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報告司令,撲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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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然猛地推門而入。

  由於憤怒,他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沉重得像一台老舊的風箱。

  「給我弄出來!」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這幾個字。

  余詩曼盯著屏幕上的紅點。

  「不,別動它。」

  「既然他們想看,我們就演場戲。」

  與此同時,在塔城西區一個破爛不堪的小閣樓里。

  這裡滿是發霉的舊報紙,角落裡堆放著散發臭味的塑料瓶。

  牧羊人老鐘盤腿坐在地上。

  他面前擺著一台由老式電控箱改裝的接收器。

  綠色的波段在微弱地跳動。

  那個叫丫丫的小女孩蹲在旁邊,咬著一根黑乎乎的肉乾。

  「師父,那老太太的信號不動了。」

  老鍾盯著那跳動的光點,眼神原本是戲謔的。

  可隨著時間推移,那光點的頻率突然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原本是均勻的脈衝,現在卻變成了某種急促的、規律性極強的顫動。

  「不對。」

  老鍾臉色驟然鐵青,猛地站了起來。

  他一把按滅了顯示屏。

  「信號強度變濃了,這說明他們在進行高頻激發掃描。」

  「咱們被發現了!」

  老鐘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他顧不上收拾地上的雜物,抄起破爛的布包就往外走。

  丫丫愣住了,手裡的肉乾差點掉在地上。

  「怎麼可能?師父,您不是說那東西是生物偽裝,哪怕是最高級的X光也看不出來嗎?」

  她還是覺得師父太敏感了。

  畢竟,他們剛才還在討論明天去哪兒弄點好吃的。

  「少廢話,走!」

  老鍾回頭拽住丫丫的衣領,那力氣大得驚人,幾乎是將她拎了起來。

  「蘇然不是傻子,他身邊那個女人,是星辰軍區的最強大腦。」

  「這信號增強,說明他們在鎖定源頭。」

  兩人像兩道幽靈,瞬間鑽出了閣樓,鑽進了錯綜複雜的地下排水道。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五分鐘。

  寂靜的街區突然被發動機的咆哮聲撕碎。

  數輛黑色裝甲車直接撞碎了巷子口的石墩,橫衝直撞地停在了閣樓下。

  「一小隊封鎖出口!」

  「二小隊爆破突入!」

  狼衛隊長的聲音冰冷刺骨。

  轟——!

  閣樓那扇搖搖欲墜的門直接被定向炸藥轟成碎片。

  特種兵們戴著紅外線夜視儀,動作利落地突入室內。

  槍口指向上每一個角落。

  然而,屋內除了還沒散去的霉味,空無一人。

  「報告司令,撲空了。」

  隊長的聲音透著不甘。

  蘇然坐在車裡,通過實時畫面看著雜亂的房間。

  他看到了地上的糖紙,看到了那張還沒被完全燒毀的草圖。

  「封鎖方圓三公里。」

  蘇然對著麥克風,語氣平靜得讓人發瘋。

  「哪怕是把地皮刮三層,也要把這一老一少給我找出來。」

  周圍的平民百姓被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他們戰戰兢兢地蹲在路邊,看著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

  誰也沒想到,那個總是樂呵呵賣風車的老頭。

  還有那個看起來可憐巴巴的小丫頭。

  竟然是能驚動蘇司令親臨捉拿的特級間諜。

  「那個……老鍾人挺好的啊,還給過我孫子糖吃。」

  一個鄰居哆哆嗦嗦地開口。

  蘇然聽到「糖」這個詞,轉過頭。

  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死寂般的殺意。


  「把那孩子也帶走檢查,快!」

  整座塔城的夜,因為這兩名消失的「牧羊人」,徹底陷入了混亂與恐慌的漩渦。

  蘇然站在冷風中。

  他看著那個空蕩蕩的閣樓,心裡很清楚。

  這不是遊戲的結束。

  這只是對方故意留給他的、一個充滿嘲諷的背影。

  「蘇司令,看來您的防線,也漏得像篩子一樣。」

  余詩曼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捏著一張在垃圾堆里翻出來的風車殘片。

  蘇然沒理會妻子的譏諷。

  他只是盯著黑沉沉的下水道入口。

  「放瘋狗出來。」

  他對著對講機冷冷下令。

  「既然他們喜歡玩地底下的遊戲,那就讓專業的人去陪他們。」

  塔城的地下深處。

  老鍾拉著丫丫,在沒過膝蓋的污水裡疾行。

  丫丫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

  「師父,他們追上來了嗎?」

  老鐘沒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枚陳舊的哨子。

  他輕輕吹響。

  哨音在狹窄的管道里迴蕩,悽厲得像某種野獸的哀鳴。

  「這不叫逃跑。」

  老鍾在黑暗中低聲呢喃。

  「這叫……把他們引到埋骨地。」

  而在蘇然的監控屏幕上。

  代表狼衛的藍點,正在地底密密麻麻地散開。

  像一群追逐腐肉的蒼蠅。

  他還沒意識到。

  這個名為「牧羊人」的老頭,最擅長的從來不是逃跑。

  而是放牧。

  將所有的獵人,慢慢放牧進絕望的荒原。

  每一顆糖。

  每一絲風。

  其實都是老鍾計算好的權能。

  蘇然以為自己抓到了對方的尾巴。

  卻不知道,那是對方故意遞過來的套索。

  只等他用力一拽。

  便會勒死自己。

  西區的夜晚,在那場未完成的追捕中,愈發顯得肅殺。

  燈火漸熄,唯有殺機在蔓延。

  夜色如墨,厚重地壓在星辰市上空。

  蘇然的辦公室里只亮著一盞檯燈,光線在他的軍裝肩章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煙味,那是從訓練場飄來的,混雜著高級雪茄的醇厚香氣。

  辦公室的門被無聲推開,兩個身影走了進來,步伐輕盈得像貓。

  高遠,代號「鬼影」,身形壯碩如熊,臉上卻帶著一絲不屬於他體格的狡黠。他的手指關節粗大,布滿老繭,每一道傷疤都在訴說一次致命的潛入。

  張任,代號「鐘擺」,身材清瘦,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更像個大學教授。但他眼鏡片後那雙眼睛,總是在不動聲色間計算著一切,仿佛整個世界都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他們是星辰軍區最鋒利的兩把尖刀,是蘇然手中最值得信賴的王牌。費多聯邦那十幾座被兵不血刃拿下的城市,背後都有他們神出鬼沒的身影。

  「坐。」蘇然沒有抬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面前的全息地圖上,一個閃爍的紅點標記著「牧羊人」最後一次出現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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