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李淮
「所以說呀，聽到她陰溝裡翻船的消息，我真的開心壞了。
要不是當時他追一個兇手，徹夜不眠，家都不沾的話，我早就回來了。」
夏奇訕訕的，「要是這麼說的話，還得怪我打擾了你慶祝的步伐嘍？」
「差不多吧。」
蕭振東在旁邊聽了一下，大概能捋出來整體的思路，可是他還是不明白。
關鍵信息的缺失，好像不太能拼湊出來。
當下就急眼了。
吃瓜這種東西，必須得從頭吃到尾，吃的明明白白才行。
像是這種沒了精華的瓜，跟雞肋沒啥區別，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你們能不能別著急感慨，先跟我說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在旁邊支棱著耳朵，聽到的是東拼西湊得來的消息，總覺得不大完整呢。」
毓芳咂咂嘴，「當年發生那事的時候，我還小，知道的不多，而且，家裡怕毓婷給我和我姐帶壞了，也不大願意跟我們說。
尤其是毓婷，她什麼德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對她有利的，就算是一坨屎，她也能夸出花來。」
言下之意，要想知道事情的始末，那還得問杜若雲這個當事人。
杜若雲擺擺手，「說起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跟你們說也沒什麼。」
「細說！」
「當年，我有個好朋友，是……」
當時的人結婚早，開竅也早，幾乎十八九歲都結了婚，當爹當娘了。
杜若雲住在巷子裡，隔壁還住著一戶人家，因著她和那家的閨女，年紀大差不差。
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鄰家有一個跟杜若雲年紀相仿的小男孩，兩人一塊上學放學，因著兩家的孩子相處比較多，雙方的家長慢慢的也就熟悉起來。
覺著彼此都是不錯的人家，也有意定下親事。
再加上情竇初開的年紀，青春的少男少女產生情愫，是很正常的。
「所以，」蕭振東咔咔嗑瓜子，犀利點評的，「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娃娃親對象就被毓婷搶了？」
「對，」想到這，杜若雲還有些氣不順，「其實，我真正生氣的不是這一點。
男人嘛，又不是什麼價值千金的稀罕東西，沒了他，我照樣能嫁個好的。
她若是真心喜歡，讓給毓婷也沒什麼。」
蕭振東聽見杜若雲這麼超前的言語，瞠目結舌，「不兒，姊妹，你這想法，真是……」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只默默的豎起大拇指，給予杜若雲贊同。
杜若雲翻了個白眼，淡定的，「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這個不行，我換一個不就是了。
而且，我又不是非他不可，當初和那個男人關係好，只是我們兩家住的近。
他能接觸到我這樣的女生，對他來說叫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
要不是占了距離上的便利，再加上我跟他妹妹關係比較好的話，他算什麼東西，也想跟我湊成一堆？」
杜若雲冷笑一聲，「做夢。」
蕭振東咽了一下口水，「我滴個乖乖，姐妹，咱很自信啊？」
「那是，」杜若雲一撥弄頭髮，淡定的，「姐妹實力擺著了，沒有不自信的義務。」
「那，你還在糾結什麼？」
「我糾結的，是我不能接受，毓婷對我的背叛，她一邊跟我好，一邊背著我跟李淮搞到了一塊。」
毓芳嘖嘖稱奇，「這麼說來，歸根結底，你壓根就不在意李淮跟誰在一塊，你在意的是我姐？」
「那肯定啊，」杜若雲無語的，「我對李淮只是情竇初開時，身邊剛好有這麼一個人，催生出來的微妙好感。
要說非他不可，還真沒到那個地步。而且，鄰居這個東西，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兒，換一個就是了。
但是，能夠被我親自蓋章認定的好朋友可不多，你姐之前算一個。
只是……」
「是我姐沒福氣，她利益薰心，做什麼事情從來不講情面，只把利益擺在最前頭。
落到現如今這個結果，是她自己精挑細選的，路也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怪不到任何人。」
蕭振東想了想，「所以，她挑了李淮？那她為什麼不跟李淮在一起？」
而且，據蕭振東所知，毓婷前面那個，好像也不叫李淮，且不是在縣城吧？
是上面大城市來的富家子弟，跑到這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走了，毓婷還為愛遠奔千里，回來之後就跟被下降頭似的，掉轉頭搭上了老頭，墜入愛河了。
這李淮……
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
「呵，」杜若雲不屑的，「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挺佩服毓婷的，她這個人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事之後，就一股腦奔著那個去。
她知道我家庭條件不錯，就理所當然的以為，跟我玩的人，家庭條件都大差不差。
從始至終，毓婷接近我，就倆目的。」
「哪倆？」
見杜若雲侃侃而談，蕭振東實在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我看你這看的也挺清楚的。
難道說，她心裡想的啥你都知道？」
「你這話說的，沒聽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是被毓婷那一把坑怕了。
後頭，就算是這事過去了，我也沒輕輕掀過，翻來覆去的想，想來想去，就明白了。
等我想開了，這事不也就得了嗎？」
杜若雲覺著蕭振東實在是大驚小怪，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了，「你看這個人怎麼樣，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人嘛！都是一個狗樣子，是言不由衷的。可一個人就算是再言不由衷，那目的就在這擺著。
不管他是迂迴達到目的，還是通過阿諛奉承達到目的，只要目的達成了不就完事了嗎？」
見蕭振東笑的一臉賤嗖，杜若雲大大方方的，「就像是我們兩口子，今天堂而皇之的登門，就有自己的目的。」
夏奇：「？」
他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媳婦會哐當一下把他事先搭好的台子給拆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把言語往回摟，就……
「從我的角度上來說，我呢，是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回來看看我的故友，還有，我的救命恩人。」
杜若雲笑著，「至於他呢？他滿腦子都是升職加薪，是尋思著想跟你家這個體質特殊的男人打好關係。
最好，能稱兄道弟，以後若是遇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能把他捎帶上，讓他搭一波順風車就更好了。」
蕭振東瞠目結舌，毓芳也驚訝壞了。
看樣子，當初毓婷是真的沒少禍禍杜若雲啊。
瞅瞅，這都給人整成啥樣了！
在毓芳的記憶中，他依稀記著杜月雲是一個生性溫柔的小姑娘。
見小兩口目瞪口呆，杜若雲笑嘻嘻的，「當然啊，我男人雖然想升官發財。
可這都是人之常情，他人是不壞的。」
夏奇感覺自己的臉都紅透了，有些小心思自己知道就行了，堂而皇之的擺在檯面上，怪叫人難為情的。
「媳婦，你看你這……」
他臊紅著臉，「咱來的時候不都說好了嗎？別拆台，別拆台，你咋這樣呢？」
「行了啊，還整那沒用的呢，什麼拆台不拆台的，現在人家又不是傻子。
你說兩句話就信的，大傢伙心裡想的什麼，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不就得了嗎？」
杜若雲淡定的，「再說了，我又沒胡扯，說的，不都是大實話嗎？」
「這話說的對，」蕭振東笑眯眯的，「大傢伙都不是傻子，就像是我，我當初主動邀約，也是存了點自己的小心思的。」
「咋滴？！」
夏奇這時候，是真的有些喜歡蕭振東了。
拋開那些奇奇怪怪的體質，就這，他得對這男人高看一眼。
「你、你還有啥盤算的？」
「嘖，」蕭振東故作不滿，「你這事乾的就不地道了，我當初為啥邀請你上我家來？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要給我送獎勵，還答應我要在縣城裡給我尋個房子，我這不是巴結你嗎？」
夏奇忙不迭的，「哎哎哎！你這話說的，送獎勵也是我分內的職責，那找房子，也是順捎手的事兒，能不能成我是不保證的。
你這話的意思，怎麼更像是賴到我身上了呢？」
「嘿！」蕭振東笑的猖狂，「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我還真不敢往你頭上賴。
但是現在……」
他抱著胳膊，像極了無賴，「哼，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我聽你媳婦那話里話外的意思，當初她能從那些陰霾中走出來，跟我媳婦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救命之恩，又沒要你們家以身相許啥的，幫我跑跑路，看看房子總沒啥問題吧。」
夏奇：「……」
他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怎麼感覺你跟個土匪似的。」
「那你真是感覺的太對了。」
有些話，說開了，關係反倒能走的更近了。
至於毓婷、李淮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我們家雖然四個孩子，但是，是雙職工家庭，就算是我娘不出去工作什麼的，依靠我爹賺錢的本事，養活我們全家也沒啥問題。
而且老家雖然在鄉下，人家自己能自給自足，偶爾還能給我們送點東西，幾乎不用我們伸手，這些年來也攢了不少錢，李淮家……」
提及此，杜若雲頓了頓，「不是我說話難聽，那就是個紙殼子，風一吹，就破了。
當初，我爹娘勉強鬆口，讓我和李淮走走關係，就是想著兩家離得近，要是以後我有個什麼事兒，他們也好儘快知道。
再就是，那李家條件沒我們家好，娶我過門，得對我恭恭敬敬的，不說討好、諂媚什麼的，至少，他們不敢欺負我。」
「李家，條件這麼難？」
「嗯，李淮的爸爸，就是普通的車間工人。一個人賺錢，養活一大家子都勉強有些吃力了。
更別提，老家還有二老要侍奉，叔伯啥的，就跟商量好似的，輪流上門打秋風。
賺的錢不夠花，全家過得緊巴巴的，偶爾還要借錢過日子。」
毓芳眨眨眼，「這麼說，當初毓婷對李淮下手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李懷家的情況？」
「是呢。」
蕭振東摸著下巴，「可是，如果李家家庭條件這麼困難的話，毓婷這麼個眼高於頂，只認錢的人，是咋看上李淮的？」
「說來話長，李淮是老李家唯一的兒子，李家人上下緊巴巴的，連口肉都捨不得吃喝，可，拼盡一切，也要給他最好的。」
毓芳：「……所以，這也造就了誤會？」
「對，」杜若雲撇撇嘴，「而且我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的，毓婷以為，李淮家跟我家差不多，然後，他花錢沒有那麼大方，是因為比較節儉。」
夏奇咂咂嘴，「這麼說來，還真是孽緣啊。」
「後頭呢，是咋爆雷的？」
「還能咋，」杜若雲無語的，「就一次，我跟毓婷鬧著玩，也不知道是毓婷故意的還是怎麼了，反正就被李淮看見了。
他哪裡忍心看著心上人被我欺負啊，當即站出來指責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掰著手指頭，杜若雲一一訴說，「我性格霸道啦！我驕縱任性了，什麼什麼的。
然後，那時候還小，也沒沉住氣，再加上，我覺著這是我跟毓婷的事情，跟李淮有什麼關係，我就急了。
沒忍住，出言嘲諷了兩句，言下之意，就是他算什麼東西。」
「結果呢？」
「結果，他急了，說他忍我很久了，說他和毓婷在一起，很幸福，很開心，不像是我，總是趾高氣昂的指使他這這那那。」
說到這，杜若雲都替自己委屈。
奶奶個腿的，她但凡囂張跋扈，怎麼可能會被人欺負？！
不就是捏准了她是個軟柿子嗎？
毓芳噗嗤一聲，笑了，「然後呢？」
「然後，你那個姐姐就跟腦瓜子有病似的，撲過來求我，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剛開始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只是想替我把把關，沒想到二人就這麼情投意合，看對眼了。」
「她，是怎麼把黑鍋甩到你頭上的？」
「謠言唄，」杜若雲譏諷的，「她以為李淮是什麼香餑餑，見瞞不住了，立刻就開始出來立人設。」
要不是當時他追一個兇手，徹夜不眠，家都不沾的話，我早就回來了。」
夏奇訕訕的，「要是這麼說的話，還得怪我打擾了你慶祝的步伐嘍？」
「差不多吧。」
蕭振東在旁邊聽了一下，大概能捋出來整體的思路，可是他還是不明白。
關鍵信息的缺失，好像不太能拼湊出來。
當下就急眼了。
吃瓜這種東西，必須得從頭吃到尾，吃的明明白白才行。
像是這種沒了精華的瓜，跟雞肋沒啥區別，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你們能不能別著急感慨，先跟我說一下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在旁邊支棱著耳朵，聽到的是東拼西湊得來的消息，總覺得不大完整呢。」
毓芳咂咂嘴，「當年發生那事的時候，我還小，知道的不多，而且，家裡怕毓婷給我和我姐帶壞了，也不大願意跟我們說。
尤其是毓婷，她什麼德性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只要對她有利的，就算是一坨屎，她也能夸出花來。」
言下之意，要想知道事情的始末，那還得問杜若雲這個當事人。
杜若雲擺擺手，「說起來，這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跟你們說也沒什麼。」
「細說！」
「當年，我有個好朋友，是……」
當時的人結婚早，開竅也早，幾乎十八九歲都結了婚，當爹當娘了。
杜若雲住在巷子裡，隔壁還住著一戶人家，因著她和那家的閨女，年紀大差不差。
慢慢的，也就熟悉了。
鄰家有一個跟杜若雲年紀相仿的小男孩，兩人一塊上學放學，因著兩家的孩子相處比較多，雙方的家長慢慢的也就熟悉起來。
覺著彼此都是不錯的人家，也有意定下親事。
再加上情竇初開的年紀，青春的少男少女產生情愫，是很正常的。
「所以，」蕭振東咔咔嗑瓜子，犀利點評的，「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娃娃親對象就被毓婷搶了？」
「對，」想到這，杜若雲還有些氣不順，「其實，我真正生氣的不是這一點。
男人嘛，又不是什麼價值千金的稀罕東西，沒了他，我照樣能嫁個好的。
她若是真心喜歡，讓給毓婷也沒什麼。」
蕭振東聽見杜若雲這麼超前的言語，瞠目結舌，「不兒，姊妹，你這想法，真是……」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心情，只默默的豎起大拇指，給予杜若雲贊同。
杜若雲翻了個白眼，淡定的，「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男人不遍地都是，這個不行，我換一個不就是了。
而且，我又不是非他不可，當初和那個男人關係好，只是我們兩家住的近。
他能接觸到我這樣的女生，對他來說叫什麼？近水樓台先得月！
要不是占了距離上的便利，再加上我跟他妹妹關係比較好的話，他算什麼東西，也想跟我湊成一堆？」
杜若雲冷笑一聲，「做夢。」
蕭振東咽了一下口水，「我滴個乖乖，姐妹，咱很自信啊？」
「那是，」杜若雲一撥弄頭髮，淡定的，「姐妹實力擺著了，沒有不自信的義務。」
「那，你還在糾結什麼？」
「我糾結的，是我不能接受，毓婷對我的背叛，她一邊跟我好，一邊背著我跟李淮搞到了一塊。」
毓芳嘖嘖稱奇，「這麼說來，歸根結底，你壓根就不在意李淮跟誰在一塊，你在意的是我姐？」
「那肯定啊，」杜若雲無語的，「我對李淮只是情竇初開時，身邊剛好有這麼一個人，催生出來的微妙好感。
要說非他不可，還真沒到那個地步。而且，鄰居這個東西，又不是啥稀罕玩意兒，換一個就是了。
但是，能夠被我親自蓋章認定的好朋友可不多，你姐之前算一個。
只是……」
「是我姐沒福氣，她利益薰心，做什麼事情從來不講情面，只把利益擺在最前頭。
落到現如今這個結果，是她自己精挑細選的，路也是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出來的，怪不到任何人。」
蕭振東想了想，「所以，她挑了李淮？那她為什麼不跟李淮在一起？」
而且，據蕭振東所知，毓婷前面那個，好像也不叫李淮，且不是在縣城吧？
是上面大城市來的富家子弟，跑到這待了一段時間之後就走了，毓婷還為愛遠奔千里，回來之後就跟被下降頭似的，掉轉頭搭上了老頭，墜入愛河了。
這李淮……
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
「呵，」杜若雲不屑的，「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挺佩服毓婷的，她這個人目標明確，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事之後，就一股腦奔著那個去。
她知道我家庭條件不錯，就理所當然的以為，跟我玩的人，家庭條件都大差不差。
從始至終，毓婷接近我，就倆目的。」
「哪倆？」
見杜若雲侃侃而談，蕭振東實在是沒忍住，吐槽了一句，「我看你這看的也挺清楚的。
難道說，她心裡想的啥你都知道？」
「你這話說的，沒聽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我是被毓婷那一把坑怕了。
後頭，就算是這事過去了，我也沒輕輕掀過，翻來覆去的想，想來想去，就明白了。
等我想開了，這事不也就得了嗎？」
杜若雲覺著蕭振東實在是大驚小怪，翻了個白眼，直接開始擺事實，講道理了，「你看這個人怎麼樣，不要看他說了什麼，要看他做了什麼。
人嘛！都是一個狗樣子，是言不由衷的。可一個人就算是再言不由衷，那目的就在這擺著。
不管他是迂迴達到目的，還是通過阿諛奉承達到目的，只要目的達成了不就完事了嗎？」
見蕭振東笑的一臉賤嗖，杜若雲大大方方的，「就像是我們兩口子，今天堂而皇之的登門，就有自己的目的。」
夏奇：「？」
他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媳婦會哐當一下把他事先搭好的台子給拆了。
只是還沒來得及，把言語往回摟，就……
「從我的角度上來說，我呢，是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回來看看我的故友，還有，我的救命恩人。」
杜若雲笑著，「至於他呢？他滿腦子都是升職加薪，是尋思著想跟你家這個體質特殊的男人打好關係。
最好，能稱兄道弟，以後若是遇見什麼稀奇古怪的案子，能把他捎帶上，讓他搭一波順風車就更好了。」
蕭振東瞠目結舌，毓芳也驚訝壞了。
看樣子，當初毓婷是真的沒少禍禍杜若雲啊。
瞅瞅，這都給人整成啥樣了！
在毓芳的記憶中，他依稀記著杜月雲是一個生性溫柔的小姑娘。
見小兩口目瞪口呆，杜若雲笑嘻嘻的，「當然啊，我男人雖然想升官發財。
可這都是人之常情，他人是不壞的。」
夏奇感覺自己的臉都紅透了，有些小心思自己知道就行了，堂而皇之的擺在檯面上，怪叫人難為情的。
「媳婦，你看你這……」
他臊紅著臉，「咱來的時候不都說好了嗎？別拆台，別拆台，你咋這樣呢？」
「行了啊，還整那沒用的呢，什麼拆台不拆台的，現在人家又不是傻子。
你說兩句話就信的，大傢伙心裡想的什麼，明晃晃的擺在檯面上不就得了嗎？」
杜若雲淡定的，「再說了，我又沒胡扯，說的，不都是大實話嗎？」
「這話說的對，」蕭振東笑眯眯的，「大傢伙都不是傻子，就像是我，我當初主動邀約，也是存了點自己的小心思的。」
「咋滴？！」
夏奇這時候，是真的有些喜歡蕭振東了。
拋開那些奇奇怪怪的體質，就這，他得對這男人高看一眼。
「你、你還有啥盤算的？」
「嘖，」蕭振東故作不滿，「你這事乾的就不地道了，我當初為啥邀請你上我家來？
不是你自己說的嗎，要給我送獎勵，還答應我要在縣城裡給我尋個房子，我這不是巴結你嗎？」
夏奇忙不迭的，「哎哎哎！你這話說的，送獎勵也是我分內的職責，那找房子，也是順捎手的事兒，能不能成我是不保證的。
你這話的意思，怎麼更像是賴到我身上了呢？」
「嘿！」蕭振東笑的猖狂，「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我還真不敢往你頭上賴。
但是現在……」
他抱著胳膊，像極了無賴，「哼，現在跟以前可不一樣了。
我聽你媳婦那話里話外的意思，當初她能從那些陰霾中走出來，跟我媳婦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救命之恩，又沒要你們家以身相許啥的，幫我跑跑路，看看房子總沒啥問題吧。」
夏奇：「……」
他欲言又止，半晌，憋出來一句，「我怎麼感覺你跟個土匪似的。」
「那你真是感覺的太對了。」
有些話，說開了，關係反倒能走的更近了。
至於毓婷、李淮的事情，就更簡單了。
「我們家雖然四個孩子，但是，是雙職工家庭，就算是我娘不出去工作什麼的，依靠我爹賺錢的本事，養活我們全家也沒啥問題。
而且老家雖然在鄉下，人家自己能自給自足，偶爾還能給我們送點東西，幾乎不用我們伸手，這些年來也攢了不少錢，李淮家……」
提及此，杜若雲頓了頓，「不是我說話難聽，那就是個紙殼子，風一吹，就破了。
當初，我爹娘勉強鬆口，讓我和李淮走走關係，就是想著兩家離得近，要是以後我有個什麼事兒，他們也好儘快知道。
再就是，那李家條件沒我們家好，娶我過門，得對我恭恭敬敬的，不說討好、諂媚什麼的，至少，他們不敢欺負我。」
「李家，條件這麼難？」
「嗯，李淮的爸爸，就是普通的車間工人。一個人賺錢，養活一大家子都勉強有些吃力了。
更別提，老家還有二老要侍奉，叔伯啥的，就跟商量好似的，輪流上門打秋風。
賺的錢不夠花，全家過得緊巴巴的，偶爾還要借錢過日子。」
毓芳眨眨眼，「這麼說，當初毓婷對李淮下手的時候，壓根就不知道李懷家的情況？」
「是呢。」
蕭振東摸著下巴，「可是，如果李家家庭條件這麼困難的話，毓婷這麼個眼高於頂，只認錢的人，是咋看上李淮的？」
「說來話長，李淮是老李家唯一的兒子，李家人上下緊巴巴的，連口肉都捨不得吃喝，可，拼盡一切，也要給他最好的。」
毓芳：「……所以，這也造就了誤會？」
「對，」杜若雲撇撇嘴，「而且我花錢的時候，大手大腳的，毓婷以為，李淮家跟我家差不多，然後，他花錢沒有那麼大方，是因為比較節儉。」
夏奇咂咂嘴，「這麼說來，還真是孽緣啊。」
「後頭呢，是咋爆雷的？」
「還能咋，」杜若雲無語的，「就一次，我跟毓婷鬧著玩，也不知道是毓婷故意的還是怎麼了，反正就被李淮看見了。
他哪裡忍心看著心上人被我欺負啊，當即站出來指責我，這也不對，那也不對。」
掰著手指頭，杜若雲一一訴說，「我性格霸道啦！我驕縱任性了，什麼什麼的。
然後，那時候還小，也沒沉住氣，再加上，我覺著這是我跟毓婷的事情，跟李淮有什麼關係，我就急了。
沒忍住，出言嘲諷了兩句，言下之意，就是他算什麼東西。」
「結果呢？」
「結果，他急了，說他忍我很久了，說他和毓婷在一起，很幸福，很開心，不像是我，總是趾高氣昂的指使他這這那那。」
說到這，杜若雲都替自己委屈。
奶奶個腿的，她但凡囂張跋扈，怎麼可能會被人欺負？！
不就是捏准了她是個軟柿子嗎？
毓芳噗嗤一聲，笑了，「然後呢？」
「然後，你那個姐姐就跟腦瓜子有病似的，撲過來求我，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她剛開始的時候，沒想那麼多，只是想替我把把關，沒想到二人就這麼情投意合，看對眼了。」
「她，是怎麼把黑鍋甩到你頭上的？」
「謠言唄，」杜若雲譏諷的，「她以為李淮是什麼香餑餑，見瞞不住了，立刻就開始出來立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