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龍虎嶺抓壯丁
出了鎮子，眾人一路向北，朝著龍虎嶺方向行進。
道路兩旁，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也仿佛染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不時能遇到同樣被裹挾的木匠、鐵匠，他們或背著工具箱，或推著獨輪車，神情麻木，沉默不語。
隊伍逐漸壯大，氣氛卻愈發壓抑。
許元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耳邊隱約傳來其他人的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龍虎嶺這次鬧大了，要跟清河郡的鎮龍司幹上了！」
「噓，小點聲，你想死啊？」
「怕什麼？這事兒早就傳開了！聽說半年前，龍虎嶺跑出去一個鎮龍司的臥底，把山上的情況摸了個透！」
「真的假的？那龍虎嶺這次豈不是要完？」
「誰知道呢？不過，抓咱們這些手藝人，肯定是想打造兵器箭矢，做最後的掙扎。」
許元心中一動，想起了當日從三個龍虎嶺山賊手中救下的衛楨。
「看來，那衛楨果然是鎮龍司的人，是他把消息傳回去的。」
許元暗自思忖。
如果鎮龍司真能剿滅龍虎嶺，對周邊百姓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膽，擔心哪天被山賊擄了去。
可轉念一想，許元又皺起了眉頭。
這些被抓來的木匠、鐵匠，此刻的心情恐怕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們痛恨龍虎嶺的山賊，希望鎮龍司能剷除這伙禍害。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為山賊打造兵器，以求自保。
「這叫什麼事兒啊！」
一個老鐵匠忍不住低聲抱怨。
「要是讓鎮龍司知道，咱們幫著山賊打造兵器，會不會把咱們也當成同夥？」
「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個木匠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許元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這些人的擔憂不無道理。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稍有不慎，就會身首異處。
一路無話。
日頭漸高，隊伍終於進入了龍虎嶺的地界。
山路崎嶇，兩側怪石嶙峋，樹木也變得稀疏起來。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人數越來越多，附近鎮上的木匠、鐵匠，加起來足有一百五十多號人。
李寬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巨大的窯洞前。
窯洞口，站著十幾個手持刀槍的山賊，個個凶神惡煞。
窯洞周圍的地面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污漬，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不遠處，幾個被隨意丟棄的破舊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很讓人不安。
一個身影，從窯洞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眼神中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李寬一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三當家，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志青，龍虎嶺的三當家，在清河郡一帶，也算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他沒有理會李寬，徑直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緩緩掃過。
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讓人不寒而慄。
「各位清河郡的鄉親父老，我是龍虎嶺三當家趙志青。」
「今天請你們來，是想借你們的手藝，幫我們龍虎嶺做點事。」
「只要你們好好幹活，我保證，過段時間，一定把你們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他的聲音粗獷而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陰冷起來。
「但是，誰要是敢偷奸耍滑，故意拖延進度，那就別怪我趙某人心狠手辣！」
「給你們半天時間休整一下，熟悉環境。」
「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上交五十件兵器，三千支箭矢！」
「記住，是至少！」
「當天完不成任務的，我就殺一個人！」
「殺誰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趙志青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里的冰碴子，讓人從心底里感到發冷。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傅，忍不住站了出來，顫巍巍地道。
「三當家，這任務，是不是太重了點？」
「兵器還好說，大傢伙兒加把勁，勉強能趕出來。」
「可這箭矢……一天三千支，實在太多了！」
「我們這些人，並非專業箭匠，速度提不上來。」
趙志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唰！」
寒光一閃，血光乍現。
「噗！」的一聲，老師傅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頭顱便高高飛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如同一個破敗的西瓜般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錯愕和不甘的表情。
趙志青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屍體，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般隨意，冷冷地掃視著眾人。
「還有誰有意見嗎？」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
誰也沒想到，趙志青竟然真的會殺人。
而且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沒意見了？那就好。」
趙志青緩緩收刀，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
「專業的事交給你們來做。」
「我只負責每天收東西。」
「完不成任務，就殺人。」
「哪怕少了一根箭，當天也要死一個人！」
「聽明白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目中皆帶著驚恐。
許元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心中悲憤。
這就是亂世。
人命賤如草芥。
他暗暗評估著趙志青的實力。
從剛才那一刀來看，趙志青應該是一位剛進入二次煉皮不久的武者。
動作、氣勢，還有那隱隱外放的內力，都證明了這一點。
許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一個趙志青他還不放在眼裡，以他如今的實力，要取其首級易如反掌。
但這裡是龍虎嶺，危機四伏，貿然行動絕非明智之舉。
盲目出手，或許連累這些無辜的工匠。
「只能先隱忍，再想辦法。」
許元暗自思忖。
趙志青訓完話，冷哼一聲，轉身往山上走去。
留下李寬等人，看守著這些木匠、鐵匠。
道路兩旁，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木，此刻也仿佛染上了一層肅殺之氣。
不時能遇到同樣被裹挾的木匠、鐵匠，他們或背著工具箱，或推著獨輪車，神情麻木，沉默不語。
隊伍逐漸壯大，氣氛卻愈發壓抑。
許元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耳邊隱約傳來其他人的低聲議論。
「聽說了嗎？龍虎嶺這次鬧大了，要跟清河郡的鎮龍司幹上了！」
「噓，小點聲，你想死啊？」
「怕什麼？這事兒早就傳開了！聽說半年前，龍虎嶺跑出去一個鎮龍司的臥底，把山上的情況摸了個透！」
「真的假的？那龍虎嶺這次豈不是要完？」
「誰知道呢？不過，抓咱們這些手藝人，肯定是想打造兵器箭矢，做最後的掙扎。」
許元心中一動，想起了當日從三個龍虎嶺山賊手中救下的衛楨。
「看來，那衛楨果然是鎮龍司的人，是他把消息傳回去的。」
許元暗自思忖。
如果鎮龍司真能剿滅龍虎嶺，對周邊百姓來說，絕對是一件大好事。
至少不用再提心弔膽，擔心哪天被山賊擄了去。
可轉念一想，許元又皺起了眉頭。
這些被抓來的木匠、鐵匠，此刻的心情恐怕是複雜的。
一方面，他們痛恨龍虎嶺的山賊，希望鎮龍司能剷除這伙禍害。
另一方面又不得不為山賊打造兵器，以求自保。
「這叫什麼事兒啊！」
一個老鐵匠忍不住低聲抱怨。
「要是讓鎮龍司知道，咱們幫著山賊打造兵器，會不會把咱們也當成同夥？」
「誰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個木匠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
許元默默地聽著，沒有說話。
這些人的擔憂不無道理。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稍有不慎，就會身首異處。
一路無話。
日頭漸高，隊伍終於進入了龍虎嶺的地界。
山路崎嶇，兩側怪石嶙峋，樹木也變得稀疏起來。
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人數越來越多，附近鎮上的木匠、鐵匠，加起來足有一百五十多號人。
李寬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巨大的窯洞前。
窯洞口，站著十幾個手持刀槍的山賊，個個凶神惡煞。
窯洞周圍的地面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污漬，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
不遠處，幾個被隨意丟棄的破舊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裡面裝著什麼，很讓人不安。
一個身影，從窯洞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眼神中透著一股兇悍之氣。
李寬一見，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迎了上去。
「三當家，您怎麼親自來了？」
趙志青，龍虎嶺的三當家，在清河郡一帶，也算是凶名赫赫的人物。
他沒有理會李寬，徑直走到眾人面前，目光緩緩掃過。
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讓人不寒而慄。
「各位清河郡的鄉親父老，我是龍虎嶺三當家趙志青。」
「今天請你們來，是想借你們的手藝，幫我們龍虎嶺做點事。」
「只要你們好好幹活，我保證，過段時間，一定把你們平平安安地送回去。」
他的聲音粗獷而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接著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陰冷起來。
「但是，誰要是敢偷奸耍滑，故意拖延進度，那就別怪我趙某人心狠手辣！」
「給你們半天時間休整一下，熟悉環境。」
「從明天開始，每天，至少上交五十件兵器，三千支箭矢！」
「記住，是至少！」
「當天完不成任務的，我就殺一個人！」
「殺誰就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趙志青的聲音，如同寒冬臘月里的冰碴子，讓人從心底里感到發冷。
人群中，一陣騷動。
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師傅，忍不住站了出來，顫巍巍地道。
「三當家，這任務，是不是太重了點？」
「兵器還好說，大傢伙兒加把勁，勉強能趕出來。」
「可這箭矢……一天三千支，實在太多了！」
「我們這些人，並非專業箭匠，速度提不上來。」
趙志青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刀。
「唰！」
寒光一閃，血光乍現。
「噗！」的一聲，老師傅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頭顱便高高飛起，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如同一個破敗的西瓜般滾落在地，臉上還殘留著錯愕和不甘的表情。
趙志青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屍體，仿佛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般隨意，冷冷地掃視著眾人。
「還有誰有意見嗎？」
人群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一個個臉色蒼白，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恐懼。
誰也沒想到，趙志青竟然真的會殺人。
而且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沒意見了？那就好。」
趙志青緩緩收刀，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我這個人，不喜歡廢話。」
「專業的事交給你們來做。」
「我只負責每天收東西。」
「完不成任務，就殺人。」
「哪怕少了一根箭，當天也要死一個人！」
「聽明白了嗎？」
眾人面面相覷，目中皆帶著驚恐。
許元站在人群中，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心中悲憤。
這就是亂世。
人命賤如草芥。
他暗暗評估著趙志青的實力。
從剛才那一刀來看，趙志青應該是一位剛進入二次煉皮不久的武者。
動作、氣勢，還有那隱隱外放的內力，都證明了這一點。
許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一個趙志青他還不放在眼裡，以他如今的實力，要取其首級易如反掌。
但這裡是龍虎嶺，危機四伏，貿然行動絕非明智之舉。
盲目出手，或許連累這些無辜的工匠。
「只能先隱忍，再想辦法。」
許元暗自思忖。
趙志青訓完話，冷哼一聲，轉身往山上走去。
留下李寬等人，看守著這些木匠、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