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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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江苦哈哈的,「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的弟弟確實是渾身的懶筋,抽都抽不完。

  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人家愣是把我的話當成放屁,壓根就不吃我這一套,我也沒招了。」

  手段,有的。

  還是雷霆手段。

  竹筍炒肉、柳條子啥的招呼起來,一點都不客氣。

  偏偏,沒用。

  這就讓人很絕望了。

  陳少傑看著毓江,同情的,「說起來你也不容易,當個大哥,看似威風凜凜的。

  可這下面的老二、老三都不是省油的燈,要不是老四、老五還算個好的,你這往後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毓河就這鳥樣,擺在眼前了。

  毓婷麼,那更是一個神仙人物,自私自利到了極點。

  恨不得把自己親妹妹賣了給她的富貴榮華鋪路的,現在的下場呢?

  把自己硬生生給作死了,本來有大好的人生,現在啥都沒了。

  人死,如燈滅啊!

  毓江:「……」

  他瞪了陳少傑一眼,嘟囔著,「你這人咋這樣?我把你當兄弟,你怎麼對我殺人誅心呢?」

  而且,說這話簡直了。

  生怕自己被懟的,一口氣兒殺不死唄!

  追著砍啊。

  「哈哈哈哈,」陳少傑捂著嘴,悶聲笑,「不好意思,你稍微見諒一下,我這人說話就這樣。

  性子比較直,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懂拐彎抹角,要是有什麼不小心冒犯到你的話,那你自己克服一下吧。」

  毓江感覺自己的拳頭蠢蠢欲動。

  思索片刻,「要不,咱倆比劃比劃?」

  再怎麼說他也是大舅哥,最起碼的尊重應該有的吧?!

  陳少傑似乎是看出了毓江的打算,翻了個白眼,輕飄飄的,「大舅哥,你可想好了。

  我雖然吧,現在只是個開大車的,不出啥力氣了。

  但是,走南闖北這麼些時間,手上的功夫可是一點都沒弱。」

  這會兒,開大車確實是高薪職業。

  但同樣的,高薪自然也就代表著高風險,路上遇見殺人越貨的更是數不勝數。

  一旦出了事情,那就沒有說是能撿回一條命的說法,全都是客死他鄉,他想活,那就自然得讓別人倒霉。

  自身的硬實力,必須得跟上。

  正因此,毓江這麼折騰……

  哈哈哈,還挺可愛的。

  「之前呢,雖然不是兵王啥的,也是當兵退伍下來的,你覺得你整天在地里幹活的,真刀實槍的跟我干一場,你能幹贏?」

  毓江:「……」

  他想了想,一臉淡定的,「要不說你是小年輕呢,連我跟你開玩笑都看不出來。」

  「呵呵呵,最好是玩笑……」

  毓江想罵娘。

  擦!

  這妹夫是一個比一個難搞啊!

  屋裡。

  天光大亮。

  沈盼兒因為心裡存著事兒,打了個哈欠,起身道:「毓河!別睡了。」

  毓河睜開眼,迷迷瞪瞪的,「幹什麼別睡了,今天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還能幹啥啊?躺著吧。」

  昨天都沒咋吃東西,毓河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快,身體也輕飄飄的,使不上勁兒。

  沈盼兒一愣,回過神,懵了。

  扭頭,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不是!」

  她猛地一使勁兒,直接給毓河的被子扯開了,「昨天晚上,你是怎麼答應我的?

  這才過去多久?一夜,你就給老娘變卦了?!幾個意思?

  咱家已經揭不開鍋了,你要是再給我整這些沒用的玩意兒,咱們也沒必要硬撐著了,乾脆把衣裳脫了,躺在院子裡活生生凍死得了。」

  毓河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

  搓搓臉,苦哈哈的,「你看你這個婆娘真是凶得很,我這不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嘛,睡蒙圈子了。


  你讓我緩緩不就行了,至於這麼大動干戈嗎?」

  「嘿!」

  沈盼兒不服氣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可是關乎著咱們一家的生計,你輕飄飄一句沒反應過來,就給我推過去了?!」

  毓河也煩了,「那能怎麼辦?你想讓我咋地?我現在給你磕頭道歉?」

  沈盼兒倒是想趁機大鬧一場。

  只是……

  沒那麼多力氣了。

  深吸一口氣,頹喪的,「算了算了,都到這時候了,咱倆還折騰啥?

  飯都要吃不飽了,別內訌了,趕緊的弄點熱乎的水,混弄個水飽,然後咱們就去那邊,跟屠戶那一家子說說,談談價格。」

  毓河還是要臉的,搓搓臉,退堂鼓打得震天響,「這種談價格的事情,我去了也幫不上忙,要不還是你自己去吧。」

  沈盼兒傻眼了,不敢置信的,「昨天咱們還說的好好的,你怎麼突然就變卦了?」

  「我也沒有變卦吧,只是我不想去。」

  毓河感覺自己渾身都疼,擺爛似的,「這種拋頭露臉的事情,你不是做慣了嗎?

  反正你的臉皮跟鞋底子也沒啥區別了,你自己去唄。」

  沈盼兒深吸一口氣,還是決定開戰。

  兩口子早上起來,啥事也沒幹,空著肚子就打了酣暢淋漓的一架,半個小時過去,毓河家的煙囪,終於冒起了炊煙。

  毓江、陳少傑對視一眼,差點喜極而泣。

  「這倆大傻逼,可算是起來了,再不起來,這太陽都曬腚了!」

  見毓江傻樂呵,陳少傑無語的,「他倆曬腚不曬腚的,對咱們是一點影響都沒有啊!」

  真是的,他們起來,還是不起來,自己跟毓江都得跟傻子似的,在這兒窩著。

  唉~

  唏噓、可憐喏。

  「反正,」一陣風吹來,陳少傑縮著腦袋,跟個王八似的哆哆嗦嗦,「甭管咋滴,咱們現在就得跟黏膠,一樣死死粘著這兩口子。

  省得他們腦瓜子一轉,就冒出了一個歪點子。」

  毓江覺著自己命苦,「這日子啥時候才是個頭啊?」

  「等事情徹底塵埃落定,就是個頭了。」

  毓江:「……你能整點有用的嗎?」

  「貌似,不太能。」

  「去你丫的,少扯犢子。」

  「……」

  事情的發展很迅速。

  超乎毓江和陳少傑的預料。

  炊煙冒了起來,不到十分鐘,他們就發現這倆人已經整裝待發,準備出門了。

  而且,言語中的意思好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沈盼兒、毓河走遠了。

  陳少傑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歪著頭,「你說這倆人的肚子裡能憋好屁嗎?」

  「額,」毓江想了想,給了一個看似南轅北轍,實則很精準的回答,「那啥,你覺得這兩隻狗能不吃食,改吃飯嗎?」

  陳少傑:「……我知道你這人不拘小節,說話比較糙,但是也沒想到能糙成這樣啊。」

  吐槽了一句,陳少傑無奈的,「狗改不了吃屎。

  但是,有飯放在跟前的時候,他們也會吃掉的。」

  吃屎,是調味劑,吃飯才是硬道理!

  毓江哈哈一笑,「不愧是當兵的,說起話來就是比我好聽哈。」

  「去你丫的。」

  深吸一口氣,陳少傑思索著,「那咱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是默默的跟上去,還是給東子傳信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憑藉咱們倆應該是兜不住的。」

  毓江實誠的,「俗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要不咱們把另外一個臭皮匠也給喊來吧。」

  「我覺著你說的有道理。」

  陳少傑把手指頭塞進嘴裡,吹了個口哨,下一秒,白大、白小的崽子,白鷹之一,就從空中俯衝了下來。

  陳少傑按照約定,給白鷹的腳上,系了一根紅繩。


  「去吧!」

  他也知道,沒有白白使喚白鷹的道理,伸手掏兜,從裡面抓了一把小米,「不過,走之前咱們可以先吃點。」

  半大的白鷹崽子:「?」

  它睜著黑豆大小的明亮眼睛,歪著小腦袋,看了看陳少傑掌心裡的小米,那黃澄澄的顏色應該是挺好看的,但是落在白鷹的眼裡,就是一片灰,是死寂、虛無的。

  而且……

  誰家好鷹吃這玩意?!

  白鷹崽子很驕傲,它們是有爹娘養,也有人養的,看不上這玩意兒!

  最愛吃新鮮的肉!

  肉肉肉!

  白鷹崽子振翅而飛。

  撲棱了陳少傑一嘴毛,他呸了兩口,看著白鷹飛速消失在眼前,深覺見鬼,「擦,現在這些小玩意的嘴巴子未免也太刁了吧?!

  這可是上好的小米,瞅瞅這成色,要不是我過年前發了一筆橫財的話,我還捨不得掏出來給它吃呢。」

  毓江幸災樂禍的,「兄弟,你扯什麼淡呢?這玩意兒在咱們眼裡是好東西,但是在蕭家的話,你覺得人家缺這個?」

  陳少傑:「……」

  娘的。

  羨慕嫉妒恨,已經不足以詮釋陳少傑內心的感觸了,他扭曲著一張臉,罵罵咧咧的,「擦,格老子的,差點忘了蕭振東。

  這死小子,確實、確實……」

  確實了半天,陳少傑也沒確實出來下一句話,毓江在旁邊揣著手,老神在在的,「咋?確實啥了?」

  「確實牛逼!」

  要不是真切的跟蕭振東獨處了一段時間,他也不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這次,自己賺了一筆大的。

  雖然一路上危險重重,在目的地的時候,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他的身家,就在這一個月內,一下子翻了一番。

  這,意味著啥?!

  意味著蕭振東那犢子賺的,肯定比自己多的多。

  還有他們柿子崖大隊,因著燒炭偷摸賣掉的緣故,今年也肥得很,這燒炭的方子,是從哪兒來的?

  還不是蕭振東給的?

  靠!

  陳少傑閉上眼,不能想,不能想。

  光是想想,他都覺著害怕,蕭家,得多有錢啊!

  毓江還在等陳少傑下一句話,可等了半天,陳少傑不吭聲了。

  忍不住催促道:「啥?你倒是接著說啊。」

  陳少傑抬起頭,眨眨眼,「啊?你說啥?」

  「你不是說蕭振東很牛逼的嗎?」毓江好奇的,「多牛逼?!」

  陳少傑淡定的,「這還用我說?人家那實力,不都是擺在明面上的嗎?

  又沒藏著掖著。」

  蕭振東有多少家底子,他心裡雖然沒數,但是能篤定的是,蕭振東的灰色收入,肯定比明面上的收入,要多得多得多。

  甚至,比自己預判出來的還要多。

  可,他知道就行了,為什麼要說出來讓大傢伙都知道呢?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蕭振東待自己不薄,與其說出來,讓他成為大傢伙眼紅的大肥肉,倒不如把嘴巴子閉上。

  大傢伙一起發財,不好嗎?

  一個人富,那就是眼中釘,肉中刺,一群人富起來的話……

  那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毓江在大隊裡,天天跟鐵鍬、鋤頭打交道,壓根就沒有陳少傑這個心眼子。

  他這麼說,毓江就這麼聽,完事兒這件事情就算是掀了篇。

  甚至樂呵呵的,「嘿嘿,你別說,這倒也是哈!

  東子的實力,確實毋庸置疑。」

  「嗯呢!」陳少傑一擺手,「說的,不就是這麼回事兒嗎?!」

  「咱們現在是繼續等,還是跟上去?」

  「跟吧,」陳少傑抬頭,望著一碧如洗的天,眯著眼,「再不跟的話,怕是要跟丟了。


  咱們留下記號,回頭東子跟著記號找咱們就行了。」

  「記號?」

  毓江更懵逼了,「什麼記號?」

  陳少傑淡定的,「什麼記號,不重要,反正你按照我說的辦,我不能坑你就是了。」

  毓江看著陳少傑這樣子,酸溜溜的,「你別說,你們倆的感情還挺好的哈。」

  「出生入死拼出來的。」

  天知道紅花大隊到底多可怕。

  倆人邁步追著毓河、沈盼兒離去的方向,還不住的叨叨,「話說回來了,跟你們一塊回來的姑侄倆,到底是個啥身份啊?」

  「幹啥?這倆人跟你沒關係吧,你打聽這個……」

  毓江撓撓頭,「這兩人跟我是沒關係。

  但是,我隔壁住的李嬸子,她眼睛毒辣,相中了李月,尋思著,想讓她給何大牛當媳婦的。」

  陳少傑:「?」

  他覺著,事情的發展簡直有些啼笑皆非。

  李月這才來了多久,就被人家盯上了。

  當即有些無奈的,「哥,你要是聽我一句勸的話,那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摻和。」

  李月,可不是凡人!

  話畢,他納悶的追問了一句,「話說回來,隔壁住的李嬸子,是東邊那家,還是西邊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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