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長子【5】
趙老太太盯著趙長生吃完了兩個雞腿，一碗湯，這才心滿意足地出去了。
趙家十幾畝地，雖說在村子裡算是田地多的了，但是要供個讀書人，所以日子也是緊巴巴的。
平日裡吃不上有油水的飯菜，所以孩子們都是饞肉的。
趙長生又比較疼愛底下的弟弟妹妹，趙老太太怕她一個不盯著，專門給趙長生熬的雞湯就進了別人嘴裡。
趙二丫見趙老太太出去了，這才羨慕地盯著趙長生，咽了咽唾沫，語氣中帶著渴望，「哥哥，雞腿好吃嗎？」
雞腿當然好吃了，趙長生心裡哀嘆一聲。
要是趙老太太不在身邊守著，趙長生肯定會把雞腿分給兩個妹妹，然而趙老太太在身邊，他怕他謙讓之後，兩個妹妹挨揍。
想了想，趙長生讓趙大丫把他的包袱拿給他。
包袱里裝的是他破了的舊衣，還有幾根紅色頭繩。
趙長生用包袱打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包花生糖，輕笑著遞給趙二丫，「雞腿很好吃，等哥哥有錢了，就請二丫吃大雞腿。現在嘛，」
趙長生打開牛皮紙，捻了一塊花生糖塞到趙二丫的嘴巴里，「甜不甜？」
趙二丫一臉驚喜，瞪大了眼睛，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甜～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趙二丫很喜歡跟哥哥姐姐撒嬌。
她其實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前幾天聽別人說田雞（青蛙）大補，這孩子在泥塘里抓了一天的田雞。
出去的時候還是穿的乾乾淨淨，扎著雙髻的可愛小孩兒，回來的時候就是一泥猴子。
抓到的田雞口袋裡一裝，見著人就呲著可愛的小虎牙說她給他她哥抓田雞去了。
因為想給瘦弱的哥哥補身體，趙二丫出去一天午飯都沒回來吃。
抓來了六隻田雞，個頂個的肥，誰也不給，養在水缸里，就等她哥回來吃呢。
為了給趙長生抓田雞補身體，趙二丫回來還挨了一頓打呢。
看著笑起來可可愛愛的趙二丫趙長生心情頗好，捏了捏趙二丫的臉後，又給趙大丫餵了一塊糖。
妹妹們都吃上了，親娘肯定也不能忘。
趙長生剛要餵趙母，趙母就眼疾手快地躲開了，「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年紀這麼大了，還吃啥糖嘛。」
說著趙母就將一包花生糖搶到了手裡。
趙長生手鬆，糖要是留在趙長生那裡，過不了一天就吃完了。
趙母給趙長生餵了一顆糖，又單獨留下一顆糖準備給小兒子趙寶柱。
剩下的她就拿走了，家裡的東西，都是拿給趙老太太，讓她統一分配的。
要是趙老太太是隔壁家的那種有啥好東西都往自己嘴裡塞的老太太，趙母肯定有啥好東西都自己捏著。
但趙老太太不是啊，她家老太太那是真真兒一顆心全給了孩子們。
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別人給她一把山棗，她都要裝兜里，幹活兒回來後分給家裡的孩子們吃。
趙母將花生糖拿給趙老太太，抱著趙寶柱準備回屋，臨了又拿了針線盒，說要回去給趙長生補衣服。
趙老太太一聽要給趙長生補衣服，躺下的人又爬了起來，嘴裡嘀咕著，「我大孫兒那可是讀書人，哪裡能穿破衣服？」
她要去看看衣服破的厲不厲害，要是嚴重到需要打補丁，那就要重新給趙長生做新袍了。
衣服袖子那裡磨破了，趙家人都沒那個手藝，縫補出來肯定能看到縫補過的痕跡。
趙老太太不想讓她大孫子去了被別人笑話，當即從她的寶貝箱子裡取出來一塊靛藍色的布，讓趙母重新給趙長生做一件長袍。
家裡緊巴巴的，趙長生哪裡肯要？
他一直在說不用，可是大人們根本不聽他的話。
趙母拉著趙長生量尺寸，趙老太太拿著舊袍子比比劃劃，看這舊衣該怎麼改，改小了給家裡的孩子穿。
趙老太太和趙母忙碌著，趙大丫頗有興趣地盯著她們忙活。
趙長生看在眼裡，決定回去之後就開始想辦法掙錢，然後送趙大丫去縣裡學刺繡。
他倒也沒想著趙大丫學的多好，繡得多好。
只是想著與其讓趙大丫整天忙活家務，曬得黑黑瘦瘦的，不如找個由頭讓她干點兒別的事兒。
趙長生有信心能考取功名去當官，所以他的妹妹也不需要什麼一技之長。
他希望妹妹在他的庇護下過好日子，而不是憑藉一技之長肝到死。
繡娘不是那麼好當的，眼睛熬瞎的多的是。
這邊屋裡點著油燈，那邊趙二嬸心裡有些酸澀，跟旁邊躺著的趙二叔嘀咕，「娘又拿了好東西給長生了。」
趙二叔「嗯」了一聲，轉頭安慰妻子，「你別老是瞎想，眼下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等長生考取了功名，咱們一家子可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趙二叔也酸啊，做父母的，誰不想家裡人寵著愛著的是自個兒生的孩子？
沒辦法啊……
趙二叔忍不住坐了起來，對著趙青雲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他忍不住怒罵道，「這臭小子但凡有幾分讀書的本事，那我寧可不吃不喝也供著他！」
有出息的孩子，怎麼就不是自家的娃呢？
趙青雲被老黃牛踩了，身上疼得不行，心裡本就難受，被親爹一巴掌下來，立馬撇嘴哭了。
趙二嬸心疼地將趙青雲往自己懷裡摟，「你打他幹嘛呀！」
趙長生落了水，全家著急，婆婆還專門宰了雞燉了湯。
她兒子落了水，沒人關心不說，還挨了一頓打。
趙二嬸的心裡就像是吃了黃連，她兒子也是命苦，落水沒人管，回來又被牛踩。
趙二嬸抱著趙青雲流淚，趙青雲回抱住親娘哭的哇哇的，趁熱打鐵說他渾身疼想吃雞補補。
氣氛被打破了，趙二嬸覺得自己就是對牛彈琴，甩了趙青雲一巴掌，
「沒出息的東西！一天不是想著吃，就是想著玩兒！都是趙家的孫子，你咋就不向你堂哥學習呢！」
趙家十幾畝地，雖說在村子裡算是田地多的了，但是要供個讀書人，所以日子也是緊巴巴的。
平日裡吃不上有油水的飯菜，所以孩子們都是饞肉的。
趙長生又比較疼愛底下的弟弟妹妹，趙老太太怕她一個不盯著，專門給趙長生熬的雞湯就進了別人嘴裡。
趙二丫見趙老太太出去了，這才羨慕地盯著趙長生，咽了咽唾沫，語氣中帶著渴望，「哥哥，雞腿好吃嗎？」
雞腿當然好吃了，趙長生心裡哀嘆一聲。
要是趙老太太不在身邊守著，趙長生肯定會把雞腿分給兩個妹妹，然而趙老太太在身邊，他怕他謙讓之後，兩個妹妹挨揍。
想了想，趙長生讓趙大丫把他的包袱拿給他。
包袱里裝的是他破了的舊衣，還有幾根紅色頭繩。
趙長生用包袱打掩護，從空間裡取出一包花生糖，輕笑著遞給趙二丫，「雞腿很好吃，等哥哥有錢了，就請二丫吃大雞腿。現在嘛，」
趙長生打開牛皮紙，捻了一塊花生糖塞到趙二丫的嘴巴里，「甜不甜？」
趙二丫一臉驚喜，瞪大了眼睛，跟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甜～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趙二丫很喜歡跟哥哥姐姐撒嬌。
她其實是個非常懂事的孩子，前幾天聽別人說田雞（青蛙）大補，這孩子在泥塘里抓了一天的田雞。
出去的時候還是穿的乾乾淨淨，扎著雙髻的可愛小孩兒，回來的時候就是一泥猴子。
抓到的田雞口袋裡一裝，見著人就呲著可愛的小虎牙說她給他她哥抓田雞去了。
因為想給瘦弱的哥哥補身體，趙二丫出去一天午飯都沒回來吃。
抓來了六隻田雞，個頂個的肥，誰也不給，養在水缸里，就等她哥回來吃呢。
為了給趙長生抓田雞補身體，趙二丫回來還挨了一頓打呢。
看著笑起來可可愛愛的趙二丫趙長生心情頗好，捏了捏趙二丫的臉後，又給趙大丫餵了一塊糖。
妹妹們都吃上了，親娘肯定也不能忘。
趙長生剛要餵趙母，趙母就眼疾手快地躲開了，「你有這份心就好了，我年紀這麼大了，還吃啥糖嘛。」
說著趙母就將一包花生糖搶到了手裡。
趙長生手鬆，糖要是留在趙長生那裡，過不了一天就吃完了。
趙母給趙長生餵了一顆糖，又單獨留下一顆糖準備給小兒子趙寶柱。
剩下的她就拿走了，家裡的東西，都是拿給趙老太太，讓她統一分配的。
要是趙老太太是隔壁家的那種有啥好東西都往自己嘴裡塞的老太太，趙母肯定有啥好東西都自己捏著。
但趙老太太不是啊，她家老太太那是真真兒一顆心全給了孩子們。
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別人給她一把山棗，她都要裝兜里，幹活兒回來後分給家裡的孩子們吃。
趙母將花生糖拿給趙老太太，抱著趙寶柱準備回屋，臨了又拿了針線盒，說要回去給趙長生補衣服。
趙老太太一聽要給趙長生補衣服，躺下的人又爬了起來，嘴裡嘀咕著，「我大孫兒那可是讀書人，哪裡能穿破衣服？」
她要去看看衣服破的厲不厲害，要是嚴重到需要打補丁，那就要重新給趙長生做新袍了。
衣服袖子那裡磨破了，趙家人都沒那個手藝，縫補出來肯定能看到縫補過的痕跡。
趙老太太不想讓她大孫子去了被別人笑話，當即從她的寶貝箱子裡取出來一塊靛藍色的布，讓趙母重新給趙長生做一件長袍。
家裡緊巴巴的，趙長生哪裡肯要？
他一直在說不用，可是大人們根本不聽他的話。
趙母拉著趙長生量尺寸，趙老太太拿著舊袍子比比劃劃，看這舊衣該怎麼改，改小了給家裡的孩子穿。
趙老太太和趙母忙碌著，趙大丫頗有興趣地盯著她們忙活。
趙長生看在眼裡，決定回去之後就開始想辦法掙錢，然後送趙大丫去縣裡學刺繡。
他倒也沒想著趙大丫學的多好，繡得多好。
只是想著與其讓趙大丫整天忙活家務，曬得黑黑瘦瘦的，不如找個由頭讓她干點兒別的事兒。
趙長生有信心能考取功名去當官，所以他的妹妹也不需要什麼一技之長。
他希望妹妹在他的庇護下過好日子，而不是憑藉一技之長肝到死。
繡娘不是那麼好當的，眼睛熬瞎的多的是。
這邊屋裡點著油燈，那邊趙二嬸心裡有些酸澀，跟旁邊躺著的趙二叔嘀咕，「娘又拿了好東西給長生了。」
趙二叔「嗯」了一聲，轉頭安慰妻子，「你別老是瞎想，眼下的付出都是值得的，等長生考取了功名，咱們一家子可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趙二叔也酸啊，做父母的，誰不想家裡人寵著愛著的是自個兒生的孩子？
沒辦法啊……
趙二叔忍不住坐了起來，對著趙青雲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他忍不住怒罵道，「這臭小子但凡有幾分讀書的本事，那我寧可不吃不喝也供著他！」
有出息的孩子，怎麼就不是自家的娃呢？
趙青雲被老黃牛踩了，身上疼得不行，心裡本就難受，被親爹一巴掌下來，立馬撇嘴哭了。
趙二嬸心疼地將趙青雲往自己懷裡摟，「你打他幹嘛呀！」
趙長生落了水，全家著急，婆婆還專門宰了雞燉了湯。
她兒子落了水，沒人關心不說，還挨了一頓打。
趙二嬸的心裡就像是吃了黃連，她兒子也是命苦，落水沒人管，回來又被牛踩。
趙二嬸抱著趙青雲流淚，趙青雲回抱住親娘哭的哇哇的，趁熱打鐵說他渾身疼想吃雞補補。
氣氛被打破了，趙二嬸覺得自己就是對牛彈琴，甩了趙青雲一巴掌，
「沒出息的東西！一天不是想著吃，就是想著玩兒！都是趙家的孫子，你咋就不向你堂哥學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