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朕今日受委屈了,你答應朕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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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臣覺得郡王縱容妾室失儀犯上,是對陛下、玄後娘娘的不尊敬,理應貶為庶人,終身不得再近御前。」新上任的丞相進言。

  顏嶼檸挑眉,若是沒有別的心思,單單是一支舞,這樣的懲罰有點嚴重了。

  「陛下,臣等覺得丞相所言極是。」眾大臣好像是商量好的一般,紛紛起身表態。

  郡王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到大殿中心,感言肺腑道,「陛下,臣事先不知妾室所跳這般擺不上檯面的舞步,請陛下免了臣的處罰。」

  「陛下,臣這些年為了玄昭,付出這般多,如今就因為妾室跳了一支舞,便要貶臣為庶人,陛下,您寒了臣的心啊。」

  「為玄昭付出,不是你作為臣子該做的嗎?」玄言煜指節分明的手指懶懶的轉動著玉扳指,語氣漫不經心。

  郡王一噎,面容下掩去幽暗的神色,不著痕跡的點了三下指尖。

  「陛下說得對,為玄昭付出乃是臣子該做的,實在不該因此要挾陛下。」丞相義憤填膺。

  「臣等認同丞相所說。」

  異口同聲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郡王咬緊了後槽牙,這麼多大臣無一人替他說話,這局勢對他十分不利,就算他方才讓人通知安排在太子身邊的人將太子帶過來,無人支持,他根本不能拉玄言煜下位。

  手勢已經打出去了,想撤回都來不及了,必須撕破臉了,好在今日他帶了不少人進宮。

  想到手底下培養出的將近十幾萬將士,郡王鬆了口氣,只要有太子為人質,不怕陛下和太上皇不妥協。

  「既然眾愛卿都認同,那便……」玄言煜嘴角微勾,輕描淡寫道,「關進詔獄,賜白綾吧,鴆酒也行,郡王可以自己挑選。」

  話音剛落,郡王仰頭大笑,裝都不裝道,「愚蠢,玄昭有一位你這樣的玄王,簡直是恥辱,為了一個女子瘋瘋癲癲,笑話。」

  話落,大殿內響起了陣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郡王掃過一個個怕的要命的大臣,冷嗤,「本王說錯了嗎?空置後宮,不理朝政,若不是有太上皇兜底,有現在的玄昭嗎?這是一個玄王該做的嗎?」

  「陛下要做什麼,還輪不到我們做臣子的議論。」刑部尚書淡淡道,「郡王,你逾矩了。」

  「那又如何?」郡王不以為意。

  戶部尚書惋惜的搖頭,「虛有其表,羊質虎皮,作繭自縛,郡王可懂?」

  如今的皇權牢牢握在太上皇手裡,郡王手下的培養的將士,陛下和太上皇根本不放在眼裡,郡王唯有拿太子殿下威脅陛下和太上皇。

  先不說郡王的人是陛下身邊的,就算不是,太上皇會因為一個太子殿下就把玄昭讓出去嗎?

  不會,太上皇必然會捨棄太子殿下,不管陛下願不願,太上皇都會讓陛下選妃,延綿皇嗣,這是他作為玄王該做的。

  郡王眼眸微眯,「什麼意思?」

  戶部尚書複雜的看了一眼郡王,沒有做聲。

  什麼意思?

  等一會兒不就知道了嗎。

  再無人開口,大殿內一時安靜的可怕,郡王后知後覺的看著淡定的玄言煜,以及大臣們頻繁看向他的眼神,他不傻,頓時明白了什麼。

  「陛下,臣知錯了,臣說錯了話,該打。」郡王一瘸一拐的往前走了兩步,沒有留情的巴掌扇在了臉上。

  玄言煜看都沒看他一眼,拉著顏嶼檸的手,委委屈屈的聲音低的像翻書一樣,「朕今日受委屈了,你答應朕一個要求。」

  「不是?陛下,郡王讓你受委屈了,為什麼要我答應你的要求?」顏嶼檸略微無語。

  下一秒,她聽見玄言煜無理道,「霄霄受委屈的時候,你怎麼要帶糖葫蘆安慰他,朕受委屈,你答應朕一個要求怎麼了?」

  「明日給你帶一個糖葫蘆,別的別提。」

  男人垂著頭,眼底毫不掩飾的黯淡失落。

  顏嶼檸抿了抿唇,「你說,答應你什麼?」

  「不必了,不必勉強。」玄言煜苦笑著搖了搖頭,他自嘲道,「也許郡王說的對,朕就是愚蠢,就是恥辱。」

  顏嶼檸心驀的一疼,「不勉強,我答應你,郡王在胡說,你別放在心上。」

  男人唇角在她看不見的角度勾起了笑,語氣卻異常沉悶,「朕可以牽你的手嗎?」


  「可以,自然可以,你做什麼都可以。」顏嶼檸忙道。

  「好,朕記住了。」玄言煜嗓音掩不住的愉悅。

  顏嶼檸盯著變臉極快的男人,眨巴了兩下眼,突然想起一句話,『心疼男人,活該被騙!!』

  不過……她願意被他騙。

  御階下方的大臣們望著帝後湊在一起,不知說了什麼,只見陛下臉色肉眼可見的染上了笑,他們一抖,難不成是想到了什麼懲罰郡王的新方式?

  「屬下見過陛下,玄後娘娘。」身穿郡王府護衛衣衫的禁衛軍,走進大殿,將一個腦袋蒙著黑布的小糰子丟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小糰子在地上滾了兩圈也未甦醒。

  郡王聽到這聲「屬下。」心涼了半截,他目光落在地上睡的沉沉的小糰子身上,圓乎乎的身子,不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沒有這般胖,怕是這是他的兒子。

  「王爺,已按照你的吩咐打暈了太子殿下帶了過來,你看看,可還滿意?」禁衛軍踢了踢腳邊的小糰子。

  郡王閉了閉眼,一個字都未說。

  他手下引以為傲的近十幾萬將士,怕是都被玄言煜策反了。

  「諸位,還有誰想同郡王一般打著招護院,護衛的名義奪江山,可以考慮考慮招我們。」禁衛軍臉上帶著笑,視線掃過一圈大臣,「領兩份月銀還不錯。」

  郡王攥了攥拳,領兩份月銀?

  他們不是被策反了,而是……而是他們本就是玄言煜的人……

  他驚恐的看著高位上懶懶半倚在金鑾御座上的男人,瞳孔縮了又縮,這些年,他做什麼,玄言煜都知道。

  一直沒有動靜,一直沒有處罰他,就是想看他如同小丑一般蹦躂。

  「怎麼都不開口啊,我們很專業的。」禁衛軍語速悠悠的。

  「胡鬧,誰都能像郡王一般嗎?」高位上的男人眉梢微微一挑,「還不給朕的愛卿們道歉?」

  「是,屬下知錯。」禁衛軍彎腰,恭敬道,「屬下失言,望各位大人原諒。」

  「無妨。」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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