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嗯?你說的話我不愛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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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嶼檸顰眉,【我阿姐是祈瀾國人,玄言煜是玄昭國人,玄王若是定我阿姐為玄昭太子妃,為什麼秋詞還說丞相夫人給阿姐找了夫婿。】

  【還是祈卿塵?祈卿塵可是祈瀾皇子,這她膽子的有多大啊,把玄昭定的太子妃介紹給祈卿塵?說不通啊。】

  發發:【主人,也對哎,這點書里沒寫清楚,靠我們猜怎麼可能猜到。】

  幾句話的功夫,顏嶼檸抬眸看到祈卿塵和落瑄已經不在原地了。

  暗室。

  落瑄按下開關,「哄。」的一聲悶響,一個黑色木匣緩緩升起。

  「阿塵,你會記得我嗎?」她彎著唇笑。

  祈卿塵神色淡漠,語氣也沒什麼起伏,「會吧。」

  落瑄忍不住諷刺一笑,「阿塵,如今是哄都不願哄我了?」

  「阿瑄,你想多了。」祈卿塵眉頭微蹙。

  落瑄仰起臉,嘴角勾起輕淺的笑,喃喃自語,「值得嗎?」

  她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在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鮮血順著白皙的手臂往下滴。

  忍著疼,落瑄打開了黑色木匣。

  木匣里,一枚白色的丹藥被一條漆黑的蠱蟲纏繞著。

  蠱蟲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緩緩蠕動起來,模樣詭異至極,有種說不出的不適感。

  落瑄抬起胳膊,緩緩靠近蠱蟲,子蠱感知到落瑄體內的母蠱,順著她的胳膊竄了進去。

  落瑄拿起完整無缺的丹藥,笑著走到祈卿塵面前,「阿塵,你看。」

  祈卿塵複雜的看著她。

  落瑄拉過祈卿塵的手,把丹藥放入他的掌心。

  母蠱與子蠱相逢,一股劇痛傳來,落瑄難受的咬著唇,終究還是忍不住,猛地噴出一口血。

  「阿塵。」落瑄拽著他的衣袖,「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

  桃源莊族長世代守著丹藥,每任族長都會給下一任族長,種下母蠱,月月承受蠱蟲折磨,就是為了守護丹藥不落入歹人手裡。

  用子蠱纏繞丹藥,除了母蠱能把子蠱引走,沒別的法子,子蠱要是被殺,丹藥沾上了蠱蟲的血跡也就廢了,所以別人搶不得。

  如今她違背了桃源族長的職責,引出了子蠱,把丹藥給了阿塵。

  歷任族長會不會責怪她?

  祈卿塵伸手扶住了她,聲音有些啞,「你知道?為何還要幫我。」

  落瑄笑出了眼淚,強撐著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手摸上了祈卿塵的臉頰,柔聲道,「我方才問自己值得嗎?可轉念一想,值得,阿塵是你,我心甘情願。」

  祈卿塵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跡,嗓音發悶,「謝謝。」

  落瑄指尖撫上他的唇,帶著眷戀和不舍,艱難開口,「阿塵,能不能在……在……」

  話沒說完,一口黑血從口中噴出,她的手無力地垂下,呼吸越來越微弱,「阿塵,好冷啊,也好疼啊。」

  祈卿塵抱著她的手緊了緊。

  「阿塵,我累了,想睡一睡……」落瑄眼眸輕闔,呼吸也隨之消散。

  祈卿塵喉結艱難的上下滑動,抱起落瑄走出了暗室。

  侯在暗室外的諾諾,看到落瑄的剎那,嘴唇抖著張合,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落瑄閉著眼睛,淡淡的笑意掛在嘴邊,面容很祥和。

  族長突然離世,消息傳開,整個桃源莊一片悲傷,哭聲一片。

  祈卿塵祭拜完落瑄,一刻也沒多留,快馬加鞭往京城趕。

  顏詩瑤身上還帶著傷,走路都有些不穩,顏嶼檸婉言相勸,「阿姐,你傷勢未愈,先回府吧,我自己帶阿辭回家。」

  玄言煜靠在一旁,被太陽晃的眯眼,他懶洋洋的掀了掀眼皮,也沒吭聲。

  「顏小姐,我來了,不知阿辭身在何處啊?」夜塵一路小跑過來。

  顏詩瑤轉過身,眉頭輕顰,「請問你是?」

  夜塵臉上笑意明朗,拱手作揖道,「在下夜塵,蒙顏小姐僱傭,陪同她和阿辭回府。」

  顏嶼檸一臉茫然,她什麼時候雇他了?

  她抬眸瞥了一眼玄言煜,後者對上她的目光,勾唇笑了笑。


  顏嶼檸心弦一顫。

  「大小姐,二小姐。」小廝腳步匆匆,口中高呼。

  「阿福,你怎麼過來了?」顏詩瑤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回大小姐,夫人差小的前來,請二小姐回府。」阿福深施一禮,態度恭敬。

  顏嶼檸輕舔了下唇,「可有說什麼事?」

  「二小姐,夫人只說有急事讓您回府,具體何事,小的不知。」阿福語氣冷淡,透著股子敷衍。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顏嶼檸瞥了他一眼。

  「二小姐,夫人說了,若您不願回府,就請老夫人來府上。」阿福眉頭瞬間皺起,聲音重了幾分。

  顏嶼檸扯了扯嘴角。

  老夫人說的是外祖母,外祖母並非是楚挽棠的親生母親,而是外祖父側室所出,過繼到外祖母名下的。

  兩人關係向來不睦,外祖母年紀大了,經不起來回走動。

  說把外祖母接來府上,分明就是威脅她。

  「啊。」一聲顫抖的尖叫,阿福看著插在鞋子上的匕首,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

  鑽心的疼痛從腳底直衝腦門,阿福瞳孔瞬間放大,冷汗從額頭滾落。

  「阿福。」顏詩瑤臉色變了變。

  顏嶼檸呆呆的看著玄言煜,心裡有一瞬間的慌亂。

  他在替她出氣嗎?

  男人站姿散漫,極慢地抬了下眼皮,仿佛剛才扔匕首的不是他。

  夜塵眼眸微動,試探著開口,「顏小姐,我帶阿辭回去,你回丞相府?」

  顏嶼檸抿唇,「麻煩你了,阿辭還在廂房。」

  楚挽棠想讓她回去,她若是耽擱,難免她會派人去接外祖母。

  夜塵笑了笑,語氣隨意,「不必客氣。」

  他也是聽殿下的。

  「大……大小姐。」阿福臉色發白,聲音打著哆嗦。

  玄言煜漫不經心的拂了拂衣袍,聲音微冷,「走啊,不是請二小姐回府嗎?你為何坐在地上?」

  「玄公子,阿福哪裡惹到你了?」阿福疼得冷汗直冒。

  不就是仗著一副好模樣,得了大小姐的賞識,才能高他們一等嗎?

  玄言煜勾了勾唇,緩緩抽出插在阿福腳上的匕首,他用帶著血的匕首拍了拍他的臉頰,「嗯?你說的話我不愛聽,怎麼辦?」

  「啊。」匕首被抽出,阿福尖叫,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疼得幾近昏厥。

  顏嶼檸看著阿福臉上的血跡,皺了皺鼻子,有點想吐。

  顏詩瑤看到玄言煜狠厲的模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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