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石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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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真的要因為一件衣服,自己就錯失掉前往皇宮的機會嗎?

  時予繼續在附近溜達,紅舞鞋趴在肩膀上:「我看你要不什麼都別穿了。」

  「要我說,人類穿衣服就是多餘的。

  這副皮囊,才是最美味的存在。」

  說著,它開始圍繞在時予身邊轉圈圈,雖然沒有嘴巴,但心裡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美味,實在是美味。

  越是強大的人類,吃進嘴裡味道越好。

  可惜這種濃重的欲望,只能死死壓抑在心裡,不敢透露出半分。

  時予見它跟蒼蠅一樣,在跟前繞來繞去,嘴巴里還說著胡話,直接伸出巴掌,

  「啪」的一聲,紅舞鞋被揮了出去,掉在幾百米外的湖裡,徹底沒了動靜。

  時予以為它在裝死,冷笑一聲,過了幾分鐘,水面蕩漾,自四面八方到中央,形成一股漩渦,托舉著紅舞鞋從中間浮了起來。

  它的表面一陣黑霧涌動,時予聽到了砸吧嘴的聲音:「太美味了。」

  「此中怨氣甚重~」

  時予:「……」

  你個外國鞋,還咬文嚼字起來了。

  不過她還是跑到水潭邊,查看是個什麼情況。

  紅舞鞋解釋:「這裡面的好幾十個人,被你按進水裡之後,產生了濃重的怨氣。」

  「等會兒……」時予攔住它:「哪來的好幾十個人?」

  張口就來。

  她時予幹過的事兒自然會承認,沒幹過的,誰也別想扣在她頭上。

  紅舞鞋不解:「我這是在誇你啊。」

  「她們三人說,死也就算了,你還辱罵她們,給她們施加詛咒,導致她們在水中無法出來,一氣之下,又拉了最近路過水邊的十幾個人進來陪葬。

  你說,這些功勞是不是都算你的?」

  在紅舞鞋眼裡,能把人殺了,屬於狩獵成功,值得炫耀的事兒。但作為跟它不同物種的人類,肯定不會這麼想。

  也就是時予心臟承受能力強,不內耗。

  換個人,哪怕是軟煙,被這麼說上幾句,估計立馬有心理負擔,覺得因為自己的一時操作,居然無形中背負了幾十條人命。

  「每個進來的人都恨透了你,這裡怨氣越來越重。」

  時予挑眉:「你能讀取她們的記憶?」

  紅舞鞋點了點鞋尖:「她們腦子裡沒什麼東西,全是一些日常瑣事,平日裡負責府中哪塊兒的事物,以及最後怎麼被你弄死的,其它就沒有了。」

  時予點了點頭。

  很正常,這些人從剛開始每天展現出來的樣子,明顯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失去人類最基本的情緒和模樣。

  在整個王府裡面,時予到目前為止接觸到的,也就只有管家稍微有個「人樣」,會生氣,會跟她作對,也能精準的判斷出她唱歌好聽這件事。

  時予做出判斷,目前這裡的情況是:

  丫鬟小廝已經失去了自我認知。

  管家保留著較為清醒的認知。

  夜鶯們的認知正在扭曲,向著詭異的方向發展。

  想到這裡,時予點點頭,感慨道:「我果然是個大善人啊。」

  「要不是我,這些人也不會重新生出怨恨的情緒了。沒有情緒,就不能算個完整的人。

  是我成全了他們,救贖了他們。」

  時予的頭頂有白色的光芒閃過,看著十分的高大上,簡直就是把「聖人」給具象化了。

  水面一片寧靜,緊接著,沸騰了,冒起一個個小泡泡,就跟燒開了一樣。

  我們讓你拯救了嗎?拯救之前有沒有問過我們同意?

  時予不在意水面上的動靜,反正不管這些人願不願意,她當初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因為,他們太弱了,註定無法左右命運,只能被自己推著走。

  「有沒有關於衣服的記憶?」時予詢問。

  「還真有。」紅舞鞋思索了一會兒,回復道:「有件衣服,上面扣子,都是用帝王綠做的,特別適合你。」


  「那還等什麼。」時予迫不及待。

  彈幕:「我是浪漫國人,請問帝王綠是什麼?」

  下邊立刻有人進行了科普,引得一眾外國人連連稱是。

  「這個副本太吃虧了,好多東西根本沒聽過。」

  「就是,我們的玩家進入遊戲,連親王和郎中的稱呼都分不清楚,差點因為喊錯人被詭異給嘎了。」

  「我知道郎中,是給人看病的,跟醫生一個道理。」

  「郎中不是個官職嗎?」

  ……

  在眾人討論火熱的時候,遊戲裡,時予跟著紅舞鞋一路來到了地方。

  看著眼前滿地的髒污,果皮,泔水混在一起,堆成座小山,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味道,時予滿臉疑惑:「來對了嗎?」

  「就是這兒了。」紅舞鞋篤定的開口,從鞋裡噴出股詭氣,沒一會兒,一個長方形的石頭盒子從最裡面被詭氣牽引著飛了出來。

  看著這獨特的造型,時予在手上墊了塊布,上前將盒子掀開:

  最上面放置的是一個頭顱,緊接著兩條胳膊,兩隻腿,最後上半身胸口……時予頓時明白,原來這是一副石棺。

  只不過正常的屍體為了尊重死者,一般都是從頭到腳完整的擺放,這個跟拆零件一樣,把人的各個部位拆開疊放,所以棺材的面積才沒有平時見到的那樣大,時予也沒第一時間認出來。

  從頭顱的髮型和膚質來看,棺材的主人應該是個女子。

  只是不知道生前經歷過什麼,最後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時予看向屍體,女人的四肢,頭顱都是完好的,保存的也不錯,唯有跟頭部連接的脖子處,破壞嚴重,被人在上面生生的掏出了一個洞,皮膚撕裂,裡面的骨頭碾成了碎渣,想必生前一定是遭遇過極大的痛苦。

  但女人雙眼是閉著的,唇角微微上揚,沒有一點被虐殺的恐懼。

  難道說,是女人死了之後,脖子處才遭到了迫害?

  這樣似乎就說通了。

  時予搖搖頭,還是覺得不對。

  要說哪裡有問題,大概就是這樣想的話,邏輯不太通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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