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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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間,基本沒喝酒。

  王東瑞酒精過敏。

  於默要照顧媳婦。

  周野陪其她幾個女孩子適量喝了些紅酒。

  晚十點鐘。

  周野送走蘇黎等人後也睡不著。

  洗漱換身睡衣後去了家裡陽台的桌椅上。

  寫東西也算是個愛好。

  閒暇有感悟之時,容易滋生記錄下來的興趣。

  夜深,海風裹挾著甜腥。

  周野面前一杯茶,半盒煙,就這麼進入了狀態中。

  兒時有過出版發表的夢想。

  等隨便寫一寫就遭人瘋搶之時,夢想卻也淡了。

  現在寫就單純的想寫。

  散文,論文,經濟,各種,隨心所欲。

  電腦里也早存儲了不知多少篇。

  輕微的拉門聲擾亂了他思路。

  周野轉頭看向拿著衣服過來的雲箏。

  下一刻,一件大衣到了他身上。

  雲箏順手又給他添了些茶:「晚上還挺涼。」

  周野拽了下衣服:「還沒睡?」

  雲箏:「睡不著哇,真羨慕婉婉這種睡眠好的。」

  周野:「沒心沒肺的人不容易想事,內耗。」

  雲箏看他有聊興,拉椅子坐在了他身邊:「寫的什麼?」

  「一首現代詩。」

  雲箏細細讀了讀:「有些傷感的韻味兒。」

  周野合上電腦:「明天我準備跟婉婉去蘇城,你可以趁機回家看看呂奶奶,然後再去找我。」

  雲箏輕輕點頭:「錄個視頻吧,把這首詩發上去。」

  周野:「你別總營造我多有才,多有愛,優點多少多少,節奏太厲害。」

  雲箏:「被人喜歡也不好啊?」

  「現在這樣的生活對我算是負擔,對身邊的人又不可或缺,矛盾。」

  別人說這個,雲箏或許會認為是裝。

  周野沒裝的意思。

  這人從小就萬千寵愛中長大,成長過程中就是家庭跟圈子裡的核心。

  雲箏放棄了拍攝的想法:「我跟婉婉姐離開後,你倆怎麼沒約個會?」

  「她牴觸我。」

  雲箏失笑:「怎麼可能,真牴觸就不會我一叫她就過來拼桌了。」

  周野:「真牴觸,好像我是個瘟神。代言費都給了,到現在衣服都還沒給我寄來,要撇清關係一樣。」

  雲箏:「你能接受她另找他人不?」

  「能吧,這是男女最基本的自由。」

  「確定?」

  周野也笑了:「肯定會心裡不舒服,可也沒理由阻止。」

  「你跟明珠都結束了,還在顧慮什麼?」

  周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人似乎就這麼奇怪。

  在一起事多,不在一起又容易想念。

  思念一起,還不是很好控制。

  循環好多次了。

  似乎不在意這個人。

  處處又全是她的影子。

  尤其回到這個家。

  周野點菸,裊裊煙霧中他記起了剛剛寫過的一句詩詞。

  每一點閃爍的星光都很璀璨,它們只出現在夜裡的汪洋。

  雲箏打了個哈欠:「你就屬於被愛的太多的那種,已經分辨不出愛是什麼。」

  周野:「接著說。」

  「你對明珠就是那種獵奇,只想把她給完整摘下來。可明珠離開屬於她的養分,到手後光芒反變得暗淡。你不在乎她會不會再被別人給摘走,不考慮她看到你把官宣友情化有多失落。

  你對她跟對前女友幾乎沒差,區別只是她這人做不成你女朋友還有能做你朋友的心態。

  而方楠雖然沒名分,不是你妻子,卻是你拿妻子去看待的人。


  你自己可能都沒發現,你總無形中在要求她……」

  周野打斷:「驢頭不對馬嘴,甭說了。」

  雲箏:「我其實沒談過戀愛。」

  周野:「看出來了,跟你小姑一樣,理論集大成者。除了親人,不會有摯愛。」

  「哈哈,還是你眼光厲害。我確實眼裡只有親人,哪怕我結婚生子後,我也只會把孩子的地位凌駕在我丈夫之上,當然了,是暗戳戳心裡這麼想,不會讓他看出來。」

  周野:「我實際一點都不風流。」

  雲箏認同:「對,我哥特別專一。」

  「我是指心理上,很長情。」

  「當然,事實擺在眼前,不長情也不會連婉婉姐的閒事都管。」

  「你能聊不?」

  雲箏略認真:「你跟楠姐在一起那幾年,劈腿過沒?」

  「這倒沒有,身心都沒開小差。」

  雲箏:「是因為沒碰到漂亮的?」

  周野:「你可能不了解男人,漂亮在男人眼裡的定義可以有很多種。臉,身材,有時甚至一個簡單動作,亦或者被酒精遮蔽掉的理性……」

  「經驗之談呀。」

  周野:「是成長軌跡上捕捉到的,十幾歲愛是那種瘋狂燃燒的荷爾蒙,是無數影視電視文學作品催生出的戀愛觀。回想很轟轟烈烈,因為那個年齡就是回不去的最美好階段。

  到我這年齡,愛情就沒那麼容易被定義了,不再敢說什麼是愛,也不確定愛不愛。」

  「這麼說你也有叛逆期?」

  「那當然,把我媽差點氣懵,需要靠裝病來博取她兒子關注她,並聽話。這個階段主要體現在高中,大學就比較有分寸了,也知道在意父母的忌諱。我車玩的很好,你可能都不信,只有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熱衷,比賽參加的次數更是寥寥。我玩機車經常容易失控,想體驗一下急速。後來不玩也是怕萬一屍骨無存,我爸媽活不了……」

  雲箏:「跟你接觸久了容易單身。」

  「我思想有毒啊。」

  「你人有毒,可以從你身上照鏡子,鏡子裡全是一個個沒法結婚的男人。」

  周野:「每個人都是一面鏡子。」

  雲箏:「看你吃飯那會狀態就不對,除了因為下午偶遇方楠導致的,沒別的可能了。」

  周野:「我現在踹你一腳,你晚上也得失眠。你會想為什麼打我?憑什麼打我?」

  「她踹你啦!」

  「她用嘴踹我了,神經兮兮的。」

  雲箏繃不住:「你跟方楠都特別糾結,看到對方眼睛都亮了,偏偏矜持自持,故意冷落,幼稚不幼稚。愛情如果非要解讀,對我來說就是現在,我享受現在相處的每一刻,對我就是愛情來了。以後,誰能預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

  「你現在愛我?」

  「滾,我是說你跟方楠。明兒就要走了,方楠也說這陣子準備出國再去學習,此一別,可能就是天涯海角。」

  周野:「所以你年輕啊,想找就找,想愛就愛。我是能馬上開車到她樓下,用什麼身份大晚上的約她?尊重人不?她給面子不?多熱的一顆心經得住這麼三番五次的冷,失望,甚至羞辱?

  箏兒,成年人最該學會的就是克制。我克制不了找其她女人,那我就克制自己去找她。說了你也不懂,理學家!」

  雲箏斜眼:「你比我大幾歲啊?」

  「五歲。」

  「四歲半!」

  周野笑笑,吐了口氣:「睡你覺去,把工作先忙明白,我再坐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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