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88炮的「防空」秀
龍文章從懷裡掏出一把信號槍，對著窗外的天空。
「砰！砰！砰！」
三發紅色的信號彈，帶著刺耳的尖嘯，升上了陽泉城的上空！
……
城外。
「信號！是團長的信號！！」
早已潛伏在城外青紗帳里的吸鐵石，興奮地舉起了手中的大錘。
「弟兄們！團長得手了！！」
「沖啊！！」
與此同時，埋伏在更遠處的李雲龍第一團主力，也看到了那三顆紅色的信號彈。
「哈哈哈哈！」李雲龍從戰壕里跳了出來，「李大本事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有本事！竟然真的混進去了！」
「全團聽令！！」
李雲龍的大刀向前一指：
「給老子沖！拿下陽泉！今晚老子請全團吃肉！！」
「殺——！！！」
……
陽泉城內，亂成了一鍋粥。
指揮部被端，聯隊長被殺，日軍失去了統一指揮，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城門就已經被「殺虎口」的突擊隊從內部打開了。
「沖啊！！」
李雲龍的五千虎狼之師，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陽泉城。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失去了指揮的日軍，在獨立第一旅那壓倒性的火力面前，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烏龜。
T-34坦克衝上街頭，用機槍和履帶清理著每一個試圖抵抗的街壘。
107火箭炮在城外架起，對著日軍的兵營進行覆蓋式轟炸。
而龍文章的榮譽團，則像一群瘋狗一樣，在那位「妖孽團長」的帶領下，專門往鬼子人多的地方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不到兩個小時。
陽泉城頭的太陽旗被扯下，換上了鮮艷的紅旗。
……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陽泉日軍指揮部（現在是蘇勇的前進指揮所）。
李雲龍一腳踩在佐藤大佐那個還沒涼透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繳獲的清酒，喝得滿臉通紅。
「老蘇……啊不，旅長！」李雲龍對著剛走進來的蘇勇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招『中心開花』，絕了！李大本事這小子，是個角兒！老子服他！」
蘇勇笑了笑，看著正蹲在角落裡和丁大算盤分戰利品（主要是金牙和手錶）的李大本事。
「本事，」蘇勇喊了一聲，「別數了。這次你也立了首功，想要什麼？」
「嘿嘿，旅長，」李大本事趕緊把金牙塞進兜里，跑過來搓著手，「那個……俺也不貪心。您看……能不能把那門88炮……借俺玩兩天？」
「滾蛋！」蘇勇笑罵道，「那玩意兒你能玩得轉？給你你也拉不走！不過……」
蘇勇指了指城外：「這陽泉城裡的物資，除了軍火和藥品要上交，剩下的糧食、布匹、罐頭……你和你的特遣團，拿三成！」
「三成？！」李大本事和丁大算盤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元寶的形狀，「謝旅長！旅長萬歲！！」
「行了。」蘇勇收起笑容，走到地圖前。
隨著陽泉的攻克，正太鐵路已經徹底落入了獨立第一旅的手中。筱崎徹的十萬大軍，此刻就像是一條被切斷了脊樑的毒蛇，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旅長，下一步咱們打哪兒？」周天翼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太原嗎？」
「太原……」蘇勇看著地圖上那個大大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急。」
蘇勇搖了搖頭：「筱崎徹雖然敗了，但太原城高牆厚，城裡還有一個滿編的守備師團。硬攻，我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
「我們不攻城。」蘇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們……『逼』他就範。」
「逼？」
「筱崎徹現在最缺什麼？」蘇勇問。
「糧食！彈藥！」丁偉回答。
「沒錯。正太線斷了，同蒲線也被扒了。太原就是一座孤島。」蘇勇用指揮棒敲了敲太原的位置，「但是，筱崎徹這個老鬼子，還沒死心。他還有最後一招。」
「什麼招？」
「空中補給。」
蘇勇指了指太原北郊的「武宿機場」。
「那裡，是日軍在山西最大的空軍基地。筱崎徹一定會請求崗村寧次，動用運輸機群，給太原空投物資。甚至……調動轟炸機群，對我們進行報復性轟炸！」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日軍動用大規模空軍，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所以，」蘇勇的眼中殺機畢露，「我們的下一個目標，不是太原城。」
「而是……把筱崎徹這最後的『翅膀』，給我折斷！」
「命令！楊志華！炮兵團！」
「到！」
「把你的十二門88炮，還有所有的防空機槍，全部給我拉上去！就在太原機場的航線下面……給我設伏！」
「筱崎徹不是想玩『空投』嗎？」
蘇勇冷笑一聲：
「那我們就給他來一場……『空中打靶』！！」
「我要讓太原的天空……變成日軍飛機的……禁區！！」
太原，武宿機場。
悽厲的防空警報聲雖然沒有響起，但整個機場卻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忙碌之中。
數十架塗著膏藥旗的重型轟炸機（九七式重爆）和輕型轟炸機，正在地勤人員的吼叫聲中，掛載著沉甸甸的航空炸彈。在它們旁邊，是二十架作為護航的零式戰鬥機，引擎已經開始預熱，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這是筱崎徹最後的賭注。
第一軍司令部內，筱崎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機場騰起的煙塵，臉色陰沉得可怕。
「正太路斷了，同蒲路斷了，甚至連我的電話線都快被李雲龍給扒光了。」
筱崎徹轉過身，看著那個唯唯諾諾的航空兵團長，聲音冰冷：「但我還有天空。蘇勇是地上的猛虎，但他沒有翅膀。」
「傳我命令！第一飛行團，全員起飛！」
「目標：陽泉城外，李雲龍的第一團陣地！」
「既然他們在地上那麼猖狂，那我就從天上……把他們炸回石器時代！炸開一條缺口！給太原城……投下救命的物資！」
「哈依！」航空兵團長重重頓首，「請司令官閣下放心！皇軍的雄鷹，將把死亡帶給每一個支那士兵！」
……
陽泉城西，二十里舖。
李雲龍正蹲在戰壕里，嘴裡叼著半截捲菸，看著手裡那張剛剛繳獲的太原布防圖，眉頭緊鎖。
「團長！」張大彪貓著腰跑了過來，一臉的塵土，「前沿觀察哨報告，鬼子太原方向沒有動靜。既不進攻，也不撤退，就這麼縮著，這筱崎徹那老鬼子想幹啥？」
「幹啥？」李雲龍吐掉菸頭，冷笑一聲，「憋著壞呢！這老鬼子陰得很，跟那個只會豬突的吉川貞佐不一樣。」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仿佛來自天邊的蜂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了李雲龍的耳朵里。
李雲龍臉色一變，猛地趴在戰壕邊上，豎起耳朵。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連地面上的小石子都開始微微顫動。
「不好！」李雲龍猛地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
只見在那萬里無雲的藍天上，幾十個黑點，正像一群嗅到了腐肉氣息的蒼蠅，密密麻麻地壓了過來。
黑點迅速變大，變成了猙獰的機翼，和機翼下那令人膽寒的黑色炸彈。
「空襲！！！」
李雲龍扯著嗓子嘶吼道，聲音都破了音：
「防空！！全體隱蔽！！快進防炮洞！！！」
「是鬼子的轟炸機群！！至少五十架！！」
整個陣地瞬間亂作一團。戰士們雖然手裡有AK-47，有巴祖卡，甚至還有107火箭炮，但這玩意兒打地面的鬼子是神器，打天上幾千米高的飛機？那是燒火棍！
「他娘的！」李雲龍氣得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蘇勇那小子也沒給老子發飛機啊！這仗怎麼打？只能挨炸？！」
眼看著日軍的機群越來越近，那領頭的轟炸機甚至已經打開了彈倉，露出了裡面那一排排黑黝黝的死亡鐵疙瘩。
李雲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輪轟炸下來，他這五千人的精銳，至少得折損三成！
然而……
就在日軍機群飛臨一片看似荒蕪的丘陵上空，準備建立轟炸航線的時候。
「那是……」
李雲龍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在那片丘陵的背面，那原本覆蓋著枯草和灌木的地面，突然……「掀」開了！
十二塊巨大的偽裝網，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拉下！
露出了下面那十二門……造型修長、昂首挺胸、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鋼鐵巨獸！
那是——德制88毫米高射炮！
……
「全連聽令！！」
炮兵陣地上，楊志華光著膀子，手中的紅旗高高舉起。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測距儀里的數據。
「目標：日軍轟炸機群！」
「高度：3500米！」
「速度：280公里/小時！」
「延時引信……設定完畢！」
在他的身後，十二個炮組，數十名精壯的炮手，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的機器。金黃色的88毫米炮彈，被狠狠地推入了炮膛！
「筱崎徹想玩空襲？」
楊志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那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禁區』！！」
「放！！！！」
「咚！咚！咚！咚——！！！」
十二聲沉悶而又充滿力量的巨響，在同一秒鐘內炸響！
大地猛地一沉，十二道橘紅色的火球從修長的炮口噴涌而出！
……
天空中。
日軍轟炸機編隊的指揮官，高橋大佐，正透過舷窗，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群像螞蟻一樣慌亂奔逃的八路軍。
「愚蠢的支那人。」他輕蔑地笑道，「在皇軍的翅膀下顫抖吧！」
「投彈準備！目標……」
「轟——！！！」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團黑色的煙雲，毫無徵兆地在他的機群正中央……炸開了！
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第十二團！
十二朵黑色的死亡之花，在3500米的高空，瞬間綻放！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88毫米高射炮彈預設高度引爆後，產生的……數以萬計的、以幾倍音速四散飛濺的……鋼鐵破片雨！
「納尼？！」
高橋大佐只覺得機身猛地一震！
他驚恐地看到，在他左側的一架九七式重爆，直接被一發近失彈的破片切斷了機翼！
那個龐然大物，在空中打著旋，冒著黑煙，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慘叫著墜落下去！
「砰！砰！砰！」
三發紅色的信號彈，帶著刺耳的尖嘯，升上了陽泉城的上空！
……
城外。
「信號！是團長的信號！！」
早已潛伏在城外青紗帳里的吸鐵石，興奮地舉起了手中的大錘。
「弟兄們！團長得手了！！」
「沖啊！！」
與此同時，埋伏在更遠處的李雲龍第一團主力，也看到了那三顆紅色的信號彈。
「哈哈哈哈！」李雲龍從戰壕里跳了出來，「李大本事這小子！還真他娘的有本事！竟然真的混進去了！」
「全團聽令！！」
李雲龍的大刀向前一指：
「給老子沖！拿下陽泉！今晚老子請全團吃肉！！」
「殺——！！！」
……
陽泉城內，亂成了一鍋粥。
指揮部被端，聯隊長被殺，日軍失去了統一指揮，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城門就已經被「殺虎口」的突擊隊從內部打開了。
「沖啊！！」
李雲龍的五千虎狼之師，如同決堤的洪水，湧入了陽泉城。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戰鬥。
失去了指揮的日軍，在獨立第一旅那壓倒性的火力面前，就像是被剝了殼的烏龜。
T-34坦克衝上街頭，用機槍和履帶清理著每一個試圖抵抗的街壘。
107火箭炮在城外架起，對著日軍的兵營進行覆蓋式轟炸。
而龍文章的榮譽團，則像一群瘋狗一樣，在那位「妖孽團長」的帶領下，專門往鬼子人多的地方鑽，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不到兩個小時。
陽泉城頭的太陽旗被扯下，換上了鮮艷的紅旗。
……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陽泉日軍指揮部（現在是蘇勇的前進指揮所）。
李雲龍一腳踩在佐藤大佐那個還沒涼透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瓶繳獲的清酒，喝得滿臉通紅。
「老蘇……啊不，旅長！」李雲龍對著剛走進來的蘇勇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招『中心開花』，絕了！李大本事這小子，是個角兒！老子服他！」
蘇勇笑了笑，看著正蹲在角落裡和丁大算盤分戰利品（主要是金牙和手錶）的李大本事。
「本事，」蘇勇喊了一聲，「別數了。這次你也立了首功，想要什麼？」
「嘿嘿，旅長，」李大本事趕緊把金牙塞進兜里，跑過來搓著手，「那個……俺也不貪心。您看……能不能把那門88炮……借俺玩兩天？」
「滾蛋！」蘇勇笑罵道，「那玩意兒你能玩得轉？給你你也拉不走！不過……」
蘇勇指了指城外：「這陽泉城裡的物資，除了軍火和藥品要上交，剩下的糧食、布匹、罐頭……你和你的特遣團，拿三成！」
「三成？！」李大本事和丁大算盤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金元寶的形狀，「謝旅長！旅長萬歲！！」
「行了。」蘇勇收起笑容，走到地圖前。
隨著陽泉的攻克，正太鐵路已經徹底落入了獨立第一旅的手中。筱崎徹的十萬大軍，此刻就像是一條被切斷了脊樑的毒蛇，雖然還活著，但已經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旅長，下一步咱們打哪兒？」周天翼走了過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太原嗎？」
「太原……」蘇勇看著地圖上那個大大的紅點，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不急。」
蘇勇搖了搖頭：「筱崎徹雖然敗了，但太原城高牆厚，城裡還有一個滿編的守備師團。硬攻，我們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
「我們不攻城。」蘇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我們……『逼』他就範。」
「逼？」
「筱崎徹現在最缺什麼？」蘇勇問。
「糧食！彈藥！」丁偉回答。
「沒錯。正太線斷了，同蒲線也被扒了。太原就是一座孤島。」蘇勇用指揮棒敲了敲太原的位置，「但是，筱崎徹這個老鬼子，還沒死心。他還有最後一招。」
「什麼招？」
「空中補給。」
蘇勇指了指太原北郊的「武宿機場」。
「那裡，是日軍在山西最大的空軍基地。筱崎徹一定會請求崗村寧次，動用運輸機群，給太原空投物資。甚至……調動轟炸機群，對我們進行報復性轟炸！」
「嘶——」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如果日軍動用大規模空軍，那確實是個大麻煩。
「所以，」蘇勇的眼中殺機畢露，「我們的下一個目標，不是太原城。」
「而是……把筱崎徹這最後的『翅膀』，給我折斷！」
「命令！楊志華！炮兵團！」
「到！」
「把你的十二門88炮，還有所有的防空機槍，全部給我拉上去！就在太原機場的航線下面……給我設伏！」
「筱崎徹不是想玩『空投』嗎？」
蘇勇冷笑一聲：
「那我們就給他來一場……『空中打靶』！！」
「我要讓太原的天空……變成日軍飛機的……禁區！！」
太原，武宿機場。
悽厲的防空警報聲雖然沒有響起，但整個機場卻處於一種近乎癲狂的忙碌之中。
數十架塗著膏藥旗的重型轟炸機（九七式重爆）和輕型轟炸機，正在地勤人員的吼叫聲中，掛載著沉甸甸的航空炸彈。在它們旁邊，是二十架作為護航的零式戰鬥機，引擎已經開始預熱，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這是筱崎徹最後的賭注。
第一軍司令部內，筱崎徹站在窗前，看著遠處機場騰起的煙塵，臉色陰沉得可怕。
「正太路斷了，同蒲路斷了，甚至連我的電話線都快被李雲龍給扒光了。」
筱崎徹轉過身，看著那個唯唯諾諾的航空兵團長，聲音冰冷：「但我還有天空。蘇勇是地上的猛虎，但他沒有翅膀。」
「傳我命令！第一飛行團，全員起飛！」
「目標：陽泉城外，李雲龍的第一團陣地！」
「既然他們在地上那麼猖狂，那我就從天上……把他們炸回石器時代！炸開一條缺口！給太原城……投下救命的物資！」
「哈依！」航空兵團長重重頓首，「請司令官閣下放心！皇軍的雄鷹，將把死亡帶給每一個支那士兵！」
……
陽泉城西，二十里舖。
李雲龍正蹲在戰壕里，嘴裡叼著半截捲菸，看著手裡那張剛剛繳獲的太原布防圖，眉頭緊鎖。
「團長！」張大彪貓著腰跑了過來，一臉的塵土，「前沿觀察哨報告，鬼子太原方向沒有動靜。既不進攻，也不撤退，就這麼縮著，這筱崎徹那老鬼子想幹啥？」
「幹啥？」李雲龍吐掉菸頭，冷笑一聲，「憋著壞呢！這老鬼子陰得很，跟那個只會豬突的吉川貞佐不一樣。」
「嗡——嗡——」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仿佛來自天邊的蜂鳴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了李雲龍的耳朵里。
李雲龍臉色一變，猛地趴在戰壕邊上，豎起耳朵。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最後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連地面上的小石子都開始微微顫動。
「不好！」李雲龍猛地抬頭，看向西邊的天空。
只見在那萬里無雲的藍天上，幾十個黑點，正像一群嗅到了腐肉氣息的蒼蠅，密密麻麻地壓了過來。
黑點迅速變大，變成了猙獰的機翼，和機翼下那令人膽寒的黑色炸彈。
「空襲！！！」
李雲龍扯著嗓子嘶吼道，聲音都破了音：
「防空！！全體隱蔽！！快進防炮洞！！！」
「是鬼子的轟炸機群！！至少五十架！！」
整個陣地瞬間亂作一團。戰士們雖然手裡有AK-47，有巴祖卡，甚至還有107火箭炮，但這玩意兒打地面的鬼子是神器，打天上幾千米高的飛機？那是燒火棍！
「他娘的！」李雲龍氣得把帽子狠狠摔在地上，「蘇勇那小子也沒給老子發飛機啊！這仗怎麼打？只能挨炸？！」
眼看著日軍的機群越來越近，那領頭的轟炸機甚至已經打開了彈倉，露出了裡面那一排排黑黝黝的死亡鐵疙瘩。
李雲龍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輪轟炸下來，他這五千人的精銳，至少得折損三成！
然而……
就在日軍機群飛臨一片看似荒蕪的丘陵上空，準備建立轟炸航線的時候。
「那是……」
李雲龍猛地睜開眼。
他看到，在那片丘陵的背面，那原本覆蓋著枯草和灌木的地面，突然……「掀」開了！
十二塊巨大的偽裝網，在同一時間被猛地拉下！
露出了下面那十二門……造型修長、昂首挺胸、散發著冰冷殺氣的……鋼鐵巨獸！
那是——德制88毫米高射炮！
……
「全連聽令！！」
炮兵陣地上，楊志華光著膀子，手中的紅旗高高舉起。他的雙眼，死死地盯著測距儀里的數據。
「目標：日軍轟炸機群！」
「高度：3500米！」
「速度：280公里/小時！」
「延時引信……設定完畢！」
在他的身後，十二個炮組，數十名精壯的炮手，動作整齊劃一，如同精密的機器。金黃色的88毫米炮彈，被狠狠地推入了炮膛！
「筱崎徹想玩空襲？」
楊志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猙獰的笑容。
「那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禁區』！！」
「放！！！！」
「咚！咚！咚！咚——！！！」
十二聲沉悶而又充滿力量的巨響，在同一秒鐘內炸響！
大地猛地一沉，十二道橘紅色的火球從修長的炮口噴涌而出！
……
天空中。
日軍轟炸機編隊的指揮官，高橋大佐，正透過舷窗，冷漠地注視著下方那群像螞蟻一樣慌亂奔逃的八路軍。
「愚蠢的支那人。」他輕蔑地笑道，「在皇軍的翅膀下顫抖吧！」
「投彈準備！目標……」
「轟——！！！」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團黑色的煙雲，毫無徵兆地在他的機群正中央……炸開了！
緊接著，是第二團、第三團……第十二團！
十二朵黑色的死亡之花，在3500米的高空，瞬間綻放！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
那是88毫米高射炮彈預設高度引爆後，產生的……數以萬計的、以幾倍音速四散飛濺的……鋼鐵破片雨！
「納尼？！」
高橋大佐只覺得機身猛地一震！
他驚恐地看到，在他左側的一架九七式重爆，直接被一發近失彈的破片切斷了機翼！
那個龐然大物，在空中打著旋，冒著黑煙，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慘叫著墜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