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蕭振東:一團亂麻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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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你不說,我也不會這麼做的。」

  何西的表現,那叫一個正人君子,坦坦蕩蕩,直白的,「說白了,你的行為確實可恨,真是讓人恨不得除之後快。

  但,你既然願意好聚好散,那就說明你還有救。

  大傢伙也都是過日子的人家,這些風浪什麼的,偶爾來一次,已經讓人心力憔悴,精疲力竭了。

  不可能為了這一點小事,就把自己後半輩子搭進去的。我清楚地知道,奪人錢財如殺人父母,毀人前程就更不必多說了。」

  宋雪:「?」

  她舔舔唇,很想反駁一下何西。

  畢竟,她是一個小心眼。

  這個狗東西蹦出來毀了自己的人生,將他可控的生活完全扯入了不可控的風暴中,還想拿著她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就這麼抽身離開?

  我呸!

  做夢還差不多。

  王充眯著眼,「果真?」

  「當然,」何西笑了笑,「不過我確實得承認,剛剛看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確實讓人恨得牙根痒痒。

  我已經做好在事情了結之後,要給你一個教訓的打算。」

  說到這,何西一頓,「不過,從始至終我都沒想過要動你的工作。

  充其量,是叫三兩個打手,把你拉到小巷子裡,讓你吃一點皮肉之苦,僅此而已。

  恩怨這東西,了了就了了,一輩子記著的話,那得多累?」

  王充定定地看著何西,半晌,深吸一口氣,「說起來,咱們也認識三年了。

  你是什麼為人我也清楚,若是旁人給我做這個保證,我不一定相信,但是你不一樣,你這人金口玉言,吐口唾沫是個釘。」

  他伸手,將契約遞給了宋雪,「前塵往事一筆勾銷。」

  「好,」宋雪激動的,手都發抖。

  接過了契約三兩下摺疊好,剛想揣到兜里,就被何西伸手,半道截胡了。

  他相當自然的將契約揣到了自己的兜里,宋雪看見了,也不在意,臉上的神色明顯放鬆了不少,連唇角也勾出一個似有若無的笑出來。

  她言簡意賅的,「既然這樣的話,那咱們倆明天就去離婚。」

  好不容易等到他鬆口了,哪裡敢拖延?

  必須得趁熱打鐵,把事情給辦了。

  畢竟,這人實在是不大氣,磨磨唧唧的,難成大事兒。

  「明天嗎?」

  王充呢喃著,「會不會有點太急了,你現在還在坐月子,身體能受得住嗎?」

  宋雪翻了個白眼,忍不住懟了一句,「喲,現在想起來,我還是我是一個正在坐月子的產婦了?

  早幹什麼去了?放心吧,只要能跟你把婚離了,我肯定立馬百病全消,身體倍棒。」

  「小雪,」王充面露痛苦,「你別這樣對我,行嗎?」

  他捂著心口,「咱們倆怎麼說也好了三年,既然是好聚好散的分開,那就給彼此留一點體面,行嗎?」

  宋雪不吭聲了,微微別開臉,語氣說不上來是惱恨,還是難過,「現在想起來了?不覺著一切都晚了嗎?」

  「晚不晚的,」王充苦笑,「主要是你也沒給我挽救的機會。」

  何西:「?」

  不是,你們倆咋還聊上了?

  「咳,」他輕咳一聲,「行了,大傢伙都別說話了。

  既然已經把彼此的條件擺出來了,那麼咱們還浪費那個口舌幹什麼?天也不早了,各自回家洗洗睡吧。」

  敘舊?

  那是最沒用的東西。

  說罷,他堂而皇之的摟住了宋雪的肩膀,微微挑眉,「你覺得呢?」

  王充捏著手,咬著牙,「我說你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我跟宋雪還沒離婚呢。」

  「沒事,」何西話都沒說完,就被宋雪把手甩開了。

  他臉色都不變,淡定如初,「畢竟比我還過分的事情,你都做過,我這,又算什麼呢?」

  「你在嘲諷我?」

  「喲,這麼難看出來啊?」


  「你……」

  宋雪不耐煩了,「行了,時間真不早了,都散了吧,你們不累,我還累了呢。」

  再就是,她心裡牽掛著孩子,事情已經解決了,懶得跟王充多費一句口舌。

  說罷,她不管眾人心思如何,轉身回了屋裡。

  何西更是懶得搭理王充,手下敗將不足為懼,就這樣得隴望蜀,吃著碗裡的,想著鍋里的賤人,不配得到他一個眼神。

  宋雪、何西走了,可王充的腳下,就跟生了根一樣,死死扎在地上,分毫挪動不了。

  被宋雪攆出來的宋驚蟄,扒著門口,訕訕的,「那啥,既然事情已經到這份上了,再糾纏也沒意義。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王充看著宋驚蟄,臉上硬出硬生生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話說,咱們倆不是一塊來的嗎?

  只有我一個人走,你不走嗎?」

  宋驚蟄撓撓頭,張口說出來的話,差點把王充給活活噎死。

  「按照親疏遠近來算的話,肯定是跟我姐比較親,你之前還算是我姐夫,勉強能成為一家人。

  現在的話,咱倆應該是普通朋友吧?」

  其實,連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出了門,跟仇人差不多。

  只是,宋驚蟄想到兩個人還沒離婚,怕把話說得太難聽,再給王充那點的逆反心理幹上來了。

  到時候,阻礙了他姐離婚,壞了大事兒的話,就算是他爹媽不說啥,他姐也會活生生將人錘死。

  「好啊,」王充苦笑,「好一個普通朋友。」

  宋驚蟄看著王充這樣,心裡也蠻不是滋味的。

  曾幾何時,倆人也是真的好。

  王充雖然是農村出來的,可是為人真的能稱得上一句硬邦邦,仗義的很。

  在介紹他和姐姐認識的時候,宋驚蟄沒少往老王家跑,見王充上敬父母,下愛弟弟、妹妹,是真的覺著,他是個值得依託下半生的好男人。

  若是為人不行的話,他怎麼敢介紹給眼高於頂的姐姐呢?

  正因為他拍著胸口打包票,這才……

  但是,他沒想到可以做好兄弟,不代表他能做一個好丈夫。

  嫉妒,會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哈哈哈,多好笑,身為丈夫,嫉妒妻子有體面,還能賺錢的好工作,傳出去,都不夠人笑話的。

  「王充,」宋驚蟄認認真真的,「以後好好的。」

  王充點點頭,「我知道。」

  他頹喪轉身,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好好的日子,是怎麼過到這份上的?

  病房的門被關上,王充失魂落魄的走了。

  蕭振東、曹得虎站起身,打算悄無聲息的離開,路過其中一間病房的時候,耳邊傳來一聲輕笑,「嘿~

  沒想到,居然有人比咱們還八卦。」

  蕭振東:「……」

  如果,這時候他們說這是意外的話,會有人信嗎?

  反正,他不信。

  倆人充耳不聞,全當什麼都沒聽見,躡手躡腳的回去了。

  到了病房,發現病房裡的人幾乎都醒了。

  嚴玉書最先發現二人的蹤跡,緊張的,「怎麼樣了?我聽見外面有人吵架似的唧唧歪歪,就沒出去,在裡面守著了。」

  「沒事,」提到這事兒,蕭振東簡直無力吐槽了,這事情的發生跟扯淡也差不多了。

  不過,裡面肯定有無法宣之於口的內情,蕭振東心裡跟明鏡似的,說出來,一大家子都倒霉。

  而且,聽那話的意思……

  裡面還牽扯了點有錢、有權的人。

  不鬧出來,大傢伙睜隻眼、閉隻眼得了,要是鬧出來的話,倒霉的何止是一個、兩個。

  不知道為啥,蕭振東覺著,接下來,還會碰見那家子。

  宋雪……

  嘿嘿,有意思。

  「出了點小意外,小兩口鬧離婚了。」


  曹得虎也不知道該說啥,揮揮手,吐槽道:「別當回事兒,睡吧。」

  隔壁的孔母面色紅潤,聞言,有些力不從心的,「你說說,現在這小年輕,跟咱們那會兒的,可不一樣了。

  結了婚就好好過日子唄,一整天,哪那麼多么蛾子。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俺們那會兒,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這會兒不滿意了,還能重頭再來。」

  孔母搖搖頭,似乎是呢喃,「唉,世道變了啊。」

  字字句句清晰入耳。

  蕭振東:「……」

  怎麼說呢?聽到這話從孔母的嘴裡說出來,感覺就挺難評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什麼封建大家長,秉承著從一而終,嫁給誰,那就得認命。

  可是,想到她攛掇閨女做的那事,蕭振東就有些苟同不起來。

  哦,自家從一而終,就得把他好好的家庭鼓搗散了,讓她閨女上位?

  別鬧了。

  比較起現在的好日子,蕭振東覺著芳芳也是跟著自己從苦日子裡過出來的。

  拋棄糟糠妻什麼的,是世上最可恥,可又最流行的行為。

  算了,反正也就住了兩天,過兩天就跑了,隨她去吧,愛咋咋地。

  可是,餘光瞄到了孔母的臉色,那不正常的紅,以及氣喘,讓蕭振東頓了一下。

  他沒有接茬,反而問道:「嬸子,你咋了?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孔母有些恍惚,呢喃著,「還行,反正這腿還沒好利索,就又傷了,身上肯定是不得勁兒的。」

  疼是正常的。

  誰家摔了胳膊腿兒的不疼?

  可是,孔母這明顯是感染了。

  他沉吟片刻, 「你的陪床呢?」

  孔母擺擺手,眼底有些許寵溺,「嗐,這地方我都住習慣了,要什麼陪床。

  再說了,這條件艱苦的很,我家那丫頭,打小就嬌生慣養的,哪裡受得了。」

  蕭振東:「……」

  麻了,實在是搞不清楚,這一家子是什麼尿性了。

  「你大概率發燒了,」蕭振東抬腳,起身往護士站走,「我去給你叫人。」

  剛巧,出門就遇見了李護士。

  李護士打著哈欠,神色倦怠,「怎麼了?這大半夜的也不說休息一下。」

  「查房呢?」

  「對,」李護士疲憊的很,「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你姑她……」

  想到這,她有些著急了,「走,快帶我去看看。」

  蕭振東沒拉著她解釋啥,反正進了病房,就啥都能看見了。

  黃玉蘭已經昏昏欲睡了,李護士走過去,上前測量了一下體溫,「一切正常啊。」

  她抬起頭,蕭振東適時的,「是隔壁。」

  隔壁?

  李護士一愣,看見了狀況明顯不對勁兒的孔母。

  李護士深吸一口氣,「她的陪床呢?」

  「好像走了。」

  孔母笑著接話,「是我讓她走的,她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什麼都不懂。

  留在這也是陪著我白白受罪,倒不如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早才能過來更好的照顧我。」

  照顧?

  想什麼呢!

  這時候都不陪著,啥時候陪著?

  別扯淡了。

  李護士煩死了都要,「受罪?」

  她快步走過去,「與其心疼別人,倒不如心疼一下你自己。

  你們娘倆比起來到底誰受罪?再說了,你是摔斷了腿,行動都不方便,夜裡要是起夜什麼的,沒個人在身邊照顧,你能指望誰?」

  將水銀溫度計甩了下去,李護士將其塞到了孔母的胳肢窩裡,「塞著,我看看你現在燒到了多少度,再給你酌情用藥。」

  「好的,」孔母樂樂呵呵的,「那就麻煩你了。」

  李護士:「……」

  唉,有些時候,都不知道這些人的腦瓜子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該疼孩子的時候,疼不明白。

  不該疼孩子的時候,就是硬生生給自己找罪受啊。

  李護士值班,挨個給病患做基礎檢查,發現沒啥問題的時候,鬆了一口氣,站在蕭振東的面前,「這到底啥情況?」

  「不知道啊,」蕭振東滿臉無辜,他們家可算是一潭渾水,誰閒的沒事往裡摻和。

  「你小子……」

  李護士稍微緩了緩,笑著打趣了一句,「不過,你的顧慮也是有道理的。」

  她看著蕭振東,滿臉都是意有所指的笑,「守著你媳婦兒好好過吧。」

  「必須的啊!」

  李護士上前,取出來溫度計,迎著月輝,眯著眼一看,好傢夥,38.9°。

  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我去取退燒針,你們看著她點。」

  李護士急急忙忙往外走,心裡叫苦不迭。

  唉~

  本來以為今天晚上沒什麼意外,能夠鬆快松,現在想想,還是自己想多了。

  忙活吧!

  忙活起來,也就不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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