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4章 這個世界生病了,保守治療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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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蘇帥請你們去談談關於『能源分配』的律法。」

  議員們癱倒在椅子上,他們手裡的籌碼,在絕對的暴力面前像個笑話。

  蘇然坐在大殿上方,看著大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那是死亡名單被劃掉的進度。

  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悅,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這種冷,是骨子裡散發出來的。

  蘇嘯天拄著拐杖走進大殿,看著屏幕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然子,非得這樣嗎?」

  老頭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他無法理解這種斬草除根的邏輯。

  蘇然沒回頭,語氣像極了某種恆定運行的程序。

  「爸,這個世界生病了,保守治療沒用。」

  他轉過頭,瞳孔里倒映著老父親蒼老的臉。

  「必須切掉壞死的組織,a國才能活,星海才能活。」

  蘇嘯天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突然覺得面前坐著的不是人。

  而是一個名為「秩序」的怪物。

  「你這是在殺人,還是在清理數據?」

  老頭子的話像一把鈍刀,試圖割開蘇然那層冰冷的外殼。

  蘇然沉默了片刻,手指再次敲擊扶手。

  「有區別嗎?」

  他看向克利夫公爵,下達了最後的清洗指令。

  「通知張任,那個隱藏最深的『深淵信徒』,不用找證據了。」

  「直接覆蓋性轟炸。」

  克利夫公爵的數據流停頓了零點一秒,那是它在進行最後的核心驗證。

  「遵命,蘇帥。」

  巨大的戰艦升空,陰影籠罩了整座城市。

  歡呼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他們抬頭看向天空。

  那種從天而降的壓迫感,讓他們意識到,英雄和暴君往往只有一線之隔。

  或者說,這世上本就沒有英雄。

  只有誰掌握了更高維度的鐮刀。

  高遠在指揮部飛速操作,他的眼鏡片上全是流動的綠光。

  「目標鎖定,坐標確認,『深淵』將被填平。」

  他按下確認鍵時,嘴角抽動了一下。

  不是在笑,而是一種高強度腦力運作後的神經性痙攣。

  「張任,撤出來,那裡要變成岩漿地獄了。」

  張任拎著滿是血跡的弩機,正走出化工廠大門。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刺目的紅光。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他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跳上接應的飛行器。

  爆炸聲在數秒後傳來,地平線上騰起一朵漆黑的雲。

  那是舊時代的灰燼,也是蘇然眼中完美的背景板。

  蘇然合上雙眼,感受著識海中那些不安分的意志一個個熄滅。

  世界變得越來越安靜,越來越符合他的預期。

  「這種寂靜,真好聽。」

  他喃喃自語,仿佛在讚美一首曠世奇作。

  而在實驗室里,亨利的腦電波在最後一刻劇烈波動。

  那是名為「恐懼」的最原始本能。

  可惜,在蘇然的律法裡,恐懼也是需要被修正的冗餘。

  夜色深沉,蘇然依然坐在那個王座上。

  他的陰影拉得很長,長到足以蓋住這顆星球所有的夢。

  新的律法正在他腦海中成型。

  那將是一套沒有痛苦、沒有掙扎,卻也沒有靈魂的完美公式。

  他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

  這種絕對的理智,才是宇宙中最極致的孤獨。

  蘇然睜開眼,看向遙遠的星海。

  那裡的戰爭還沒結束,那裡的混沌還在蔓延。

  「繼續。」

  他再次輕聲說道。


  克利夫公爵的處理器發出一陣嗡鳴,將這道神諭傳向星際彼端。

  而在a國老家的老宅里。

  蘇嘯天看著手中那張泛黃的合影,眼淚無聲地滴在照片上。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燦爛,手裡還拿著一把破舊的玩具槍。

  那個少年死在了那個名為「覺醒」的冬夜。

  現在的蘇然,只是群星意志的代行者。

  他不需要港灣,因為他本身就是無邊無際的深淵。

  這種轉變,讓所有曾經愛過、恨過他的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冷。

  這種冷,是星空的底色。

  也是新紀元唯一的溫度。

  張任和高遠站在飛行器艙門邊,看著下方的斷壁殘垣。

  「你覺得,蘇帥還能回頭嗎?」

  高遠盯著數據終端,頭也不抬地回答。

  「為什麼要回頭?前面就是永生。」

  張任沒說話,他摸了摸胸口那枚已經停轉的舊時代徽章。

  他知道,他們這些人,也都成了這台名為「蘇然」的機器上的零件。

  零件是不需要思考退路的。

  只需要在磨損殆盡之前,榨乾最後一絲動能。

  蘇然站起身,披風在空氣中划過一道冷硬的弧度。

  他走向大殿的更深處,那裡有更宏大的布局在等著他。

  至於那些死去的、哭泣的、狂歡的螻蟻。

  在星辰的軌跡面前,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

  他推開一扇沉重的鐵門,面前是通往星艦的升降梯。

  「克利夫,下一個目標,費多聯邦。」

  「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秩序』。」

  他跨入電梯,背後的陰影徹底吞噬了最後一絲燈光。

  這個夜晚,a國的人民終於等來了他們想要的「和平」。

  一種像死人一樣安詳的和平。

  而那個名為蘇然的男人,正駕馭著這股冰冷的潮汐,沖向更深邃的黑暗。

  那是造物主的領域。

  也是毀滅者的終點。

  他嘴角似乎浮現出一抹弧度,卻又轉瞬即逝。

  那不是在笑。

  那是方程式閉環時,系統發出的冰冷迴響。

  「人類,太吵了。」

  隨著電梯門緩緩關上,這句輕語消散在死寂的空氣中。

  外面的世界,星光璀璨,卻又荒蕪得令人絕望。

  這場名為「修正」的盛宴,才剛剛開始。

  張任在高空中看著逐漸合攏的大氣層防護盾。

  他知道,從此以後,這裡只剩下一個意志。

  一個醒著的、瘋狂的、冷靜的意志。

  這種感覺,真他媽的讓人不爽。

  可他還是舉起酒壺,對著夜空遙遙一敬。

  「敬蘇帥,敬這個……去他媽的新紀元。」

  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壓不住心底冒出來的寒氣。

  高遠還在敲鍵盤,動作僵硬得像個壞掉的玩偶。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著完美的零件。

  這就是蘇然想要的。

  一個不會出錯的世界。

  即便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了心跳。

  蘇然站在星艦指揮艙內,俯瞰著腳下的蔚藍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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