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宴會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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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會的基調簡單來說也很簡單。

  就是許義時常求著李蘭蕙多安慰他幾句,李蘭蕙不搭理許義,以及有不同的人上來對著許義自我介紹,許義簡單聽幾句對方的自我介紹。

  其實許義真的不適合參加這種宴會。

  因為他的記憶力很差。

  上一秒人家對他自我介紹,下一秒許義就把人家的名字忘記了。

  比如說白暉附近那些人,他現在只記得有個人姓白,疑似白暉的親戚,但是哪個人他又記不住。

  很倒霉的。

  不過以前對他而言是扣分項的事情,在水漲船高的地位下,變成了其他人的煩惱。

  到底如何才能讓許義記住他們的名字,讓他在「屠殺」前回想起來他們的名字,記住他們是自己人,刀下留人。

  很難。

  許義只能說很難。

  對於現在整個宴會上每一個走過來搭訕,影響他從李蘭蕙這裡要到安慰的人。

  他都很不爽。

  別說記住他們的名字了。

  連跟他們客套等他們說完自己的名字,對他而言都是一種煎熬,要不是李蘭蕙站在一邊,就像是一個嚴厲的老師檢驗學生的學習成功。

  不然許義絕對不會搭理這些蚊蠅。

  但是眾人能怎麼辦?

  參加宴會的企業家也很無奈啊。

  到後來,他們也不再騷擾許義了,這一看許義就不想搭理他們,他們還不如不自討沒趣。

  轉而圍到了鍾韻舟周圍。

  「對咯!」許義心想。

  鍾韻舟才是那個幹活的。

  來騷擾他是怎麼個事?

  李蘭蕙無奈,看了眼周圍都不願意過來的企業家,又看了眼都沉浸大新聞的記者。

  反正整個宴會是沒多少想來找這個宴會主角許義了。

  李蘭蕙輕輕嘆了口氣,但也沒說什麼。

  許義現在的地位,確實無需在意這些企業家的想法了。

  要知道現在白暉在滇市,都開始為許義服務了。

  李蘭蕙又看了眼許義。

  明明是她攬著許義的手,但卻怎麼看怎麼像是許義圍著她轉。

  「你想聽什麼?」李蘭惠問。

  一副人機ai敷衍的模樣,就像是在說只要你說一句你想聽什麼,她就說什麼的態度。

  可敷衍了,可氣人了。

  許義不滿地說道:「什麼叫我想聽什麼,不應該是你為了安慰我想說什麼嗎?」

  「一點主動性都沒有,我生氣了,快安慰我吧。」

  李蘭蕙:「.....」

  許義微微仰頭:「嗯哼?」

  李蘭蕙:「......」

  許義微微低頭,狠狠地盯著李蘭蕙:「嗯哼?!」

  李蘭蕙:「.......」

  「你說話啊!」許義急急急,聲音不由大了些。

  周圍的人看了眼熱鬧,見是人家小情侶吵架,又收回了目光,只是嘴角帶了些姨母笑。

  「誒,老謝,我記得你家女兒是不是還沒談戀愛?」

  「你tm想幹嘛?」

  「我家兒子這不是....」

  「免談!」

  ......

  李蘭蕙看了眼許義,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這就是我想說的。」

  「你明明什麼都沒說。」

  「嗯。」李蘭蕙理所當然地點頭,「無語就是我想說的。」

  許義翻了個白眼。

  並惡狠狠地決定回去之後好好地收拾一下李蘭蕙。

  「噢對了!還有!」許義又看向李蘭蕙,「我還沒說你掛我電話的事情呢!」

  「誒?那是什麼事情?」李蘭蕙嘴角帶著狡黠又甜美的笑容。

  眯著眼睛,似乎是在回憶,又似乎是不敢看許義。


  許義見到這幾乎是賣萌的一幕,實在生不出什麼脾氣。

  上手,掐了掐李蘭蕙的臉。

  就當是懲罰了。

  李蘭蕙也沒動,任由許義掐著,只是嘴角的笑容消去,眼睛輕輕地眯著。

  享受死她了。

  許義隱隱感覺到了李蘭蕙身上散發著的享受的情緒。

  動作不由一僵。

  ha?

  他家李蘭蕙解鎖什麼奇怪癖好了?

  怎麼被掐還享受上了?

  許義收回手,李蘭蕙睜開眼,歪頭,眼神疑惑。

  許義:「...那什麼...算了。」

  好像覺醒這個癖好,對他,沒壞處?

  那就不說了。

  李蘭蕙收回眼神,同時恢復了冷臉。

  .....

  宴會此時,才正式開始。

  隨著主持人緩緩站上位於中央的講台。

  參加宴會的企業家放下手上的香檳,與旁邊的人相視一笑,暫時停下了交流。

  白暉舉了舉手上的香檳,示意周圍的人停下交談,最後喝了一口香檳,便將杯子放下,交給了身後的王睿博。

  李蘭蕙挽著許義,沒有第一時間停止動作,只是停下了話語。

  拉著許義朝著正對講台的位置走去。

  許義也沒忘自己是主角的事情,自覺走到了講台前,聚光燈下。

  隨著主持人開場白的結束,作為白暉精挑細選選出來的主持人,他很清楚這次宴會的主角。

  哪怕是很不符合主持的流程,哪怕很不符合主持的節奏。

  但是他依舊在歡迎完各位參加宴會後,第一時間點名許義。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滇市地震最美瞬間男主角!五億捐款人!最年輕的慈善家!許義!!」

  很快,聚光燈打在了許義與李蘭蕙的身上。

  眾人也將視線轉到了許義身上。

  許義微微鞠躬,又從身後拿過香檳,微微舉起。

  掌聲響起。

  主持人站在講台上,聚光燈只在許義身上。

  「我代表滇市的人民,由衷地感謝許義對災區人民的貢獻。」

  「感謝您!」

  白暉舉起手,站在旁邊,對許義表達發自內心的感謝。

  他是在座所有人中最真心的。

  沒有他,白暉干一輩子都很難從這個職位上升上去了。

  倒不是能力不夠,而是沒位置了。

  現在許義這波助攻,即使是上面沒位置,也得騰個位置給他。

  不然都對不起他這活人無數,讓近十年最大的市區地震影響壓到最小的功績。

  許義回頭對白暉笑了笑。

  他喜歡聰明人。

  而白暉這樣的什麼都懂,有自知之明的聰明人,他太喜歡了。

  主持人說著些漂亮話。

  瘋狂地吹噓著許義。

  「古人說,『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長征』。許義代表的正是一種嶄新的、充滿力量的青年力量。他讓我們相信,善意無關年紀,偉大始於微末。他是我們這個時代的驕傲,也是我們所有人學習的榜樣。讓我們再次用最熱烈的掌聲,感謝他為這個世界帶來的美好改變!」

  許義聽著臉紅。

  李蘭蕙聽著低下了頭。

  太會誇了。

  許義聽了好一會兒,雖然人還筆直地站在聚光燈下,但是靈魂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咱就是說,有必要搞這種嗎?

  許義低頭看了眼李蘭蕙。

  李蘭蕙翡翠綠的頭飾閃著光,低頭,看了眼自己挽著的許義的手,近些天的勞累讓李蘭蕙養了許久的許義的白皙的手布滿了老繭。

  此刻那有些粗糙的手緊緊地攥著。

  可見主人公的心裡有多尷尬。


  李蘭蕙心裡笑了笑,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許義的手。

  靜靜地安撫住了那顫抖的手。

  ——不就是被大庭廣眾下用著超級吹噓地話誇了夸嗎?

  就是他——我們年僅二十歲的慈善家,許先生!二十歲啊!在大多數人的人生才剛剛懵懂起步的年紀,他已經用他那浩瀚無邊的胸懷和點石成金的手筆,為我們書寫了一個又一個關於愛與奇蹟的故事!」

  「當我了解他的事跡時,我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所擊中!這不僅僅是慈善,這簡直是一顆年輕太陽所迸發出的萬丈光芒,溫暖了無數需要幫助的心靈!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僅僅是『善舉』,那是播撒在人間沃土上的神聖種子,已然長成了參天大樹!」

  「我們常說,少年強則國強。而許先生的存在,讓我們看到的何止是『強』?我們看到的是一種神性的光輝,是一種超越年齡的、宛若聖賢般的格局與擔當!他仿佛不是我們這個凡俗世界的人,而是上天派來,專門為了喚醒我們內心沉睡的良知與慷慨的使者!」

  「他的靈魂,仿佛是由純粹的愛與慈悲鑄就的。他的每一次出現,都讓我們相信,這個世間真的有天生的貴族——不是血統的貴族,而是精神與品德的至尊王者!」

  李蘭蕙:「....」

  許義:「.....」

  李蘭蕙先承受不住,低下了頭。

  看向兩個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原來自己的手上也多了很多老繭。

  許義死死地仰著頭,仿佛那些極具浮誇,極其雕文織采,極其錯彩鏤金的誇張說的就是他。

  仿佛精神與品德的至尊王者說的就是他。

  只有握住許義手的李蘭蕙知道,許義這個人面對著這樣的誇讚到底有多尷尬。

  不提聚光燈下,眾人視線下的許義。

  只提那邊位於人群之中的白暉。

  他也尷尬的要死。

  不是,他只是對著自己的下屬說寫一份文采飛揚的誇讚詞,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寫了個這個啊!

  白伯瑾看了眼白暉,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按理來說,在主持人說話的時候,不應該開口喧譁討論。

  但是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這個規矩了,對著白暉,帶著勸解地說道:「這年頭,凡事講究一個低調。」

  「咱們小同志,當不得這樣的吹捧。」

  他擔心白暉是嫉妒對方搶了他的風頭,故意寫出這樣誇張的詞,讓對方深陷輿論風波。

  簡稱,捧殺。

  白暉聽懂了白伯瑾的潛台詞,但是....

  「你聽我解釋,這個詞,全是他們自己寫的。」

  白伯瑾深深地看了白暉一眼。

  也就是這一眼,讓白暉懷疑起來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捧殺的意思。

  低頭思考了一下,白暉記得他說的是,多寫點讚美的詞,好好地夸一夸許義。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這句話,讓那個一直跟著自己幹活的小傢伙下意識以為自己要捧殺許義了?

  不會吧?

  他承認自己之前是幹過這樣的事,但是他跟許義真的沒仇啊!

  大概兩分鐘後,主持人停了下來。

  圍觀的群眾迫不及待地鼓起了掌。

  不只是許義煎熬,其實大家聽著這像是要造神的詞,也尷尬的緊。

  許義自己也鼓著掌,但是視線卻不斷地掃視著整個會場。

  他懷疑有人想捧殺他。

  許義找了半天,沒有找到「幕後黑手」卻找到了那些不斷在記錄的記者。

  許義:「....」

  是的,那些記者不再追捧那個有關目的的回答,而是開始聚焦於那「官方」寫的誇讚詞。

  這樣誇讚,又讓記者們懷疑,官方是不是知道一些他們不知道的。

  又在懷疑剛剛許義的回答是不是在聖者自污。

  「良知與慷慨的使者!」

  「精神與品德的至尊王者!」

  這樣的詞語充斥著這些人寫的報導上。


  首先要明白一件事。

  這些記者,有很多都是本地人,也就是說,這次地震摧毀的就是他們的家。

  哪怕因為積蓄和位置的問題,他們並不會因為災難失去家,但是他們也是這次災難的受害者。

  所以本能的,他們對許義是有好感度的。

  ——哪怕記者這個職業本身是不具有道德的。

  但是救命恩人之類的,他們基本的好感還是有的。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官方突然的誇讚,他們是有些迷茫的。

  是的,之前的答案很明顯的是他們可以造一個以慈善為藉口做生意的資本家。

  但是官方的誇讚卻讓他們有些踟躕。

  這是真的?

  這能是真的?

  但是這是央媽說的,那還能是假的?

  白暉:真是假的!

  但是沒轍,兩方是不可能溝通的。

  白暉也不可能去說,這份詞是假的,是他們的工作人員理解錯了意思,寫了一份用來捧殺的過於誇張的詞?

  那是不可能說的。

  那記者可能會去問這份詞是不是真的嗎?

  那是當然會去問的。

  但是!

  官方會告訴他們嗎?

  當然是不會的。

  問就是無可奉告。

  因為是真的無可奉告。

  因為本來他們就什麼都不知道。

  最後,一份過於誇張的報告,就以央媽的名義說了出來。

  在網絡上爆火。

  一份是許義親口說道做這些都是為了錢,一份是央媽說的許義是良知與慷慨的使者。

  信誰?

  一時間,網絡吵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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