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計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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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充微微一笑,「不行,我不同意。」

  他譏諷的,「宋雪,你嘴巴硬的很,也有能耐的很。

  我知道你能賺錢,也會賺錢。

  只是……

  我倒要看看你身無分文被趕出王家,還帶著一個小拖油瓶,接下來的日子你該怎麼過?

  到時候,你上門求我都不好使。」

  能賺錢,已經是過去式了。

  一個孩子到底有多難帶,沒人比他還清楚了,他日夜啼哭,需要人精心呵護與照顧。

  若是宋雪親力親為的帶孩子,她的事業怎麼辦?

  沒有了事業,還拿什麼餬口?

  三年中,宋雪賺了一千多,花在她身上的,也就三五百塊錢,算下來,王家占了大幾百的便宜。

  若是為了好看的話,給宋雪二百塊錢還真不算什麼。

  但……

  他就不想給。

  有了這二百,母女倆節衣縮食,至少能糊弄一年,一年的時間啊,那變故實在是太大了。

  孩子能走路了,也就能送到育紅班,花點錢讓人家幫忙照看。

  到時候,宋雪就能騰出手來,繼續折騰事業。

  按照她的狐媚功夫,三年、五年就能輕易翻身。

  照樣過上優渥的生活,

  這是王充不想看見的。

  正因此,他才要在這狠狠的為難她一下。

  若是宋雪真的有骨氣,連錢都不要也要跟他分開的話,那麼接下來他就會採取懷柔政策。

  圍在宋雪母女倆的身邊,慢慢的付出,再將宋雪的心重新拉回來。

  女人麼,就算是嘴巴再硬,心再狠,又如何?

  優柔寡斷,就是她們刻在骨子裡的標籤,摘都摘不下來。

  只要他王充有耐心,拿出水磨功夫,在宋雪的身上耗著,水滴石穿,遲早有一天能把宋雪的心給捂化。

  到時候,再想法子把那個小崽子一處理,一家人關起門來,照樣高高興興過日子。

  見宋雪不吭聲,給自己想爽了的王充冷笑一聲,一挑眉,有些得意的,「想好了嗎?」

  宋雪回神,「嗯?」

  她看著王充的目光,帶了些莫名,「什麼?」

  「我的意思是說,你到底想好了嗎?還要不要跟我分開?」

  宋雪平鋪直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啊?在威脅我嗎?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倆到底是誰有誰的把柄?你威脅我,你瘋了嗎?」

  「我瘋了啊!」

  王充梗著脖子,「我早就已經瘋了,在你提出不跟我過的時候,我就已經瘋的徹底了。」

  「那你高抬貴手,放過我又能怎麼樣?我不想再跟你做這種無謂的牽扯了。」

  「我不要,咱們以前的那些快樂、幸福都是真實存在過的。你不能因為我做錯了一件事,就把我整個人全都否定掉了。」

  王充的腦子,永遠跟一般人不一樣,見宋雪稍微有點好臉,立馬就糾纏上了,「小雪,我求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行不行?

  我發誓,我再也不這樣了,我一定會改的。」

  這時候的王充,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表演中,發了狠、忘了情,嗓門大的嚇死人。

  完全忘記自己還在醫院,而且……隔牆何止是有耳,隔牆的耳朵都特娘的摞在一起了。

  大傢伙連眼睛都捨不得眨,生怕打個哈欠,就會錯過精彩內容。

  曹得虎實在是沒忍住,把捂住嘴的手拿了下來,衝著蕭振東罵了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蕭振東:「……」

  問的好,問的他都啞口無語,不知道說什麼了。

  破天荒的沒有制止曹得虎的發言,微微頷首,篤定道:「確實,他就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這玩意兒送到精神病院去,精神病收不收,都得覺著棘手。

  王充,已經完全不具備正常人的思維了。

  何西在一旁,看著二人無謂的拉扯了這麼久,啥結論沒得出來,最後居然還讓王充抖擻起來了……


  他愣是被氣笑了。

  冷冰冰的打破了王充的囂張氣焰,「我不知道你在得瑟什麼?

  自己屁股上的屎還沒擦乾淨呢,就跑到這兒來頤指氣使、大呼小叫的。」

  王充硬邦邦的,「這是我跟她的事兒,跟你沒有一毛錢的關係,少往自己的臉上貼金了。」

  「誰說跟我沒有關係的?」

  提到這個,何西的心情,就相當愉悅了。

  「當然,跟我有沒有關係,反正是跟你沒關係了。

  至於你所謂的,她找上門求你?」

  何西嘲諷的,「雖然現在是夜裡,但是你也別做白日夢啊!

  要是她宋雪真的有那麼一天,你覺著她還能走到王家的家門口?我告訴你吧,走不到的。」

  到時候,何西會親自動手,只需要一刀,就足以結果了她。

  人活著就是一口氣。

  與其回到王家被搓磨、使喚,壓榨剩下的幾十年,倒不如一刀了結的乾脆,至少長痛不如短痛。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何西扭頭,看著宋雪,催促道:「之前,你說過這件事情你自己會處理,讓我不要插手。

  我確實沒有插手,也放任你自己去處理了,但是很顯然你處理的並不怎麼樣。

  心確實是狠的,只是還沒狠徹底,沒狠到位,不就是二百塊錢嗎?

  不要就不要了,只要你跟他分開,把那書面一簽,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明面上要不來,暗地裡,何西有的是辦法。

  本來,是想給王家留點臉面。

  既然王家是一點臉都不要了,那他還有啥好說的?

  私底下,把補償拿到手,不就得了嗎?

  王充瞬間警惕起來,「什麼意思?什麼叫做剩下的交給你就行了?你想對我們家做什麼?」

  宋雪聞言,心立馬就提了起來。

  按照原本的計劃,她確實還有後手和打算,只是現在一沒離婚,二沒簽字。

  若是要王沖知道了的話,後續的糾紛只會越來越多。

  嘖!

  還說她磨磨唧唧的,何西倒是不磨嘰,架不住這人跟個漏勺似的,有點啥事兒,嘩嘩往外漏啊!

  偷偷拉了一下何西,示意他說話稍微注意點,若是打亂了節奏,那可就完犢子了。

  何西有數,糊弄王充跟糊弄孩崽子似的。

  沉穩的反問一句,「你這話說的有意思,我能怎麼著?

  這可是法治社會,就算是我想,我又能對你們家做什麼?」

  王充的心,放了下來,盯著何西,警告了一句,「我知道你小子看我不順眼很久了,背地裡也肯定琢磨過該怎麼收拾我。

  但是,你要記住了,現在我王沖,還有我們老王家,跟宋雪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若是我出了事兒,她也別想獨善其身。」

  「行了,」何西不屑的,「那些骯髒下作的手段,就算是你告訴我,我都不屑去做。」

  蕭振東:「???」

  他有點恍惚,好熟悉的話,總感覺在哪裡聽說過一樣。

  仔細想了想,沒想起來,蕭振東撓撓頭,放下了。

  繼續觀戰,準確來說,是聽他們繼續扯老婆舌。

  「行了,」何西撂下最後一句話,「宋雪是什麼樣的人,你清楚不清楚的,我不知道。

  雖然是枕邊人,但是同床異夢也是有的。」

  說罷,何西話題一轉,笑眯眯的,「可,我的話,你總歸是了解的吧?」

  一句話,給王充鬱悶的要吐血。

  是啊!

  何西,他怎麼會不知道何西呢?

  倆人雖然是同一個廠子裡上班的,可所屬的科屬壓根就不一樣。

  他王充是出憨力氣,負責扛大包的,可何西呢?

  人家是坐辦公室的,甭管是家庭、自身都樣樣出挑。

  甭管上頭安排了多麼難的任務,到他手裡都能夠處理得遊刃有餘。


  擼起袖子能扛大包,戴上眼鏡能寫文章,全方位人才,就他這樣的,不管放在哪都很吃香。

  一個月輕輕鬆鬆賺四五十。

  福利也比王充好了一大截。

  在他拎著魚沾沾自喜的時候,總能看見何西拎著月餅、香油還有掛麵回家。

  同樣都是人,同樣都是一個廠子的,一樣的賣力,為什麼差別會這麼大呢?

  這,才是王充最嫉妒他的地方。

  明明兩個人能耍到一塊去,可能力與待遇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是再多的苦悶都要壓在心裡,不能往外說,不然的話,豈不是他顯得他比別人弱很多?!

  有些事情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說的太多只會讓人心裡頭酸酸的。

  正因此,比較起宋雪,王充對何西的感情,更加五味雜陳。

  看見王充那個眼神,那個表情,何西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輕聲道:「咱倆可謂是抬頭不見低頭見,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心裡應該清楚得很。

  我從來不做半吊子事,現在敢找你站出來攤牌,就說明我手裡已經拿捏住了你的把柄。」

  提及此,何西微微抬眼,加重了語氣詞,「而且,是能夠將你一下子摁倒,再也爬不起來的把柄。」

  王充哆嗦著唇,「何西,咱倆兄弟這兩年,我自認為待你不錯。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難道那些情誼都是假的嗎?你為什麼要對我下這麼狠的手?」

  何西:「?」

  情誼?

  什麼情誼?

  兄弟情誼嗎?

  別搞笑了,要不是看在他媳婦的份上,誰願意搭理這個上不得台面的爛貨。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在看見王充媳婦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兄弟他交定了。

  老話說的好,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頭挖不倒。

  關鍵是,自己僅僅是剛做好了心理準備,鋤頭買好了,還沒來得及揮呢。

  這牆頭,就被裡頭的人自己給砸穿了,那麼他撿一下那些剩下的磚材,弄回家去,給自家壘牆頭總沒毛病吧?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提了。」

  何西也要臉,如果他覬覦有夫之婦的名聲傳出去……

  也不好聽。

  雖然,這名聲他背定了。

  但,能拖一會兒,算一會兒吧。

  「你質問我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自己做的,到底對不對嗎?」

  何西反問,「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走這個歪門邪道,你還覺得自己委屈了?

  現在盤算沒成,還雞飛蛋打,你有沒有後悔過?」

  王充不會承認自己後悔了的。

  雖然,他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深吸一口氣,「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吐口唾沫是個釘,我做的事情從沒有後悔過。」

  「成,」何西拍拍手,浮誇的,「那我敬你是條漢子。

  不過,你能給我解釋一下你為什麼這麼鬧騰嗎?」

  說實在的,宋雪配王充,要不是宋驚蟄在裡面做這根攪屎棍的話,他就算是把老王家的祖孫三代都摞起來,也夠不著宋家。

  他為啥要這麼貪心,得隴望蜀呢?

  王充沒法回答這個話題,只能沉默。

  宋雪嘲諷的,「可能是懷著一人得志,雞犬升天的打算。

  老王家的人雖然託了我的福,從鄉下搬到城裡來了,只是這一家子都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鬼。

  離開我的話,就面臨著一個下場,吃了上頓沒下頓。」

  話雖然說得難聽,可字字句句都是真理,王充就算是想反駁也無從反駁,最後只能惡狠狠地瞪著宋雪,「莫欺少年窮。」

  「哈哈哈哈,你還少年呢?」

  宋雪搖搖頭,感慨的,「其實不管是誰,想在城裡立足,我都能理解。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只是你們不應該吃著我的飯,吃飽了之後一抹嘴,推開碗筷就開始罵娘,你們把我當什麼了?


  大傻子嗎?」

  這聲質問一出口,王充沉默不語,何西則是默默瞄了她一眼。

  其實,還真是大傻子,沒這麼傻的人,一般干不出來那傻事兒。

  「找個工作多好了。」

  宋雪呢喃著,「我其實,也給你們家盤算了,關於工作的事情。」

  一句話,王充抬起頭,不敢置信的,「你、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宋雪認認真真的,「我早就給你們家裡的人盤算了,爹娘年紀大了,去做苦活也太累了。

  與其讓他們為了那點錢整天在外頭奔波,倒不如咱們做子女的好好孝順他們,讓他們頤養天年。」

  何西看著宋雪,似乎是察覺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了。

  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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