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一刀斃命
這死冷寒天的，傻狍子也沒有虧待自己，把自己養得膘肥體壯的，扛在身上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與其宰殺了，扛在肩上，倒不如牽著它往深山裡走走。
一來，是輕鬆。
二來，是血腥味兒。
大雪覆蓋了一切。
好多動物都冬眠了，給那些不冬眠的捕獵者，造成了獵食上的麻煩。
一旦開槍，勢必要造成出血，若是血腥味把野獸吸引來了，餓急眼的野獸，是不知道退縮的，只會為了活下去，勇猛的發動衝鋒。
而這，是蕭振東最不願意看見的東西。
「咱們既然想碰碰運氣，往山里走的話，那最好還是不要留下太明顯的氣味，省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夏奇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話說，你院子裡還養這麼多東西呢，剛剛咋不把它們一塊帶上來打獵？」
這，說的是院子裡那些兇猛的寵物？
蕭振東淡定的，「它們跟你不熟，雖然已經被我訓練的差不多了，可萬一要是傷了你，我拿什麼賠？」
假的，家裡的那些個小玩意兒，早就通人性了，聽得清指令。
蕭振東之所以不帶，就是怕它們太通人性，被夏琪看出了什麼端倪。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能做公安這職務的人，那敏銳是不必多言的。
可誰知道，偏偏讓他遇見了一個例外……
這公安乾的簡直了，必須得給他豎個大拇指，厲害厲害。
「好吧，」夏奇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蕭振東吐槽了八百個來回帶轉彎。
揉了一把傻狍子的腦袋，看著蕭振東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有些羨慕。
人人都說縣城好，可誰知道縣城也有縣城的煩惱。
講真的，蕭振東的院子，真是修到他的心眼裡去了，奶奶的。
裡頭不光養了他夢寐以求的猛禽，那院子也足夠寬敞，不像是他住在公安局分配的筒子樓里，幹啥都束手束腳的。
尤其是廚房，哦不，他們都沒廚房，是走廊、是過道爆改的廚房。
是的，大傢伙都得在外頭做飯。
誰家吃了什麼東西，都心知肚明。
哪有蕭振東這好，現在天氣冷了，氣味飄散不出去，偶爾開個小灶，依照他們這鄰居少的樣子，壓根不會被發現。
再就是晾衣裳、曬被子，直接在院子裡拉一根繩，想怎麼曬就怎麼曬。
不像是他們曬衣服、被子啥的，得扛著東西吭哧吭哧抱到樓下。
搶位置不說，曬好了，還得在下面看著。
一來，盯著人別把他們的被子堆到一起去，二來，就是怕被偷。
畢竟，這年頭家家戶戶就那兩身衣裳，若是被有些手腳不乾淨的人給順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就算是夏奇的待遇還不錯，爹娘也能幫襯一二，可做一身衣裳，至少也得攢兩三個月的布票。
就這，已經是條件很好的了。
每每下去曬衣服曬被子，人都得跟著下去，時間長了誰都受不了。
「唉~」
「幹啥？」
蕭振東斜了一眼夏奇，「這好好的，你嘆什麼氣啊？」
「沒啥，就是有點羨慕你家的院子了。」
院子。
提到這，蕭振東就想起來了，回頭，得跟夏奇提一下他買房子的要求。
雖然之前已經提過了，可是，再提一嘴，鞏固一下記憶，也是蠻不錯的。
「這有啥好羨慕的？你要是想整一個，你在縣城裡買唄。」
夏奇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兄弟，你是不是瘋了？」
蕭振東不理解，「幹啥，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夏奇急的像是拉磨的驢子，繞著蕭振東和傻狍子團團轉。
若說蕭振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話，也不對。
畢竟，人家是小兩口自己個兒過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不說，還即將迎來新生命的誕生。
既然敢說這話，那肯定是有實力的。
可是他……
說實在的，夏奇自己有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買啥院子？
把他賣了，也買不起院子。
當下酸溜溜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在縣城裡買院子是這麼好買的？
像是你這樣的特殊人才，我們公安局為表吸納的決心，在你下定決心買院子的時候，肯定會幫你打通街道辦的環節，讓你順利入住縣城。
但是我不一樣，我只是公安局一個普普通通的一員。」
蕭振東慢悠悠的，「你嫉妒我。」
「可沒，」夏奇擺擺手，「我有什麼好嫉妒你的？你雖然錢賺的多，但是，你這啥情況，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
蕭振東：「……你啥意思？」
夏奇聳聳肩，「還能啥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唄。
就你這走到哪，就驚心動魄到哪的特性，你呀！還是自己給留著吧。
我就這麼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挺好的，你這步子跨的這麼快，我還怕扯著蛋呢。」
蕭振東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生氣，這話雖然糙，但是理兒不糙。
雖然危險了點，但是高危險也就代表著高收益。
如果不是這操蛋的體質，他也攢不下來這麼多錢。
世間萬物都是兩面的，有利必有弊。
夏奇沒想到蕭振東人家安撫自己個兒很有一套了，還在那絮絮叨叨的，「再就是錢。
我的錢，是血一滴、汗一滴，沖在前頭拼命流血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曉得吧？
你知道不，就算是打通了買院子的關節，那一個院子得花多少錢嗎？」
「多少？」
「如果是按照你家現在的大小布局，再換上青磚大瓦房，再加上二層小樓的話，沒個三四千塊根本拿不下來，在這時候我花三四千買個房子……」
夏奇咂咂嘴，光是想想，都覺著牙疼。
「說實在的，有這個錢都能買我的命了。」
蕭振東咂咂嘴，拍了拍夏奇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犯了個賤，放心好了，你的命目前還沒這麼貴。
夏奇：「……」
娘的，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的嘴巴子，已經算是損的了。
今天算是棋逢對手了，靠，遇見一個比他還損的。
「你這麼說話，就不怕出門被人家打嗎？」
「還行，一般想打我的，都打不過我。」說罷，蕭振東一頓，目光在夏奇的身上來迴轉了一圈，不大確定的，「額，我聽你這話頭是想跟我打一架，比試比試嗎？」
夏奇思索了一下，「那你覺得我能打過你不？」
蕭振東誠懇之餘，還稍微謙虛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具體的戰鬥力如何，但是就你的身形看的話，你這樣的我一個可以打三個。」
然後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這，只是保守估計。
若是打個平手的話，五個也不是問題，再多一點就難辦了。
畢竟公安不是普通人，這都是正兒八經練過的。
夏奇瞪大了眼睛，氣笑了，「不是我說你小子，多少有點不害臊了。
知不知道什麼叫吹牛？」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回頭下了山，咱倆就練練。」
「行啊！」
夏奇還真的挺好奇的，大大方方的，「不過，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
動手歸動手，可不能下死手，過過招，試探一下彼此的實力就行。」
「放心吧，我年紀輕輕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肯定不會跟你硬碰硬，到最後，出了點意外啥的，把我逮進去蹲笆籬子了，我的婆娘、孩子誰給我管？」
「哈哈哈哈，你別說，你還蠻求穩的。」
對蕭振東的評價，是前一秒發出的。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的野豬，就沖了過來。
而他看見蕭振東的動作之後，立馬就把這句評價吞到了肚子裡，講真的，但凡這野玩意兒再找出來個兩分鐘，那話，他就算是當個屁放了，也絕不會說出口。
我呸！
莽漢！
這玩意兒，能硬碰硬嗎？
野豬這東西，之前攻擊人，還會整出來點動靜。
現在，也不知道是跟啥玩意兒學的，一整個陰嗖嗖的。
冷不丁竄出來，直接奔著要害去。
當然，就算不奔著要害去，那愣大的個子，結結實實撞到身上，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也得虧是蕭振東眼睛尖，及時發現了它。
抬手，將傻了吧唧，還跟那傻樂呵的夏奇推出去，反手抽出了別在後腰上的砍刀，人家不閃也不避，直槓槓撞了上去。
「唰~」
「砰！」
一刀下去，野豬頭直接被剁掉了。
血，噴了三米遠。
饒是蕭振東躲得快，臉上也濺了不少，他扭過頭，收了刀，淡定的，「咋樣？還好嗎？」
至於夏奇麼，他怔愣的看著這一切，直到落在臉上的血隨著氣溫變冷，凍得他一個激靈。
這才遲緩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望著手上的血痕，吶吶的，「好像還行，就是腰有點疼。」
蕭振東：「……」
他不敢置信的，「你不會打算在這個時候告訴我，你的腰閃子了吧？
山上可就咱們倆，這不求你幫忙，總不能讓我把野豬扛下去的同時，順帶著再把你扛下去吧？」
夏奇目前為止也不確定自己那一下摔成了什麼樣，避而不談只知道：「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還要靈活。」
「打獵，不就得這樣嗎？」
蕭振東見夏奇還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打算，咂咂嘴，「那啥，你先坐著歇一會兒吧，我把這野豬給處理一下。」
「我看行。」
夏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之前，他覺得蕭振東所謂的一個人能打三個，是在吹牛逼。
但是，現在他完全不這麼想了。
哈哈哈，太好笑啦！
不說別的，就這個戰鬥力，若是真的幹起來了，他們一整個公安局都不夠蕭振東一個人收拾的。
乖乖，這個人也太嚇人了。
一個回合啊！僅僅是一個回合，直接幹掉！
還有，關於穩當什麼的，也沒必要了，莽漢，實實在在的莽漢啊。
「想什麼呢？」
蕭振東淡定的，「你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場面了，至於這麼沒出息嗎？」
「不是，」夏奇緩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沫子，「你平時，都這麼打獵嗎？」
「不是啊，」別看蕭振東臉上淡定，其實心裡也慌的一批。
靠了，要是那一下子沒砍准，現在躺在地上的，會是誰，還說不定呢。
之前，甭管幹啥都是穩紮穩打的，今天是他馬虎大意了。
萬萬沒想到，野豬會在這個時候竄出來。
「平時都是我靠近獵物，然後悄無聲息的把它制服，這次麼……」提及此蕭振東哀怨的，「還不是你跟我嘰嘰喳喳的，整的我分了心。
都沒發現野豬靠近了，算是情急之下搞出來的事兒。」
夏奇咂咂嘴，看著蕭振東處理獵物那嫻熟的手法，思維忍不住擴散開來。
小聲的，「東子，咱倆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說實話，之前你辦那些案子的時候有沒有失手……」
接下來的話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他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有沒有？」
蕭振東斜了一眼夏奇，淡定的，「說什麼屁話呢，我手上乾乾淨淨的，我家娃娃馬上就落地了，你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東西。」
夏奇訕訕的，「行吧行吧，我曉得了。」
「你曉得個屁。」
他，從來不會因為那些陰溝里的臭蟲，給自己的手上整點髒東西。
要做，就乾乾淨淨做人。
至於那些沒落個好的，那得先問問他們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你割掉的這些，是打算幹啥？」
「敬山神。」
要是以前的話，蕭振東也是想起來就敬，想不起來就拉倒。
但是，今天不一樣。
這一次略微有點兇險了。
現在，他的後背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得虧是這個刀足夠鋒利，他的力氣也夠大。
這才能一下子就把野豬給乾死的話，否則的話，今天的結果如何，還未嘗可知呢。
「我最喜歡吃豬心了，」夏奇商量道：「要不，你換一塊肉？」
蕭振東：「……」
他瞪著死魚眼，「說實在的，我覺得你的屁話有點多了。」
「哈哈哈，新鮮麼，吃新鮮的。」
與其宰殺了，扛在肩上，倒不如牽著它往深山裡走走。
一來，是輕鬆。
二來，是血腥味兒。
大雪覆蓋了一切。
好多動物都冬眠了，給那些不冬眠的捕獵者，造成了獵食上的麻煩。
一旦開槍，勢必要造成出血，若是血腥味把野獸吸引來了，餓急眼的野獸，是不知道退縮的，只會為了活下去，勇猛的發動衝鋒。
而這，是蕭振東最不願意看見的東西。
「咱們既然想碰碰運氣，往山里走的話，那最好還是不要留下太明顯的氣味，省得給自己招惹麻煩。」
夏奇點點頭，若有所思的，「話說，你院子裡還養這麼多東西呢，剛剛咋不把它們一塊帶上來打獵？」
這，說的是院子裡那些兇猛的寵物？
蕭振東淡定的，「它們跟你不熟，雖然已經被我訓練的差不多了，可萬一要是傷了你，我拿什麼賠？」
假的，家裡的那些個小玩意兒，早就通人性了，聽得清指令。
蕭振東之所以不帶，就是怕它們太通人性，被夏琪看出了什麼端倪。
畢竟，在他的印象中，能做公安這職務的人，那敏銳是不必多言的。
可誰知道，偏偏讓他遇見了一個例外……
這公安乾的簡直了，必須得給他豎個大拇指，厲害厲害。
「好吧，」夏奇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蕭振東吐槽了八百個來回帶轉彎。
揉了一把傻狍子的腦袋，看著蕭振東的背影，心裡忍不住有些羨慕。
人人都說縣城好，可誰知道縣城也有縣城的煩惱。
講真的，蕭振東的院子，真是修到他的心眼裡去了，奶奶的。
裡頭不光養了他夢寐以求的猛禽，那院子也足夠寬敞，不像是他住在公安局分配的筒子樓里，幹啥都束手束腳的。
尤其是廚房，哦不，他們都沒廚房，是走廊、是過道爆改的廚房。
是的，大傢伙都得在外頭做飯。
誰家吃了什麼東西，都心知肚明。
哪有蕭振東這好，現在天氣冷了，氣味飄散不出去，偶爾開個小灶，依照他們這鄰居少的樣子，壓根不會被發現。
再就是晾衣裳、曬被子，直接在院子裡拉一根繩，想怎麼曬就怎麼曬。
不像是他們曬衣服、被子啥的，得扛著東西吭哧吭哧抱到樓下。
搶位置不說，曬好了，還得在下面看著。
一來，盯著人別把他們的被子堆到一起去，二來，就是怕被偷。
畢竟，這年頭家家戶戶就那兩身衣裳，若是被有些手腳不乾淨的人給順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就算是夏奇的待遇還不錯，爹娘也能幫襯一二，可做一身衣裳，至少也得攢兩三個月的布票。
就這，已經是條件很好的了。
每每下去曬衣服曬被子，人都得跟著下去，時間長了誰都受不了。
「唉~」
「幹啥？」
蕭振東斜了一眼夏奇，「這好好的，你嘆什麼氣啊？」
「沒啥，就是有點羨慕你家的院子了。」
院子。
提到這，蕭振東就想起來了，回頭，得跟夏奇提一下他買房子的要求。
雖然之前已經提過了，可是，再提一嘴，鞏固一下記憶，也是蠻不錯的。
「這有啥好羨慕的？你要是想整一個，你在縣城裡買唄。」
夏奇目瞪口呆，不敢置信的，「兄弟，你是不是瘋了？」
蕭振東不理解，「幹啥，怎麼突然這麼激動？」
夏奇急的像是拉磨的驢子，繞著蕭振東和傻狍子團團轉。
若說蕭振東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話，也不對。
畢竟，人家是小兩口自己個兒過日子，過的紅紅火火不說，還即將迎來新生命的誕生。
既然敢說這話，那肯定是有實力的。
可是他……
說實在的，夏奇自己有幾斤幾兩，別人不知道，他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買啥院子？
把他賣了，也買不起院子。
當下酸溜溜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在縣城裡買院子是這麼好買的？
像是你這樣的特殊人才，我們公安局為表吸納的決心，在你下定決心買院子的時候，肯定會幫你打通街道辦的環節，讓你順利入住縣城。
但是我不一樣，我只是公安局一個普普通通的一員。」
蕭振東慢悠悠的，「你嫉妒我。」
「可沒，」夏奇擺擺手，「我有什麼好嫉妒你的？你雖然錢賺的多，但是，你這啥情況，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
蕭振東：「……你啥意思？」
夏奇聳聳肩，「還能啥意思？就字面上的意思唄。
就你這走到哪，就驚心動魄到哪的特性，你呀！還是自己給留著吧。
我就這麼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挺好的，你這步子跨的這麼快，我還怕扯著蛋呢。」
蕭振東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千萬不要生氣，這話雖然糙，但是理兒不糙。
雖然危險了點，但是高危險也就代表著高收益。
如果不是這操蛋的體質，他也攢不下來這麼多錢。
世間萬物都是兩面的，有利必有弊。
夏奇沒想到蕭振東人家安撫自己個兒很有一套了，還在那絮絮叨叨的，「再就是錢。
我的錢，是血一滴、汗一滴，沖在前頭拼命流血賺來的。不是大風颳來的，你曉得吧？
你知道不，就算是打通了買院子的關節，那一個院子得花多少錢嗎？」
「多少？」
「如果是按照你家現在的大小布局，再換上青磚大瓦房，再加上二層小樓的話，沒個三四千塊根本拿不下來，在這時候我花三四千買個房子……」
夏奇咂咂嘴，光是想想，都覺著牙疼。
「說實在的，有這個錢都能買我的命了。」
蕭振東咂咂嘴，拍了拍夏奇的肩膀，語重心長的犯了個賤，放心好了，你的命目前還沒這麼貴。
夏奇：「……」
娘的，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的嘴巴子，已經算是損的了。
今天算是棋逢對手了，靠，遇見一個比他還損的。
「你這麼說話，就不怕出門被人家打嗎？」
「還行，一般想打我的，都打不過我。」說罷，蕭振東一頓，目光在夏奇的身上來迴轉了一圈，不大確定的，「額，我聽你這話頭是想跟我打一架，比試比試嗎？」
夏奇思索了一下，「那你覺得我能打過你不？」
蕭振東誠懇之餘，還稍微謙虛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具體的戰鬥力如何，但是就你的身形看的話，你這樣的我一個可以打三個。」
然後在心裡默默補充了一句，這，只是保守估計。
若是打個平手的話，五個也不是問題，再多一點就難辦了。
畢竟公安不是普通人，這都是正兒八經練過的。
夏奇瞪大了眼睛，氣笑了，「不是我說你小子，多少有點不害臊了。
知不知道什麼叫吹牛？」
「你要是不相信的話，等回頭下了山，咱倆就練練。」
「行啊！」
夏奇還真的挺好奇的，大大方方的，「不過，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
動手歸動手，可不能下死手，過過招，試探一下彼此的實力就行。」
「放心吧，我年紀輕輕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肯定不會跟你硬碰硬，到最後，出了點意外啥的，把我逮進去蹲笆籬子了，我的婆娘、孩子誰給我管？」
「哈哈哈哈，你別說，你還蠻求穩的。」
對蕭振東的評價，是前一秒發出的。
下一秒，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的野豬，就沖了過來。
而他看見蕭振東的動作之後，立馬就把這句評價吞到了肚子裡，講真的，但凡這野玩意兒再找出來個兩分鐘，那話，他就算是當個屁放了，也絕不會說出口。
我呸！
莽漢！
這玩意兒，能硬碰硬嗎？
野豬這東西，之前攻擊人，還會整出來點動靜。
現在，也不知道是跟啥玩意兒學的，一整個陰嗖嗖的。
冷不丁竄出來，直接奔著要害去。
當然，就算不奔著要害去，那愣大的個子，結結實實撞到身上，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也得虧是蕭振東眼睛尖，及時發現了它。
抬手，將傻了吧唧，還跟那傻樂呵的夏奇推出去，反手抽出了別在後腰上的砍刀，人家不閃也不避，直槓槓撞了上去。
「唰~」
「砰！」
一刀下去，野豬頭直接被剁掉了。
血，噴了三米遠。
饒是蕭振東躲得快，臉上也濺了不少，他扭過頭，收了刀，淡定的，「咋樣？還好嗎？」
至於夏奇麼，他怔愣的看著這一切，直到落在臉上的血隨著氣溫變冷，凍得他一個激靈。
這才遲緩地抬起手抹了一把臉，望著手上的血痕，吶吶的，「好像還行，就是腰有點疼。」
蕭振東：「……」
他不敢置信的，「你不會打算在這個時候告訴我，你的腰閃子了吧？
山上可就咱們倆，這不求你幫忙，總不能讓我把野豬扛下去的同時，順帶著再把你扛下去吧？」
夏奇目前為止也不確定自己那一下摔成了什麼樣，避而不談只知道：「沒想到，你比我想像中還要靈活。」
「打獵，不就得這樣嗎？」
蕭振東見夏奇還一屁股坐在地上，沒有起來的打算，咂咂嘴，「那啥，你先坐著歇一會兒吧，我把這野豬給處理一下。」
「我看行。」
夏奇感覺自己的世界觀被顛覆了。
之前，他覺得蕭振東所謂的一個人能打三個，是在吹牛逼。
但是，現在他完全不這麼想了。
哈哈哈，太好笑啦！
不說別的，就這個戰鬥力，若是真的幹起來了，他們一整個公安局都不夠蕭振東一個人收拾的。
乖乖，這個人也太嚇人了。
一個回合啊！僅僅是一個回合，直接幹掉！
還有，關於穩當什麼的，也沒必要了，莽漢，實實在在的莽漢啊。
「想什麼呢？」
蕭振東淡定的，「你也算是見過不少大大小小的場面了，至於這麼沒出息嗎？」
「不是，」夏奇緩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拍拍身上的雪沫子，「你平時，都這麼打獵嗎？」
「不是啊，」別看蕭振東臉上淡定，其實心裡也慌的一批。
靠了，要是那一下子沒砍准，現在躺在地上的，會是誰，還說不定呢。
之前，甭管幹啥都是穩紮穩打的，今天是他馬虎大意了。
萬萬沒想到，野豬會在這個時候竄出來。
「平時都是我靠近獵物，然後悄無聲息的把它制服，這次麼……」提及此蕭振東哀怨的，「還不是你跟我嘰嘰喳喳的，整的我分了心。
都沒發現野豬靠近了，算是情急之下搞出來的事兒。」
夏奇咂咂嘴，看著蕭振東處理獵物那嫻熟的手法，思維忍不住擴散開來。
小聲的，「東子，咱倆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說實話，之前你辦那些案子的時候有沒有失手……」
接下來的話就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他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有沒有？」
蕭振東斜了一眼夏奇，淡定的，「說什麼屁話呢，我手上乾乾淨淨的，我家娃娃馬上就落地了，你別給我整那些沒用的東西。」
夏奇訕訕的，「行吧行吧，我曉得了。」
「你曉得個屁。」
他，從來不會因為那些陰溝里的臭蟲，給自己的手上整點髒東西。
要做，就乾乾淨淨做人。
至於那些沒落個好的，那得先問問他們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情。
「你割掉的這些，是打算幹啥？」
「敬山神。」
要是以前的話，蕭振東也是想起來就敬，想不起來就拉倒。
但是，今天不一樣。
這一次略微有點兇險了。
現在，他的後背上還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得虧是這個刀足夠鋒利，他的力氣也夠大。
這才能一下子就把野豬給乾死的話，否則的話，今天的結果如何，還未嘗可知呢。
「我最喜歡吃豬心了，」夏奇商量道：「要不，你換一塊肉？」
蕭振東：「……」
他瞪著死魚眼，「說實在的，我覺得你的屁話有點多了。」
「哈哈哈，新鮮麼，吃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