對準了自己的腹部,嘴裡嗚咽著,似乎在做最後的祈禱。

  「想切腹?」

  蘇勇冷笑一聲,根本沒給他這個機會。

  「砰!」

  蘇勇猛地起腳,一腳狠狠地踢在齋藤的手腕上!

  那把肋差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噹啷」一聲掉進了旁邊的臭水溝里。

  「想死?沒那麼容易!」蘇勇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齋藤,聲音如同審判的錘音:

  「你燒殺搶掠,害死那麼多無辜百姓,現在想一死了之?想保全你那狗屁的武士道尊嚴?」

  「做夢!!」

  「你要接受白洋淀人民的審判!你要跪在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面前,把你的血流干!!」

  「嘎子!」蘇勇回過頭。

  「到!!」嘎子大聲應道,聲音雖然稚嫩,卻透著一股鋼鐵般的堅定。

  「過來。」

  蘇勇把嘎子拉到身前,指著地上的齋藤:

  「這個畜生,害死了你奶奶,燒了你的家。今天,這個仇,你自己報!」

  嘎子雙手緊緊握著那把槍,一步一步走到齋藤面前。

  齋藤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槍口,看著嘎子那雙通紅的眼睛,他終於徹底崩潰了。他想求饒,但下巴被卸掉了說不出話,只能像條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拼命地磕頭,額頭磕在碎石上鮮血淋漓。

  「奶奶……」

  嘎子的眼淚涌了出來,他想起了奶奶臨死前把他推開的那一幕,想起了那個即使在火光中也沒有回頭的背影。

  「你看著!俺給你報仇了!!」

  嘎子猛地舉起槍,抵住了齋藤的眉心。

  他的手在抖,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近距離殺人。

  蘇勇走上前,將大手覆蓋在嘎子的小手上,幫他穩住了槍身。

  「別怕。」蘇勇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扣下去。」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齋藤的腦袋猛地向後一仰,後腦爆開一團血霧,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這個在白洋淀作惡多端、手上沾滿鮮血的劊子手,終於結束了他罪惡的一生。

  「奶奶——!!!!」

  嘎子扔掉槍,跪在地上,朝著鬼不靈村的方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周圍的鄉親們也都抹著眼淚,有人甚至衝上去對著齋藤的屍體吐口水、踢打。

  羅金寶站在一旁,摘下帽子,長長地嘆了口氣:「蒼天有眼啊……」

  蘇勇看著這一切,心中並沒有多少喜悅,只有沉甸甸的責任。

  仇報了,但戰爭還沒結束。

  「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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