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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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

  新聞上關於張湛的熱搜絲毫都沒有淡下來。

  罪名被網友越扒越多。

  其母樊靜出軌跟很多爛事也盡數被曝光。

  周野不奇怪會出現這種情況。

  瘦死的駱駝也是駱駝。

  張明洋父母輩家族顯赫,並不是因為一個人跳樓就泯然眾人。

  人是樊玉清讓抓的。

  張家二老還得知張湛並非親孫子。

  所有矛頭跟火力順理成章的會匯聚在張湛的身上。

  這樣也能讓張明洋長子很順利的隱身,踏踏實實坐牢。

  幾天裡。

  網上亂糟糟的,聲討聲持續。

  周野的生活跟心情也亂。

  只跟郁明珠感情磨合的很順利。

  一千金大小姐,竟然也願意忙一些生活瑣事。

  學會了洗衣服,照顧人。

  儘管笨拙不熟練,那種求知慾跟躍躍欲試卻也是種獨特的魅力。

  病房中,周野看著已很自然開始晾曬兩人衣服,如同賢妻良母的郁明珠,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了最後一個字。

  劇本徹底完成了。

  到三年後重逢,截止在方楠第一個生日之時。

  周野省略了後續劇情,也更改了結局。

  這段校園裡轟轟烈烈又別樣的感情,在普世觀念中,到那裡是最合適的。

  周野編輯著,給劇本寫好名字將之全部發送給了方楠。

  文檔發過去幾分鐘。

  方楠接了,但沒回任何的消息,只回收到。

  周野說不出是什麼心情。

  總之方楠在郁明珠留下,她離開後,就對他冷淡疏遠了很多。

  他大約能觸到點她心裡所想。

  是彆扭。

  無論郁明珠是不是他女朋友,方楠親眼所見,都挺彆扭。

  或許還有點憤怒。

  沒有立場發怒。

  只好視他為可有可無。

  腳步聲響,周野抬了下視線。

  郁明珠忙碌好從洗手間出來了。

  薄薄的吊帶睡裙,只遮住了三分之一的長腿。

  鎖骨精緻,秀髮自然散落。

  沒化妝,依舊是滿滿膠原蛋白的青春感。

  隨著走來,宜人的香氣輕易就擾亂了周野。

  同房N天。

  相處越發隨意的同時,周野也越難忍。

  能忍住的時候可以不碰。

  忍不住的時候她身體又巧合的不方便。

  一言難盡。

  郁明珠自然的走過來倒茶:「周野哥,今天要出院對吧?」

  清香怡人,女孩話里有種毫不遮掩的期待。

  醫院。

  誰都不想住。

  周野點頭:「你讓趙崇文跟醫生打聲招呼,咱下午就離開。」

  郁明珠雙眼有些殷切:「去哪?」

  周野笑著反問:「你想去哪?」

  「你答應我要去銘川峽谷。」

  「答應過就去唄。」

  郁明珠把茶遞過去,跟著捧著他臉頰親了下:「我這就去找醫生辦出院。」

  她手帶著些觸水後的涼意。

  但很細膩,唇也細膩。

  周野看了會她在門口開條縫對趙崇文叮囑著什麼的背影。

  正要換下睡衣之時,電話響了。

  靜安市局的電話,提到了徐陽。

  短短的幾天。

  周野都快把被抓走的徐陽給忘了。

  聽到警察的聲音他才問道:「真的是他?」

  「是,本來他什麼都不肯說,直到我們根據他所有資金往來找到了一個很可疑的人。是個女孩,也是徐陽養的女人,刺殺你的事就是由她著手安排的。


  她對徐陽感情很深,後來我們同事利用小郁總才撬開了她的嘴。

  當時就崩潰了,全部交代。

  接受不了她愛的男人是因為吃醋才去刺殺你。徐陽跟她說你是他的仇人,把你塑造的很差勁,女孩恨你也恨的無緣無故……」

  周野:「那就依法處理好了。」

  警察有些為難:「還有一些線索連接不上,徐陽堅決不願意交代,執意想見小郁總一面。周公子,你看這事……」

  周野毫不猶豫:「好,我下午出院帶小郁總一起去市局。」

  掛斷,見郁明珠正看著自己。

  周野把剛剛通話內容簡明扼要的講了一遍。

  郁明珠臉色一時很是精彩:「他有女朋友?我怎麼從來都不知道?」她消化著,掩著過多消息導致的思路凝滯:「我不想見他。」

  周野沒有多言:「換衣服吧,出院。」

  說著,他換了條比較舒服的運動褲,隨意套了件T恤去往洗手間。

  等洗漱好出來之時,郁明珠也已經換好了一套款式相近的運動套裝。

  這是她在陪護期間出去買的情侶裝。

  去市局的路上。

  郁明珠慢慢才把心情調整了過來:「人真是最複雜的,我認識徐陽十幾年,從來沒想過他會敢雇兇殺人。他也一直很強調的跟我說,從沒談過戀愛,結果在我眼皮子底下有個養了兩年多的小女朋友。」

  周野問她:「會不會有點失落?」

  郁明珠精緻的小臉上說不出是什麼表情,她看了看窗外:「失望更多,就算是條狗,養十幾年都有感情了,還是蠻感慨的。」

  她跟著不著痕跡看了眼周野:「你,會不會怪我給你捅這麼大簍子?」

  「不知者無罪。」

  郁明珠抓住了他幾根手指,緊緊攥著:「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

  到指定的房間,郁明珠在警方陪同下看到徐陽之時差點沒認出來。

  幾天,這人像至少瘦了十斤。

  囚服,鬍子拉碴,臉白如病鬼,面無表情。

  郁明珠氣怒之餘還有很多感嘆。

  六七歲就認識了。

  那會的徐陽還是個剛失去母親的小孩。

  沉默寡言,被別人罵也只是躲開,不會反擊。

  急了才想還手。

  只雙拳難敵四手,被幾個小孩一塊摁著打。

  徐正名當年還沒那麼厲害,剛創立保險公司,急著工作,業務。多出來的時間也在陪著新的家庭,徐陽母親去世後就是跟著保姆長大的。

  那保姆是他老媽心腹跟閨蜜,拿徐陽當親兒子看。

  可惜命不好。

  沒幾年也意外去世了。

  郁明珠印象里的徐陽十二歲之前,跟同齡小孩就格格不入,完全不正常。

  郁明珠幫他出頭也不是可憐他。

  她小時候被父親影響的喜歡一定程度內做好人,做雪中送炭的人。

  她爸爸說,錦上添花沒必要,雪中送炭才是真正的籠絡人心。

  很早郁明珠就看出來。

  徐陽這人是條忠犬。

  她對他笑一笑,他就敢為她做任何事。

  想做什麼事兒,她出計策,徐陽是最合適的執行者。

  視線碰到,郁明珠眼裡有了幾分道不明的繁複:「說吧,找我什麼事。」

  徐陽點支煙,笑了笑:「就想看看你,我爸也知道我做這些了,怕得罪潛在的雲家,刻意打電話過來給警方讓重判!我想,這次再見,這輩子就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能見了。」

  郁明珠:「你不該這麼衝動自私。」

  徐陽沒力氣懺悔,只苦笑道:「我一直認為除了你家人,沒人比我對你更好。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只要你不喜歡別人,早晚有一天你會被我所感動。」

  他眼裡的光渙散又凝聚:「是不甘心吧,追逐你那麼多年,做過那麼多事,付出那麼多努力,不及別人隨便勾勾手指。我知道周野還是從淮安哥那裡聽說的,他喝多了,很難受,說明明知道別人在玩弄你的感情,偏偏插不進去手,特別的無力……


  我在想他是誰呢?你怎麼能為了他讓家人這麼難受?他在你心裡到底有多重要?從那天起,我就一直在關注著他。

  看你們倆成雙入對,看你在他身邊像變了一個人。

  明珠,不知道你理解不理解那種妒忌到快瘋了的感受。他明明什麼都沒付出過,卻還能夠如此輕視我視為性命的女孩……我想在他身上找到一些優越感,找不到。我最羨慕渴望的親情,他有。我最想要的女孩,他有。我最想要的性格,他有……」

  郁明珠打斷:「你死不了,老實配合警方,說不定最多只判個無期,這輩子還有出來的希望。」

  徐陽面無表情:「活著又有什麼了不起嗎?我雖然才二十四歲,可早就覺得活著很沒意思。我媽沒了,李媽媽沒了,連你都沒了……如果我會死不瞑目,那只能是我沒眼睜睜看著我爸先死。你永遠都想像不到,我媽葬禮上,他是帶著小三一塊出席的。對,還有他們兒子,剛見我對我爸哭鬧,指著我想讓我滾,不想跟別人共享爸爸。

  我爸當時就很嫌棄的讓李媽媽帶我出去了。

  你很不敢相信我敢殺人對不對?可是我連我自己都想殺過好多次,怎麼會不敢殺別人吶。」

  陪同的警方有些動容。

  看向徐陽的目光也有些不同。

  抓徐陽的第一天,靜安這邊就如臨大敵。

  一邊要破案,不得不硬著頭皮抓。

  一邊顧慮徐陽父親,那是個掌握著一家估值近兩萬億集團的大鱷,地位甚至不次省內任何人。

  領導的壓力在想辦法聯繫上徐正名後,全沒了。

  人家直接就放棄了這個兒子。

  還義正言辭的要求嚴查,嚴辦,第二天委託的律師就過來協同配合收集徐陽的罪證。

  郁明珠心裡沉甸甸的。

  恨不起來,也不知如何去安撫。

  徐陽一支煙罷,又點了一支:「我計劃殺周野很久了,沒有機會。他深居簡出,我往往需要從新聞上才能知道他動向。知道他要去參加醫院開業的剪彩儀式我才確定機不可失,冒險使用了早就從國外代購了的那些毒素。太可惜了,再多注射幾毫克,他就算不死這輩子也會留下很嚴重的後遺症。」

  郁明珠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怕。

  她身邊竟然有這麼一條看著人畜無害的毒蛇。

  徐陽接著說話,語氣已有些釋懷:「我這二十幾年都在失去,命該如此,認了。想見你除了遺憾之外,還想請你幫個忙,看在咱倆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柳鶯是無辜的,她愛我,我騙了她。我隨便騙他周野霸凌我,無孔不入的欺負我,針對我……那麼拙劣的謊言她也信了。

  她本來已經跑到國外,警方不知怎麼聯繫到的她,跟她說我被抓的事情後,她傻呼呼的回國就把事情全往自己身上攬……」

  郁明珠聽的生理性不適。

  有些人原來真的扭曲到跟正常人完全不同。

  讓人不禁懷疑到底誰才是正常人。

  郁明珠也不想繼續待下去。

  這個狹小的房間讓她骨頭縫裡都透著沉重。

  徐陽看她要走,眼突的通紅。怔著,毫無徵兆的哭嚎出聲:「明珠,以後一定記著來看我,我想知道你過的幸福……」

  郁明珠身體顫了下。

  奪路而逃。

  她來前心平氣和,走後整顆心都被負能所堆滿。

  直至見到車前站著的男人。

  陽光下,一身淺白穿著的他渾身都有著洗滌陰暗的功效。

  她失措就重重摟住了他脖頸,久久不松。

  周野拍了拍她:「晚上吃火鍋去好不好?」

  郁明珠噘嘴:「我最討厭吃火鍋了,一身味兒。」

  周野:「那你喜歡吃什麼?」

  郁明珠:「就吃火鍋好了,吹著空調吃火鍋,我還沒嘗試過。」

  周野笑了笑,隨手拉開了車門。

  火鍋店小包廂里。

  周野在服務員詫異的目光下點完後要了些啤酒。

  看出來郁明珠想喝。

  等酒上來,周野隨手打開:「醫生建議挺長一段時間不讓喝酒,最多只能陪你兩瓶。」


  郁明珠:「你用飲料陪,我自己喝。」

  周野聽她的,倒了杯果汁,在鍋底還沒開的時候抬了下手:「先敬你一個,感謝這幾天郁大小姐的貼身照顧。」

  郁明珠:「方楠照顧你更久,謝她沒?」

  周野愣了下。

  郁明珠:「她照顧你,你認為心安理得。我照顧你,你就要感謝我。周野哥,你太雙標了。」

  周野失笑:「那我是應該感謝還是不應該感謝。」

  「我不需要你感謝,我這幾天的價值最多就只有五千塊。高級護工也不過是每天一千,比我還做的要周到。」

  「情緒無價,有你在沒那麼無聊。」

  郁明珠喝一杯,倒上:「我真是理解不了徐陽的想法,只聽,就聽的我差點窒息。可恨是真可恨,可憐也真可憐。六歲沒了對他疼愛有加的母親,十歲又沒了家裡的保姆,他保姆是他母親閨蜜,還有親戚關係,為了他一直都沒敢結婚……雖然犯罪要坐牢,可親生父親怕被他牽連影響到,主動找律師給他加罪,最快時間撇清關係。唯一一個愛他的女人,他把人禍害到進了牢里……」

  周野:「只是因為他在你身邊,你感觸深了一些。十幾億人口,更複雜的人都有。有好有壞,有善有惡。我爸活著的時候經常掛嘴邊的話:不要因為別人的錯去懲罰自己,父母對你那麼好,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那麼疼你,沒人有資格讓你受委屈。

  這句話也可以送給你,郁淮安跟你父母那麼疼你,沒人有資格去拿愛綁架你。他見你這一面,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看到你這樣,想證明你是個沒心,沒良心的人,想告訴你他性格的形成你也有罪過。

  可是,你不欠他,你們本來也沒必然的關係,這最重要。」

  郁明珠眼睫顫了顫:「周野哥,你會愛我多久?」

  周野:「一輩子。」

  郁明珠抬起了視線。

  周野:「很多人總愛糾結一個答案,那標準答案就是永遠或者一輩子。在一起未必會有那麼久的時間,此時此刻卻一定會在心裡銘記永遠,這也是另一種意義的一輩子。」

  郁明珠喝酒,輕笑:「這是獨屬於渣男的標準答案對不對。」

  周野:「我本來就是個渣男,不渣會十天半月換個女朋友麼?不渣會做不到從一而終麼?我碰到的很多女孩都是好女孩,她們愛我,她們缺點就明顯。我愛別人,我的缺點也會很明顯。」

  「那你真正愛過別人沒?」

  「你啊。」

  郁明珠繃笑:「一句話,正反都被你說了。」

  周野:「是這樣,很奇怪對不。愛一個人,想在他身邊是完美的。不愛一個人,她在他身邊也是完美的,人本身就矛盾。」

  郁明珠:「不愧是文學系的大才子,說的頭頭是道。」

  周野給她夾菜,笑著不語。

  郁明珠只並沒多少食慾,喝酒比較多,她酒後總比清醒時候更舒服自然,在他身邊。

  她迄今為止都偶爾會察覺到疏離。

  為了消除這種感覺,郁明珠嘗試過很多。

  接吻,牽手,醉酒,等等。

  喜歡是種情緒,說不清道不明。

  郁明珠就是不知道為什麼喜歡,偏喜歡的無法自拔。

  臉,百看不厭,越看越陷。

  相處,滋味初嘗,新奇又有引力。

  她不糾結愛是什麼了。

  她就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曖昧,糾纏,滿足,徘徊。

  飯罷。

  郁明珠醉了七八分。

  說話都軟膩的不甚清楚。

  該休息了。

  她摟著周野胳膊纏著又去了商場。

  想看電影,路過鬼屋之時卻買了票。

  周野對這個還真挺好奇。

  隨著剛走進去,陰森的氛圍跟幽幽的音樂就把情緒給拉到了頂點。

  全是假的。

  偏挑戰的就是片刻的心跳。

  唰。

  有影子側移。

  郁明珠死死抱住了周野。

  周野視線則越過她香肩跟道具人對視。

  那人穿著奇裝異服,佩戴著恐怖的面具,張牙舞爪。

  周野配合的往後退幾步,換了條通道。

  短短的十來分鐘。

  有恐怖,有懸疑,還有對智商的挑戰。

  喝醉了的郁明珠就這麼摟著他,掛在他身上,不敢看,不敢睜眼。

  周野騰手靠猜測摁了最後一個密碼,總算是走了出去。

  不怕,偶爾會驚到。

  可卻被折騰出了一身的汗。

  郁明珠太怕,把他抱的差點窒息。

  周野拍了拍她翹臀:「結束了。」

  郁明珠這才睜開眼睛,酒都被嚇醒了一半。

  只她還是不鬆手,賴在他身上,貪婪嗅著男人頸間淡淡的洗衣液跟菸絲糅在一起的香味。

  周野左右看了看,有工作人員目光怪異,還有寥寥的客人注視。

  周野嘴唇碰了下她耳垂:「先放手,回家抱個夠。」

  「不放……」

  周野:「那就再走一遍鬼屋。」

  「不行……」

  長長嬌憨的尾音。

  醉了的女孩像年輕了十五六歲。

  周野哄半天,才臨時又進了影院。

  他拍戲後一直都挺關注電影電視劇,喜歡琢磨,喜歡看。

  反而時下那種快節奏新興的短劇,興趣不是很大。

  新電影上映好多部,周野選了相對輕鬆的喜劇題材。

  沒包場。

  人卻也是不多。

  靜安畢竟不是個經濟多發達的城市,非年節,很多地方都挺冷清。

  周野選的位置是最後排。

  入目間還有其她幾對兒情侶。

  電影劇情推進著,觀眾似也在推進著感情。

  有一對兒像是偷溜出來約會的小情侶已忘情吻在了一起。

  周野像照鏡子。

  他十幾歲也溜出來過。

  那年電影百花齊放,最精彩。

  演的啥都記不住,全部心思都在身邊的女孩身上。

  是誰來著?

  周野記憶篩選過濾著,竟發現完全記不清楚到底是吳千雅還是趙清影亦或者是誰。

  電影院裡最深的記憶反而是那種情緒,並非是某個人。

  郁明珠也看到了別人。

  她盯著他模糊不定的側臉,湊過去,有樣學樣。

  她酒後反而不怎麼敢親他,怕他嫌棄自己。

  察覺他不嫌棄,才漸漸沉迷。

  周野呼吸略重,錯開她親吻,靜靜感觸著身貼身帶來的異樣。他聲音很低:「明天再去銘川峽谷吧,今天暫時住我家。」

  郁明珠:「你在這有家?」

  「我姑媽臨時買的,鑰匙給我了。」

  郁明珠酒後就紅的臉更紅,但很乖巧。

  周野再也看不進去電影,牽著她乘車去家裡。

  臨時的大平層。

  雖是二手房,周成渝住進來後也把生活用具換了一遍。

  沒人打掃,房間也纖塵不染。

  進門後的兩人積累的情緒就完全的失控了。

  周野中間有那麼一絲清明,並給了郁明珠後悔退步的機會。

  她不屑抓住,他也就不再忍耐。

  空闊的房間,涼涼的夜晚,忘卻一切拋開所有的男女。

  這一刻只有熱情,探索,本能。

  多雨的靜安不知何時又飄起了雨。

  雙向玻璃的窗口慢慢染了層霧,清晰的城市轉瞬變得模糊。

  雨水拍窗,淅淅瀝瀝的幫忙鎖定著房內的熱情。

  直到,郁明珠酒醒了一刻。

  直到,周野眸光更加複雜,人也更加溫柔。

  空蕩蕩的夜。

  轉瞬又被溫暖所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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