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全院大會(二)
【......最後，我想說，沒有人逼我離開，我其實早就想離開這個家、離開這個院子了！】
【打從我記事起，你們就對我寄予厚望！但直到我考上中專之前，爸你一言不合就是一頓毒打！媽在旁邊袖手旁觀！】
【等我再年長些，你們倒是不打我了，反過來光天和光福整天挨打，即便是最近幾年，你們有所收斂，卻只是逼著他們不准叫喊出聲罷了！】
【總之，這個家，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等我走了，光天和光福也就不用睡廚房了！爸媽！我希望你們看到這封信以後，能善待光天和光福！...勿念！——劉光齊】
閻埠貴念完了信，整個中院霎時間一片寂靜。
賈東旭神色冷漠，鄰居們噤若寒蟬。
劉海中神色呆愣，身形踉蹌了幾下，差點從長凳上一屁股摔下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理解自己耗盡二十年心血培養的大兒子，一直以來居然是這麼看他的！
寧願去女方家裡入贅，被人指指點點看不起，也不願意做他劉海中的兒子！
打兒子怎麼了？
這年頭誰家不打孩子？
他劉海中從小也是兄弟姐妹當中最小的孩子，還不是一樣天天被老爹教育？
大兒子負責養老，享受的資源也最優厚！其餘的孩子成年了分出去單過！
他們老劉家幾代人向來如此！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出了問題？
賈東旭看向呆愣的劉海中，忍不住大罵道：「海中！你這個蠢貨！是不是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打孩子！這三個字聽起來沒什麼，畢竟誰家的皮孩子沒被打過？咱們這代人小時候，或多或少也都被打過！」
「但問題是什麼呢？一是為什麼打孩子！二要掌握好一個度！」
「劉海中我問你！光天光福到底犯了什麼錯？讓你下這麼重的手！」賈東旭語氣冷厲地質問道。
劉海中自知理虧，低著腦袋沒有回答。
「你無緣無故打孩子，這就是錯！」
「而且你不光打了，還給光天腦袋上開了瓢！我真是納了悶兒了！你還真往死里打啊？！錯上加錯！你這樣當爹的，在四九城不說絕無僅有，反正也不多見了！」
「你再反過來看看鄰居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頂多打打手心，打打屁股！孩子掉兩顆小珍珠也就差不多了！」
賈東旭急赤白臉地教育道，殊不知他的好大兒此時正躲在東屋門後記著筆記。
棒梗使出吃奶的力氣，奮筆疾書：『通通記下來！以後都是小爺反擊的魔法！』
「就你還六級工呢！你信不信這事兒要是傳到廠里！你這輩子升不上高級？！」
此言一出，劉海中縮了縮脖子，老實得像只鵪鶉！
「行了！最後，我再給大家講一個人販子的故事！聽完以後，你們要是還打孩子，那就真是無可救藥了！」
「從前，有個八歲的孩子叫王德彪！」
此言一出，老王頓時臉色不悅起來。
因為他兒子就叫這個名兒！
「東旭！就不能換個名兒？」
「咳咳！...從前，有個八歲的孩子叫彪子！」
「他爹呢，是個死....酒鬼！他娘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因為怕丈夫打自己，平時在家她可謂是百依百順！」
說到這裡，一道悄然返回的身影猛然在穿堂止住了腳步。
「她丈夫喜歡喝大酒！每次喝多了就喜歡打人！動不動就是一頓竹筍炒肉，彪子的臉一年到頭幾乎都是腫的！每次他娘都在一旁看著，卻從未伸出援手！」
二大媽手指緊攥著染血的手帕，面色蒼白，身子有些顫抖。
劉海中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聽著。
「就這樣，彪子一天一小頓，三天一大頓。每天他爹早上出門，晚上回來，都會準時準點給彪子倆大嘴巴！日子就這麼過著。」
「直到有一天，彪子碰見一個人販子！」
「這人販子見彪子孤身一人，就給他拐了！拐回去以後，人販子覺得很奇怪！」
「奇怪在哪兒呢？彪子這孩子，居然不怕他！而且還笑嘻嘻地盯著他看！」
「人販子見狀，上來就是一個大嘴巴，不過沒敢太用力！畢竟打壞了，孩子就不好賣了！」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彪子挨了一巴掌，非但沒有感到怨恨，反而覺得眼前的人販子，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人！」
此言一出，全院人心神震盪！
大爺大媽們，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劉海中瞳孔巨震，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閻埠貴猛然想到了什麼，他一會兒轉頭看向自家老大，一會兒又轉頭看看賈東旭，瞬間明白了什麼！
易中海同樣面色複雜，他看著被人群眾星捧月的賈東旭，又看了看一旁的李為民，只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蠢得可憐又可笑！
「他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因為人販子每天只打他一個耳光，他爹呢？打他倆！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那....他娘呢？他娘也沒打他呀！」有鄰居好奇詢問。
「怎麼沒打？！他娘只是手上沒動手，但精神上呢？她默許了這一切！反過來，如果她第一次就出手阻止了呢？」
「在彪子眼裡，他娘就是幫凶！和他爹是一夥兒的！」
穿堂，二大媽緊抿嘴唇，臉上滿是懊悔與痛苦之色。
「那....那然後呢？」
「然後啊，彪子就和人販子親近上了！因為這是世上對他最好的人了！從那以後，彪子再也沒回過家！」
「幾年之後！彪子成了人販子的得力幫手！總能幫人販子誘騙其他小孩子上當受騙！人販子對此屢試不爽！」
「直到有一次，彪子被安排到了他記憶中被拐的地方！那個他記憶中破碎的家！」
「在『家門口』見到親弟弟的那一刻，彪子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人販子的要求！或許在外人眼裡，彪子的行為喪盡天良！但在彪子眼裡，他這麼做，只是在拯救曾經的『自己』！」
劉海中猛的想到當時死死護住光福的二兒子劉光天，抬手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二大媽癱坐在穿堂角落，身子止不住的抽泣。
...
「那...再後來呢？」鄰居繼續詢問。
賈東旭撓了撓後腦勺，坦白道：「我還沒想好！」
...
「誰是劉光天的家屬！？」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陌生嗓音傳來，緊接著兩位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氣勢洶洶走進了四合院大門。
【打從我記事起，你們就對我寄予厚望！但直到我考上中專之前，爸你一言不合就是一頓毒打！媽在旁邊袖手旁觀！】
【等我再年長些，你們倒是不打我了，反過來光天和光福整天挨打，即便是最近幾年，你們有所收斂，卻只是逼著他們不准叫喊出聲罷了！】
【總之，這個家，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等我走了，光天和光福也就不用睡廚房了！爸媽！我希望你們看到這封信以後，能善待光天和光福！...勿念！——劉光齊】
閻埠貴念完了信，整個中院霎時間一片寂靜。
賈東旭神色冷漠，鄰居們噤若寒蟬。
劉海中神色呆愣，身形踉蹌了幾下，差點從長凳上一屁股摔下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理解自己耗盡二十年心血培養的大兒子，一直以來居然是這麼看他的！
寧願去女方家裡入贅，被人指指點點看不起，也不願意做他劉海中的兒子！
打兒子怎麼了？
這年頭誰家不打孩子？
他劉海中從小也是兄弟姐妹當中最小的孩子，還不是一樣天天被老爹教育？
大兒子負責養老，享受的資源也最優厚！其餘的孩子成年了分出去單過！
他們老劉家幾代人向來如此！
怎麼到了他這裡，就出了問題？
賈東旭看向呆愣的劉海中，忍不住大罵道：「海中！你這個蠢貨！是不是到現在還想不明白？！」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打孩子！這三個字聽起來沒什麼，畢竟誰家的皮孩子沒被打過？咱們這代人小時候，或多或少也都被打過！」
「但問題是什麼呢？一是為什麼打孩子！二要掌握好一個度！」
「劉海中我問你！光天光福到底犯了什麼錯？讓你下這麼重的手！」賈東旭語氣冷厲地質問道。
劉海中自知理虧，低著腦袋沒有回答。
「你無緣無故打孩子，這就是錯！」
「而且你不光打了，還給光天腦袋上開了瓢！我真是納了悶兒了！你還真往死里打啊？！錯上加錯！你這樣當爹的，在四九城不說絕無僅有，反正也不多見了！」
「你再反過來看看鄰居們是怎麼教育孩子的？頂多打打手心，打打屁股！孩子掉兩顆小珍珠也就差不多了！」
賈東旭急赤白臉地教育道，殊不知他的好大兒此時正躲在東屋門後記著筆記。
棒梗使出吃奶的力氣，奮筆疾書：『通通記下來！以後都是小爺反擊的魔法！』
「就你還六級工呢！你信不信這事兒要是傳到廠里！你這輩子升不上高級？！」
此言一出，劉海中縮了縮脖子，老實得像只鵪鶉！
「行了！最後，我再給大家講一個人販子的故事！聽完以後，你們要是還打孩子，那就真是無可救藥了！」
「從前，有個八歲的孩子叫王德彪！」
此言一出，老王頓時臉色不悅起來。
因為他兒子就叫這個名兒！
「東旭！就不能換個名兒？」
「咳咳！...從前，有個八歲的孩子叫彪子！」
「他爹呢，是個死....酒鬼！他娘是個逆來順受的性子。因為怕丈夫打自己，平時在家她可謂是百依百順！」
說到這裡，一道悄然返回的身影猛然在穿堂止住了腳步。
「她丈夫喜歡喝大酒！每次喝多了就喜歡打人！動不動就是一頓竹筍炒肉，彪子的臉一年到頭幾乎都是腫的！每次他娘都在一旁看著，卻從未伸出援手！」
二大媽手指緊攥著染血的手帕，面色蒼白，身子有些顫抖。
劉海中皺著眉頭，耐著性子聽著。
「就這樣，彪子一天一小頓，三天一大頓。每天他爹早上出門，晚上回來，都會準時準點給彪子倆大嘴巴！日子就這麼過著。」
「直到有一天，彪子碰見一個人販子！」
「這人販子見彪子孤身一人，就給他拐了！拐回去以後，人販子覺得很奇怪！」
「奇怪在哪兒呢？彪子這孩子，居然不怕他！而且還笑嘻嘻地盯著他看！」
「人販子見狀，上來就是一個大嘴巴，不過沒敢太用力！畢竟打壞了，孩子就不好賣了！」
「結果你們猜怎麼著？彪子挨了一巴掌，非但沒有感到怨恨，反而覺得眼前的人販子，是這個世上，對他最好的人！」
此言一出，全院人心神震盪！
大爺大媽們，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劉海中瞳孔巨震，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閻埠貴猛然想到了什麼，他一會兒轉頭看向自家老大，一會兒又轉頭看看賈東旭，瞬間明白了什麼！
易中海同樣面色複雜，他看著被人群眾星捧月的賈東旭，又看了看一旁的李為民，只覺得自己先前的行為蠢得可憐又可笑！
「他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呢？因為人販子每天只打他一個耳光，他爹呢？打他倆！這麼一對比，高下立判！」
「那....他娘呢？他娘也沒打他呀！」有鄰居好奇詢問。
「怎麼沒打？！他娘只是手上沒動手，但精神上呢？她默許了這一切！反過來，如果她第一次就出手阻止了呢？」
「在彪子眼裡，他娘就是幫凶！和他爹是一夥兒的！」
穿堂，二大媽緊抿嘴唇，臉上滿是懊悔與痛苦之色。
「那....那然後呢？」
「然後啊，彪子就和人販子親近上了！因為這是世上對他最好的人了！從那以後，彪子再也沒回過家！」
「幾年之後！彪子成了人販子的得力幫手！總能幫人販子誘騙其他小孩子上當受騙！人販子對此屢試不爽！」
「直到有一次，彪子被安排到了他記憶中被拐的地方！那個他記憶中破碎的家！」
「在『家門口』見到親弟弟的那一刻，彪子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人販子的要求！或許在外人眼裡，彪子的行為喪盡天良！但在彪子眼裡，他這麼做，只是在拯救曾經的『自己』！」
劉海中猛的想到當時死死護住光福的二兒子劉光天，抬手抽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二大媽癱坐在穿堂角落，身子止不住的抽泣。
...
「那...再後來呢？」鄰居繼續詢問。
賈東旭撓了撓後腦勺，坦白道：「我還沒想好！」
...
「誰是劉光天的家屬！？」
就在這時，一道洪亮的陌生嗓音傳來，緊接著兩位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氣勢洶洶走進了四合院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