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南科場舞弊
再說回考功司，自從吉宇被范安派到江南暗探科場舞弊已經有了一個多月。
江南揚州
喬裝打扮後的吉宇，正在安居食府就餐。選擇安居食府也是因為這裡地處鬧市，來來往往數不清的人，能打探到的消息自然也就多了。
吉宇每天定時到安居食府吃飯，吃完飯後就徑直回到房間，對於外界的事情好像顯得漠不關心。
這一日，吉宇同往常一樣，吃過飯回到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裡竟然有一位不速之客。
但是來人並未與吉宇多說，留下一張紙條後，便翻窗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吉宇打開紙條一看：明日巳時揚州城北五十里，遭人頂替的落榜考生進京，可付安郎。
吉宇看後馬上將紙條放在燈上引燃，心知這是上面交給他的任務，要他將人秘密保護進京，交給范安。
第二天卯時，吉宇吃過早飯便匆匆趕往城北五十里處等待接應要進京的落榜考生。接到人後，飛鴿傳書給范安，說明情況後便即刻啟程返回京都。
一路上二人風餐露宿，快馬加鞭自不必細說。
......
半個月後，吏部考功司
「大人啊！下官此次外出暗訪，真可謂是歷經艱辛，但所幸並未辜負您所託之使命。就在這一路奔波之中，下官竟偶然間遇見了那因遭人冒名頂替而不幸落榜的考生代表們吶！經過一番深入交談與調查，下官驚愕地發現，僅僅揚州一地，此類遭遇冒名頂替從而錯失金榜題名之機的考生，數量竟然多達二十餘人之多呀！而且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可憐的學子不止在蘇州，江浙一帶幾乎都有此類事件發生。」
「然而，他們滿懷悲憤與不甘，先後在杭州、杭州以及金陵等地奔走呼號，試圖通過正常渠道舉報申冤。但結果卻是無一例外，所有努力均以失敗告終，徒勞無功！由此可見，江南這片原本繁華富庶之地，其部分官員已然腐敗到了何種地步，簡直就是從上到下全都爛透啦！」
只見那位風塵僕僕、滿臉倦容的吉宇，剛剛趕回考功司，甚至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便心急如焚地直奔范安所在之處，馬不停蹄地向他詳細匯報起自己此番暗訪所獲取的重要情報來。
「別急，喝口水先慢慢說。」范安面帶微笑地輕聲說道，同時他親自拿起茶壺，緩緩地給吉宇面前的杯子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吉宇見狀，連忙起身道謝：「多謝大人！」隨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稍微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動的心情，接著便繼續向范安稟報起來。
「大人，此次前來京都告御狀的落榜考生代表乃是揚州人士，姓李，單名一個松字。這李松出生於貧寒之家，但卻自幼勤奮好學，天賦過人，可謂是才識淵博啊！下官經過暗中走訪調查此次參與秋闈的眾多考生後了解到，這位李松平日裡讀書極為刻苦努力，其才華和學問就算不能高中進士，要中個舉人那絕對是不在話下的。」
說到此處，吉宇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年的秋闈考試已經是李松第三次參加了，可他卻是次次赴考，次次都名落孫山。」
「也就在這時，他偶然間聽聞當地那些向來囂張跋扈且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們竟然莫名其妙地中了舉人，這讓他心中頓生疑慮。於是乎，他當機立斷，迅速與當地一些同樣富有學識並且堅守道德底線的落榜考生取得了聯繫。而這些考生們又通過各種渠道與外地的學子們互通消息，竟意外地揭開了一起震驚朝野的江南科場舞弊大案！」
說完之後，吉宇又將搜集到的證據和證詞，以及李松帶來的百人血書交給了范安。
「哼！無法無天！這幫官員簡直枉為當地父母官！竟然發生此等駭人聽聞的事情！」范安看後也是心中憤怒，竟然「嘭」的一下將書案拍為了兩節。
在吉宇錯愕呢目光中，范安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吉宇：哥們，你這不是失態，這是變態啊！實木的書案，看著比我命都厚，咔一下就給干碎了？！）
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問道：「那和你一同進京的學子代表呢？安置在了何處？」
「回大人，這學子我已經安排在了安居客棧。大人放心，這安居客棧乃是安居商會的產業，非常安全。」（范安：哼~我的產業還用你說，肯定安全！( ^３^ )╱~~ ）
「趕快帶我去見見這位學子。」說罷范安就拉著吉宇急匆匆的出了考功司衙門。
范安見到考生代表後，又詳細詢問了一番。安撫好李松後，范安便讓吉宇先回家休息了，並且交代了要馬上安排可靠之人來保護李松。
隨後，范安便直接返回了范府，叫來青鳥：「青鳥，你馬上帶著我的令牌，安排衛堂派出四個人，住進京都的安居客棧，保護李松。不得有誤！」
青鳥現在已經被范安安排進了暗影衛，作為自己的直屬聯繫人。
青鳥離開之後，偌大的房間頓時顯得格外空曠與安靜，僅剩下范安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挪動腳步，走到一張椅子前，緩緩地坐了下來。
此刻，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此次江南科場舞弊案的種種細節和線索。經過一番調查和搜集證據，目前這個案子基本上算是清晰明了了——確鑿的人證和物證俱已在手。然而，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尚未解決，那就是究竟有哪些官員牽涉其中？長公主門下和太子門下肯定都有，至於二皇子門下，大多數應該在邊境和京都，江南地區應該只有少數。
范安心知肚明，如果自己貿然提出要徹底清查江南科場舞弊案，必然會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一般，瞬間打破京都當前微妙而脆弱的權力平衡。更何況，江南地區作為內庫三大坊的所在之地，其經濟地位舉足輕重。據他所知，這裡怕是有超過半數的官員皆隸屬於李雲睿的陣營。倘若自己不顧一切地直接對他們發起彈劾，毫無疑問將會遭遇對方極其強烈的反擊和抵制。
想到此處，范安不禁感到一陣頭痛。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房間裡，苦思冥想著能夠破解眼前困局、促使慶帝主動下令徹查此案的方法。可惜的是，儘管他絞盡腦汁，卻始終未能尋覓到那個足以扭轉局勢的關鍵之點。
次日一早，范安照常前往考功司衙門的時候，聽到路邊有兩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在談論：......
江南揚州
喬裝打扮後的吉宇，正在安居食府就餐。選擇安居食府也是因為這裡地處鬧市，來來往往數不清的人，能打探到的消息自然也就多了。
吉宇每天定時到安居食府吃飯，吃完飯後就徑直回到房間，對於外界的事情好像顯得漠不關心。
這一日，吉宇同往常一樣，吃過飯回到房間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房間裡竟然有一位不速之客。
但是來人並未與吉宇多說，留下一張紙條後，便翻窗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吉宇打開紙條一看：明日巳時揚州城北五十里，遭人頂替的落榜考生進京，可付安郎。
吉宇看後馬上將紙條放在燈上引燃，心知這是上面交給他的任務，要他將人秘密保護進京，交給范安。
第二天卯時，吉宇吃過早飯便匆匆趕往城北五十里處等待接應要進京的落榜考生。接到人後，飛鴿傳書給范安，說明情況後便即刻啟程返回京都。
一路上二人風餐露宿，快馬加鞭自不必細說。
......
半個月後，吏部考功司
「大人啊！下官此次外出暗訪，真可謂是歷經艱辛，但所幸並未辜負您所託之使命。就在這一路奔波之中，下官竟偶然間遇見了那因遭人冒名頂替而不幸落榜的考生代表們吶！經過一番深入交談與調查，下官驚愕地發現，僅僅揚州一地，此類遭遇冒名頂替從而錯失金榜題名之機的考生，數量竟然多達二十餘人之多呀！而且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可憐的學子不止在蘇州，江浙一帶幾乎都有此類事件發生。」
「然而，他們滿懷悲憤與不甘，先後在杭州、杭州以及金陵等地奔走呼號，試圖通過正常渠道舉報申冤。但結果卻是無一例外，所有努力均以失敗告終，徒勞無功！由此可見，江南這片原本繁華富庶之地，其部分官員已然腐敗到了何種地步，簡直就是從上到下全都爛透啦！」
只見那位風塵僕僕、滿臉倦容的吉宇，剛剛趕回考功司，甚至連一口水都來不及喝，便心急如焚地直奔范安所在之處，馬不停蹄地向他詳細匯報起自己此番暗訪所獲取的重要情報來。
「別急，喝口水先慢慢說。」范安面帶微笑地輕聲說道，同時他親自拿起茶壺，緩緩地給吉宇面前的杯子斟滿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吉宇見狀，連忙起身道謝：「多謝大人！」隨後，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熱茶，稍微平復了一下有些激動的心情，接著便繼續向范安稟報起來。
「大人，此次前來京都告御狀的落榜考生代表乃是揚州人士，姓李，單名一個松字。這李松出生於貧寒之家，但卻自幼勤奮好學，天賦過人，可謂是才識淵博啊！下官經過暗中走訪調查此次參與秋闈的眾多考生後了解到，這位李松平日裡讀書極為刻苦努力，其才華和學問就算不能高中進士，要中個舉人那絕對是不在話下的。」
說到此處，吉宇微微停頓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年的秋闈考試已經是李松第三次參加了，可他卻是次次赴考，次次都名落孫山。」
「也就在這時，他偶然間聽聞當地那些向來囂張跋扈且不學無術的富家子弟們竟然莫名其妙地中了舉人，這讓他心中頓生疑慮。於是乎，他當機立斷，迅速與當地一些同樣富有學識並且堅守道德底線的落榜考生取得了聯繫。而這些考生們又通過各種渠道與外地的學子們互通消息，竟意外地揭開了一起震驚朝野的江南科場舞弊大案！」
說完之後，吉宇又將搜集到的證據和證詞，以及李松帶來的百人血書交給了范安。
「哼！無法無天！這幫官員簡直枉為當地父母官！竟然發生此等駭人聽聞的事情！」范安看後也是心中憤怒，竟然「嘭」的一下將書案拍為了兩節。
在吉宇錯愕呢目光中，范安也知道自己失態了。（吉宇：哥們，你這不是失態，這是變態啊！實木的書案，看著比我命都厚，咔一下就給干碎了？！）
趕忙整理了一下衣服，繼續問道：「那和你一同進京的學子代表呢？安置在了何處？」
「回大人，這學子我已經安排在了安居客棧。大人放心，這安居客棧乃是安居商會的產業，非常安全。」（范安：哼~我的產業還用你說，肯定安全！( ^３^ )╱~~ ）
「趕快帶我去見見這位學子。」說罷范安就拉著吉宇急匆匆的出了考功司衙門。
范安見到考生代表後，又詳細詢問了一番。安撫好李松後，范安便讓吉宇先回家休息了，並且交代了要馬上安排可靠之人來保護李松。
隨後，范安便直接返回了范府，叫來青鳥：「青鳥，你馬上帶著我的令牌，安排衛堂派出四個人，住進京都的安居客棧，保護李松。不得有誤！」
青鳥現在已經被范安安排進了暗影衛，作為自己的直屬聯繫人。
青鳥離開之後，偌大的房間頓時顯得格外空曠與安靜，僅剩下范安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地挪動腳步，走到一張椅子前，緩緩地坐了下來。
此刻，他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此次江南科場舞弊案的種種細節和線索。經過一番調查和搜集證據，目前這個案子基本上算是清晰明了了——確鑿的人證和物證俱已在手。然而，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尚未解決，那就是究竟有哪些官員牽涉其中？長公主門下和太子門下肯定都有，至於二皇子門下，大多數應該在邊境和京都，江南地區應該只有少數。
范安心知肚明，如果自己貿然提出要徹底清查江南科場舞弊案，必然會如同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一般，瞬間打破京都當前微妙而脆弱的權力平衡。更何況，江南地區作為內庫三大坊的所在之地，其經濟地位舉足輕重。據他所知，這裡怕是有超過半數的官員皆隸屬於李雲睿的陣營。倘若自己不顧一切地直接對他們發起彈劾，毫無疑問將會遭遇對方極其強烈的反擊和抵制。
想到此處，范安不禁感到一陣頭痛。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他就這樣靜靜地坐在房間裡，苦思冥想著能夠破解眼前困局、促使慶帝主動下令徹查此案的方法。可惜的是，儘管他絞盡腦汁，卻始終未能尋覓到那個足以扭轉局勢的關鍵之點。
次日一早，范安照常前往考功司衙門的時候，聽到路邊有兩個書生模樣的人正在談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