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范安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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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安凝視著眼前那不斷放大的武器尖端,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如洶湧潮水般撲面而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范安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場景,他的心這才稍稍安定下來,仿佛在狂風暴雨中漂泊許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避風港。

  「少爺,您終於醒了!您都快把我們給嚇死了!」范安剛睜開眼睛,便看見守在床邊的青鳥。

  此時的青鳥,早已失去了往日明艷動人的風采,眼中布滿了通紅的血絲,眼神里滿是掩蓋不住的疲憊與擔憂。

  見到范安醒來,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而出。

  片刻後,青鳥仿佛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慌忙起身向外跑去,淚水在空中划過一道晶瑩的弧線。她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著:「老爺,少爺醒了!少爺醒了!!」

  范安看著青鳥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疑惑。自己不過是力竭昏迷了一會兒,怎麼青鳥這般驚慌失措?

  聽到青鳥呼喊的紅薯等人也紛紛放下手中的事情,匆匆忙忙地向范安的房間趕來。他們看到平安醒來的范安,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滾落下來。

  看到這一幕,范安心裡更加納悶了,這場景怎麼看起來不像是自己醒了,反倒像是自己要不行了?!

  他努力地抬起頭,望向窗外那漆黑如墨的夜色,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應該是上午力竭後昏迷了大半天,怎麼一醒來所有人都變了模樣?

  「安兒!安兒!」

  范健跟著青鳥急匆匆地朝著范安的小院趕來,還未見到人,那嘶啞的呼喊聲便已傳入范安的耳中。

  「安兒,你終於醒了!」范安看到趕來的范健和柳姨娘,整個人都愣住了。平日裡最注重儀態儀表的父親,此刻頭髮凌亂不堪,像是好幾日未曾打理過,臉上滿是遮掩不住的滄桑,雙目通紅,布滿了血絲,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爹!您怎麼……」

  范安剛想開口詢問,一旁的青鳥便搶先說道:「少爺,您昏迷的這七天裡,老爺日日守在這裡,誰勸也不聽。剛剛還親自過去給您煎藥了。」

  七天!自己竟然昏迷了整整七天!難怪一醒來所有人都這般憔悴。范安看著眼前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有愧疚,有感動,還有深深的自責。

  「爹,對不起,讓您擔心了。」范安看著眼前如此模樣的父親,心中的酸澀難以言表,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范健趕緊走上前,坐在床邊,輕輕撫摸著范安的臉龐,眼神中滿是慈愛與關切,仿佛眼前的兒子是失而復得的珍寶,生怕這只是一場緊張過度而產生的幻覺。

  「安兒,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范健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這七天的煎熬,讓他此刻的欣慰顯得格外珍貴。

  在范府,范健看著兒子,眼中滿是關切:「安兒,你先好好休息,爹這就去給你請太醫。」

  喜悅讓范健有些忘乎所以,全然忘記了此時已是夜半,宮門緊閉,太醫們早已歇息。他起身便要往外沖,范安見狀,心中一急,趕緊一把拉住了父親。

  「爹,我沒事了,真的不用請太醫。您忘了,我自個兒就是學醫的呀。再說了,這都什麼時辰了,宮門早就關了,太醫們也歇下了,咱們就別折騰了。」

  范安看著父親那滿是疲憊的臉龐,心中滿是愧疚與心疼,「爹,時間也不早了,您趕快回去休息吧,瞧您這一臉的倦容,兒子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范健卻連連擺手:「好好好,安兒,你剛醒,別操心這些,好好歇著才是正經。爹在這陪著你,你安心睡,爹哪兒也不去。」

  說著,范健親手替范安掖了掖被角,又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這才走到床邊的小榻上坐下,眼神緊緊盯著范安,一刻也不敢離開,仿佛生怕這個好不容易醒來的兒子會再次離他而去。

  范安見父親如此擔憂,心中無奈,只好等自己恢復一些真氣,再下床為父親扎一針,讓他好好休息。

  於是,他閉上雙眼,默默運轉九陽神功,開始恢復真氣。此時,范安的體內就像乾涸的湖泊,正一點點地注入水分,雖緩慢卻堅定。

  半個時辰後,范安感受到體內重新積蓄起一絲真氣,緩緩坐了起來。范健見狀,連忙上前想要扶住他:「安兒,你慢點,別起身太快了,頭暈了可不好。」

  范安微微一笑:「爹,我真的沒事了,您別太緊張。您也很久沒好好休息了,我先給您扎一針,您先睡會兒,明早咱們一起吃早飯,您看成不成?」


  范健看著已經能起身活動的兒子,心中稍稍安定:「好好好,都聽你的,安兒。」任由范安將自己扶到床上,范健躺下後,范安輕輕為他蓋好被子,然後拿起銀針,小心翼翼地扎在父親的穴位上。

  給父親扎完針,聽著那勻稱的呼吸聲,范安也走到小榻上坐下,五心朝上,繼續運轉九陽神功恢復真氣。

  次日一早,范健從范安的床上醒來,沒看到范安,心裡一慌,連鞋都顧不上穿,就朝外面跑去。直到看到在院子裡盤坐著的范安,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地。

  經過一夜的恢復和清晨紫氣的滋養,范安體內的真氣已恢復了七八成,整個人也精神了許多。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他睜開眼睛,看到赤腳站在門口的父親,連忙起身,將父親扶回屋內,親自為他穿上了鞋子:「爹,您怎麼連鞋都沒穿就跑出來了,地上涼,小心著了涼。」

  范健看著兒子,眼中滿是欣慰:「安兒,你這身子骨剛恢復,也得多注意,別又累著了。」

  父子倆正說著話,范若若匆匆趕來:「哥,你醒啦!你昏迷這麼多天,都快嚇死我了!」

  范安微微一笑,揉了揉范若若的小腦袋:「哥沒事了,讓你擔心了。走吧,我們先去吃早飯,餓了吧?」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地吃了一頓早飯。之前的緊張壓抑一掃而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有人歡喜自然也就有人愁。

  范安甦醒的消息,仿若一陣輕風,迅速拂過京都的每一個角落,傳入了各府各院,也傳進了長信宮那森嚴的宮牆之內。

  「殿下,范安昨天晚上甦醒了。」

  而在長信宮內,長公主李雲瑞剛起床,就聽到了這個讓她血壓飆升的消息。

  「范安醒了?!這小子命可真大啊!我搭進去兩名八品高手和一次東夷城的大人情,居然只是讓他昏迷了七天!我原本以為我已經足夠高估他了,沒想到他還是僥倖活了下來。」

  李雲瑞咬牙切齒地說道。林中刺殺正是她前去執行的,派出的殺手正是她手下君山會的成員。

  「殿下,時至今日,我還是有些不解,您怎麼會知道範安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黃玲站在李雲瑞身旁,面露不解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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