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一個身份足夠,又合情合理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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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人想到,張任會一言不發,直接動手。而且是對一個大貴族的兒子,動手如此之狠!

  拉文家族的人,就這麼被打了?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張任反手抓住菲利普的左臂,用力一擰。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徹寂靜的訓練場。

  「啊——!」

  菲利普終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劇痛讓他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所有禁衛軍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看著張任,眼神里再也沒有了輕蔑,只剩下恐懼。

  這個男人是魔鬼嗎?

  「現在,我再問你一遍。」張任的聲音貼在菲利普耳邊,輕得像情人的呢喃,卻又冷得像地獄的寒風,「昨晚亥時,你在哪裡?」

  「我……我說……我說!」菲利普涕淚橫流,徹底崩潰了,「我……我溜出去了……我去了……去了紅磨坊酒館……求求你,饒了我……」

  張任鬆開手,任由菲利普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他從一名城防軍士兵腰間抽出一條沾著水的布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自己的手,仿佛剛剛碰了什麼骯髒的東西。

  然後,他將布巾扔在菲利普的臉上,抬起頭,目光再次掃過那一千多名禁衛軍。

  這一次,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他對視。

  訓練場上,只剩下菲利普壓抑的嗚咽聲,和所有人沉重的呼吸聲。

  「審查,繼續。」

  張任淡淡開口。

  接下來的審查,變得異常順利。

  再也沒有人敢有絲毫隱瞞和不敬。張任問什麼,他們就答什麼,一個個乖得像綿羊。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他們徹底放下了貴族的驕傲和軍人的尊嚴。

  他們終於明白,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什麼靠女人上位的駙馬爺。

  而是一個,能隨時捏碎他們骨頭,決定他們生死的,真正的掌權者。

  一個小時後,所謂的「審查」草草結束。

  張任很清楚,兇手不在這裡。這麼做,只是為了立威,為了徹底打掉這支精銳部隊的傲氣,將他們變成聽話的狗。

  現在,目的達到了。

  他站在高台上,看著下方那些垂頭喪氣的禁衛軍,心中沒有一絲波瀾。

  接下來,才是正戲。

  他需要一個替罪羊。一個身份足夠,又合情合理的替罪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了幾名站在隊伍邊緣,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軍官身上。

  他們的軍銜不低,都是禁衛軍的司令官級別,但他們的膚色和發色,與大部分利蘭人略有不同,帶著明顯的A國人特徵。

  他們是早年從A國移民過來的軍人,憑藉著出色的軍事素養,在利蘭軍中獲得了一席之地。

  平日裡,他們是利蘭國與A國軍事合作的橋樑和紐帶。

  但現在,他們將成為完美的祭品。

  「凱爾司令官,博林司令官,還有費奇司令官。」

  張任緩緩念出三個名字。

  被點到名的三名軍官身體猛地一僵,抬起頭,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安。

  他們是A國移民的後裔,在禁衛軍中一向抱團,也因為A國的背景,隱隱受到一些排擠。但他們自問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任何不軌之舉。

  為什麼……會單獨點出他們?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

  張任從高台上走下來,緩步向他們走去。他身後的城防軍士兵,也無聲地散開,隱隱形成一個包圍圈,將這三名司令官與其他的禁衛軍隔離開來。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壓抑。

  周圍的禁衛軍士兵們,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們。有同情,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冷漠,甚至還有一絲慶幸。

  幸好,被點名的不是自己。

  凱爾是三人中年紀最大,也是職位最高的一個。他強作鎮定,向前一步,對張任行了一個軍禮。


  「張任大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張任在他面前站定,距離近到凱爾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凱爾司令官,聽說你和托里斯將軍是舊識?」張任的聲音很輕。

  凱爾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但他還是如實回答:「是的,大人。我們都曾在A國的北境軍團服役,算是有些交情。」

  「哦?交情?」張任的嘴角扯出一個微妙的弧度,「據我所知,你們的交情可不怎麼樣。當年在北境,你因為一次戰術失誤,導致托里斯的弟弟戰死。為此,托里斯將軍一直對你懷恨在心,多次在公開場合揚言要讓你付出代價。對嗎?」

  凱爾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這是陳年舊事,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但他沒想到,張任居然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那……那是一場意外!軍部已經有了定論!」他急切地辯解。

  「是嗎?」張任不置可否,轉頭看向另外一人,「博林司令官,你的妻子,是A國人吧?而且,你的家族在A國似乎欠下了一大筆債務,如果不是托里斯將軍從中作梗,你的家族早就靠著一筆軍火生意翻身了。我說的,沒錯吧?」

  博林司令官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嘴唇發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張任的目光落在了最年輕的費奇身上。

  「費奇司令官,你和托里斯將軍,好像為了一個女人,爭風吃醋,還大打出手過?那個女人,現在就在托里斯將軍的府邸里,當他的情婦。你……是不是一直都想把她搶回來?」

  費奇的拳頭瞬間攥緊,額頭上青筋暴起。這是他最大的恥辱!

  張任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們內心最深處的傷疤和秘密,將那些他們拼命想要掩蓋的東西,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們三人,竟然都和死去的托里斯將軍,有著或深或淺的仇怨!

  這……這是巧合嗎?

  不!

  凱爾猛然驚醒,他看著張任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腦海。

  這不是審問!這是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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