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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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條不同時間線的彼此,在這一刻的悲傷是相同的。

  也許是知道,再也沒辦法相見,夜寒開始慢慢的適應這一切,他在這場鬧劇中,始終是處於旁觀,所以難受更多是出於對安知紗的愧疚。

  要離開的那最後六十秒鐘,他深切的感受到了安知紗的愛意,那無與倫比,真誠熾熱的愛意。

  仿佛是為了懲罰他一般,那愛意烙印在他的靈魂最深處,時時刻刻地折磨著他,讓他明白,玩弄別人的感情,自己也沒辦法獨善其身。

  現在的夜寒多麼希望自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人,不會對這種事情感到難過和傷心。

  任務完成了,他的目標達到了,甚至,他可以去追求自己時間線的安知紗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進發。

  但是苦澀的內心是騙不了人的,幾年的時間和感情,他雖然只是一個旁觀者,但是,他同樣也是親歷者。

  他尚且如此,那......

  愛他到發狂的安知紗呢?此時應該已經察覺到什麼了吧?真希望她不要哭,因為眼淚不屬於她。

  她應該是萬人之上的女王,她應該時時刻刻亮相於聚光燈下,她應該自信且充滿傲氣,她不應該為了一個男人傷心難過。

  當然,這只不過是夜寒安慰自己的想法罷了,至於真實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樣的,他心知肚明......

  第一天。

  夜寒裝作沒事的樣子前往學校念書,冬天的雪很大,他記得他和安知紗經歷過四五次,有一次安知紗還凍感冒了,他在旁邊照顧。

  直到這一刻,夜寒才發現,從旁觀者的視角去經歷這幾年,並不能讓他忘記這一切,反而是將所有的細節都看得很清楚,都記了下來。

  AS48時間線。

  自那一天之後,安知紗變得很奇怪,總是莫名其妙的走神,總是脾氣很暴躁!甚至是再也不過問公司里的事情。

  總是一個人待在安氏大廈的最頂樓,一個人拿著一個手機,像是在等待著什麼。

  一個月的時間,她幾乎將全世界叫夜寒的人都找了個遍,將夜寒的照片印在大街小巷,希望有人可以提供線索。

  她想找到夜寒,她想質問他!為什麼不辭而別!為什麼將她拋下!為什麼剛剛答應了她的告白,轉眼就消失不見!

  要狠狠的懲罰夜寒!讓他再也不敢這樣不辭而別,讓他再也不敢不打招呼就離開!甚至是打斷夜寒的雙腿這件事,也無數次的出現在安知紗的腦海中。

  但是很可惜,始終是沒能找到,夜寒就像是一個從未出現過的幻想,甚至周圍的人都開始忘記這個人。

  有一次,安知紗讓雪霜繼續去找夜寒,但是雪霜卻是很疑惑的問了一句,「大小姐......夜寒是誰啊?我不認識。」

  不認識?

  在一起的幾年時間內,夜寒和雪霜的關係雖然算不上好,但是也起碼是認識的,而且因為在一起很久的原因,兩人雖然沒說過什麼話,但是記住對方絕對是沒問題。

  最詭異的是,明明昨天還在找夜寒,為什麼今天就不認識了?

  安知紗沒有生氣,因為,她也在懷疑,夜寒究竟是不是她的幻想......

  正常時間線。

  一上午的課程夜寒學的有點費力,因為只要是強行集中注意力,比起平時會累很多,不住的伸了個懶腰。

  「今天還是吃麵包嗎?」張克將自己的書收進抽屜內,笑嘻嘻的問夜寒。

  夜寒面色如常的回答道:「吃麵包?我怎麼可能吃麵包。我親愛的部長大人為我準備了便當,雖然只是吃剩的就是了。」

  這句話引起眾人的大笑,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錯覺,他們覺得最近的夜寒好像更加的好接觸了,不像以前那麼冷。

  微笑著走出教室,夜寒的笑意瞬間化為烏有,轉為面無表情。

  裝出正常真的很累。

  吃過麵包之後,夜寒去到火種部,一天的時間裡,只有在火種部,他才能感到安心。

  因為商清凜就像是一個寵溺他的神明一樣,可以包容他犯下的大錯,可以淨化他的心靈,可以讓他感到安心。

  推開門,商清凜罕見的沒有在看書,而是手輕輕的趴住窗台,看著外面的大雪紛飛。

  淡淡的感傷,迎面撲來。


  「部長大人,今天這麼豐盛啊!」看著便當盒中的和牛,夜寒的眼睛都睜大了!而且好像商清凜還沒吃,是一份完整的。

  「部長大人?凜醬?」

  「吃吧。」

  居然真的是給自己的,夜寒不客氣的開始吃了起來,但是卻吃不出裡面的任何味道。

  半晌,商清凜回過頭來問道:「好吃嗎?」

  夜寒用力的點了點頭,「好吃!」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商清凜擺正坐姿,嘆了口氣,對夜寒說道:「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告訴我,你究竟在煩惱什麼?」

  夜寒將口中的飯咽下去,面色如常的說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商清凜抱著手,「你的那份便當裡面什麼調味料都沒放,你還覺得好吃?我早就發現你的不對勁,沒想到已經這麼嚴重了。」

  夜寒突然有些咽不下去口中的飯菜,原來有個人一直這麼關注他的嗎?可他真的值得被關注嗎?畢竟做了那樣的事情。

  「其實沒......」

  「你的責任心在折磨你,對嗎?」

  AS48時間線。

  半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安知紗手中的權力被剝奪,她母親讓她想清楚不再幻想之後,在回去接管公司。

  可她真的是在幻想嗎?!如果是幻想的話,那以前那些記憶,為什麼就像是烙印在她腦子裡一樣。

  就像是親身經歷過,快樂、傷心、難過、興奮,明明每一種情緒都能找到對應的事情,明明每一種事情都有夜寒的參與。

  憑什麼說他是幻想出來的?!

  「明明是你們忘記了!我沒忘!我也沒瘋!」安知紗披頭散髮的抱著自己的枕頭,在床上歇斯底里,「我記得!我記得他!他當初向我承諾過,會和我在一起一輩子,他說他珍惜我,愛我,捨不得我受傷,他......」

  當初的花海女王,此時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不斷的證明著,曾經的的確確是有夜寒這個人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那清晰的,回憶起來就會痛的往事!在她的腦中漸漸的開始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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