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錢多多:讓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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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到了這會兒,一行人又不是大傻子,顯然明白了麻花辮的意有所指的唾罵,是奔著誰去的。

  嗯,奔著仨大人去的。

  當下臉色一變。

  尤其是李月,這死老娘們兒的話,就像是給易燃易爆的鞭炮點上了火,砰的一下,炸了。

  這段時間在車上,本就不舒坦,再加上帶著侄子到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要說心裡沒有一點坎坷,那是扯淡的。

  本來就給她整的惴惴不安、心浮氣躁,煩的要命了,結果又碰上這麼個不講理的,當下就積累過後,迸發了。

  「你個小娘養的,怎麼說話呢?

  一口唾沫一個釘,說話、做事要講證據的,再這麼胡咧咧,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嘴給撕了。」

  麻花辮自信非常,嗤笑一聲,「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那你著什麼急?

  分明是被我說中了之後的惱羞成怒。」

  蕭振東懶得搭理這樣的人,乾脆利索的,「行了,跟這樣腦子有病的人有什麼好掰扯的?

  時間不早了,咱們該回去了。」

  李月不甘心。

  但她也知道,在外頭,尤其是這裡算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要是真的出點什麼問題,也沒人替他做主。

  小命就一條,折騰到這份上,活下來也挺不容易的,要是死了的話,那就真的白折騰了。

  當下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麻花辮,「臭娘們兒,你的口氣真重!」

  她捏著鼻子,誇張的,「以後跟人說話還是躲著點吧,熏死人了都。」

  打了、罵了,都顯得她囂張跋扈、不占理。

  雖然她確實囂張跋扈……

  但形勢比人強,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就只能用委婉一些的語言攻擊。

  果然,幾句話差點把麻花辮的肺給氣炸了,她捂著嘴,氣得兩眼突出,「你在胡咧咧什麼?」

  「略略略,你管老娘。」

  一行人下樓,麻花辮阻攔,「不行,你們不許走,亂搞男女關係的人,都該被抓去當典型。

  你們要是走了,我的威嚴何在?!」

  蕭振東不耐煩跟這樣的人逼逼叨叨,但看著她糾纏不休,也是煩躁的很。

  「大姐,你腦瓜子沒毛病吧?如果我們真的亂搞男女關係,那請你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你胡咧咧啥?」

  「就是,」陳少傑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何舒桂折磨瘋了。

  現在,只要看見女的。

  尤其是這種聽不懂人話的女人。

  就會讓他的煩躁,從三分,瞬間提高到一百分。

  「拿不出來證據就趕緊讓路,好狗不擋道,你不知道嗎?」

  麻花辮氣得要死,「事實都擺在眼前了,你們居然還敢狡辯!

  我剛剛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們幾個分明是從一個房間裡出來的!」

  這話一出,招待所一樓,霎間安靜的不要命。

  像是空氣都被凍結了一樣。

  旋即響起了竊竊私語的聲音,當然聲音也不是特別小,因為大傢伙實在是太驚訝了。

  「乖乖,青天白日的,他們玩這麼大?!」

  「還是城裡人時髦哈,要是咱們那亂七八糟胡搞的,哪有敢去招待所的,都是小樹林一鑽,完事兒。」

  「嘿嘿,只鑽小樹林?」

  「那不然了,苞米地里多刺撓了。」

  「嘖,就算是胡來,也都是倆,這……」

  眾人的目光在三大一小身上掃射,有些看不懂他們的搭配。

  「倆男一女,還帶個娃?」

  「乖乖,真嚇人。」

  見大傢伙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麻花辮的表情變得相當自得。

  她叉著腰,得意的,「如果說你們是清白的話,那你把結婚證拿出來。

  你要是能把結婚證砸在我臉上的話,我肯定不……」

  不什麼,不知道。


  只聽見一聲脆響。

  是李月甩出去的巴掌。

  她目光冷如寒冰,像是能殺人一樣。

  整的麻花辮後知後覺感受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時,想找茬,都被這目光震懾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

  她瞠目結舌,不敢置信,「你居然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打你我都嫌髒了我的手。」

  李月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慢條斯理的,「再說了,我這不是滿足你的願望嗎?剛剛你不說把結婚證砸你臉上嗎?

  我們又不是夫妻,給不出來結婚證,自然就砸不到你臉上。

  不過,既然你都恬不知恥的提了要求,我若是不滿足,好像也說不過去。

  就只能委屈我自己,把巴掌甩在你的臭臉上了,讓你也稍微長長記性。

  知道以後出來混,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你……」

  這邊的吵嚷聲,終於還是把招待所的服務員給引來了。

  望著這人山人海,都圍在大廳里,甚至還有看熱鬧的人傳出來的鬨笑聲。

  服務員只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立刻碰死在櫃檯上。

  老天爺,她就是竄稀,去上個廁所,怎麼能就這麼一點點空隙,就惹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呢?

  想到自己的薪水,心裡突然有些慌張。

  好不容易擠到人群中,看見那站在正中央挨了一巴掌,還不服氣,滿臉倔強的麻花辮兒。

  登時就覺得解惑了,原來又是她,居然又是她。

  「王翠花,你個遭了瘟的,又跑到這兒來禍害人了!」

  服務員一點都不帶客氣的,上手撕巴著王翠花,嘴裡罵罵咧咧的,「你是不是非得把我的工作攪黃了,才能安心?」

  王翠花對服務員沒設防,再加上她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李月的身上,冷不丁被扯辮子,疼的心裡一抽。

  「嗷~」

  她捂著頭皮,「錢多多你瘋了嗎?我這是幫你的!」

  「我呸,就你還幫我,因為你在招待所里鬧事,我不知道被組長訓斥多少次了。

  已經在門口立了牌子,狗與王翠花不得進入,你的眼睛是瞎了嗎?還是這兩年不上學,早就把所學的知識還給老師,連字都不認識了?!」

  王翠花委屈的要死,「錢多多你沒良心,我這麼做是為了誰?

  不還是為了你嗎?招待所里有這些腌臢事兒,你也不說管一管,難道就不嫌噁心嗎?還是說……」

  這人的腦子就跟草履蟲一樣,情緒到了,什麼話都往外外頭胡咧咧,「從一開始,你跟他們就是一夥的,對不對?!

  他們在裡頭賣皮肉,你就在外頭守門,她賺多的,你賺少的,你們是一家子的吧?!」

  錢多多氣笑了,她發現,有些時候還是不能太給某些人臉。

  不然的話,她們容易認不清楚自己的地位,繼而蹬鼻子上臉。

  冷笑一聲,直接把掛在胳膊上的袖章給取了下來,這袖章就是她在這兒工作的標誌。

  錢多多取下袖章之後,冷靜了不少。

  「王翠花,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的。」

  「羨慕我?」

  王翠花壓根沒有聽出來錢多多是在說反話,當下有些自得的,「那是應該的,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這麼嫉惡如仇。

  眼裡是一點沙子都揉不得的。」

  「呵呵,」錢多多活動了一下手腳,「行了啊,少往自己個兒的臉上貼金。

  我羨慕你,是羨慕你嫉惡如仇嗎?

  我是羨慕你蠢而不自知,一肚子歪理謬論,愣是能給自己說服了。

  我是真羨慕啊!這輩子是做不到了,下輩子我也想像你一樣這麼愚蠢又肆意的活一次。」

  王翠花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大確定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在罵我嗎?」

  「當然不是,」熱身完畢的錢多多,使出奮力一拳,「老娘是做好了準備要打你。」

  第一拳落在王翠花身上的時候,錢多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升華了。


  這口積壓在胸口,好幾個月的窩囊氣終於出來了。

  有本事,就開除老娘!

  不伺候了!

  「老娘不發威,你還真當老娘是病貓啊!」

  「不說遠的,就提近的。前天,你說一對正常入住的夫妻是跑過來亂搞的,硬要人家出示結婚證,結果呢?」

  錢多多光是想到自己跟在王翠花身後擦的屁股,她就又氣又恨。

  恨自己沒個好爹,不能像是王翠花這麼肆意妄為的活著。

  甭管她發神經捅出來多大的婁子,最後落到她身上的懲罰就跟鴻毛一樣輕。

  小風一吹就颳走了,杳無蹤跡的那種。

  那倒霉的是誰呢?

  自然是自己這個別人了。

  「人家找來了公安,又派人去家裡把結婚證取來了。

  那巴掌落在你臉上,不難受嗎?」

  錢多多是打死都想不明白,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皮糙肉厚、記吃不記打的人呢?

  「說起來,你皮膚還挺好的,前天被人甩巴掌甩的那麼重,今天就幾乎看不出來痕跡了。」

  錢多多破罐子破摔,反正也不想幹了,「難道你就是天生的賤肉,就想讓人家在你的臉上狠狠的抽嘴巴子嗎?

  如果你真的有這個需求,大不必整天像個跳樑小丑一樣,跳來跳去惹人厭煩。

  跟我說就好了,我老早就想扇你巴掌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王翠花本就被李月抽過大嘴巴子了,暈暈乎乎的,分不清東南西北。

  現在,錢多多因為積怨已久,對她更是一點情分都沒留,每一下都是蓄力一擊,很快就將王翠花打倒在地。

  她抽搐著,流出了鼻血。

  錢多多看著她現在的慘樣,仰天一笑,「爽!老娘早想這麼幹了!」

  冷靜下來後相當淡定的,「報公安吧,把我抓起來!」

  蕭振東等人:「……」

  好的好的,你想去公安局被人家押著詢問,不代表他們也想摻和進這些破事裡面。

  這就是所謂的計劃趕不上變化。

  本來時間留的足足夠夠的,被橫插一槓的錢多多和王翠花這麼一折騰,四人只能耐著性子再往公安局跑一趟。

  陳少傑有些發愁,對著蕭振東咬耳朵,「話說,這麼一折騰,得多久啊?」

  蕭振東哪說的好,搖搖頭,「這片咱們沒來過,也不熟悉,處理事情的快慢,誰又能說得准呢?」

  陳少傑哀嚎一聲,「賊老天,我只是想回家,你用得著這麼玩我嗎?」

  「好了,閉嘴吧。」

  本來就挺煩的,聽見陳少傑在旁邊嘟嘟囔囔那些沒用的東西,心裡就更煩了。

  公安局。

  公安們看見王翠花的時候,那叫一個見怪不怪,甚至還有閒心打趣錢多多。

  「喲嚯,她又犯什麼傻事了?這次把你得罪的這麼狠,這手動的可不輕。」

  公安飛快做著記錄,嘴上嘚啵嘚,「肯定不能跟之前兩次那樣輕輕揭過了。

  你準備好醫藥費了沒?」

  公安盤算著,要是醫藥費準備到位,再加上賠罪的態度比較好的話,充其量也就是批評教育,外加交幾份檢討,這事兒就翻篇了。

  當然如果是別人來的話,肯定不是這個待遇,主要是苦主……

  額,實在是太奇葩。

  誰要是跟王翠花在一起一上午,那都能算工傷了。

  因而,一件事情,一個判法兒。

  「沒有,」錢多多平靜的有些厭世了。

  她閉上眼睛,「我打她的那些巴掌,壓根就比不過她對我傷害的十分之一。」

  公安對於錢多多的說法很認同。

  但他也很無奈,抬起頭,憐憫的看了一眼錢多多,「可是你身上沒有傷口呢。」

  「心裡呢?!」

  錢多多幾乎要哭出來了,捶著自己的心口,「那我心裡的傷又算什麼?算我倒霉?算我活該?」


  她看著王翠花,淚眼朦朧,哽咽著,「說實在的,王翠花,你不要再這麼折磨我了,行不行?

  你給我一個痛快,好吧!你就像是鬼一樣,在我的身邊陰魂不散。

  有時候我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我是不是上輩子刨了你家的墳。

  你這輩子,才這麼報復我的!」

  王翠花看著錢多多的眼淚,懵掉了。

  大著舌頭,「你打的我,我還沒哭,你哭啥?」

  說罷,遞過來一張帕子,「別哭了,擦擦眼淚。」

  眾人:「……」

  啊!

  好和諧的干架關係。

  感覺完全不用公安的插入呢。

  誰知,錢多多看著她這個樣子,更加瘋狂了。

  起身,一個健步就要撞牆,「讓我死!讓我去死!十八年後,又是個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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