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宋家下毒
一行人抵達宋府。
迎面而來的是濃重的喪葬氛圍。
院落里掛滿了白色的燈籠和輓聯。
空氣中瀰漫著紙錢燃燒後的味道。
嗩吶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宋府上下，一片縞素。
進進出出的賓客，絡繹不絕。
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他們或低聲交談，或默默哀悼，神情肅穆。
宋有為一身重孝，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李瑞等人，他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李師傅，你們可算來了，辛苦辛苦！」
他嘴上客套，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瞟向許元。
「宋家主節哀。」
李瑞拱手回禮，語氣依舊恭敬。
「快請進，快請進。」
宋有為側身讓開道路，將他們迎進宋府。
靈堂正中央，停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周圍擺滿了鮮花和祭品。
香燭燃燒，青煙繚繞。
一群和尚道士，正在誦經超度，場面肅穆。
「幾位師傅，這邊請。」
宋有為將他們領到後院一處偏廳。
與其他地方的喧囂不同，這裡異常安靜，甚至有些冷清。
宋有為指著已經備好的金絲楠木，語氣低沉：「木料都在這裡了，都是上好的料子，幾位師傅看看還缺什麼，儘管開口。」
李瑞檢查一遍後，擺手道：「不缺，不缺。」
「那就麻煩幾位師傅，儘快開工吧。」
宋有為說完，又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
那眼神，讓許元很不舒服。
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發冷。
他暗自警惕，不動聲色。
「事不宜遲，咱們開始吧。」
李瑞招呼一聲。
幾位老師傅，立刻拿出工具，開始忙碌起來。
許元也加入其中。
他負責打下手，搬運木料，做些簡單的切割。
「刨花疊浪！」
心中默念一聲。
絕技發動。
許元只覺得雙手如有神助，速度陡然加快。
手中的刨子，仿佛活了過來。
在木料上飛速遊走。
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刨花，層層疊疊地飄落。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這小子，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一旁的李瑞，看到許元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時間緊迫。
幾位老師傅，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分工合作，各司其職。
鋸木聲、鑿木聲、刨木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
宋府的燈籠，全部點亮。
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靈堂內，氣氛更加凝重。
「完成了！」
李瑞長舒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一副嶄新的金絲楠木棺，呈現在眾人面前。
棺木表面，光滑如鏡，紋理清晰。
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宋有為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幾位師傅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李瑞。
「這是十倍的工錢，一百兩銀子，幾位師傅辛苦了。」
「多謝宋家主。」
李瑞接過錢袋，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這筆錢，對瑞木堂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來人，上茶！」
宋有為吩咐一聲。
立刻有家丁端著茶盤走了過來。
「幾位師傅，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宋有為親自給幾位老師傅倒茶。
「多謝宋家主。」
幾位老師傅，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茶杯。
許元也分到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
還算不錯。
「李師傅啊，」
宋有為放下茶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李師傅，我請的風水先生說，這金絲楠木棺做好後，還需要一位師傅留守空棺，以自身陽氣溫養棺木，鎮壓邪祟，才能確保家父一路平安，後輩也能得到庇佑……」
「這個……」
李瑞面露難色，可錢已經收下，此刻斷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如此，宋家主，這守夜的事情，我來吧。」
「李師傅，您年紀大了，熬夜傷身。再說了這守棺之人，需得是八字純陽，命格夠硬的年輕男子……」」
宋有為搖了搖頭。
他目光一轉，落在許元身上。
「我看這位小師傅，就挺合適的。」
「這……」
李瑞有些猶豫。
「宋家主，許元他還年輕，恐怕……」
「李師傅，您就別推辭了。」
宋有為打斷了李瑞的話。
「就這麼定了，讓這位小師傅留下。」
「許元，你覺得呢？」
李瑞看向許元，徵求他的意見。
許元心中，再次升起一股不安。
宋有為的舉動，太過反常。
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但他沒有選擇。
不想讓師傅為難。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好，那就麻煩小師傅了。李師傅，你們可以回去了。」
宋有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
「許元，你留下，好好守著，不要亂跑。」
李瑞叮囑道。
「我知道了，師傅。」
許元點了點頭。
幾位老師傅，跟著宋有為，離開了後院。
偌大的偏廳，就只剩下許元一人和一口冰冷的空棺，連個下人都沒有。
送走李瑞等人，夜色更濃。
宋有為並未離去，轉身又回到後院。
他臉上堆著笑，對許元說：
「許師傅，忙了一天，餓了吧？」
「宋某已經備下酒菜，咱們一起吃點。」
許元剛想推辭。
宋有為又道：
「就當陪我吃點，我也餓了。」
話說到這份上，許元也不好再拒絕。
他跟著宋有為，來到後院一間廂房。
廂房內，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兩壺酒。
許元心中疑惑更甚。
宋老爺子剛過世，按理說，宋有為應該忙著守孝,就算招待他也應該是宋府下人。
這不合常理，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兩人落座。
宋有為殷勤地給許元斟酒。
「許師傅，嘗嘗這酒，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
許元沒有動，他笑著說道：「宋家主有心了，只是晚輩不勝酒力，恐怕要辜負宋家主美意了。」
宋有為也不推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下去，才說：「無妨，許師傅隨意即可，只是這酒菜都是宋某親手準備，許師傅若是不賞臉，宋某這心裡……」
許元見他吃了無恙，這才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並無異樣。
但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每道菜都是等宋有為先吃，他才動筷。
宋有為一邊吃喝，一邊與許元閒聊。
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許元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心裡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時間一點點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宋有為眼神迷離，似乎有些醉了。
他盯著許元，突然問道：「許師傅，人活一世，總有些未了的心愿……」
「我觀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精湛的手藝，想必也有自己的追求吧？不妨說出來，若宋某能幫得上忙，定當盡力而為。」
許元一愣。
心愿？
他沒想到宋有為會突然問這個。
這問題透著古怪。
他正思索著如何回答。
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
視線開始模糊。
身體也變得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他心中大驚。
不好！
中招了！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撲通」一聲。
他一頭栽倒在桌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爹，怎麼樣了？」
廂房的門，被人推開。
宋長青走了進來。
他看著趴在桌上的許元問道。
宋有為冷笑一聲。
「這小子，警惕性倒是挺高。」
「飯菜酒水，都是我先吃，他才敢動。」
「不過，再警惕也沒用。」
宋長青得意地說道：
「這『沉屍散』，可是合二為一才有效。」
「飯菜里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早就塗抹在那金絲楠木上了。」
「只要他接觸到金絲楠木，就一定會中毒。」
宋有為點了點頭。
「長青，你去把風水先生請來。」
「人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好。」
宋長青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多時，風水先生被帶了過來。
他身穿道袍，手持羅盤，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宋家主，人呢？」
風水先生問道。
「就在這裡。」
宋有為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許元。
風水先生走到許元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是個上好的『引路人』。」
他掐指一算。
「今晚丑時三刻，連棺帶人，葬在宋老爺子墓東側一百五十七米外。」
「引路化邪。」
「等到宋老爺下葬時，便可一路順風順水，直通冥間大道。」
「而宋家，也會因此越來越興旺！」
迎面而來的是濃重的喪葬氛圍。
院落里掛滿了白色的燈籠和輓聯。
空氣中瀰漫著紙錢燃燒後的味道。
嗩吶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宋府上下，一片縞素。
進進出出的賓客，絡繹不絕。
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了。
他們或低聲交談，或默默哀悼，神情肅穆。
宋有為一身重孝，站在門口迎接。
看到李瑞等人，他立刻迎了上來，滿臉堆笑。
「李師傅，你們可算來了，辛苦辛苦！」
他嘴上客套，眼神卻有意無意地瞟向許元。
「宋家主節哀。」
李瑞拱手回禮，語氣依舊恭敬。
「快請進，快請進。」
宋有為側身讓開道路，將他們迎進宋府。
靈堂正中央，停放著一口巨大的棺槨。
周圍擺滿了鮮花和祭品。
香燭燃燒，青煙繚繞。
一群和尚道士，正在誦經超度，場面肅穆。
「幾位師傅，這邊請。」
宋有為將他們領到後院一處偏廳。
與其他地方的喧囂不同，這裡異常安靜，甚至有些冷清。
宋有為指著已經備好的金絲楠木，語氣低沉：「木料都在這裡了，都是上好的料子，幾位師傅看看還缺什麼，儘管開口。」
李瑞檢查一遍後，擺手道：「不缺，不缺。」
「那就麻煩幾位師傅，儘快開工吧。」
宋有為說完，又深深地看了許元一眼。
那眼神，讓許元很不舒服。
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渾身發冷。
他暗自警惕，不動聲色。
「事不宜遲，咱們開始吧。」
李瑞招呼一聲。
幾位老師傅，立刻拿出工具，開始忙碌起來。
許元也加入其中。
他負責打下手，搬運木料，做些簡單的切割。
「刨花疊浪！」
心中默念一聲。
絕技發動。
許元只覺得雙手如有神助，速度陡然加快。
手中的刨子，仿佛活了過來。
在木料上飛速遊走。
一片片薄如蟬翼的刨花，層層疊疊地飄落。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這小子，手藝又精進了不少。」
一旁的李瑞，看到許元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時間緊迫。
幾位老師傅，不敢有絲毫懈怠。
他們分工合作，各司其職。
鋸木聲、鑿木聲、刨木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兩個時辰，轉瞬即逝。
夜幕降臨。
宋府的燈籠，全部點亮。
將整個院落，照得如同白晝。
靈堂內，氣氛更加凝重。
「完成了！」
李瑞長舒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一副嶄新的金絲楠木棺，呈現在眾人面前。
棺木表面，光滑如鏡，紋理清晰。
散發著淡淡的木香。
宋有為走上前，仔細檢查了一遍。
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不錯，不錯，幾位師傅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他從袖中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李瑞。
「這是十倍的工錢，一百兩銀子，幾位師傅辛苦了。」
「多謝宋家主。」
李瑞接過錢袋，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這筆錢，對瑞木堂來說，可不是個小數目。
「來人，上茶！」
宋有為吩咐一聲。
立刻有家丁端著茶盤走了過來。
「幾位師傅，喝杯茶，歇息一下吧。」
宋有為親自給幾位老師傅倒茶。
「多謝宋家主。」
幾位老師傅，受寵若驚，連忙接過茶杯。
許元也分到了一杯。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微苦回甘。
還算不錯。
「李師傅啊，」
宋有為放下茶杯，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沉默片刻，他才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李師傅，我請的風水先生說，這金絲楠木棺做好後，還需要一位師傅留守空棺，以自身陽氣溫養棺木，鎮壓邪祟，才能確保家父一路平安，後輩也能得到庇佑……」
「這個……」
李瑞面露難色，可錢已經收下，此刻斷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如此，宋家主，這守夜的事情，我來吧。」
「李師傅，您年紀大了，熬夜傷身。再說了這守棺之人，需得是八字純陽，命格夠硬的年輕男子……」」
宋有為搖了搖頭。
他目光一轉，落在許元身上。
「我看這位小師傅，就挺合適的。」
「這……」
李瑞有些猶豫。
「宋家主，許元他還年輕，恐怕……」
「李師傅，您就別推辭了。」
宋有為打斷了李瑞的話。
「就這麼定了，讓這位小師傅留下。」
「許元，你覺得呢？」
李瑞看向許元，徵求他的意見。
許元心中，再次升起一股不安。
宋有為的舉動，太過反常。
這其中，必定有蹊蹺。
但他沒有選擇。
不想讓師傅為難。
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好，那就麻煩小師傅了。李師傅，你們可以回去了。」
宋有為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鬆弛。
「許元，你留下，好好守著，不要亂跑。」
李瑞叮囑道。
「我知道了，師傅。」
許元點了點頭。
幾位老師傅，跟著宋有為，離開了後院。
偌大的偏廳，就只剩下許元一人和一口冰冷的空棺，連個下人都沒有。
送走李瑞等人，夜色更濃。
宋有為並未離去，轉身又回到後院。
他臉上堆著笑，對許元說：
「許師傅，忙了一天，餓了吧？」
「宋某已經備下酒菜，咱們一起吃點。」
許元剛想推辭。
宋有為又道：
「就當陪我吃點，我也餓了。」
話說到這份上，許元也不好再拒絕。
他跟著宋有為，來到後院一間廂房。
廂房內，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兩壺酒。
許元心中疑惑更甚。
宋老爺子剛過世，按理說，宋有為應該忙著守孝,就算招待他也應該是宋府下人。
這不合常理，他暗自提高了警惕。
兩人落座。
宋有為殷勤地給許元斟酒。
「許師傅，嘗嘗這酒，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好酒。」
許元沒有動，他笑著說道：「宋家主有心了，只是晚輩不勝酒力，恐怕要辜負宋家主美意了。」
宋有為也不推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又夾了一筷子菜，吃了下去，才說：「無妨，許師傅隨意即可，只是這酒菜都是宋某親手準備，許師傅若是不賞臉，宋某這心裡……」
許元見他吃了無恙，這才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水入喉，並無異樣。
但還是不敢放鬆警惕。
每道菜都是等宋有為先吃，他才動筷。
宋有為一邊吃喝，一邊與許元閒聊。
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許元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
心裡卻始終繃著一根弦。
時間一點點過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宋有為眼神迷離，似乎有些醉了。
他盯著許元，突然問道：「許師傅，人活一世，總有些未了的心愿……」
「我觀你年紀輕輕，卻有如此精湛的手藝，想必也有自己的追求吧？不妨說出來，若宋某能幫得上忙，定當盡力而為。」
許元一愣。
心愿？
他沒想到宋有為會突然問這個。
這問題透著古怪。
他正思索著如何回答。
突然，一陣眩暈感襲來。
視線開始模糊。
身體也變得軟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他心中大驚。
不好！
中招了！
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
但身體卻不聽使喚。
「撲通」一聲。
他一頭栽倒在桌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爹，怎麼樣了？」
廂房的門，被人推開。
宋長青走了進來。
他看著趴在桌上的許元問道。
宋有為冷笑一聲。
「這小子，警惕性倒是挺高。」
「飯菜酒水，都是我先吃，他才敢動。」
「不過，再警惕也沒用。」
宋長青得意地說道：
「這『沉屍散』，可是合二為一才有效。」
「飯菜里只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早就塗抹在那金絲楠木上了。」
「只要他接觸到金絲楠木，就一定會中毒。」
宋有為點了點頭。
「長青，你去把風水先生請來。」
「人已經準備好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好。」
宋長青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不多時，風水先生被帶了過來。
他身穿道袍，手持羅盤，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宋家主，人呢？」
風水先生問道。
「就在這裡。」
宋有為指了指趴在桌上的許元。
風水先生走到許元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
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是個上好的『引路人』。」
他掐指一算。
「今晚丑時三刻，連棺帶人，葬在宋老爺子墓東側一百五十七米外。」
「引路化邪。」
「等到宋老爺下葬時，便可一路順風順水，直通冥間大道。」
「而宋家，也會因此越來越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